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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负浮生半轻尘-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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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自言自语,眉目紧锁,我撩开他的手将裤管放下,有些不自然的说:“一介草民怎能比得金枝玉叶,伤痕当然也不必小题大做,王爷的伤处可否上药重新包扎过?”

    “是重新上了药,不过屈高的手艺本王真是不敢苟同,下次还是换你来吧。”

    “王爷若是不想平安无恙大可一试。”

    他撇撇嘴,屈高和雪娃端着刚刚熬好的汤药进来,直接送到我手上,我将药碗递到易千绝面前,他略微吃惊的看着我。

    “奴婢这点小伤有王爷的良药就够了,这碗药倒是对王爷的伤大有好处,快趁热喝了吧。”

    他的眼神变得更为细腻温润,接过药碗大口喝下,却始终用他那对幽潭深渊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见我红了脸垂着头,他便起身:“早些睡吧,明早就要出发了,你的身子怕是经不起折腾。”

    宝石蓝的长衫映衬他的面庞格外如玉,不知何时起我已经放下对他的戒备,一步步走进他不可抗拒的温柔陷阱,

    可是我不曾料到,陷阱的下面是万丈深渊,他抱着我跳下之时,就注定了粉身碎骨。

    大队人马终于在第二日午时前出发,我甚至都不敢稍作停留驻足回望,又一次的别离,不知再见何期,但愿重逢之时花月正春风,岁月倚酒浓

    本该改换水路,承安的旧疾发作,南宫彧担心她身子吃不消,便继续陆路前行。

    接连几日都在赶路,天黑之时歇于行宫,由于双腿的原因落棉免去我当值,一直都陪她坐在马车里。

    南宫彧再没来看过她,想必真正不愿见到的是另有他人,落棉自打离开连天山就鲜少言语,终日捧着一本山海经,却不知道愁思难托雁,看进几行字?

    落棉轻轻放下手中的书卷,微微揉眼,我赶忙倒了一杯浓茶:“许是倦了,现在外面越发寒冷,落棉姐喝了这杯热茶。”

    她抬头瞧了我一眼,依言捧着热茶小口的喝着:“日夜兼程行了这一个多月,真是累乏,好在车里有壁炉,虽是燃的瑞碳,还是有些窒闷难忍,不知几时能到灏陵?想必那时已是深冬了吧。”

    “昨儿个听几个下人说到灏陵还有将近两月,想是车内太热,我稍稍开些窗子吧,姐姐好透口气。”

    “你身上有寒症,腿伤又刚刚复原,经不得那邪风。”

    我拉开帘幕,将窗子开了一个小隙缝:“不打紧,这一个月的将养早无大碍了,寒症发的也不勤,倒是姐姐越来越消瘦了,出巡的时日太久,当初真不该应了这份苦差。”

    “这是痴话,宫廷之事岂是你我能做主的,皇上龙体违和,此次北上可谓是明访再好不过的时机,太子必当身负重任,也是建功立业磨练的好机会,皇上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三皇子能够随行也是荣妃在皇上面前求了许久的,其余的皇子公主只能留守寒晏,我身为太子妃更当不遗余力,这也便是处于高处的胜寒之苦”

    我深知她所言非虚,却也不忍见她辛苦劳累,略微停顿后她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与忻南王有何渊源,虽然楚夏和寒晏暂时维持着表面的平和,暗里却波涛汹涌,谁能料到有一天会不会对立开战,到那时就不是你与他两人之事,牵扯的就是两个国家和社稷,虽说和亲送嫁只是平常之事,但以你的身份即便入得了王爷府想必位份势必要屈居人后,又是异国他乡,到那时鞭长莫及如何帮的了你。”

    她的此番话洞悉先机,高瞻远瞩让我不得不折服。

    “非鱼从未有过此心,万般皆因忻南王曾有恩于我,即便是他有此意也只不过是一厢情愿,太子殿下也曾经许诺,有朝一日会放非鱼出宫,那时这宫中的纷扰相争也与我毫无半点关系,非鱼从来没有什么宏远大志,只盼着过些安稳平静的生活。”

    “只怕殿下未必舍得放你”

    我大惊失色,呆呆的立于她面前,见我神色她微微一笑:“你不必紧张,我与太子是名义上夫妻却从来没有过同心,他能将情感从承安身上转移一些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就如当初玄璃拒婚,我虽不是始作俑者却脱不了干系,我知道你一向自持内敛,如同我不想伤你一样,你也不愿伤我”

