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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死不说我爱你-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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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被一只癞蛤蟆挡到路()
电梯来了,乔宸飞什么话也没再说,一脚跨了进去。
电梯门合上,冰冷的金属门将我难过的面容倒映得一清二楚。
我难过的不仅仅是他毅然决然地要与楼少棠相争,还有他刚刚说的那句话。
让他自私一回。
是啊,长久以来,他做的任何事都在顾虑着别人,为了不让别人失望,不伤害别人、成全别人,他宁愿牺牲自己、委屈自己。也因此,他一直活得太压抑、很不快乐。
这一次,他终于决定想要为自己了。我本不该阻止,还应高兴的。
可是,为什么拿来开刀的对手偏偏是楼少棠!
拖着沉重脚步,我回到楼少棠办公室,他正在穿外套,“走吧,去吃饭。”
我现在哪还有胃口?!
“老公,你是故意针对他的吗?”
楼少棠手顿了下,轻笑,“你觉得我是这种人?”
我摇下头。楼少棠不是这种人,他不会为了私人恩怨拿“天悦”的利益开玩笑。不批那个方案的理由就是他对乔宸飞所说的。
“但他不这么认为,你刚才态度不该那样。”想到楼少棠对乔宸飞那轻蔑的说话语气,我觉得他做得有失妥当。
“随便他,他爱怎么想怎么想,我不在乎。”
他一脸无所谓的,可我的心却像被千斤重的石头压着。
“你不担心吗?”
“有什么可担心的?区区一个乔宸飞还想扳倒我?!”他不屑的哼笑了声。
“可我看他好像挺自信的。”
“虚张声势。”楼少棠毫不当回事,“他有几斤几两,我会不知道?!”拉起我手,宽慰地拍了拍,“好了,别担心,不会有事。”
我扯出抹勉强的笑,知道说再多他也听不进,他太骄傲太自负。
也不怪他会如此,自执掌“天悦”以来,他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的博弈,可谓身经百战,且又百战百胜。
但是,我内心却揣揣不安,怎么也无法做到不担心。因为我了解乔宸飞,他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他能这样说,说明已有对策,有十足的把握战胜楼少棠,他势在必得。
望着楼少棠自信满分的脸,我只希望自己的担心真是多余的,他会化险为夷。
和往年一样,楼少棠父亲的祭日仪式在龙隐寺举办。周末一大早,我和楼少棠驱车前往那里,原本沈亦茹是要我们先回景苑的,但楼少棠说直接在那里碰头。
路上,看楼少棠面色沉郁,还有些微的戚然,我问他:“你是不是思念你爸了?”
认识他至今,我几乎没听他谈过他父亲。他父亲是在他10岁的时候因病去世的,以为他对他父亲的感情不是很深,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楼少棠淡淡地嗯了声,告诉我,他父亲当年也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他从小就很崇拜他,直到他父亲讨了徐曼丽这个小老婆之后,他们父子的感情才有了隔阂,他认为这是他父亲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是他人生最大的污点。
“我可不这么认为。”我说:“你也知道你爸和你妈是政治联姻的,不是因为爱而结合。如果你爸是个花花公子,那么他和徐曼丽在一起是干了混事,但他不是,所以我倒认为你爸是爱徐曼丽的。而徐曼丽呢”我顿下话,脑中浮现出徐曼丽那张虽有些岁月的痕迹,却依然艳丽的脸,“我觉得徐曼丽也爱你爸。”
“她?”楼少棠立刻轻蔑地呵了声。“她是看中我爸的钱。”
我摇头,看着他爬满不屑的脸庞,“如果她只是看中你爸的钱,你爸去世后,她完全可以扔下楼季棠再找靠山,为何还会继续留在楼家?”
楼少棠父亲去世时,徐曼丽正当青春好年华,要想攀个有钱人做个二奶什么的轻而易举,但她却没有这样做。可见她是爱楼少棠父亲的。不然哪个女人愿意连名份也没有,却要守寡的?
