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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师还有一师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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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吼了一声,整幅身子气得发抖——
玻璃碎撒了一地,她狭长的眼睛里浸染着恨意,像要揪出谁的灵魂一般。
呆滞地坐在地上,也不知坐了多久。她动了动酸痛的身子,眸光转到门边时,却僵着了。
回身,纪安言惨白的小脸倚着房门呆呆地看着她……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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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失控()
丁兰于纪安言小时候的印象一直是温柔的,识大体的,从来没有发过脾气,说过一句重话。要是纪佑丞教训她,她总是扮演者慈母的角色,所以这样的丁兰……她是没有见过的。
就连在和纪佑丞分家产时,她都保持一贯的风度,未曾像现在这样。
纪安言久久才回过神来,看着一地的狼藉,似乎不太能消化。
“妈……”
“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想到女儿会这么早回来,她倏地站了起来,理了理胡乱的发丝:“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不是上班时间吗?”
纪安言扫了眼地上的碎玻璃,其中一个还是她最爱的水晶玻璃樽,眼眸闪了一下。
“没有,我来例假,所以回来休息。”
丁兰点头,眼神带着闪躲。
“妈,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可丁兰却笑而不语。
“没事儿,妈妈只是工作累了,偶尔发泄一下不为过吧。你不舒服,先进房休息。别折腾了,这些我来处理。”
没有理会纪安言脸上孤疑的表情,她推搪着她,身体力行地把女儿拉近房间。
纪安言自是不信的,偶尔发泄一下……也不至于全然失控不是吗?
*
申家在上海有着非常强大的势力,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申诺想继续留在美国发展的念头还没萌起,已经被扼杀在摇篮里。
申老下了一个选择题,如果娶卓韵玲,行!但必须得回国。
考量三分,还是觉得这样的决定于申家是好的。儿子想要娶那卓韵玲的心是不能动摇了,加之她肚子里怀的是儿子,卓韵玲毕竟是**,虽没有申家要求那般贵气名媛的出身,但也算过得去了。
申诺回国后重大的担子都落在他身上,夜夜回来得挺晚。
这天卓韵玲刚从浴室里出来呢,就被浑身酒气的他搂得紧紧地。
她皱眉地推开他。“又喝酒了?”
“喝了点。应酬应酬。”
“走开。洗干净再碰我,臭死了。”
卓韵玲捏着鼻子推开他,怎知他力量大,反抱着她,耍赖似地不放手。
“干嘛呀?”
“想我媳妇儿了。”
“你耍赖呀你,去洗澡呀。”
她可推不动他,申诺眼神迷离地看着她,吃吃地笑道:“给我媳妇儿看样东西。”
牵着她来到床边,然后变魔法似地抽出一条欧若拉的项链,闪亮闪亮的。卓韵玲一看就知道是他们在美国看中的那条,她那天嘀嘀咕咕地称赞了几句,没想到他真听进耳里了。
“给我的?”她咋这么没出息,眼眶酸酸地。
“嗯,我帮你戴上。”
申诺视线有些朦胧,可看到媳妇儿的脖子上挂着自己送的东西,嘴边的笑容都咧到耳后了。低头把耳朵贴在卓韵玲隆起的小腹上,自言自语般地说:
“儿子呀儿子,你看我对你妈妈多好,你出来了要给我作证啊。”
她闻言忍不住咕哝:
“儿子出来了我在申家哪还有地位,全部人争着抱他宠他,肯定把我晾在一边了呗。”
申诺抬起头来,咬着她的嘴唇一下。
“是啊,到时候除了我,可没人要你了。你当对我好一点儿。”
她嘻嘻地笑了:“嘴巴这么甜,我帮你放水洗澡。”
“嗯。”
色男还不死心,抱着她亲了一通。
39 他是好人()
“纪安言你问了这么多,究竟是谁约你吃饭啊?”彭羽喵一边捧着电话,一边咬着玉米问。
“你管那么多干嘛?”
“你好歹说说啊,不然我怎么知道你穿哪件好?”
“慕向东啦!”
彭羽喵停下脚步,嘴巴张得老大。
“慕律师约你吃饭,你确定?”
“那是。”说起这个语气略带点小自豪,连她都没有察觉。
“慕律师……他不是有女朋友了?”