第114章 青云有喜(二更)() 
看着我的神情她叹了口气继续娓娓道来:“我们女子的命运可以掌握在父母、夫君甚至子女手中,却从来都不曾在自己手中,我当初有意让太子纳了你,可是又怕位份太低委屈了你,百般顾虑却没想到你和忻南王出了这档子事,现在若旧事重提怕是难上加难。”

    她句句赤裸却字字坦诚,她用玄璃当初拒婚减少我的内疚之意,面对夫君的另有独钟,即便再心慈善良也会悲悯自怜吧。

    “既然姐姐话已至此,非鱼不敢再有所隐瞒,就算我与殿下心生情意,非鱼也不愿为红墙中人,不是因为怕伤了姐姐,而是怕伤了自己,我与殿下是错爱孽缘只盼能早日离宫,了断这份痴缠,于他于我都是往生,其实非鱼本该留下为姐姐分忧,可是非鱼树敌太多,只怕到时反倒害了姐姐,所以,还请姐姐原谅非鱼的自私。”

    她叹了口气,轻轻撩起帘纱看向窗外:“人各有志,强求只会让自己画地为牢,我不愿这么做,也不愿你这么做,一切听从天意吧。”

    下了马车,望着大队人马扬起的风沙滚滚,思潮再难平复。

    铸就而今相思错,料当初,费尽人间铁,长夜笛,莫吹裂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我一愣侧身看见易千绝弃了马与我并肩前行。

    “没什么,车里闷热,出来透透气,王爷也是出来透气的?”

    他含着笑目视前方:“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我带着愤恨的眼神剜了他一眼:“王爷再若此般轻浮无状,奴婢只得敬而远之。”

    他不语却始终含笑,我拢了拢身上的夹袄,试图将凉风拒之怀外,前方南宫彧停了马车。

    单手搀扶身披烟霞色雀尾大氅的承安,捻入的天蚕冰丝和夹杂的赤金丝更衬的她冰肌玉骨,婀娜妙曼,大病初愈的她更显柔婉楚楚。

    南宫彧回头之时匆匆一瞥复又含笑看向承安,一月未见他依旧是俊朗神秀,与承安一处简直是天斧神功雕刻出来的一对绝世璧人。

    “小时候曾与承安公主有过数面之缘,那时父皇还只是她父亲的事君臣子,本王也只是她皇兄的侍读,我们同在太学府,一晃经年,物是人非,昔日的同窗之谊只剩弑父夺家之恨,往事怎能不令人唏嘘。”

    “夺江山,拥美人,让多少人前仆后继,城楼之上的俯瞰众生又让多少人甘愿袖手天下妄悖常伦,王爷能叹一声唏嘘还可见并非泯灭良知。”

    我感觉到他侧过身子看我:“你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夸赞本王,论挖苦无人在你之上。”

    我不禁莞尔:“王爷的话奴婢可当成夸赞,奴婢先行告退。”

    转身迎向马车,留下一脸错愕的他。

    夜黑之前到达一个叫青云镇的小城,行宫也较之前的小些,服侍落棉沐浴更衣便到了晚膳时间。

    晚膳过后就着落棉剩下的汤浴也净了身,疲劳赶走大半,正准备歇息之时,有小宫女前来禀报:“三皇子的雪姬有了身孕,太医正在看诊。”

    我和雪娃面面相窥,又惊又喜,落棉闻言也起了身子:“雪姬身子无大碍吧?如此奔波劳累不晓得有没有波及腹中胎儿。”

    “回太子妃,胎儿不足俩月,一切还算平安,只是雪姬反应较大。”

    “你先下去吧,雪娃你去把本宫那对翡翠绿麒麟拿来送与雪姬,就说今日天色太晚,本宫明日再去看她,还望她好好养胎,缺什么只管派人来说。”

    雪娃略有犹豫,落棉见此便对我说:“你陪她走一趟,有了身子的人都敏感多忧,有亲人在身边还可宽慰些。”

    我们领命出门,恰巧遇见南宫彧迎面走来,忙垂首俯身:“参见太子殿下。”

    “都不在里头伺候,出来何事?”

    我始终未曾言语,雪娃低声回到:“回殿下,雪姬有喜,太子妃着奴婢们送去一对翡翠麒麟。”

    “哦”

    他拉长了尾音,起步离开,那股淡淡的迦南香似烟雾缥缈而后无踪。

    雪娃的手冰凉,我轻轻附上手掌。

    “我是要做姨母了吗?”