楼少棠抿住唇沉默不语,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想必我的话他也是觉得有道理的,只是在情感上他不愿承认。
毕竟沈亦茹是他的母亲,徐曼丽和他父亲对她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作为儿子,他抱不平,心疼她在情理之中。而且,从另一个层面来说,他只是他父亲传宗接代的产物,楼季棠才是爱的结晶,这对他而言是很辱没尊严的。
气氛微微凝滞,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打开车窗。
已是7月,天气有些炎热,灌进车里的风全是热的,还带着几分湿气。这里是郊区,没有市内那么多污染,空气很新鲜,路两旁的树葱葱郁郁,在骄阳下昂首挺立。我感受到勃勃的生机。
楼少棠卷起袖子,解开衬衣领口的第2颗扣子,额头上渗出几颗汗珠。
看他是热了,我忙关窗。
“开着吧,你不是要透透气。”他制止道。
我还是关上了,“不透了,太热了。”
听我说热,楼少棠立刻按空调调节键,把温度调低了几度。
加大的凉风从出风口里吹出,瞬时让车内更为凉爽舒适。我惬意地倚进椅背里,和他聊起“雅妍”精油产品的营销规划,他给了我很多建议,我觉得都很高招,全都采纳了。
抵达龙隐寺,见沈亦茹站在寺外,一看就是在等我们。看见我们的车,她焦心的脸一下放松,立刻提步朝我们走过来。
我推门下车,她面无表情地淡淡瞥我眼,随即笑盈盈地看向楼少棠,“怎么才来,是不是路上堵?”
楼少棠嗯了声。其实不是路上堵,是早上出门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身上穿的那条裙子的裙摆上破了个小洞,又换了另一件才耽误了时间。
楼少棠绕过车头走到我身边,牵起我手,与我十指紧扣。沈亦茹见了微蹙下眉,又迅速重展笑颜,“快进去吧,大家都到了。”
我们进到寺里。
到底是豪门大户,忌日仪式的排场很大,今年又恰值楼少棠父亲去世20周年,所以除了楼家人,近亲远戚也全都到场了。不过楼元海没来。也是,他现在哪还有脸面对楼少棠父亲?
估计是没料到我会出现,大家看到我全都露出惊讶的神情,有几个长相就很势利的亲戚还低下头窃窃私语。虽然没听到她们说什么,但也不难猜,不过我不屑去猜,直接把她们当空气。
楼少棠向老爷子问过安不久就到了吉时。仪式开始。
先是诵经,由大住持亲自诵,也就楼家和政界官要才有这么大面子。我们跪在蒲团上听诵,我看见沈亦茹和徐曼丽两人眼里都噙着泪,从她们悲伤的面容可以看出是发自肺腑,而非装给别人看的。
尤其是徐曼丽,我从未见过她脸上出现过此刻这样悲痛的神色,这更让我确定了她是爱楼少棠父亲这个人,而非是他的钱。
诵完经后,楼少棠和楼季棠一起为其父上供、焚纸钱,随后所有人敬香献莲,鞠躬或磕头。快接近中午时分仪式才结束。
以为可以走了,哪知还有素斋宴。有钱人真是挺麻烦的!心里恼叹了句,我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正巧楼季棠也从隔壁男洗手间跨步而出。本想装没看见,哪知天不遂我愿,楼季棠几步越过我,挡在了我面前。
“大嫂。”和以前一样,他脸上的笑充满了淫邪,色眯眯的眼睛在我沣盈的胸部流连徘徊。
心里抽了他一个耳光,我环起手臂遮挡住胸,扯出抹轻蔑的笑,“有何贵干?”
楼季棠不是看不出我对他的厌恶,但他向来厚颜无耻,只当没看见。他一手插兜,一手擒着下巴,手指抚挲下嘴唇,“没什么,就是好久没见你了,挺想你的。”
无耻!
“是嘛,那谢谢了。”
我口气嘲讽,脚步往旁边一挪欲要走,哪知又被他高大的身躯挡住。
“别急着走嘛,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冷下脸,眼神满是警告,“有屁快放!”
他皮厚的笑了笑,放下手,右边的眉毛往上一挑,“听说你不能生孩子?”
我眼睑骤然一跳,“关你屁事!”
“别生气,我不是要刺激你。”与我冷厉的脸相反,楼季棠笑得极为轻浮浪…荡,“我只是想告诉你,正好我也不喜欢小孩儿,要不你别跟我哥了,省得对他有负疚感。跟我吧,我不嫌你,咱俩才是最般配的。”
本来就已经恼意丛生,此时听见这番恬不知耻的话,怒火一下蹿上脑门。没想到他又无耻出了新高度!
