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师还有一师高-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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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

　　　　晚餐过后，纪佑丞送女儿回家，直到快下车了还有些依依不舍。

　　　　纪安言由始至终虽然都是淡淡的表情，可至少不像以前这么抵触他，他已经觉得非常难得。纪安言要下车时，没想到他也尾随着踏出车门。

　　　　“言言，以后咱多点儿一块吃饭。”

　　　　她默了默，缓缓地点头。

　　　　谁知，这转身，就看见了迎面而来的杨蕊。脸上一青一白，手上还拿着一袋东西，似乎刚从外买东西回来。

　　　　“你们一块儿出去了？”

　　　　纪安言像被人抓包一样，脚步一退，结结巴巴道：“妈……”

　　　　杨蕊的脸色真的很不好看，落在纪佑丞脸上时更是腾升出一股怨恨。

　　　　“你先进屋，我跟他谈谈。”

　　　　纪安言知道自己不得不听话，却又怕他们吵起来，走时频频回头：“你们有话好好说……”

　　　　她没有走，而是躲在楼梯口的一道墙旁。

　　　　她看到了俩人恶言相向，纪佑丞脸上原是无奈，后来也起了火，破口大骂。纪安言只听到类似说起她的话。

　　　　杨蕊有句说得特别大声：“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她这几日都不睬我了，你可开心了？！纪佑丞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卑鄙？生她养她的人是我！！你做过什么了，你每天只会到外应付那些选民，应付一堆花蝴蝶，结果惹了一身烂桃花回来！”

　　　　“我怎么不管女儿了？！我多疼言言你还会不知道？”

　　　　“你够了够了够了！！不许再见女儿听到没有！”

　　　　一股难受压在心坎，她真觉得喘不过气来。终究还是冲了出来，眼睛红红地低吼道：“好了！你们有完没完！别人的家庭都是好好地，只有我。你们吵了十多年，不累吗……”

　　　　话到尾端，她语气也累了。

　　　　“我进屋了……”

　　　　纪佑丞和杨蕊面面相觑。

　　　　杨蕊先是激动地瞪他一眼，才马上追回屋里。

　　　　纪安言一进屋就把房门锁得紧紧地，任杨蕊在外面怎么叫她都捂耳起来。有时候她真的觉得好累、好累……

　　　　杨蕊似乎还在生气，“言言，开门，开门啊！”

　　　　纪安言把头缩进被窝里。

　　　　“求求你，妈，别叫了，求求你……”

　　　　好吵，真的好吵！

　　　　****************************************************************************　

76　十三楼……（）　
纪安言上班时太是无精打采，连与她抬杠惯了的王玉也忍不住问：

　　　　“你昨晚偷鸡来了，两个眼睛跟国宝一样！”

　　　　她也没有回嘴，虚虚地点头。偷鸡就偷鸡吧。

　　　　王玉走时还特别看她一眼，那一眼忒是疑惑。

　　　　下午午餐时间的时候，卓韵玲电话打了进来。她一接听，就听到她语气不太好。

　　　　“怎么了？”

　　　　“宝宝出问题了，我现在怕的要死！”

　　　　卓韵玲小的时候就嚷着说要宝宝，时常拿着几只洋娃娃对着讲话，然后自己再妈妈桑一样对着镜子教训他们。很是逗趣。

　　　　现在宝宝出事了，纪安言知道她心里肯定难受死了。

　　　　*

　　　　卓韵玲果然哭得厉害，说着说着差点都哭晕了。

　　　　纪安言打电话让人来接她时她还红着鼻子跟她说拜拜。真是兜兜转转了一圈，她回到工作岗位时还午餐时间已经结束了半个小时。

　　　　她自动自发地跟洛梅负荆请罪去了。

　　　　没想到洛梅可没生气，还说：

　　　　“你看起来真的很累，想休息半天假我可以批。”

　　　　纪安言摇摇头，“我没事的。谢谢。”

　　　　洛梅忍不住讥讽她一句，“第一次听你说谢谢。”

　　　　下班的时候，纪安言因为精神不太好，今儿效率特别低。

　　　　别人都走了，她还一个人开头苦干。孤单的黄灯亮着，她看得眼儿累了，一个不小心就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似乎还做了梦，梦里有好多人，有妈妈，有爸爸，大家是和乐融融地。

　　　　这样的场景太难得，她梦中带笑，笑得恬淡……

　　　　*

　　　　另一厢，童枫对慕向东告辞后，问：

　　　　“慕律师，不走吗？”

