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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堕婶每天都在被感化-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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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换衣服,”随后侧过头,对还泡在湖里的两只胖达摩说,“你们也早点上岸,生病了这地方没法治。”

    夜晚的降临总是很快,等他们回去后已然晚风微醺,幼鹤在千绘京那儿擦干了头发换了身干净衣服就回屋子了,中途想起来应该道句晚安,又屁颠屁颠地跑回去找人。

    破旧的门板发出异常响亮的“嘎吱”声,还抖落不少灰,幼鹤没瞧见烛火,就摸黑跑去了里室,障子一推开,发现千绘京已经躺在被窝里,如瀑黑发散在地板上,呼吸轻浅,睫毛长翘,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

    幼鹤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吴服给对方掖得更严实了些,心里默默说了句晚安,刚抬腿就对上一双墨黑的眼睛。四周也黑,但那眼睛泛着光彩,十分明显。

    “那,那个”幼鹤面露急色,连忙摆手解释,“我不是想打扰你休息,只是想来看看你睡了没有!”

    着急的解释之后就是蔫头耷脑的沮丧,他低下头不吭声,像是在讨原谅。

    乖得不行。

    他正闷着,手腕突然被抓住,整个人都摔了下去,撞上的东西软和还带清香,竟是床褥。

    “波?”

    幼鹤本来还在挣扎,被千绘京当枕头抱住后就彻底老实了,他窝在她怀里,抬头就能触及到温热的呼吸。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天的千绘京特别需要人陪。

    周围越来越静,蛙鸣都渐渐消失了,他还没睡着。

    末了,耳边传来千绘京不太真切的声音:“别尿床。”

    他脸一红,为自己正名:“我不尿床!”

    结果刚扬脖子就发现千绘京已经闭上了眼,分不清楚刚才讲的是清醒话还是梦话,他鼓起腮帮子,身子一扭,背对着千绘京睡了。

    日出月落,外面村民的聊天声吵醒了幼鹤,他把头缩进吴服里不想醒,翻了个身,感觉不到旁边的温度后一下子坐起来,喊了几声,无人应答。

    心里没由来的慌张,他赶紧甩开障子往外跑,连鞋都没穿。

    光溜溜的脚丫子在泥土碎石上踩了不知多久,终于捕捉到熟悉的背影,他跑了一路,心脏都要狂跳出来,但越接近那背影就跑得越慢,最后站定在距离前者不过十几米的地方,再也没法迈出半步。

    千绘京从来都没露出过这么憔悴的表情,她勾着腰坐在石头上,脚边是一抷黄土,黄土里还插着朵小白花。

    怎么看都像是在祭奠人。

    幼鹤顺着她的视线朝左边望,见村长正在追打五条国永,一根拐杖舞得虎虎生风,还急赤白脸地骂:“蠢材,傻子,丢人!”

    那骂声太浑厚,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旁边的村民看了都乐呵呵地笑,幼鹤也觉得好玩,但一转边看见千绘京的眼神又不好笑了。

    微微敛眸,满含想念。

    这地方人少,却能一眼望尽村子的状况,千绘京待在这儿不愿意被发现,幼鹤也察觉到了这点,走,走不动,去,去不得,磨蹭半天,总算等来对方的注意。

    千绘京朝他走近,眼中已没了刚才的失落,仿佛被薄冰覆盖,让人无法探究:“今天约了藤沢去查看村里的情况,走吧。”

    她走得爽快,径直越过幼鹤,幼鹤又“噔噔噔”地跑起来,五根手指头使劲儿往前者手掌里塞。

    千绘京下意识地握住,总感觉有什么地方跟以前不一样,于是低下头,问:“你鞋呢?”

    幼鹤提起膝盖,瞅了眼自己满是刮痕的小脚丫子,回答轻松加愉快:“出来找你,忘穿了。”

    三秒后被人抱起,耳边还传来了声“蠢”。

    清晨的风永远都那么烦热。

    本来应该是五条国永带千绘京逛村子,如今抽不开身只能让藤沢暂代,经过昨天那事儿他算是彻底对千绘京服了气,说话也不沾酸带刺了,领着后者从田间走到耕地,从果林绕到池塘,从破烂寺庙逛到废弃养殖场,最后在村子尽头停下,说:“没了。”

    千绘京望了眼身后的炊烟袅袅和无边山野:“你们这里很久没下雨了?”

    “嗯。”

    “那怎么还有粮食供应?”