很想狠狠甩个耳光给他,但我还是忍住了。今天是楼少棠父亲的忌日,我不想闹出什么事端。
我强压火气,但话却说得毫不给脸,“楼季棠,你是不是菊花干多了,大脑也进屎了?”我冷笑,“你跟我般配?”
瞥眼恰好看见旁边荷花池上站着一只癞蛤蟆,抬手一指,“要是你刚才撒尿没照镜子,现在就好好看看它。”
楼季棠偏过头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趁这时我挪步越过他,不料汤小姐正抱臂站在前方3米处,嘴角噙着讥诮的笑在看着我。
我愣了下,不过也就那么几秒钟,便立刻回敬她同样讥讽的笑。
她不会对我怎么样,她对楼季棠也是打心眼里鄙视的。这夫妻俩的结合纯粹是赤倮倮的利益。楼季棠在外面男男女女关系混乱,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在外面也养了几个小白脸,我曾碰见过好几次。不过楼家人应该不知道,不然她早被徐曼丽和老爷子扫地出门了。
楼家就是这样,他们自己的子孙可以做出伤出败俗、有辱门楣的事,但媳妇或女婿坚决不允许。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就在我们彼此对视讽笑的时候,楼季棠吹着口哨叉开腿,大摇大摆地从我和汤小姐身边走过。等他走后,我也不作停留,越过汤小姐而去。
刚跨进斋堂,楼少棠就迎了过来,“老婆,你去哪儿了?”
他神色有些焦急,额头上也渗着细密的汗珠,估计刚才出去找过我。
“哦,去洗手间了,出来的时候被一只癞蛤蟆挡到路,为了把他踢回臭水塘花了点时间。”
楼少棠是何其聪明一人,听我这样说,脸上的笑容立刻一凝,虚眯起眼,眼神凌戾地射向不远处的楼季棠。
可能以为我不会告诉楼少棠的,楼季棠还在不知死活地对我色笑,见楼少棠突然看向自己,他脸倏得一白,表情迅疾变得心虚又畏怕,把脸别向旁处。
不久斋宴开席,按规矩楼少棠应该坐主桌的,但他却和我一起坐在了另一桌,为此,沈亦茹和老爷子的脸色都很难看,楼少棠却视而不见,殷情地给我夹菜。我本来想劝楼少棠坐过去的,但看沈亦茹白了我眼,我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吃到一半,楼少棠起身说去洗手间,大概过了一刻钟才回来。他回来没多久,一个小和尚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不好了,楼三少掉进后院的荷花池里了!”
第230章 和你一起去死()
“啊?!”
徐曼丽一听吓得半死,蹭一下站起身,面前的碗摔到了地上。
她踩着碎片第一个奔出去,其他人纷纷跟在后面,我和楼少棠也过去了。
到了荷花池,只见楼季棠还泡在池塘里,脸像是被人打了,肿得跟猪头似的,双手拍打池面胡乱扑腾,脑袋乱摆想要呼救的样子,但嘴里被塞了个东西,叫不出来。
我定睛一看,好像是袜子。一股恶心的感觉突地从胃里翻腾出来,急跑向一边,扶着柱子干呕。
楼少棠急忙跟过来,“怎么了,老婆?”他轻拍我背,俯下腰紧张地问我:“怎么吐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我摆摆手,又呕了几下,恶心的感觉才算过了。
“没事。”拿过他递给我的手帕擦了擦嘴,我直起身,视线再次看向池塘。
已经有2个男性亲戚下到池子里去救楼季棠了,徐曼丽还在边上呼天抢地的哭叫,生怕楼季棠会没命似的。
我挺奇怪的,好端端的他怎么会掉池塘里?更让我纳闷的是,池塘并不深,楼季棠是识水性的,怎么会上不来?
片刻,楼季棠被救上来了,看见他的脚,心中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
原来他双脚被一根粗麻绳紧紧绑住了,难怪动弹不得。
一瞬间,我明白过来,转头问楼少棠,“你干的?”
楼少棠没回答我,但脸上得意的笑容却是明明白白地承认了。
看眼池面上飘着的一块黑色布袋,我猜他应该是先拿这个套住楼季棠的头,把他痛扁一顿后再绑住脚,又把他袜子脱下来塞他嘴里扔下池子的。
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楼季棠也曾被人用相似的手法打过,难道那次也是楼少棠干的?