　　　　他淡淡笑，“你也知道，我工作没做完，不踏实。”

　　　　跟了他几年，童枫又怎会不知道。他识趣地退了出去，一个人坐公交回去了。慕向东这一忙下来就过了九点。他抬头看钟时才发觉双眼已疲乏，于是收拾好东西就往电梯走去。

　　　　电话却响起了。

　　　　他抽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本不想接，可考量几分还是接通了。

　　　　“东子哥！”

　　　　那边软乎乎地叫，似开心似撒娇。

　　　　他按下电梯按钮，边等边应：“羽西，什么事？”

　　　　“我那电影快杀青了，今天廖导演带我见了新导演，他说我有很大的进步，让我下星期到北京试镜去。”

　　　　这边沉默许久，才道：

　　　　“嗯，恭喜你。”

　　　　语气和她的呈现很大的反差，不见得有多开心。

　　　　她继续用黏糊糊的语气道：“你都不替人家开心吗？我明晚有空，我们一起吃饭庆祝好不好？”

　　　　慕向东想起明天有个饭局，直接就推辞了。

　　　　“我最近很忙。”

　　　　“……我们真结束了吗？”

　　　　“……”

　　　　江羽西口风一转，悲戚又发誓一般道：“我们不会结束的，东子哥。记得吗，你欠我的，我们注定在一起了……”

　　　　“嘟嘟嘟——”

　　　　余下的只有她悲伤的余音，慕向东看着那漆黑的屏幕，不禁扶额。

　　　　这时电梯门开了，他踏了进去，按了g楼。

　　　　然而到了十四楼时，他从透明的电梯隐约见到十三楼亮着的灯。他突然像是燃起什么希望，手指伸出去，按下了十三……　

77　夜色、暧昧（）　
纪安言睡得迷迷糊糊，好像跟外面的世界脱节一般。

　　　　过了很久才感受脸颊上荡漾着微温的触感。惺忪地打开眼睛，朦胧视线里出现一个男人。

　　　　她迷糊地睁眼，问得恍恍惚惚：

　　　　“你怎么在这……”

　　　　慕向东早把灯亮了，看她时一整天紧绷的神色顷刻间都松了下来，倚着桌子低声说：

　　　　“怎么就睡了？”

　　　　她听到那温柔的语气，恍觉一抹不易察觉的关心注入心坎儿。清眸一眨一眨地，忘了怎么反应。

　　　　慕向东却率先帮她关起了电脑，说：“我送你回去。”

　　　　到了楼下她才小声地嘀咕，“其实我可以搭公车。”

　　　　“这个时间点不知道还有没有公车。”

　　　　“有的。”

　　　　“……”

　　　　……

　　　　可是他没有搭理，好像没听见一样。

　　　　童枫平日会负责送他回家，说好听是他的兼职司机，实则是到了童枫家里，慕向东自个儿开车回家。追根究底就是他心肠好，不忍看着下属每次搭公车回去，能帮则帮。

　　　　可今日童枫不在，她理所当然地坐上了副驾驶。

　　　　纪安言弯腰拉安全带时，慕向东的眼神停在她空空的手腕上。

　　　　怔忡了一下。

　　　　“手表没戴？”

　　　　她那一刻不知怎么莫名觉得心虚了，边翻自己的粉色包包边说：“有带来，在包包里面。”

　　　　果然拿出了那手表，他表情才柔和一些，从她手里接过，自己抽了出来。

　　　　“手给我。”

　　　　纪安言不明所以，听话地伸了出去。

　　　　他小心翼翼地裹在她手腕上，认真地给她扣。她心有一下没一下地加速着，想抽回却又进退两难。她不知他怎么了，最近变得这么温柔，明明已经知道了她不是妹妹……

　　　　慕向东扣好，就拉起她的手靠近有月光的地方。那几颗钻石闪啊闪地，还清楚地照在言言的字眼上。

　　　　越看越觉合眼缘，他道：“好看。”

　　　　纪安言这回脸红红地收回来，别开脸看窗外的风景。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顿在车厢里特别突兀。

　　　　俩人一路无言，一直以来都是纪安言在做着说话工作，可是最近她变得不太爱说话了。两个人一下子就变成了闷罐子。

　　　　慕向东开车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才发现路边档口挂着几包七彩的棉花糖。很是诱人，尤其对纪安言这种童心未泯的小屁孩儿。

　　　　他把车缓缓停在路边，纪安言不解。

　　　　只听到他交代一句：“呆着。”