    “可能是先祖庇佑吧,”藤沢向来很信这些,“我们不用缴纳年贡,所以开垦的田地不多,够村里人吃就行,说来也奇怪,山炉跟外面没什么交集,怎么妖怪净搁我们这儿跑。”

    他一边抱怨一边踢开脚下的石子,愁容满面。

    其实千绘京也考虑过这层,按理来说妖怪不是一天闲得没事干到处找人类麻烦,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到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子里来闹腾,而且还有好几波势力。

    无雨却不耽误农作物生长,实在是一桩怪事。

    他们开始往回走,迎面遇上的村民很友善,跟千绘京时打招呼时话里话外都透着尊敬,走了一段路后,千绘京看见两只胖达摩在逗狗玩,她靠近些问:“有没有察觉到异样?”

    一问出口她就后悔了,变成达摩的晴明和博雅虽然能正常思考,但没办法讲话,“唔唔哈哈”的什么听不懂,她拍了拍他们的脑袋,示意俩小孩继续逗狗玩别理她,这时藤沢走上前,屈起膝盖问:“我们村里的伙食不错吧?”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他早就不怕达摩了,仔细一看还觉得圆圆胖胖挺可爱。

    闻言,两只达摩都蹦了起来,应该是在赞同他的话。

    山炉的伙食的确不错,他们每天都把村民送来的汤饭和佐菜吃得连滴油都不剩,千绘京不知道这茬,盘问了一遍后顿时心生疑惑,如果她的味觉没问题,那就是

第110章 haper 110() 
旱灾,农作物;达摩;潜伏在村落却不伤人的妖怪这些片段串起来就是一条完整的线。

    太简单了。

    暖风拂过稻田,漾起一圈圈绿茵波纹。

    千绘京比藤沢更快来到目标地点;她站在田坎上;将手伸入这片青色的繁盛;安静探寻着稻穗附带的气息。皮肤被扎手的长叶搔刮着;从指尖散发出的灵力逐渐扩散开来,如同一张密网,势必要将所有的田地都覆盖其中。

    藤沢气喘吁吁地赶来,流着满头大汗问:“你;你发现什么了?”

    千绘京放下手;网也一并收了回去;片刻后道:“什么都没发现。”

    “那你跑这么快。”

    对方没有理他,而是扣颚陷入沉思,等一个又一个村民扛着锄头经过后才出了声:“找几个强壮点的人。”

    藤沢直起身;眼神满是狐疑:“揍妖怪?”

    “你想揍我不拦着;”千绘京指了指面前的稻田,“达摩他们吃的米是从哪块田里生产出来的?”

    这个问题让人没法回答;所有的稻子都是秋季统一收的;然后再按比例分配给各家各户,谁会闲得没事专门去挑产出田。所以藤沢沉默了。

    接着千绘京又说了句更惊人的话:“那就让村民一块块地挖。”

    他大感不妙:“挖啥?”

    “田。”

    在常年干旱的情况下还能生产水稻;排除外界因素外就只剩内在原因;千绘京确定是稻田本身出了问题;但经过灵力搜查并未发现不妥的地方,如果不是有其他人捣鬼,那问题肯定就在稻田底下!

    粮食关乎全村的生计,藤沢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可千绘京竟然比他还要干脆,直接拂袖子准备走人,心里一急,连忙把人稳下来告村长去了,那边村长打儿子打得正带劲,一听这事儿瞬间哑火,一把年纪吓得差点上天会神仙,赶紧领着人去找千绘京问有没有商量的余地,后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半个字都没蹦出来。

    意思就是没得商量。

    村长一咬牙一跺脚一狠心,拐棍戳地:“挖!”

    粮食没了还有存货,要是妖怪因为这个再潜入一次简直得不偿失。

    一大群光膀汉子扛着锄头和铁锹瞧准稻田就是一顿猛挖,不过片刻,青翠完整的稻穗被当成杂草连根拔除,整片稻田看上去像是遭了低等剃头匠毒手的癞子,缺一块少一块,看得村民们心痛极了。

    千绘京环视周遭,见昨天那名老妪也在围观队列里,和旁人一样忧心忡忡,她当即收回视线,不再去看。

    不知过了多久,夹杂在清新空气中的汗臭味越来越浓厚刺鼻,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成了”!