纪安言的手稍微顿了一下,哼一声:“说不定掰了呢……”
语到尾端,却没有底气地延续下去。其实她也不确定,可想起江羽西那张脸,心里像被什么扯啊揪啊,愣是不舒服。
*
最终在彭羽喵的鼓励加怂恿下,纪安言着了一件粉蓝色的小洋装,及膝的长度将她偏小的身形衬得有玲珑有致。
她早到了三十分钟,心中从来都没有这么忐忑过。
餐厅里环境甚好,她几乎可以想象慕向东从入口走进来时那种风度翩翩的样子,不由得手心出汗。
时间到了,入口来了个男人,却不是他。
纪安言脸色立马就垮了下来,本星光四射的眼里迅速降温。
“纪市长,您这边请。”
她原是愤怒,复杂的心,到最后竟满满溢着浓浓的失落……
几乎是反应性地就站了起来,她想掀桌走人。
“言言,等一下,等一下!”
纪佑丞急切地抓着她的手,看她不领情,只好搬出救星:“向东好不容易安排我们见面,别糟蹋了他的心意好吗?”
事实证明慕向东对她是有一点影响力的,她的动作软化了一些,却还是撇着头不看爸爸。
“我们就说几句好吗?你不是答应了慕律师要还他一个心愿。做人可不能食言。”
半晌纪安言坐下来,闷闷地问:
“你教他的?”
难怪……其实他有什么理由请她吃饭呢。
“不是。向东这个孩子一向心肠好,是他想撮合我们。”
她有点讥诮地问:“真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向着你。钱真的是万能么?”
“当然不是。只是当年我注资泰昇,他很感谢我,想为爸爸做些事而已……”
“亚泰不是他和封律师的吗?”
“向东这孩子家境很不好,遭遇也特别让人同情。当年中学的时候因为家境不好,差点被迫辍学。后来爸爸给他钱念书,上了大学,一直到他学成,再注资亚泰。而他也没有让我失望,看现在,做得有声有色的。”
向来认为他以钱至上,不惜为了巴结纪佑丞而将他们的家庭搅得破碎,可原来背后居然有这么一段故事。
纪安言思想有些混沌,不知是同情还是舒心多一些……
“言言,爸爸知道娶了你心艾阿姨你很不开心……”
“别跟我提她!”
她的情绪激烈起来。
“你抛下妈和我,良心过意的去吗?那女人有什么好?值得你宁愿背着抛妻弃女的罪名都不愿意放手?!”
纪佑丞痛苦地闭着眸:“爸爸没有要抛弃你……”
“你抛弃了妈妈就是抛弃我!别跟我提这个,别……”纪安言激动地站了起来,这个话题包含着太多她的痛处,她连听都不想听,拿起手袋撒手就跑。
纪佑丞紧张了,“这么夜了,你跑哪去,言言!!”
40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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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言不知要往哪跑,她还不想回家……
漫无目的地逛到了广场,她凝着满空的星星,心没有放松,反而更沉重了。其实她为什么这么在意这桩事儿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每次看到丁兰孤家寡人的,每次看到爸爸和关心艾甜蜜示众,那种感觉像被人揭了伤疤,就像回到了当初任锦一声不响地搂着别的女人离去,她就是一个被抛弃的小孩儿。
把自己蜷缩在喷水池边,凉风吹得她直哆嗦。
裙子掀了起来,纪安言浑身上下蹿着冷风,脑袋放空,什么都不去想,不想去想……
*
外头早没了纪安言的影子。
纪佑丞心焦地上了车,让司机直接开到了那简陋的小屋区。心中挂念着女儿的安危,不经意就把和丁兰碰面交锋的可能性抛到脑后。
租屋小得惊人。
怪异的气味让他不禁皱鼻子,为着闺女心酸。放弃了大富大贵,就为了那该死的尊严,她还真舍得。
纪佑丞在门前时是有三分犹豫的。他不想面对前妻,可又放不下女儿。门铃按了几声,便听着脚步声踢他踢他地传来。
拉开了,杨蕊原是平淡的脸刷一下变得铁青。
说话,都有些艰难。
“言言……回来了吗?”
“女儿关你什……你们见面了?”
“……”
“你又偷偷见了她?你见她有用吗?我告诉你,女儿是我的,你甭想动什么歪念头!”杨蕊变得很激动,身体死死挡着门口。
纪佑丞的右手握成了拳。
“女儿也是我的。我见自己女儿有什么错?”
“你和那狐狸精已经自由了,我放你们自由了,整个家都碎了。你还想怎么样!”
“家庭破裂是我一个人的错吗?你是不是要在女儿面前毁我形象才甘休?”
“不是你的错吗?你把狐狸精带回家里不是你的错吗?!”杨蕊完全失去雍容华贵形象地朝他吼。
纪佑丞可悲地看着她:“是谁逼我把她带回来的?我跟你说过,我可以好好跟你过,只要你不越界。我都可以为了女儿这样过下去。你呢?你杀死了我的孩子,杀死了言言的姐姐……你的良心还在吗?”
