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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眸倾天下-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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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丈,五丈,三丈,两丈,终于,到了触手可及的距离。

    我早已经是喘息不已,而最令我惊异的事情,是我在自己的喘息声之外,竟意外地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呼吸。

    先是大惊,继而便是大喜。

    不需要去分辨,我知道,纪云琅就在身边。

    “纪云琅……”忘了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我开口呼唤。

    我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微微发颤,我知道,这绝不是因为山尖的寒冷。随之,我也发现,我居然能够,发出声音了。

    然而,那近在咫尺的呼吸声音里,却没有夹杂上一点别的声息。

    呼唤得不到回应,我的心整个儿揪了起来,不知是从何而来的力气,我迅速地爬到纪云琅身边。

    纪云琅仰卧在地,我的手循着那呼吸的声音,颤抖着,去探纪云琅的鼻息。

    还好,还好,虽然呼吸微弱,却还是有的。

    指尖触到那股淡淡的却带着温热的鼻息的时候,我忽然鼻间一酸,忍不住喉间哽咽,眼泪早已经夺眶而出,我无力地伏在纪云琅身上,哭了起来。

    我真傻,明明已经听到了纪云琅的呼吸声,可我还是,伸手去探了他的鼻息,我只是想要确认,他还活着,我太需要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因为就在我刚醒来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我感觉不到纪云琅的存在了。

    那种感觉让我觉得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后来我又感到了那种感应,却是一种难以承受的心痛。

    我一面一往无前地循着感觉去寻找,一面却又害怕地不敢往前。我真怕,真怕我感受到纪云琅的离开,是因为他已经死去,永远不再。

    人欢喜的时候会哭,伤心的时候会哭,我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难过,我只是忍不住了。

    纪云琅还活着……只要纪云琅还活着……

    忽然一只手轻轻抚上了我的脊背,我慌忙起身,眼前竟是纪云琅的面容,英挺俊朗,俊眼修眉,双眼睁开正看着我,明净如水。

    原来不知不觉间,月亮已经不知何时从云后出现。柔和的月辉洒遍大地,那一种令人恐惧的黑暗,终于过去。

    我与纪云琅四目相对,许久,我方才喊道:“纪云琅……”

    纪云琅嘴角带着浅笑,脸色却甚是苍白。

    重逢的欣喜又黯了下来,我伸手抱起纪云琅的脑袋,问道:“纪云琅,你怎么了?”一句话尚未问完,我探寻的目光已经有了新的发现。

    而这一发现,让我在一瞬间,便魂飞天外。

    纪云琅的胸口,血迹氤氲。而那团血迹的正中,居然是一把匕首!

    诛心血泪!

    这四个字就如同闪电一般,在我的脑际一闪而过,惊得我的脊背一阵发凉。

    自诛其心,自诛其心,纪云琅这不是,在诛心吗?

    可是,那怎么会!

    要救无名,只有她曾流过的诛心血泪回流,那也就是说,只有我一个人,才能就无名。纪云琅他是知道的。

    那么他现在,是在干什么呢?

    心绪懵然,心中百般思索没有结果,我只知道,我必须将纪云琅心口的刀,拔出来。

第二零八章 血光(下)() 
光线不算明亮,但我已经认出,纪云琅胸口的那柄小刀,正是郦国将领战袍腰间的衣袋里,随身配备的匕首。

    刀刃与刀柄铸成一体,刀身长而刀柄短,最适合贴身收藏,近身搏击。

    刀子在清冷的月辉下泛着银色的光,刀柄上雕刻的那些曲折古奥的花纹则呈现一道道银器特有的黑色。

    仔细检视,刀子入体并不很深,但是伤口流出来的鲜血,不但染红了纪云琅的衣襟,而且流在雪中,一片鲜红。

    我小心剥开纪云琅胸前的衣衫,露出肌肤,一只手按着他的胸口,一只手准备拔刀。

    这一刀的位置,正对着心脏,我的手几次伸出,又几次缩回,似乎那刀柄是一块烫手的火炭,不敢触碰。

    手心早已经握着一把汗水,指尖在弱光下微微颤抖。

    纪云琅的气息虽然微弱,却一直保持着清醒,他对我微微一笑,温声道:“你放心,我……死不了。”