    她把盖在脸上的荷叶揭开,站起身走到田坎边,见满眼狼藉之中只有一块地方聚集了村民,于是瞬身过去,村民们纷纷让路。

    坑坑洼洼的泥泞中间深陷,无数稻穗的残杆断叶掩埋其中,有的还翘出来一截,千绘京把那些翘起的叶子拨开,往里一看,地洞下面埋着一个乌黄肮脏的箱子,她把那箱子拖出来,虽然脏,但不沉。

    “这是什么?”

    周围的人弯下腰想看个仔细,五条国永拿了张破麻布来擦拭,土渣掉落,灰尘抹尽,露出了箱子原本的模样。

    金属材质,绘有唐草纹和鸾纹,精细且端正的做工在阳光下泛着颇具年代感的厚重光泽。

    有人试了一下,打不开。

    “我来。”

    千绘京摁住盒盖,粗糙的触感轻贴在掌中,村民们只觉得空气的流动似乎变得不一样了,却又不知是哪里不一样,他们不由自主地放轻呼吸,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了铜箱上。

    突然,箱盖发出了“咔擦”声,紧接而来的是暴卷而起的狂风,风刃迅速有力地掠过,眨眼便切断一大排稻杆,村民纷纷惊叫,四处逃窜,掺杂着孩子摔倒的哭泣声更显惊骇。

    千绘京丢开箱子远离稻田,那风却像是锁不住一般暴虐地席卷一切,耳边的呼啸像极了刀劈斧砍,恍惚间她听见有人在叫自己。

    “波!!!!”

    回过头,见幼鹤正往这边快速跑来,她面色一变,条件反射地冲上去把他抱在怀里,足下猛地蹬起,紧贴狂风避开,齐齐跌入下方的泥沼,那风咆哮不止,下一秒却狞笑着朝天空嘶吼而去,千绘京不敢大意,生怕再出现下一波厉风。

    幼鹤紧贴着她的胸腹,满脸的泥土遮掩不住温度的骤升,软乎乎的感觉比利剑抵在喉咙上还让他僵硬,他揣着小心喊了一声千绘京的名字,对方却不搭理他,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过了一阵仍未出现异样,千绘京这才从泥地里站起来,松开一看,幼鹤已经熟透了。

    “你”

    刚才事发突然,她没在意细节,更不知道刚才一直把幼鹤的脑袋摁在自己胸上,正要检查后者是不是受了伤,脚下陡然传来一阵轻晃,四周好不容易停歇的惊呼声再次响起,不过这次从铜盒里钻出来的不是暴风利刃,而是铺天盖地的淡粉光芒,光之所及,避无可避,它甚至还没等千绘京看清就已奔袭而来。

    那一瞬间,天地被淡粉遮罩,再也没有其他的色彩。

    更古怪的是待光芒散尽后,一切如旧,仿佛它只是一海毫无伤害性的亮光而已。

    千绘京觉得手臂有些暖意,于是卷起袖子,发现被避役撞出来的红肿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毫无瑕疵的白皙皮肤。

    被治愈了?

    还没等她理清思路,远处又响起一声尖叫,刚才的光亮太刺眼,她正晕乎着,一时也没看清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这只达摩变成人类小孩儿了!”

    “另外一只也不对劲!”

    “是小红小白他们!”幼鹤急忙大喊,脚踩泥泞踉跄着跑过去,“等等,先不要动手!”

    千绘京捂了一会儿眼,黑暗之中好像有一抹少女模样的泛有淡粉缘光的影子,睁开后却什么都没有,她虽心存疑惑,但还是决定先做好眼前的事。

    如果说前一阵暴风是凶兆,那后一道光芒就是祥瑞,不仅治好了千绘京胳膊上的伤,还让源博雅恢复了人形,至于晴明他变成了蓝达摩。

    源博雅笑疯了,结果被蓝达摩追着打了三天的架。

    东西跑了,铜盒还在,千绘京换完衣服打算做个试验,把食物放进盒子里两个小时后再拿出来,人类吃着还是那个味儿,放到蓝达摩面前却成了不可多得的美味,她拿起铜盒,不出意外地察觉到了妖气。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村长问道。

    千绘京:“附有妖力的盒子,常年被埋在地底影响了农作物的生长,是它吸引来了那些妖怪。”

    村长更不解了:“妖怪也要吃食物?”