    她的声音有抑制的颤抖,我会心微笑:“是啊,你就要做姨母了,金伯要是知道也可含笑九泉了,他的外孙是如此尊贵显赫,雪凌也算光耀门楣了。”

    雪娃含着泪冲我点头,仿佛一直担忧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雪凌的寝房散着微弱烛光,照的树影婆娑。

    小宫女带着我们进去,只见她脸色有些苍白,斜靠在玉枕上休憩,广袖垂落露出一截碧腕,青丝散开垂于胸前。

    雪娃见状忙将麒麟递与我手中,轻步上前为她加盖薄衾,雪凌悠悠醒转,雪娃忙停了手,向后退了数步,垂手而立。

    一时姐妹二人都无话,屋内静的能听见沙漏中流沙淌出的细碎声响。

    “妹妹可是来看你的甥儿?”

    我和雪娃同时猛然抬头看她,只见她泪光盈盈,轻咬下唇,雪娃未及开口已是泪流满面。

    我心内也是难过万分,差一点她们就错过了至臻亲情,雪娃忙擦拭了泪水,努力的展露笑颜:“今时不同往日,你腹中有了胎儿切忌大喜大悲。”

    雪凌悠悠起身,雪娃忙去搀扶:“我以为妹妹再不愿理我,这些日子我一直反思,我的狭隘会不会失去我唯一的亲人,直到有了这个孩子,我才清清楚楚体会到那种唇齿相依的可贵。”

    “别说傻话,我们是亲姐妹,骨血相连,即便之前有什么误会也不能割断筋骨,我一直相信你会有想明白的一日。”

    我含笑看着他们二人,虽然夜寒风冷,却升起丝丝暖意:“其实早在一个多月前她就想明白了”

    雪娃莫名的投来一眼,我低头浅笑:“我与忻南王谷外那晚是雪凌派人送信给我,才可多加防范的。”

    “那日恰巧让我听见暗侍的回禀,三殿下自导自演的戏码使忻南王遇袭,贴身奴婢说好像见你与王爷的侍卫交谈,我便明了你定是去寻王爷了,等了一夜也没有你回来的消息,怕你危险才让暗侍通风报信于你。”

    果然是南宫询:“不管怎么说,你如今放下过往比什么都来的珍贵。”

    “那日你在得知玄歌失散乃是我所作所为还向我保证会三缄其口,我反问自己当日若真如你所说,玄歌丢了性命,你失了贞洁,这一生我该如何面对自己,我当时一身冷汗追悔莫及,你们始终宽容对待我的自私狭隘,可是我还有什么面目祈求你们原谅,我所有的遭遇都是自己所为,与人无尤,我却妄图加诸你们身上来解救自己,好在现在迷途知返并未铸成大错。”

    我也走过去拉起她的手:“因为我一直相信你的本性,忘不了雪山初遇时你冒着生命危险救玄歌回来时沾满霜雪的眉眼,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一切都过去了,眼下我们陪着你一起期待这个来得正好的小生命,以告慰金伯在天之灵,有生命的陨落必然就会有新生,我们重新开始可好?”

    相握的手是无法用言语描写对生命的感动和感激,我们势必会彼此守护。

    由于雪凌有喜,队伍在青云镇停歇两日,雪娃得了空便前去探望。

    虽有御医调配的酢浆草和全草的安胎药,我仍一日三餐换着样的为她熬煮滋补安胎的膳食,韩政曾对我说过‘是药三分毒,药补始终不如食补’。

    此前流落青楼之时她的身体曾经遭过重创,时有滑胎迹象,大家都万般小心的伺候着。

    虽说这不是三皇子第一个孩儿,但前两个都是女娃,这也是继太子大婚纳妃后仍无子嗣的一件喜事。

    就连远在皇宫的皇后娘娘也派人传旨,要好生伺候,送来众多补品。

    由于折返皇宫的路程同样遥远,也只得继续前行,好在胎儿再有一个多月也就相对安稳。

    我正在房间打点明日启程的行装,只见雪娃红着眼眶进来,我连忙放下手上的忙碌随她进了內室。

    “这是怎么了?雪凌身子不大好吗?”