    我看了纪云琅一眼,心中稍觉安稳,却因为屏着一口气,所以不敢答话。深深呼吸,我终与迅速伸手,以最快的手法,将刀子拔起。

    温热的血液涌向我的手,我全身上下越发无力,却仍是使出最大的力气,按着伤口,捂上帕子,再用腰间的锦带,紧紧将伤口裹住。

    纪云琅的脸色苍白已极,我想要伸手去摸一摸纪云琅的脸,却忽然看见月光下自己的一双手染满血迹,而那种红色披着月光,竟显得格外醒目,格外耀眼,格外鲜艳。

    带血的手,带血的刀子,受伤的纪云琅……

    好似,是我屠戮了纪云琅一样。

    能看见纪云琅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我心中稍稍安定,用嘴唇试了试纪云琅的额头,所喜还是温暖的感觉,并没有因为失血而冷去,一口气略松,忽然整个人都觉得摇摇欲坠。

    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好累。

    这绝不是因为我曾受了伤,也不是因为在军营中连日劳碌,更不是因为我爬上了一座极高极险的山峰,而是,在月至中天的那一刻,在我感受到了纪云琅的那一刻,突然,我就已经浑身乏力,如同虚脱。

    而月至中天的那一刻,我的心中一阵痛楚,想必,也正是匕首,刺进纪云琅胸膛的那一刻。

    对于这中间的种种微妙联系,我实在思索不透。我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我的生命来自无名的诛心血泪,而无名的生命得自于纪云琅的精力,纪云琅受了伤失了血,我,应该会觉得无力吧。

    那么,一直以来,我跟纪云琅之间的那种所谓的心灵感应,也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共通——无名吗?若真是为此,那么我一直拿来安慰自己的,我跟纪云琅之间这些抹不去、撇不开的感应,却原来也是这般的可怜又可笑了。

    可是,每次我为纪云琅心动时,纪云琅因为我的心绪而痛楚时,无名,都是好生呆在那里,安然无恙啊!若我们之间的关联是因为无名,那么无名,怎么可能一直是一种毫无感觉的神态?

    我颓然坐在一边,这些想法在脑中盘旋片刻,再也无力去细细分辨。

    我用雪擦去手掌上的血迹,看着那些从我掌中簌簌落下的白雪,已经被染成了鲜艳的红,落在地上,竟是分外醒目。

    我不由得一怔,盯着那些雪细看,脑中忽然一个激灵,忙忙探身,轻轻挪来纪云琅的手臂,去看他之前落在雪地上的那些血迹。

    是的,是的,难怪我看到纪云琅衣襟上的血色,难怪我看到自己手上的血色,总是隐隐感到奇怪却又不知道为何。

    直到我看见纪云琅流在地上的那一片血迹,我才恍然惊觉。

    在月光隐去、一片黑暗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一片红光,正是我心中的感应和那点红光,告诉了我纪云琅的准确位置。

    可是,明明是一片黑暗,星月无光,连白雪都变得黑沉,我又如何能看到血迹的光芒!

    然而,眼前的情境,却分明在提醒着我,就是地上的这一片血迹,在暗夜中发出了红光,正是这地上的这一片血迹,在暗夜中发出了红光!

    流在地上的血并不多,却是一片十分规整的图案,而且,并不仅仅是一个圆或者一个方那样简单,而是,蔓延伸展,如同一朵花一样。

    我心中已经隐隐感到了什么,纪云琅今日前来的目的,就是为此。可是究竟为何会这样,我却不知。

    我一面还停留在那种震撼中久久不能平复心情,一面急急设法,弄醒纪云琅。

    好在纪云琅的昏晕只是暂时,他更像是沉沉睡去了一样,听到呼唤,眉心紧皱,不久便醒过来。

    我惊喜交集,忍不住再度哽咽,只是想到纪云琅刚刚清醒,决不能再有什么心绪波动,故而强忍激动之情,勉力微笑:“纪云琅,你……你醒了。”虽然是极力克制自己,然而声音还是止不住颤抖。

    纪云琅的嘴角噙着微笑,虽然脸色苍白,脸上却是一片风轻云淡、镇定自若的神情,仿佛受伤倒地、胸口中刀的人不是他,而他只不过是一个高雅超逸的山林逸士,中夜来到这白雪覆盖的山巅,只为赏月。