我目光存疑地在楼少棠脸上逡巡,楼少棠感受到了,“怎么了?”
“你以前有这样教训过他吗?”
楼少棠愣了下,随即似是反应过来,再次绽笑,比刚才的那抹更为得意。
我失笑,还真是他!记得当时我有怀疑过他,但问他,他却不承认,还不屑地反问我,他会这么幼稚嘛?
“没想到我们堂堂楼大少也会用这么幼稚的招啊!”
听出我话里的揶揄,楼少棠笑起来,“还不是因为你!”宠溺地刮了下我鼻子,“为了你,我一世英名可都不要了。”
“少来!”我抓住他手假装咬了口,笑得甜蜜蜜的,“你哪有英名?阴名还差不多!这么阴的手段亏你使得出!”
楼少棠转头看眼坐在地上,狼狈吐水的楼季棠,“对付这种无耻之徒用这招最适合。”牵住我手,“走吧。”
“去哪儿?”看他样子不像是要带我再回斋堂吃饭。
“回家。”
我微微一愣,突然想起一件事,“等等。”
楼少棠停下脚步,脸上打着问号。
“我带你去见个人。”说完这句话,我内心划过一道痛楚。
“谁?”他面露疑惑。
吸气按住心痛,我拉起楼少棠的手,“跟我来。”
我带他来到旁边的地藏殿,迎门就是一座金灿庄严的地藏菩萨,面前不算太大的供台上置满了供品瓜果和香烛。
地藏菩萨是佛教四大菩萨之一,我们常说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就是出自这位菩萨之言,他专度化六道,轮回众生,为亡灵求超度、作忏悔。
我们没在这里停留,转到了后面的里堂。
看见一排排往生者的功德牌位整齐地被供奉在灵位台上,楼少棠问:“你给你爸在这里供牌位了?”
我抿唇,轻摇下头。楼少棠疑惑的表情更甚了。
我目光看向前方的灵位台,“是我们的孩子在这里。”
楼少棠身体猛得一僵,脸色瞬变得苍白,整个人似乎震怔住。但很快回过神,顺着我视线缓缓转过头,看向灵位台。
我盯着那个意外流产的孩子的牌位,眼泪蓄满眼眶。
楼少棠应该也已经看到了,因为牌位就在第一排,上书的是“涂颖爱子之灵位”。
他沉默着,我也不说话,时空如同被静止了一般。
“对不起。”过了好半晌,楼少棠悲怆的声嗓在我耳畔响起。
我侧首,他俊朗的容颜布满沉痛与悔恨,两行眼泪挂在脸颊。
尽管我跟他一再强调过,是我的问题导致孩子没有的,可他还是一昧把责任归咎到自己身上,认为是他失手推搡才流掉的。
我抬手,轻抚去他的眼泪,“老公,别再自责了,真的不关你事。”
“不,是我。”他声音沙哑哽咽,依旧执拗地这样认为。
又有眼泪从他眼眶里滚落出来,滚烫的温度灼烧我手指。
压住与他同样悲痛的情绪,我故作豁然地淡笑,“我带你到这里来,可不是让你哭鼻子的,你要再哭,你孩子该笑话你了。”
立完这块牌位后,我只在去年冬至的前几天来过一次,后来就一直没来过,也从没跟楼少棠说过这件事。刚才是突然想起来,才带他过来看看。虽然这个孩子终是与我们没有缘分,但毕竟是我们的骨肉,应当来祭奠一下。
楼少棠没被我强开的玩笑逗到,拉下我手,哀痛的双眼紧凝住我,“你当时立牌位的时候一定恨死我了吧!”他语气是恨不得把自己掐死的。
回想当初到寺里为孩子超度立牌位时的情景与心境,我有负罪、有心痛、有微微不舍,可就是没有对楼少棠的恨意。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从那时起,爱他的那颗种子就已深埋在心底了吧。
“没有。”我坦然一笑,实话告诉他,“我从来没有恨过你。其实那时若不是你失手,我不会留下他的可能性也很大。只是我没想到,他会是我第一个,也可能是最后一个孩子。”憋在眼眶里的泪水没有忍住,滑了出来。
“老婆!”楼少棠面容掩不住心疼,双手捧住我的脸,拇指轻轻擦拭我湿润的脸颊,可他自己的脸却湿湿的。“我发誓,要是我们有幸再有孩子,我一定好好呵护,让他平安出生。”
我心微微一荡。
希望吧。我也希望和楼少棠能有幸再有一个孩子。
可是,这种希望会实现吗?
