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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师还有一师高-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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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羽喵一滴泪掉了下来,朝他连鞠躬:“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会努力筹钱赔偿的。我,我先回去了……奶奶再见……”
说完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封奶奶瞪了封焕一眼,后者牙齿微颤,仍然在怒火中烧中。
*
上海有三家大律师行最为人知,亚泰为其一。
纪安言想,自己捧着亚泰的履历去应征,机会肯定高。只是如果真这样工作起来,倒成了慕向东的正面对手。一想到以后可能和他到法院上正面交锋,她就忍不住莞尔。
“应征成功了?”
慕向东不知什么时候摇下了车窗,看着她一个人站在大厦楼下自个儿傻笑。
她蹦上车,“还不知道,三天后通知。”
他没说话了,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俩人浅浅的呼吸此起彼伏。
车子拐出了大路,他突然问:“不考虑回亚泰吗?”
“你想我走后门?”
慕向东瞥她一眼,“我不会公私不分。何况封律师也有投票的权利。”
纪安言贼贼地凑到他脸边,“你这么想我回亚泰,心里想着什么呢?”
他一把抓着她的手指,稍稍用力一下,她哎哟了一声。
都红了一圈,她哀怨:“怎么那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别闹。我开着车。”
纪安言嘴巴翘得半边高,切了一声:“你当时还不是开着车,可还硬要我喂你吃棉花糖……”
话还没落呢,就见两陀蘑菇云涌上他的脖颈。纪安言从未见过这样可爱的他,一时没忍着笑得花枝乱颤。
他咳了一声,“到家了。”
纪安言好奇地看了看周围,“不是说要去吃晚饭?怎么啦,我肚子好饿啊。先别回家吧。”
平日她软言软语几声,他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只有今天,似乎有点顾虑,他给她拉开安全带,歉意道:
“忘了告诉你,我临时有个饭局。”末了,不禁附加一句,“回家得好好吃饭。”
99 寒酸的家庭()
他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点头,刚想下车,手臂却给他拉着了。
慕向东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东西,交到她手上,“这个带在身上备用。”
“这什么啊?”纪安言晃了晃,本来还以为是礼物呢。
他喉咙紧了一下,看着她,欲言又止。过了一阵才说:
“你每个月例假差不多这个时候吧,别又肚子疼了忘了带。”
纪安言手攥着那盒子,眼睛眨了眨。他怎么会记得,这么小的事儿他怎么就放在心上了?
一会儿就钻进他怀里,双手腻歪地缠着他的腰不撒手。她的头颅朝他的胸膛蹭了蹭,叫:“向东……”
以往她总是慕律师慕律师的叫,不然发脾气时就连名带姓地嚷,这会儿这么一叫慕向东心里没有来的一猝。
“嗯?”
纪安言温柔地一笑,“向东……”
他笑了笑,没再回应。
“我不想下车了……”
“……”
慕向东由着她任性了几分钟,才推推她的手臂。
“我要走了。”
“知道了。”她仰头,突然在他脖颈边“波”一声偷了个香。然后一溜烟地下去了。慕向东不由一笑,温和的目视追随着她消失在楼梯口,才换了个档,往反方向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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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纪家大宅时,表钟已是七点二十分。
踏入大院花园,纪佑丞早在端坐等待,面前的茶还冒着袅袅普洱烟味儿。看似刚坐下不久。
以往市长厅需要他过目的文件都直接送到亚泰十五楼,这一次纪佑丞却传召他到家里来,醉翁之意不在酒,慕向东明白。
他理了理衣领,礼貌地叫了声:“市长。”
纪佑丞眉眼都没抬,“坐。”
他接过茶,小抿了一口。甘香的味儿迅速窜入口腔,柔滑细腻,是上等好茶。
“为什么迟到?”纪佑丞抬头打量着他好看的眉眼,问。记忆中这个孩子从来早到迟退,对长辈也是毕恭毕敬。似乎没有什么事儿能动摇他。
“送言言回家。”答得很坦荡。他丝毫不觉不妥。
纪佑丞眼神顿变得犀利,劈头就说:“我不想我们之间搞得这么难看。你是聪明人。可这次,我跟你说的,你怎么就不听?”