    她只是一直抹眼泪,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你倒是说句话啊,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才能想办法,你这样哭个没完,看着我干着急。”

    她抬眼瞧我,带着忿忿不平的怒火:“南宫询那个王八蛋他就是一个畜生。”

    我听了忙将门阖上:“说话从来都不知道避忌,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抽涕着:“雪凌的身份虽是低微些,好歹也是他当初亲自封的,如今辛辛苦苦为他怀胎生子,他倒好,就两日的功夫便又看上一个红楼女子,硬要纳入后院,此时山高皇帝远,他就是瞧准了无人可管制。”

    听后我蹙了眉头,我一向知他心性轻浮,却没料到会如此不堪,一个女子一生遇不到一个良人,就有无穷无尽的困苦等在前方。

    我哀叹一声:“雪凌这步棋真是走错了,三皇子刻薄寡恩,心狠手辣,生性又淫奢轻浮,空有野心却毫无谋划,将来必有一日惨淡收场,如他是怜香惜玉之人也还好,偏偏又”

第115章 阾水燕妮(一更)() 
我不忍说下去,仿佛能看到雪凌残败的人生。

    “古话说,一子错,满盘皆落索,雪凌的一辈子就毁在这个畜生手里了。”

    我拉了她往更里间走去急切的说道:“生气归生气,你也不能口无遮拦,隔墙有耳,你若是再出什么意外,叫雪凌如何是好,暂且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先好好保住胎儿,也许年岁大了,会有些收敛,来日看在孩子份上,怎么也不至于太过凄苦。”

    话虽这么说,我知道我们到底是放不下心来,秋风带着落叶迎来早冬,骤降的温度在几场小雨之后越发萧瑟寒冷。

    红楼女子当夜便进了行宫,封了骊姬,雪娃的愤恨溢于言表,我时刻留意她,深怕她有什么行差踏错。

    又是几日的路程,雪凌身子孱弱加之越往北地气温越低,人马走走停停明显比先时速度迟缓。

    刚进到行宫,我正坐在床榻上整理行装,雪娃猛地推门闯进,吓得我一惊忙放下手上忙碌上前一步试探询问:“你不是去看雪凌,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她的身子怎样?前儿个落棉姐让我给她炖的极品血燕她可有吃了?”

    “还能怎样,终日恹恹的,血燕倒是吃了,好在她十分紧张肚子里的孩子,大概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那个骊姬有事没事都去雪凌那转悠,看着就碍眼,这不,雪凌怕我来气遣我回来。”

    她忽的想起什么:“对了,忻南王派屈高过来传信,让你去行宫门口见他,一时生气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听后我又回到床榻前低头整理行装:“我不想去”

    “快去吧,忻南王的性子,见不到你的人他能闯到咱们这也说不定,到那时必又一番血雨腥风的,你不怕我都怕了。”

    听她如此说,我也知躲不过去,只得住了手,不甘愿的挪着脚步,远远便见他一身银黑色长衫,领口和袖口处金丝线织就的包边。

    见我行的缓慢上前一步拉我便走。

    “王爷非得如此难为奴婢吗?”他见我不悦有些不知所措。

    “奴婢不同于王爷,可以随性而为,可奴婢只要一点的行差踏错就要遭受宫规处置,奴婢不求王爷能体谅,最起码也要顾虑一二。”

    他怔怔的看着我,有些气恼:“刚刚旎鸢已代本王和太子妃告假,说她前日见你腰间香囊精致,今日烦你去教,本王当然知道你的身不由己,怎肯为你多添事端。”

    看着他失望的表情,我又不便再多与他争执,率先走出大门,他不再言语。

    “虽是王爷顾虑周全,毕竟是谎话,行宫之小,总会让人撞破,再者,王爷求馨妃之时,可有想过她的不甘难耐,总之王爷这么做实为欠妥。”

    他将手背在身后,脸上一片萧索:“本王与旎鸢之间的千丝万缕不是你能想象的,之所以能这么做必定有我的原因,可能是本王太过心急了。”

    两人的沉默让气氛变得诡异窒闷,这个四面环山的小城较之前的所到城镇略显贫困,街道寂静,只有偶尔几处草房冒出的阵阵炊烟。

    “王爷要带奴婢去哪?”