    “妖怪是不吃食物,但他们也需要补充妖力,”千绘京回忆起姑获鸟私底下告诉她的话,“越是没有组织和后盾的妖怪越需要增强自身的力量,这盒子留在这儿也是个祸害,我会把它带走找个安全的地方封印起来。”

    村长忙点头答应。

    妖盒的事情处理完后就是山炉年年干旱的问题,需要巫女以舞祈雨,借自身灵力庇佑此地。

    千绘京眉梢轻挑:“必须跳?”

    村民:“还望巫女大人施恩!”

    “”

    我不会。

    她看着父老乡亲们殷切的眼神,到嘴的话全咽了回去,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跳了一曲完整的全国第八套广播体操,没配乐的那种。

    五条国永觉得跟以前观赏过的舞蹈不太一样,问:“大人,这套是什么舞?”

    “初生的太阳。”

    难怪没见过,原来是新舞。

    五条国永自我肯定了一下,扛起锄头去村里做修复工作了。

    拆迁容易重建难,如果让村民来修复的话肯定得花不少时间,千绘京索性让姑获鸟去处理那些还在垂死挣扎的稻穗,一个天翔鹤斩下去直接让它们断了气,剩下的种植任务就轻松很多了。

    藤沢仍然不放心:“没水怎么办?”

    回答他的是千绘京的大瀑布之术。

    百马奔腾般的瀑布飞泻而出,所到之处无不水花四溅,迸起千朵银花,最后半空中还亮起了一道彩虹。

    要是用这技术去搞建设,她家本丸早就是提前发家致富的那批了。

    一通胡搞下来,他们终于踏上了回平安京的路,五条国永在留与去之间果断选择后者,又惹来村长一顿打,老爷子也是精神,打了近千米才气呼呼地停手作罢,五条国永望着他的背影大喊:“想送我就直说,我又不是看不出来!”

    老爷子顿了一下,没说话也没回头,身影渐渐淹没在薄暮缥缈中。

    回到平安京已是四天以后的事,当时天色已晚,星光微弱,众人站在街道口一一分别。

    千绘京不知道怎么解阴阳术,于是带着晴明和铜盒一起前往贺茂忠行的府邸,岂料还没见到人就听见了一个难以置信的消息——

第111章 haper 111() 
蓝达摩一头撞破障子;看见的是站在阁楼上眺望远景的贺茂忠行,男人温文儒雅,衣着体面,要不是手腕的白色布条隐隐露出;旁人根本猜不到他遭遇了刺杀。

    贺茂目露诧异,蓝达摩却不管;矮胖的身体迅速窜到对方面前,蹦蹦跳跳的;仿佛是在问他伤得重不重。

    “它是晴明;中了自己的阴阳术变成达摩了,”随后赶来千绘京简单解释道;“为什么会遇刺,侍卫和式神呢?”

    很难想象,像贺茂忠行这种常年居于保护圈中央的人居然会被刺客所伤。

    对此;贺茂只是摇了摇头;让仆妇准备好茶水后伸出手,示意众人落座。

    千绘京没碰茶杯;平淡的口吻夹杂着追问意味:“不愿意说?”

    “都过去了;没什么深究的,”贺茂变相承认,然后看向千绘京旁边的幼鹤,“这位是?”

    话题的转移太明显。

    后者见他面露疲惫之色;往日坦荡的目光带上了一抹难以忽视的遮掩;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难道他是在维护那刺客?

    幼鹤性情活泼;听贺茂这么问直接抢先回答:“我叫鹤丸,是波收养的孩子!”

    贺茂先是愣了愣,随后轻声一笑,对着已恢复成人形的晴明说:“你以后也要像鹤丸一样,活泼可爱一点。”

    晴明是个典型的乖孩子,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也没反驳。

    “贺茂大人,你做事有自己的原则和想法,我不便插手,但人类一旦被纵容就会得寸进尺,最近几天还是小心些为好,”千绘京见惯了世态炎凉,说起话来更是一针见血,“这次驱邪多谢姑获鸟相助,式神纸人已经完整奉还,不过我还有个疑问。”

    她拿出包袱里的铜盒,打开推到贺茂面前:“如果是你的话,倒是有可能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见对方不再抓着刺客的身份不放,贺茂总算松了一口气,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接过盒子细细打量起来:“看这做工应该是皇家贵族的物品,你从哪儿弄来的?”

    “有人将它埋在了稻田底下。”

    千绘京把打开盒子后发生的事情全告诉了贺茂,闻言,贺茂的眉头渐渐拧成川字,他思忖良久,说:“竟然是重封咒法。”

    “重封咒法?”千绘京从未听说过这个词,“有什么出处吗?”