慕向东把着牙关,没有说话。表情微冷。
“言言是我的女儿,我比谁都清楚什么对她是好的。你认识她多久,又了解她多少?你能确定自己会给她幸福……”
“我确定。”他断然打断纪佑丞,表情一瞬坚不可摧。
纪佑丞被他堵得说不下去,“碰”一声放下茶杯,一把火烧了上来。
“那我告诉你,你不能!你不能给她幸福。言言跟着你,就是大错特错!”她年纪小,不懂得掂量他不怪她。但身为父亲,他就必须为她挺身而出。
话说得这么重,上来斟茶的佣人也忍不住身子一缩。
心一揪,慕向东缓缓问:“……是因为我的家庭状况吗?”
100 锦哥哥?()
纪佑丞眉眼一动,“如果我说是呢?”
“……”
“……”
他隐忍半晌,抬起头来,一字一句说得很真诚:“市长,我能给您保证,言言跟着我不会友上传 ”
纪佑丞却不为所动,重新端起了那价值连城的茶具,斟酌了一会儿。
“打个赌吧。”他看到慕向东微退缩的表情,语气笃定:“任锦回来了。星期六下午两点,你和任锦约她出去。如果言言选择见他,你就退出。”
慕向东表情迅速凝固,纪佑丞提醒他:“你别忘了,当初言言是有多爱他的。怎么?不想赌?”
在纪佑丞以为他欲说不的时候,慕向东却蓦地站了起来,目光如火如炬。
“我知道您想借这个拆散我们。但是,我对她有信心。”如果赌一把能赢得他,他不介意冒险。
语毕,他朝纪佑丞微微一鞠躬,“我有事儿先走了。”
纪佑丞若有所思地目送他的背影到门边,直到他脚步顿下,转着半边脸,露出了三分一的轮廓。慕向东眼睛微眯,用那独有的哑音问:
“我想知道,您这么反对我们,真的……只是因为我的家庭背景?”
没得到回答,他继而走出了纪家大宅。
然身后的纪佑丞脸色千变万化,像天边的云儿,抓不准情绪。
*
纪安言饭后窝在被窝里,许是刚刚吃得太撑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无聊地拉开手机,她突然想念起那个人,便给他拨了个电话。
“喂。”那边声音模糊,忽明忽灭的,隐约还听到邮轮靠岸的笛声。
纪安言把头蹿了出来,“你在外面?”
慕向东捧着手机,远远看着那江火,手还攥在裤兜里。
“……嗯。”
他的声音有点儿低,她听得不明。听他没什么说话的意愿,纪安言倒显自讨没趣,嘟哝了会儿说:
“你累了就回家吧,呆在外面做什么。”
“嗯。”
依然是宁静的。
纪安言唯一听得到的就是他耳边的风声,透过手机,居然还有种凄凄的惨味。她哼了一声,“我挂了!”
不说就不说。谁稀罕呀!
怎知这还没挂,慕向东突然就把她叫住了。
“言言……”
她没好气地应:“干吗?”
“回来亚泰吧。”慕向东说那话时表情格外认真,比上庭的时候还专注。电话那头的她又怎么看得到。他顿了顿,“让我看着你……”
“如果我不回呢?”
“我会等你。”慕向东双眼被风吹得刺痛,嗓音依然平静:“一直一直等。”
纪安言那心里一个乐呀。别看慕向东平日沉默寡言的,他三俩天蹦出一个情话,都会把你的心给酥了。没有表示什么,她哼哼道:
“我累了,想睡觉,拜拜。”
“好眠。”
挂了电话,她反倒更精神了,脑海里反反复复想着他那句似是而非的情话,像打了鸡血一样心跳愣是不能缓下来。电话又响了,她看都没看就接听了,嘴角咧着得意地叫:
“没几分钟就想我了?”