    “你看见了吗?”纪云琅搭着我的手,看样子准备坐起来。

    “看见什么……你说的是……”我略一犹豫,随即想起了地上那片血迹。

    “什么……样子……”纪云琅迫不及待地起身,却没料到我也是与他一般地虚弱无力,我又害怕纪云琅将胸口的伤口挣得破开,两人挣扎许久,我方才将纪云琅的身子扶起。

    纪云琅起身的时候,我小心翼翼地扶着他避开了那片血迹。

    所以等我凝目再看时,那片血迹仍是之前的样子,形状规整,似是一朵花。

    只是,似乎更加红艳,更加通透了一些。

    那红光似乎带着某种慑人的魔力,攫住我的目光,让我的视线,久久不能移开。

    一边却传来了沉重的叹息,带着深深的无奈与苍凉,我心中微惊,如同从梦中惊醒一般,愕然将目光从地上移到了纪云琅的脸上。

    纪云琅怔怔地看着天空,似是在出神,又似是从来不曾见到那地上的异端一般。我亦抬头,月亮前是如烟如雾般的稀薄云层,将月辉围起,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神秘。

    然而月亮再美,终究不若这红光神奇,我深信纪云琅今日此行的目的便是为此,而且他方才亦是那样着急地要看,却不知为何片刻时间,他便对这红光置之不理,甚至,是接近漠然的态度。

    我忽然又想起了方才纪云琅的那一声叹息。

第二零九章 在笑自己,无能为力() 
纪云琅坐地望天,姿势与神情,都是一幅落拓的样子。似乎到了穷途末路,山穷水尽。

    我半跪在纪云琅脚边,看了一会儿天空终于又低下头,深觉这般天色并不如纪云琅眼中那样值得关注。

    相比较之下,我更关心的是纪云琅的伤势,以及地上的那些红光。

    纪云琅不言语,我却终究忍耐不住,哪怕我深知自己如今多看纪云琅一眼便少一眼,我也仍是不愿看这样的纪云琅。纪云琅的这个样子让我觉得很有距离,我猜不透他心中所想,并且纪云琅的这种神情,让我心里无端觉得难受。

    于是我轻声道:“喂,纪云琅,你还准备这样坐多久?这里太冷,你再坐下去……”

    纪云琅没有应声,甚至没有将目光移开,只是,忽然伸手,揽住我的肩膀,将我轻轻拥在了怀里。

    纪云琅的举动,从来就没有来由。

    或者原因本身是有的,但是我猜不透,所以还是相当于没有。

    于是我便常常有一种被纪云琅蒙在鼓里的感觉。

    就如今日,从清晨到中夜,我始终不知道纪云琅在干什么。

    我看不见纪云琅的脸,却能感到他的手,在轻轻抚着我的发,十分温柔。

    但我也很快意识到,自己再心动,会害死纪云琅的,方才因为找不到纪云琅而惊慌、因为看到纪云琅受伤而紧张,恐怕已经让纪云琅多吃了不少苦头。

    所以,我深深呼吸了几口气,平静了心绪,只乖乖地趴在纪云琅胸口。

    我说:“纪云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纪云琅轻叹一声,却不说话。

    我又说:“纪云琅,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若有,你跟我说说,或许我能帮你。”

    纪云琅似乎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与其说是在表达对我不能帮忙却又口出大言的嘲笑,倒不如说是纪云琅在笑自己,无能为力。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有自我批评意识的纪云琅,这跟纪云琅无时无刻都充满信心的样子很不一样。虽然我常常觉得纪云琅的思路很欠妥当,希望他多少能有一点谦虚的精神和自我批评的意识,但纪云琅真的自我批评甚至到了自我嘲笑的地步了,我却又完全不能适应。

    我认识的纪云琅,是一个随意一挥手,就将快捷无伦的暗杀化于无形的人;是一个隐忍了锋芒,做出一副风流而平庸的假象,终于化解了太后一党叛乱的人。还是一个为了救活心爱的无名,步步为营将我从大迎娶回了郦国的人,是一个即便不爱对方,却也会让对方倾心,生死以之的人。

    而且我清醒地知道,纪云琅身上还有很多地方,是我根本没有看到的。而那些我没有看到的东西,如果我看到了,说不定会觉得后悔知道,因为那些,必将让我眼中的纪云琅,变得更加复杂。