虽然极度渺茫,我也不敢妄想,但此时此刻若再说悲观丧气的话,只会让楼少棠悲痛的情绪加剧。于是,我灿笑着点头,“好。”
之后,我们给孩子起了个小名叫“想想”,意为我们不会忘记他,会一直想念他。重新立了牌位,不再只有我的名字,还加上了楼少棠的。又给孩子烧了些纸扎,请法师诵了经,还以孩子的名义给寺里捐了一笔数目可观的香油钱。
做完这些从地藏殿出来,楼家的斋宴也散了。楼少棠向老爷子和沈亦茹打招呼说我们要走,老爷子沉着脸不发话,沈亦茹却是急了,再三挽留楼少棠跟她一起回景苑吃晚饭,但楼少棠拒绝了。
沈亦茹因此对我的脸子又垮了下来。我知道她肯定又以为是我的主意,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恒恒,楼少棠先前再次跟她明确了态度,所以她怨怪我没有竭尽全力去劝服。
我懒得跟她解释,当一个人看另一个人不顺眼时,他做任何事都是错,哪怕只是吸口气。
周一上午,我例行去天悦中心巡店。一进到店里,店员就跟我说,刚才有个女人过来找我,说让我到了后去顶层找她。
我问店员是哪个女人,店员说她从来没见过,长得挺好看的,穿得也很体面。我又问她,那女人有说是什么事没有,店员摇头。
我很奇怪,既然找我有事为何不直接在店里等我,非要约去顶层?
天悦中心的顶层是艺术中心,展出各种画作和艺术品,平时几乎没什么人参观,只有周末人才会多些。她是要找我谈什么十分重要的事,觉得那里安静没人打扰?也不会被人窥听到?
带着无数问号我去了顶层。
如我所想,偌大的空间只有几个上了年纪的人在艺术品前参观,看他们的装扮像是知识份子。也是,这个时间也只有他们这些退休了的才有空。
我走了一圈,没有发现店员说的那个女人,想她可能是找错人了,正要走时,一道女声蓦地从背后传了过来,“涂颖。”
听见这把柔婉的声嗓,我像被电击了般全身一凛,脚步猛得顿住。
我回过身,郑可儿就站在离我5米不到的距离。
她是从哪儿冒出来?
这是第一个从我脑子里跳现出的问题。
我往两旁看了看,右边有个安全通道,门还在慢慢地关上,想必她刚才是在那里。
这么鬼鬼崇崇地要干嘛?
我挺直身躯,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竖起防备。
“你找我?”
我冷声问着她,目光朝她右手腕看去,那里套了一个粉色护腕,将被翟靳扎穿的地方严严实实地遮住了。
注意到我的目光,她也往那里看眼,嘴角牵起一丝笑。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因为这丝笑完全是阴狞的。
但我很快镇定住,不畏地直视她也带了些阴冷光泽的眼睛,“你找我做什么?”
她微跛着脚朝我走近了几步。不想让觉得我在怕她,我没有后退,但心里的警惕又提高了几分。
“我要和你一起去死。”
第231章 残酷的选择()
郑可儿声音淡然而平静,像在叙述一件普通的事,可脸上的笑却是说不出来的诡异。
我心惊跳了下,立刻又稳住心神,不屑地哼笑一声,“郑可儿,你不会死。你要想死不会等到现在。”
记得“天悦”周年庆晚宴上她说过,若不是为了恒恒,她早就不想活了。所以只要恒恒在,她是不会选择去死的。
似是早知道我不会相信,也不会怕,郑可儿轻笑起来,“你说对了,我不会去死。但是你,”她顿了顿,“可就不一定了。”
心里咚咚打鼓,我表面却是一派无畏的,口气嘲弄地道:“你都不会死,我又凭什么会去死?我现在的日子可是过得比你好得多,有人疼有人爱。死这个字还没在我的字典里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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