    他缓缓启口,声音也不似最初的兴致昂扬:“阾水县最为著名的就是这里的温泉,但由于路远偏僻,行人大抵不至,才使得这个有名的县城生活惨淡,百姓困苦,据说这里的温泉水吸天地之灵气,揽万物之精华,尤其对你的寒症大有进益,本王早就听闻此处,今日好容易抵达才兴致勃勃的拉你前来。”

    原来他到底还是为了我着想,我的不问青红皂白又一次让我心觉愧疚,我低了头小声说了句抱歉,他无谓的笑笑:“没什么大不了的,虽是传言,不妨一试,缓解缓解疲劳也是好的。”

    他带我走进一家客栈,招来店中侍女:“本王包下一个小汤泉,你且慢慢享用,不必心急,这家客栈除了燕妮池还有同样美名远播的阾水小吃,本王就在二楼等你。”

    说完撩开衣摆随着伙计走向二楼,我在女侍的引领下走过一条逶迤细长的小道被带至一处群山环抱,巨石峥嵘的泉水处,白雾袅袅,青烟悠悠,温热的汤水诱惑着我迫不及待的进入。

    虽然此时已是霜结冰冻,泉边树枝高处结成的霜花滴滴化为珠粒落入泉水中,清脆的声音甚是好听。

    嶙峋的岩石上奔涌的泉水击打背部,我惬意的合上眼享受难得的舒适,疲劳尽散,热气钻进身体各处,有微微的细痒。

    最后恋恋不舍的踏出温泉,脸庞被热气烘蒸的粉嫩,经久不去。

    上了二楼便见易千绝独自喝着茶水,楼上的客人并不多,三三两两说着闲话,见我走来,他微微笑着。

    “让王爷久等了,王爷怎么不去一泡。”

    他示意我坐下转头对店小二说道:“上菜吧,酒温了再来。”

    “如何?”

    我有些口干喝了一杯茶:“做了一次神仙。”

    “灏陵也有温泉却不似此处浑成天然,以你的身份即便处处都是也不可此般尽兴。”

    我再饮一杯茶:“物以稀为贵,好的东西时时享用也就不觉得新奇可贵,一日的偷得浮生足以铭记许久。”

    他动情的望着我:“看来本王不枉带你走这一趟,不然如何得见‘温泉水滑洗凝脂’又怎能真切的体会‘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本就潮红的双颊被他一说更是无地自容,因为诗的后两句‘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着实令人无所适从,尴尬万分。

    见我红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便不再取笑,适时小二也端上来酒菜,在泉水里泡的久了,此时已是饥肠辘辘。

    果不其然这阾水的小吃却如他形容的一般可口,身体轻松心情愉悦,食欲自然大好,他含着笑不停的为我夹菜。

    “王爷的伤如何了?如果草药用完了叫屈高知会奴婢一声。”

    “已无大碍,你一再的提醒是想本王报恩吗?本王的小心思都快用尽了。”

    他不抬眼的说笑,我情不自禁的抿嘴,轻松愉快的气氛被突来的声音打破:“忻南王还真是好兴致,果然对玄非鱼用情至深时刻都要相见,看来玄非鱼对忻南王也是情有独钟,屡次冒着宫规惩处也要私下相会。”

    易千绝背对着他们,没去回头已冷了双眼,银筷‘噔’的一声撂在桌子上,南宫彧的眼底像结了厚重的冰棱,握着承安的手也不自觉的缩紧。

    “本王行事向来正大光明,也无需向他人多做解释,玄非鱼也并非藐视宫规,因本王的馨妃有求于她,便以此聊表心意。”

    我的头发尚湿,只是简简单单束在脑后,脸上还有尚未退却的红潮,此番情景不得不让人多有怀疑,我只能低着头不语站立。

    “本宫不多做打扰,忻南王自便。”

    说完拥着承安走远,我有一时的慌乱,战战兢兢的落座。

    “别担心,带你出来之时本王已想好万全之策,本王再也不会任你被人欺凌,只是有些扫兴罢了。”

    他喝了一巡酒,有青衣暗侍在他耳边低语一番,只见他攒了眉头,青筋曝露,怒火中烧。

    他二话不说携我下楼上了马车,直到马车行远他的手都不曾松开。

    “出什么事了吗?是不是关于奴婢的?”

    他抬眼对上我双眸,有片刻的缓和:“是出了点事,并非与你有关,但是还要再次得你襄助。”

    就连他负伤都不曾有过此般谨慎波动,我的心逐渐下沉,不知道即将面对的又是什么。

    易千绝拉着我带着一身怒气踹开寝殿的大门,婢女乌压压跪了一地。

    馨妃一身桃红寝衣,酥胸微露,旖旎春光乍现,醉颜更添妩媚,手腕处一道雪白帛布已是血迹斑斑。

    “全都给本王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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