    所以如今,单单是纪云琅的这声叹息,已经让我不能适应了。因为这不像纪云琅。

    我说道:“纪云琅,你是在为无名担心,对不对?你放心,无名不会……”

    纪云琅的手更用力了一点,将我的脸孔更加贴近他的胸口。这一举动似是纪云琅在对我的话做出回应,但我实在没有办法理解其回应的内容。

    纪云琅的这一举动理应是我喜闻乐见的,只是我的鼻尖抵着纪云琅的胸口,那一股鲜血未曾干涸的气味直直灌进我的鼻腔,实在破坏了个中意境,而我这样接近纪云琅衣襟上的那片血迹,双眼的视线尽皆被它染红,

    那是一种异样的红色,带着某种魔力。

    我深吸一口混合着冷空气的血液气息,隐隐感到其中带着一丝冷清的香气,我忍不住又说道:“纪云琅,地上这痕迹,不是你想要的吗?你为什么失望?难道这么罕见的情境,还不够吗?”

    我没有看到纪云琅的表情,却已经感到他的惊讶,然后,纪云琅忙不迭地,又看向了那片红光。

    我道:“纪云琅,你看,这颜色很不一般,真的是你的血吗?是不是因为这地上的雪有异样,所以血色看起来才是这种红?还有,这滩血迹,如何变成了这样的形状?”

    纪云琅看着我的目光,充满了诧异。

    我被这种满是诧异又满是探究的眼神看得极是不安,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无意义的笑。

    纪云琅却抓着我的手,认真而又惶急地问:“你……你看见了!你看见了什么……”

    我感觉自己像是不小心说错了话一样,可是说错了什么我却全无头绪,只得依实说道:“像是……一朵花……”

    纪云琅的脸上混合着太多表情,以至于显得面无表情。

    许久,纪云琅脸上方露出了单纯的喜色,我看着纪云琅,便问道:“这是什么?”

    纪云琅看着我道:“燕莺,你……无名……有救了!”

    纪云琅的喜悦,发自内心。纪云琅的眼神,带着光泽。

    我也被纪云琅的这种欢喜而打动,我虽然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觉的这件事无法从道理上解释,但乐闻喜讯,人人皆然,我也被纪云琅染上了喜悦。

    无名,有救了,是因为这一片染血的雪,而不是因为我的诛心血泪吗?

    纪云琅胸口插着匕首的样子又在我眼前出现,原来今日的种种,便是为此。

    纪云琅那是……在取自己的诛心血泪吗?

    可是纪云琅的诛心血泪,又如何能救无名!

    而一个人取了诛心血泪,又怎会安然无事?

    然而,纪云琅的话,我是清清楚楚听到的,他那么欢欣地说道,无名有救了!

    我忽然开始怀疑自己听到过的那些话,那些纪云琅与冯大人私下商量的话,还有昨日营帐内,冯大人跟我说过的话。虽然我当时听得分明,除了我的诛心血泪,世上更无别的办法可以相救无名,可是此时,我又不得不怀疑自己深深记在心里的这条准则,怀疑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听错了。

    我试探着问道:“纪云琅,这是你要的,对不对?”

    纪云琅点头。

    果然是这样。

    这应该是另一个秘术,一个用纪云琅的血,也可以救无名的秘术。

第二一零章 纪云琅,你不能死() 
我又道:“那咱们是不是要想办法,把它带走?”纪云琅仍是轻轻点头。

    我伸手轻轻触碰那雪,着手生温,竟无丝毫凉意,温暖的触觉跟那红艳艳的颜色,倒是十分相配。

    不知为何,我忽然感觉,指尖的温热,便是纪云琅血液的温度。然后我又一次想到了纪云琅将匕首插进胸口的样子,想到了我浑身无力地找到纪云琅,看见他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自己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口的感觉。

    那个时候……

    若是我听不到纪云琅的鼻端还有呼吸,若是我碰到了纪云琅的心脏已经不跳……

    我忽然觉得背上一阵寒冷,不敢再往下想。可是内心深处的念头,却是压制也去不掉。若是纪云琅死去了,那我,也不必再等到明日。我想我应该会拼命带着纪云琅下山,用我的诛心血泪,救活纪云琅。但也说不定我是会在悲恸之下,立刻自尽殉夫。