　　　　她趴在车窗，看到他迈步走向档口。很惊讶。

　　　　那气宇昂轩的背影看得她痴迷，有一瞬又好像回去了以前的她，那种坦坦荡荡的爱慕……她醒过来，匆忙坐正。

　　　　不可以，纪安言，不可以。

　　　　……

　　　　……

　　　　慕向东回来后，就把一个大大的粉色棉花糖递给她。

　　　　她接着有些愣，慕向东重新开车了。她也不客气，一边啃一边口齿不清地啧啧赞：“好吃。”

　　　　好久没吃了。

　　　　慕向东闻言，温色幽然的眸子动了动。

　　　　“我想吃。”

　　　　她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半晌才回过神来，把棉花糖递了上去。

　　　　“没看到我开车呢，吃不着。”

　　　　“然后呢？”

　　　　“我想吃。”他再说。

　　　　纪安言这下总反应过来了，却觉得几团火焰把自己包得紧紧地。她摘下一小撮，堆到他嘴前。慕向东顺势吃了下去，差点没咬着她的手指。

　　　　她觉得自己有点儿坐不稳了，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自己咬了一口，在他张嘴时又给他递过去一口。

　　　　时不时还要提醒他前面有车，有红绿灯，让他小心点。她俨然觉得他俩今晚的关系真他｜妈不正常，可偏偏慕向东今儿像是心境格外佳，手拍着方向盘，嘴角勾着很柔和的弧度。　

78　什么才叫有事？（）　
车子到了她家楼下，纪安言就这么和他俩人一口一口将棉花糖也吃得所剩无几了。

　　　　她捧着白色的棉花糖棒，拿起包包。

　　　　可慕向东二话不说就从她手中抽过来，先她一步踏出车子，把棒子给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他随后转身，熄了引擎，看来有话跟她说。

　　　　纪安言的眼儿仍然带着些倦意，可也柔和了不少……

　　　　他问：“心情好点儿了吗？”

　　　　纪安言想，自己也没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啊，他当真如此细心，看得出什么端倪？

　　　　心脏扑通扑通地，不争气地加速了一回。

　　　　“饭局不顺利吗？”他试探地问。

　　　　她低低头，刚想说什么，才发现租屋下一双眼睛正怔怔地看着他们。她懵了，抓着包包问：“妈，你怎么在楼下？”

　　　　知道自己曝光了，杨蕊走了出来，面色不少忧愁之色。

　　　　“看你回来晚了，就下来等你。”

　　　　纪安言又怎会信，是怕她又见纪佑丞了吧？她都不知道她俩母女的关系怎么就这样了，居然到了跟她尾儿侦察女儿的地步，两人间一丁点信任都没有？

　　　　这一想，心又晦了不少。

　　　　“伯母，您好。”慕向东礼貌地给她请了个礼，杨蕊脸上大大方方地，向来也公私分明，没有把那件事怪罪在慕向东头上。

　　　　可慕向东却继续说：

　　　　“亚泰近来工作多，我以后尽量让她早点回家，您也好放心。”

　　　　因为他说的这番话，杨蕊脸上有点惊，可终归是因为他脸上的诚恳。这年头，肯用心待人的已经不多了。慕向东的眼里是一般都市人所没有的清澈，很难得，杨蕊一看就点破了那是个没有心机，一心一意的男子。

　　　　“言言这个孩子没给你添麻烦吧。”

　　　　他微笑，“没有，她很好。”

　　　　说完若有若无的扫到纪安言身上，后者像个乌龟一样，头低得几乎钻进了柏油路上。

　　　　可纪安言不想多说了，也没那心情看那俩人你一嘴我一嘴的。她拉着杨蕊的衣袖，头也不怎么抬，

　　　　“晚了，我们上去吧。”

　　　　杨蕊点点头，对慕向东微微一笑。

　　　　纪安言想跟着妈妈一溜烟地跑上去，可他恰逢站在她身边，低下头对她压低声量说：“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

　　　　有事？

　　　　什么才叫做有事？

　　　　她想念他，那叫有事吗？

　　　　她心疼了，想要有个肩膀靠，那又算不算有事？

　　　　纪安言以前就试过啊，给他打电话、发信息，可他那会儿没有理。她看着他离去的车子，他温柔和坚决的两面突然像云朵般交叠在一起。

　　　　她觉得身子都是轻地。

　　　　…………

　　　　…………

　　　　慕向东，不要对我好。

　　　　你明知道，我心里的胆量就那么一米米。你对我好一些，我就栽了，栽得狼狈也可怜。

　　　　********************************************************************************　

79　我和他生死与共（）　
北京的电影还未敲定主角，就引来了大批媒体关注。

　　　　江羽西赶着长途车去北京路上时，手抓着手机犹豫不决。

　　　　经纪人笑问：“西子，想男人呢？”