“……”
这人是做什么。“怎么不说话?”
“是我,言言……”
那一方醇厚的声音像镀了一层云彩,朦朦胧胧地。
纪安言心脏急速收缩,失神地眨眨眼。
“……锦哥哥?”
101 纪安言的日记(二)()
〖纪安言话〗
2013年3月11日 星期一 阴
又是阴天,最近天和心情一样,没有一次晴朗过。
我醒来的时候惯性地摸向床边,柔柔软软的那一团,摸得我心尖都没由来地一软。
“宝贝儿,我们起来。”
他嘟囔着嘴,我笑,那起床气像极了一个人。一想到那个人,我心下一沉。
今天又是一场硬战。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了结?
小宝叉依依呀呀地比手画脚,我上去蹭着他的额头,跟他说:“宝贝,你要给妈妈加油。这场战,妈妈不可以输。”
妈妈输不起你。
我换上一条乳白色的裙子,看着镜中的自己,又扯了个笑容。
纪安言,对了,就是这样,你要一直这样笑。
封焕接我到法院,像平日一样跟我开个玩笑:“今天紧张吗?”
我白了他一眼,“又不是以前的纪安言了。”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也不知道那一眼究竟包含了什么意味。
到了法院,盼来盼去快到了开庭时间却没有看见那个人。我一时坐不住了,捅着封焕的胳膊说:“你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那边的家庭律师急匆匆地走来,在法官耳边说了几句话。法官似乎考量了一下,突然宣布,有突发状况,重要人物没有到场,只好押后再审。封焕上去查看怎么回事,回来时对我摇摇头。
“说是慕向东没有办法过来,押后再审。”
我这一听即刻炸毛了,什么意思?
他又在玩儿什么花样?
都两年了,还不够吗,这样拖着这事儿,存心折磨着我,有意思吗?
我都控制不了自己就跑到那律师面前,扯着喉咙生气地骂:“你跟他说,这样拖着我们俩谁也捞不到好处。反正我什么都破!我没在怕他!!!”
我真的生气了,又气又委屈。那种感觉像任人宰割的鱼肉,他是屠手,而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一刀一刀地,在我身上划出血来。
说完我拉着封焕的胳膊气匆匆地要走出法院,那律师居然叫住了我。
“纪小姐,不是这样的。”
我没有回头,还气在头上。
然后我听到了律师说:“慕律师今天早上已经准备出门了。可出门前在家门口昏倒了,现在在医院挂点滴。他不是存心不来上庭的。”
我心里一粟,却没有动。反倒是封焕有点担心,转身问:“怎么回事,他现在怎么样了?”
律师说:“高烧不止,听说已经一个星期了。可他没当一回事儿,病着病着就撑不住了。”
一个星期?那不是第一天开庭的日子?
我心里砰了一下,可转念想想,慕向东是谁?他的话能信?
他做什么我都不再信了。
我看着律师,一点都没有动摇:“苦肉计做多了只会让人生厌。麻烦你转告他,这样的伎俩我已经免疫了。”
上车时我不知怎么了,还恍恍惚惚想着那件事。尤其他说的那句:“高烧不止,听说已经一星期了……”
封焕问我:“要不要去医院?”
我摆起一张脸,“他说的话你也信?回家。”
封焕叹了一口气,突然递给我一张纸巾。我还没问干嘛,他有点无力地看着我。
“擦擦吧。”
擦?擦什么?
我伸手去摸摸脸颊。是湿的。
怎么了?怎么了?我怎么哭了?
我怎么会为他而哭?
不可能的。
纪安言,别这样,不许这样!
102 居然回来了()
“锦哥哥?”纪安言失神地叫。
“是我,言言。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轻柔,涓涓流水注入心扉。可这一刻,纪安言只觉得像被曝在阳光底下,两年来的坚强勇气被人拨得一点不剩。
属于他们的记忆在纪安言脑海中排山倒海而来,最后却停留在他离开的片段上。
俩人都沉默着。终究还是任锦先说话。
“我们见面吧?”