杨蕊顶在原地,愣地不说话了。
然而……楼梯口暗处的纪安言也像被猛雷贯穿般,斜靠在墙壁上,眼睛一眨一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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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他在哪?在哪?()
纪佑丞心酸地笑了笑,
“你明知道我和关心艾本就两情相悦,以前你如何逼走她我不介意。但……知道那个曾经的孩子是被你亲手杀害的时候……丁兰,你说,我们还能过下去吗?”
他喃喃自语:
“不能了……”
纪安言从来没见过母亲这个样子,双眸带恨,犀利的眸光带着对全世界的怨恨瞪着父亲。
她的沉默,已经间接默认了纪安言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杀害……
她只知道,关心艾以前和父亲有过一段情……
她只知道,关心艾重新出现后,父亲对着母亲总是心不在焉……
她以为,狐狸精才是家庭破碎的罪魁祸首……
她以为,母亲只是一个可怜无比的受害者……
……
……
纪安言转身,飞快地奔下楼梯。她再也听不下去了。
原来那次看到丁兰的反常,不过是她惯性情绪的发泄,她刚刚看着纪佑丞时不就是同样的仇恨眼神吗。难道在杀害那爸爸所谓未见到世面的“姐姐”时,她也是以那样纪安言看不懂的冰冷眼神看着关心艾……
原以为十恶不赦的爸爸原来也是名义上的受害者,原以为楚楚可怜的母亲却做了这样偏激的事儿。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力。
她开始不知道心里的秤究竟偏向哪边。
纪安言无助地在冷清清街上跑着,风猛地刮在脸上,她拉开发丝,湿湿的。怎么就流泪了?
霎时间脑海里飘着一个人,她无助地掏出电话想也没想就拨了那号码。
电话嘟嘟了好多声都没人接——
纪安言情绪一上来,拦下出租车,用哭腔叫道:
“师傅,到亚泰去。”
不仅仅是计程车师傅,甚至还在亚泰加班的员工全都面面相觑,看着这泪痕未干的妞儿就这么无助地看着他们,问:
“慕律师在吗?有在楼上加班吗?”
“我们,我们不知道啊……”
她不知道找谁哭诉,只知道心里有种魔鬼推动般的冲动,想看到他,跟他说……说什么呢,其实她也不知道。
“那,那他家在哪?你们知道吗?”
“啊?”
封焕一下电梯就看到纪安言六神无主地看着台前的人,他走了上去,“怎么了?”
纪安言转过来,两只眼睛居然红得跟兔子一样。
“怎么哭了?”
她哭的样子特别可怜,不知为什么谁看了谁都揪心。
“封律师。慕律师在哪,你知道对不对?他还在楼上吗?”纪安言不死心地问,声音哑得很。
封焕平日桀骜惯了,这会儿却没有对她冷言冷语。稳着她的肩膀,轻轻说:“没有。他请假回家乡了。”
“家乡?在哪?可以告诉我地址吗?”
“……”
这下在场人都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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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哭泣的人儿()
离上海几百公里的僻壤乡下,鸟语花香……
林中的屋子零零散散,偶尔有流水声,偶尔有鸟鸣声。
慕向东从外回来,手里拎着两包叉烧饭。见门外的温莲正弯腰扛着重物,他急急放下盒饭,走上去夺过箱子道:
“妈,你腰骨才刚复原,别折腾了。我来。”
“哎,这不出院了吗?折什么腾?”温金莲是乡下人,说话时有特定的乡下口音,不谙翘舌。
“妈。”慕向东拉着她坐了下来,“我不说了多少次,跟我搬到上海,那边生活好一些,你也舒服点。”
“啥舒服?你娘我就是不喜欢大城市这样铺铺张张的,你快点跟西子成家,在那儿有个伴,妈就心安了。”
慕向东眼神暗了暗,
“妈,我跟西子……分手了。”
“分手?为什么?”