　　　　她耸肩笑一笑。

　　　　“谁呀？不给他打电话？”

　　　　“我都不知道他想不想接我电话。”确实，以前一直觉得慕向东这个人是个内敛的男人。分手后才发觉那根本是屁话。他不是内敛，他本身就是一个极其神秘等待发掘的绝种行星，你永远、永远搞不定他。

　　　　经纪人搭腔：“那还不简单，给他发个信息不就行了？男人愿不愿意搭理你，一试就知道。”

　　　　江羽西受到很大的启发，还真的开始发信息了。

　　　　——我正在前往北京试镜的路上，你在做什么？

　　　　呆了好几分钟，她怔怔地看着荧幕。

　　　　他回信息了，两个字：

　　　　——加油

　　　　她握着手机的手一瞬抓紧，苍白得爆出了青筋。

　　　　“你咋了？可别情绪失控啊！待会儿的记者会是你拿下主角的大好机会，你要搞砸了，我拉你一起下地狱！”

　　　　江羽西蓦地勾唇冷笑，“我怎么会搞砸，我会弄好它的。”

　　　　*

　　　　亚泰午休时间的时候，人人都喜欢围在茶水间看电视。

　　　　十三、十四楼的34寸平面电视机都是纪市长给赞助的，亚泰的员工可是乐开了，有个靠山在背后撑着有时比中着**彩的滋味儿还来得好。

　　　　纪安言买了盒饭，也跟着坐了下来。

　　　　本来是风雨不改的新闻台，今儿大伙儿不知怎么了，都转到了娱乐台。她吃着吃着突然觉得没劲儿了，因为荧幕上出现的那个人，让她不得不放下筷子。

　　　　亚泰上下都是认识江羽西的，一对养眼的青梅竹马，谁不认识？

　　　　那曾经也是一段佳话。

　　　　她当初听说他俩掰了，所以才壮着胆子，又献吻又告白地……

　　　　电视上的她和往常一样，精巧的瓜子脸上了淡妆，因为坐着所以看不清她穿的是什么，可上半身的纺纱袖子就衬得她肌肤雪白剔透。

　　　　有人问：“廖导演亲自钦点你参加这次试镜，你怎么想？”

　　　　“你打算怎么报答他呢？”

　　　　江羽西不恼也不怒，笑得那叫一个温柔：“我这一路走来，有人说是幸运，也有人说是机缘，难听一点的……说是我变相讨人心。可今天西子要接着这次的机会，郑重地感谢一个人。他在我青葱的岁月就一直存在着，扶持我，鼓励我。我们虽没说是轰轰烈烈，但也曾经生死与共。在西子看来，那是一段永远无法忘怀的回忆。我说话很直接，今儿就这么说吧。我认定了这个人，从以前以前就是……”

　　　　现场一片哗然。有人七嘴八舌问：“那个人是廖导演吗？”

　　　　“好感人的一个故事。是好事近了吗？”

　　　　“……”

　　　　她突然看向镜头，像要透过那边看到思念的那个人，风华绝代地笑：“我欠他的不亚于他欠我的……我们相互欠的……不仅仅是生命……”

　　　　…　…

　　　　…　…

　　　　王玉嘴里还咬着饭粒，含糊不清道：“这告白也忒雷人了点！”

　　　　全世界的人都以为她在说着廖导演，可亚泰的人知道，纪安言也知道。

　　　　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莫名地发抖了几秒，尤其最后镜头她那胜利得意的笑容让人特难忘。纪安言只觉得食不下咽，把余下的一点黑柳牛肉连带白饭地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80　你不去？！（）　
“我快哭了。”

　　　　“我也快哭了。”

　　　　“……”

　　　　慕向东一脸冷静，放下遥控，对着封焕和童枫那似笑非笑的揶揄雷轰：“出去。我要工作。”

　　　　“不打给她？”

　　　　“人家好歹放下身份隔空表白，你忍心吗慕大律师。”童枫笑着劝。

　　　　慕向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的报表打好了吗？我四点要了。”

　　　　“四点？！你说好后天才要的！”