纪安言抓着手机,紧紧地。
她觉得心里有种情绪又要喷涌而出。
“凭什么你回来就要见面?任锦,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她不想又有那种生命中次要的感觉。任锦留给她的,似乎就是这种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能的痛苦。
任锦叹了一声,“言言,电话中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
“我们见面吧。”
很多年前,他也像现在这样,风淡云轻地跟她说:“小安子,我们见面吧!我在你家楼下!”
她听到这多会屁颠屁颠地跑下去,然后冷不防地熊抱着他。
任锦刮着她的小鼻子,宠溺地笑:“你这猴急的丫头!”
纪安言一脸不在意,下巴翘得老高:“我妈说,好男人一定要牢牢抓住,不然就飞走了!”
任锦会给她一个吻,然后握握她的手:“那你可要好好抓住了。”
终究,她还是抓不牢。他就像只彩色鸟,一升空就引来了万物的注目。她只能落在空地傻呆呆地看着他受人仰慕。而她和他之间的回忆,被风卷走之时,呼啸声不过尔尔。
纪安言想到这些只觉得自己肺腑一阵痛。
“不可能。你别白日做梦了!”
电话挂了。她死死揪着枕头,月光穿窗而入,打在她细长的脖颈上,此刻因情绪激动而涨红了那条曲线。
任锦回来了,他居然……回来了。
*
有件事,纪安言没有跟慕向东说。
“纪安言你当初不是拍着胸脯保证再不回来亚泰吗?”彭羽喵吸着冰沙,声音模糊地问。
纪安言咽下自己那一口,瞪了她一眼。
这妞呀,自从她把纪安言的缺点全数出来后,便肆无忌惮了。哪儿还有一点以前跟屁虫任人差遣的模样?
“我回来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不告诉你。”她哼哼。
封焕眉开眼笑地走进会议室,嘴角都是向上扬的。
他向来吊儿郎当,自行迟到早退,慕向东从未见他这么早进入工作状态。他把文件放在桌上,瞥了他一眼,“这么早?”
封焕好心情地应:“嗯,待会儿有新员工。”
“谁?”
他笑,“不告诉你。”
封焕虽然比他大个几岁,但耍起宝来有时候和小男孩没俩样。慕向东也见惯不惯,没理他,兀自低头,想着这阵子房家老爷子愣是固执,一定要把对头公司告跨。这样埋在自己的思绪里,会议室陆陆续续进了人,他也没发现。
人人大多叫了声“慕律师”他头也不抬。员工也惯了,要是哪天他跟封焕一样流里流气东家沾花西家拈草的估计亚泰所有人都要吓个半死。
等秘书捅了捅他的胳膊,他眯眼,“来齐了?开会。”
他走到了主桌上,一扫周围,眼神突然顿住了。
底下那悠哉闲哉坐着的那个女子笑得这么灿烂,像个狡猾的小狐狸,接受到他的视线后狡黠地扬扬眉毛,挑逗的样子可不是装的。
『最近好忙好忙。回来偶尔一看,收藏居然又增了。没更新也增,我乐了,溜回来码字……o∩_∩o~
p。s:责编迟迟没跟我说上架的事儿。哎,不让上就暂时不上吧。让你们看免费文好不?』
103 办公室地下情()
他不说话了,视线在她脸上停留几秒。
“开会。”说完,又低头看文件,好像没看到她一样。
纪安言撅撅嘴。
封焕是真心为她回来而开心,开会空档时忍不住出言两语讥笑她。纪安言也给他笑笑。
王律师说起最近的案子后,慕向东让他给他们发文件,看看手上的案子。估计是一些被大律师们打下来的案子,小咖们可以选揽上身。
纪安言可没这胆量,打算翻翻过去就算。
怎知刚翻开第一面就看到一张小纸夹在里面,上面一行字写得极潦草。
“星期六下午两点,小程咖啡馆,不见不散。”
她禁不住抬头,很好奇。这人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文件分明是从王律师手上发下来的呀。而且看他现在正经八百目不转睛的样子,纪安言眉眼忍不住一松,笑意渗进嘴角。
封焕问:“怎么了?笑什么?”