    “是一种十分古老的封印妖怪的方法,过程繁琐,对封印者的实力要求高,自创造出来后很少被使用,所以现在一般没人知道这种咒法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懂这咒法的人无非只有三种人,阴阳师,巫女,僧侣。”

    话及此处,贺茂的眼睛忽地睁大,似乎是想到了某个人,可下一秒就展开蝙蝠扇轻掩住下颚,面色恢复如常:“听你的意思,妖怪都很喜欢吃储存在这盒里的食物?”

    这人到底在隐藏什么。

    千绘京牢牢注视着他,眼眸深沉如夜:“不错。”

    “那”

    还未说完,门外便传来了一阵不甚清晰的骚动,贺茂忠行合拢蝙蝠扇,问道:“外面怎么回事?”

    一名仆妇跪在走廊上回答:“大人,有一位叫做五条国永的刀匠嚷着要见神子大人。”

    幼鹤一边握着温热的茶杯一边看向千绘京:“波,是国永大哥。”

    听见他的话,贺茂知道了五条国永并非敌人,于是又说:“让他进来。”

    那仆妇有些犹豫,但还是起身去请了五条国永。千绘京不以为然,拿起茶杯浅尝一口,可还没等那茶香扩散,障子突然被踹开,紧接而来的是男人的怒吼和仆妇们的呼喊声。

    “你这个骗子!!!!”

    千绘京侧头,见五条国永满脸狰狞,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怒火的催动下几乎鼓出来:“你还我父亲!!!”

    仆妇力气小,架不住他,只能尖声大喊:“来人啊,来人啊!!”

    贺茂的脸一下子变黑许多,厉声质问:“哪里来的莽夫,深更半夜到我的宅邸胡搅蛮缠!”

    “去你妈的胡搅蛮缠,老子要找这女人问清楚!”五条国永挣开仆妇,猛地扑向千绘京,抓住她衣领的双手暴起青筋:“不是说妖怪已经被清除了吗,为什么我父亲还会死,你知不知道山炉已经成了什么样子,一片火海,一片火海啊!”

    幼鹤和晴明连忙跑上前扒他的手,前者见扒不掉干脆一口咬了上去,五条国永吃痛,在收回手的瞬间被千绘京一脚踢开,身体滚到墙角,后背与墙面的强烈撞击却消除不了他的怒气,他爬起来,牙呲欲裂,怒吼道:“你根本不是什么神子,你就是个招摇撞骗的草包!”

    “胡闹!”贺茂平白挨了一刀,心情正阴郁着,哪儿能容得下他风言风语,“侍卫,把他给我扔出府去!”

    千绘京被幼鹤护在身后,原本清冷的面容也出现了惊诧,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看着五条国永被侍卫们拖出去,直到那含恨的眼神随恶毒的诅咒消失在长廊的另一头。

    贺茂坐回原位,半是抱怨半是无奈:“简直没个消停。”

    夜晚再次恢复平静,正是一天中最慵懒的时候,晚风拂过庭院,却拂不尽贺茂宅的余波。

    千绘京和幼鹤坐在牛车上,五条国永的样子始终无法从脑海里抹去。

    “波,山炉的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幼鹤对刚才的情况也是满头雾水,只能问千绘京,可现在的千绘京没有心思回答他,而是看向帘外,眉宇间沉着一股情绪。

    “我不知道,”她过了很久才回答。

    山炉的事的确解决了,潜伏的妖怪被尽数赶出,作恶之源也放在了贺茂宅邸,她虽不会跳真正的祈雨舞,但在施术时散布的灵力绝不参假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体会到这种焦头烂额的感觉了。

    牛车到达八坂神社时,巫女们已经在等候,职位较低些的扶千绘京下车,带她去了自己的房间,幼鹤也安排在了其他地方,千绘京走进屋,正有问题问巫女,谁知刚转身就听见“咔擦”一声响,房门被锁住了。

    她快步走到障子前,语气难得恼怒:“你们在做什么?!”

    “抱歉,神子大人,”巫女的身影在障子上移动,“司巫大人说您惹的祸太大了,明天驱邪失败的消息就会传遍平安京,为了您的安全,在御灵大会开始前您绝不能出来。”

    “不可理喻,这件事情还有很多疑点!”

    千绘京去推障子,障子摇晃了一阵纹丝不动,她决心出去,索性将念聚集在手上准备使蛮力,就在这时,指尖突然传来麻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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