　　　　童枫会意过来，才皱着鼻子，“知道了！这就去！”还不忘拉着封焕一块儿。

　　　　封焕可没动，回过头来提醒：“别忘了，今晚搞实习生的欢送会。我还有事儿，就不去了。”

　　　　…　…

　　　　…　…

　　　　直到办公室空了，走了人，慕向东转着椅子看向窗外。

　　　　实习生欢送会？

　　　　他眉眼不由得松懈一些。

　　　　*

　　　　这天六点正，十三十四楼的人第一次早提早打包东西。

　　　　彭羽喵那楼的人更甚，早早就轰着下来笑道：“今天封大律师请客啊，可别客气了。咱浩浩荡荡地去！！”

　　　　纪安言走过去挨着彭羽喵，低声道：

　　　　“喵喵，我不去了，待会儿你自己回家。”

　　　　怎知那人比雷公还大声：“为什么不去？！”

　　　　十四楼的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洛梅不悦地问：“为什么不去？！”

　　　　纪安言这下哑口难言，脸色发窘。

　　　　王玉面色难看地盯着她，不客气说：

　　　　“不瞒你说，我们今天还打算整你来着。你现在若开一面，今天放你一马。”

　　　　纪安言来了几个月，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里的一份子，心暖暖地。

　　　　语气尽量说得平和：“真的没办法，你们想整，明天再整我好了。”

　　　　那票人意识她脸色平平地，不由问：

　　　　“你咋了？不舒服？”

　　　　她笑笑，“没有。走吧，一块儿下去。”

　　　　在这里呆久了她还矫情了，想起明天要走了，居然有点黯然神伤。

　　　　*

　　　　喵喵和纪安言来了这么久可没见过这么个大场面，几乎亚泰的人都聚在了一起般。到了楼下，算得上是人潮涌动，很是热闹。

　　　　纪安言万万没想到一走出电梯，就和亚泰的掌门人打了个照面。他被一簇人围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将他颀长的身形映得顶天立地。

　　　　慕向东抬眉，看到她时眼儿很柔和，对她微笑。

　　　　“走吧走吧。”

　　　　“亚泰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还说呢，如果封律师天天请客，咱就天天热闹！”

　　　　一班人大笑了起来。

　　　　到了门口，彭羽喵才依依不舍地放开纪安言的手臂，嘟嘴撒娇道：“你真不去？”

　　　　纪安言拉开她的手，

　　　　“你别给我恶心。”见她不苟同的脸色，她才像对待宠物一样拍拍她毛茸茸的黑发：“好了，你玩得开心点。”

　　　　说完，纪安言就低调地站在原地，等人群散了她才拐个弯往公交站走去。

　　　　怎想到身边投来庞大的黑影。

　　　　下一秒她的手被扣着了，她甩却甩不开。慕向东居然还没走，打量着她，深邃的眼凝聚着一股不容忽视的质问：“你去哪儿？”　

81　别同情我…千万别……（）　
她怔然地看着他，一时不知怎么回应。许久才低着头道：

　　　　“我累死了，不想去。”

　　　　他鹰隼的眉宇微拢，“要离开亚泰了，不和同事说再见？”

　　　　她一时口快，“没什么好再见的，我本来就惹人厌。”

　　　　“怎么这么说话？”

　　　　不然怎么说？难道要她说：我怕看见你会哭，因为我心会疼，我看你一次，疼一次，跟刀子割我一样，疼得我想大哭，却又不知道哭给谁听？

　　　　纪安言脸拉了下来，“没什么。”

　　　　慕向东似乎轻叹了一口气，问她：

　　　　“真不想去？”

　　　　隐约听到他语气里的期盼，她却只觉得心坎闷疼闷疼的。

　　　　“不想。”

　　　　“我先送你回去。”

　　　　她拉着他走在前边的衣袖，用那轻得几乎听不到的嗓音说：“不用了。你别同情我，这样……我会难受。”

　　　　也会哭泣……

　　　　你知道吗？

　　　　希望越多，失望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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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最近真的好累，纪安言坐上公车就浑浑噩噩地睡着了。车子颠颠簸簸几乎到了她家门口时，她被晃地醒了过来。

　　　　急忙按下车铃，可前脚踏出去又犹豫了。

　　　　她实在不想回家。

　　　　“要下就下！这么拖着大家时间很好玩是不是？”

　　　　司机这边一吼，她脸红红地坐了下来。

　　　　那就……别回家了吧。

　　　　……

　　　　……

　　　　这么晚，只有光怪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