她刚要说话,慕向东突然敲敲那红木桌,冷冽的眼神看着她。
“开会严肃点。”
所有人静了,一声不吭。
纪安言不敢相信地瞪眼,这人,太他妈能装了。
开会后,十三楼的律师都陆陆续续撤了。洛梅拉着纪安言来到慕向东面前,说:“慕律师这是私事所以刚刚在开会上没说,我想拉纪安言帮我搞接下来的案子。”
慕律师挑眉,“你确定?”
想当初她的英勇事迹可是传遍全亚泰,再者传闻最跟她过不去的是洛梅。洛梅自然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想着客观点说,她帮慕向东那孙家明的案子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点点头。
纪安言也跟着举着手指保证,“我会好好工作的。”
慕向东这才看着她,视线瞥向她灵动的纤纤玉指,想着那几只手指就在昨天才这么温柔地搂着自己的脖颈。内心不由柔软。
“好好工作。”
她忍不住翘着小嘴:“我什么时候没有好好工作了?”
洛梅这一听马上扯住她的手臂,“不许对慕律师没礼貌。”
慕律师没回应,须臾后撒手说:“罢了,回去工作吧。”
“嗯。”
回去时她手还攥着那张小纸,内心笑开了朵花儿。
洛梅有事儿说到厕所一趟,纪安言点点头,自个儿搭电梯去了。
走进电梯,刚要拉上门,一只手毫无预警地撑着电梯门。她讶异地抬头,那人已经跻身进来。
她站在前面,看不到他进来后的表情。什么叫见不得光,她现在才了解。头顶上装着监视器呢,她啥都不敢说,静静地看着数字在变幻。
电梯开始动了。
纪安言本忍不住,想转头说什么,脖子上却突然一凉。
低头就见一双掌心在自己的锁骨间摆弄着一条细细小小的链子。是一条雪花坠链。身后他硕大的胸膛贴着自己后背,她的脸颊一下烧红起来。项链戴好后,慕向东退回刚刚的位置,满意地看着她的后脑勺。
纪安言回头,手摆弄着链,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好漂亮的链子。是给她的吗?
慕向东正经八百地说:“就职礼物。”
电梯停了下来,他迈步走了出去。门还没关,他又似想到了什么,转头,静静地看着电梯里的她,嘴唇动了动。
“还有,星期六,你一定要来。”
她愣愣地,等到电梯门关上了,才叫了声。
那个不是十三楼吗?!
104 快到了()
星期五晚上,纪安言拿了好多衣服摆在床上七比八划,最后锁定在黄毛小绒裙上。忍不住地在镜子前转了个圈,她才舍得把它脱下。
床上的电话嗡嗡响着。
她看到来电显示,却愣了。
任锦……他到底还要什么?
铃声不屈不挠地响着,似乎打定了注意一定要她接。纪安言坐在床沿,表情丝毫不变。
“喂。”
“……明天下午见个面吧。”
纪安言讥笑一声,“我明天有约。”
“小安子… …”
“我早不是小安子了。”她一口气地堵了回去。
任锦愣地坐在浴缸里,眼神放空地看向镜子,自嘲道:“嗯,你不是了……我怎么忘了呢?”
纪安言听他声音不对,沉默了起来。两年了,这么颓靡的声音她突然觉得好陌生。
风声沙沙,纪安言觉得冷,把窗户给关了。那头幽幽地说:
“这两年来,我真的没比你好过。”
“……”
“言言,我们明天见面,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慕向东也跟她说不见不散。纪安言原本的好心情一下沉了不少,她把手机抱在怀中,手摩挲着颈里的项链,想着慕向东在夜市里突然神情焦虑跟她说的那句:“纪安言,别离开我。”
纪安言不由笑了笑。
是啊,慕向东对她如此如此的好,她真不应该臆想过去了的那些有的没的。
那晚,她伸手抓紧颈间的项链,沉进梦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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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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