    可是,纪云琅啊,我拼上性命爱着的纪云琅,却用他的性命,爱着别人。

    雪色晶莹透亮,红光熠熠。我从边缘拨开那些莹白的雪,想要尽量将那花一样的雪完整露出。

    终于,染血的雪整个露了出来。

    比起之前看到的更美,因为此刻看来,这更像是一朵荷花的形状。

    欢喜,悲伤,惊奇,惶然,犹豫。

    或许我的命,可以活得更久,可是我心里,却是更加难过。因为若是我为救无名死了,纪云琅还会永远感念着我,可是如今纪云琅自己救了无名,我,今后还算什么……

    我心中各种复杂的情绪让我觉得忐忑,但是一边一声不吭的纪云琅,却又似乎是在暗示我,我的举动是正确的。

    我再看纪云琅一眼,然后果断地伸手,将已经显露形状的荷花轻轻托起。

    接下来的情景,让我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被托起的染血的雪,就在离开雪地的一瞬间,变得晶莹剔透,如同水晶。

    只是这荷花一般的水晶,从里到外,都带着鲜艳的红色。如同血光。

    那红色的水晶被我托在指端,似乎有温热的血液汩汩从我的指端流过。

    身上的寒意越来越浅淡,终于周身都只剩下了温暖。而那种无力的感觉,也已经随着身体的逐渐温热消失不见。

    而那本来明艳的红光,却是越来越浅,越来越淡,终于渐渐地,我的指尖,只剩下了一朵冰雕般的透明的荷花,然后,又在一瞬间,随着最后一丝红光的消失,变成一把蓬松的散雪,簌簌落下。

    这个过程并不算短,而我也早已经隐约感到了不安,且不安的感觉也渐渐变得更明晰,我早已经知道眼前正在发生着不可思议的事情,我应该阻止,只是,我整个人都像是被定在了那里,只能默然接受这那荷花的变化,体会自己身体的变暖,却无力阻止。

    终于,冰碎为雪的那一刻,我的身子微微一动。

    我知道,我已经可以活动了,但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我迅敏地回身去看纪云琅,我感到自己一举手一投足都充满了力气,就像平日里的我一般敏捷又矫健,似乎从未受过伤,从不曾体会过什么是无力。

    可是,我眼前的纪云琅,面色苍白,虚弱地像是,快要死去。

    我心里早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却又无论如何不能相信自己眼前的情景,更想不通纪云琅为什么会这么做。

    我失声哭道:“纪云琅……”

    纪云琅的手缓缓抬起,平日里看起来白皙、修长而有力的手指,此刻却是指尖轻颤,如同过立秋季节垂死扑闪的蝶翼。

    我扑在了纪云琅的怀里,呜咽道:“纪云琅,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纪云琅。

    这难道不是要,用来救无名的吗?

    怎么终究,渗透到了我身上!

    纪云琅的手指轻轻落在我的发间,声音飘忽,如同即将远去:“是我……对不起你……”

    我的眼泪直想大颗大颗往下滴落,可是纪云琅衰弱的样子却使我不得不咬紧牙关,压抑自己的情绪。

    可是情绪,并不是你想要压抑,就可以压抑。

    就像答应北边金乌国的一座火山,尽管历代都有巫师画上符咒镇压,它还是会在人们预料不到的某个时候喷发。听说上一代金乌国的国王甚至调动了无数工匠为奴役,搬走了半座山的山石,想把那火山口挡住。

    然而这样的辛苦最终仍是一场徒劳,强行抑制的结果不过是下一次火山喷发的时候,将火山口堆积的半座山的山石一并掀起,再狠狠抛落,而那些被熔得滚烫的山石,有着比熔浆更凶猛的破坏力。

    正如我,拼命压抑,却挡不住那一种强烈的心痛与沉重的不解。

    终于,一声嘶喊如同苍狼的悲鸣,划破了这雪山顶峰天与地之间的沉寂。

    我抬头看见月亮恰好西沉,落到了一片阴翳的云堆里。

    一如我的心境。

    耳边,却是纪云琅微弱的笑声:“也好,省得我再费力气……”

    我愕然不知所云,却看见纪云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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