慕向东怕她激动,微微笑了一下,“你就别问了。”
“儿子啊,西子一向可对你一心一意的。你忘了当年她多么支持你,如果没有她……”温金莲说起江羽西可是喋喋不休。
“妈……我知道。我们还是好朋友。我一样会对她好,会报答她的。”
“可这……”
“放心,我会处理的。”
“哎,儿子啊,做人可不能忘恩负义……”
慕向东直接把她推到卧室里,蹲在床边,握着她沧桑的手。
那只手皱纹开始增多,因肌肤白皙,更显青筋尽露。他心疼地紧了紧掌心,
“你就别为我的事儿烦了。你想要媳妇儿我改天给你娶回来行了,但不是羽西。”
他说得很坚定,温金莲怎么知道他们年轻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儿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没人能左右他,只得叹了口气,回握他的手。说得那叫一个语重心长:
“妈只想让你知道,那些对你好的人,你得好好记着。”
慕向东知道她或又想起父亲了,眼角动了动,波光荡起了细微涟漪。
“嗯,妈,我知道。”
温金莲闭眼时眼眸还浸染着些许担忧……她从来就没为这儿子少焦虑过。
“睡吧,晚安……”
哄她睡着后,慕向东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倚在门边,方才的淡然不复再,他眸光顿了顿,几缕思绪纷飞。
叩叩叩——
几声敲门声把他打回现实。想来是隔壁的王阿姨过来有什么事求助。打他当律师后,整个乡下把他当神像般膜拜,小事大事都上门询问。
他习以为常地三俩步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却不是王阿姨。
那黝黑的眼眸先是微眯,在看到那泪眼婆娑的小脸后,震惊、不可置信在眼里倏然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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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真可笑!()
外面的风肆虐地刮着,将发丝打在她泪痕未干的小脸上。
纪安言就这么站在门外,瑟缩着身子,语无伦次地哽咽道:
“妈妈杀死了她的孩子,爸爸没有告诉我,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我也不知道应该恨谁,我不知道怎么回家面对她,也不知道怎么面对爸爸……我不知道去哪……”
尾音颤颤,直到她停下来时,才发觉自己肩膀抖得厉害,泪水流了满面。
慕向东眼里惊讶未散,倚在门边看她语无伦次地哭了大半天,大约听懂了她说什么。
这么个倔强的女孩。他记得她来月事昏倒的时候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现在却像开闸的水坝,连小手都是抖着的……
“我不知道要去哪儿……”
“真的不知道……”
喃喃的话从她口中吐出,声音哭得沙哑了,最后连头都低了下去,只有泪水滴滴滴地掉了一地。
慕向东深蜇的黑眸缓缓地松懈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上前,尚未做什么,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只是她哭,他倒有点不知所措了。
然那硕大的身影离自己一近,她仿佛找到了一个安全的港湾般,身子无助地斜倒了下去,正中他怀抱。
慕向东一愣,下意识地想抬手推开,掌心举到空中时,却停顿了。
手顺着她的背脊滑下,一顺一顺地安抚着怀里瑟瑟发抖的身子。
表情刹那变得纠结,他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别哭了……”
脑中唯一能想到安慰的词语似乎只有这三个字,可纪安言一听却特别受用,她一吸鼻子,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衬衫,努力地稳着情绪。
好久好久……
这样的站姿究竟有多久纪安言都忘了。
直到她突然打了个喷嚏,慕向东才缓缓把她扯出怀里。
她呆愣地看着他,眼儿被泪水洗刷得闪亮,只有那通红的鼻头丑巴巴地皱起来。
*
江边。
冷风习习。
纪安言坐在桥边,脚丫子光着,冷冽的风打散了她的惆怅,可心里的打击像一道疤,抹也抹不掉。
慕向东坐在她两米处的距离,隔在中间的是一打啤酒。他是个极其耐心的人,手拎着酒瓶,一下没一下地喝着,眼眸落在不远处的江边点火,细细的,隐隐的……
不知是否沉默了太久,她眼神呆滞地望着远方,沙哑地开口:
“每个人都说他是忘恩负义的人,选举胜利也是胜之不武。我真恨不得他和狐狸精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里……”纪安言猛地灌了一口啤酒,涩然地笑:“妈妈一向很好啊,脾气很好,气质好,什么都好……我不知道她怎么杀害关心艾的孩子,只知道……如果,如果那个孩子还在,他们是不是根本不会结婚,也……根本不会有我……”
她打了个酒嗝,酒精呛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转过来看着慕向东,那奇怪的眼神看得他黑瞳一眯。
她突然跋扈地笑了起来:“你们一定特开心,纪安言不在这个世上,大家都特开心对不对?呵,可怎么办,事实是我还是存在了,你们注定了要这么看着我,看着心里不舒服也要看……可笑,多可笑!”
44 那个吻……()
慕向东的漠然让她自讨无趣地静了下来,静静喝着酒,享受着那酒精把自己的胃磨破皮,磨出血,最好血流如注。
以为会这样一直沉默下去,怎知身旁的人突然站了起来,走过来半蹲在她身边。
离得这么近,他黑色睫毛扇风般地轻轻抖动着。
身上有股专属他的香味,在风里荡漾着……
她在他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此刻的表情褪了素来的厌世忌俗,多了分可笑的羸弱。
“别人的过错都加在自己身上,值得吗?”
纪安言看他离得这么近,嘴唇抿得紧紧地。
“每个人存在都有自己的价值,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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