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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负浮生半轻尘-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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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虽热,刚打出的井水却冰冷刺骨,屋内到处都是灰尘蜘蛛网,忙乎了半日仅仅打扫出棚顶和墙面,我正向院中泼洒脏水,一声开启殿门的巨响惊的我一跳。

    西院的那几个女人好奇的跑出去看,只听她们吵嚷着:“这个不是前几日才送来冷宫的,你们怎么把她丢出来了?”

    我心下一惊,扔了盆,也向着大门外走去,只听有人回道:“总不能让她死在屋里吧,你们看看她的光景,就差咽了最后一口气,晦气死了”

    我拨开人群就看到一具没了气息的躯体,触目惊心的撂在地上,如果不仔细辨认,如何都看不出那是,才情集美貌于一身的落棉姐,我冲了过去,死死抱住她,嘶吼的喊道:“落棉姐,你醒醒,我是非鱼啊”

    她毫无反应,我颤颤巍巍的将手指放置她的鼻子下面,还有气息,她还活着,我抬起头向众人求助:“求求你们救救她,她还活着”

第196章 花期早殇(二更)() 
我听到一声闷哼:“开什么玩笑,怎么救?莫不是你忘了,这里是冷宫,你也不是什么主子了”

    众人像是习以为常的做鸟兽散,只留下我孤零零的抱着那副孱弱只剩骨骼的躯体。

    我抹着一波波奔涌而出的泪水,抱她起身,她竟瘦弱如此,就连我都能轻易的抱起她,我快步走回屋内将她放在床榻上,慌乱的拿起角落里,一个掉了碴的破碗盛了一些井水。

    将她从身后抱起,碗送至她嘴边,可是一滴都没能喂进她口中,她紧闭的双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嘴唇裂出一道道口子,有的还泛着血迹。

    塌陷的颧骨,浑身辨不出颜色的衣服上,还残留着斑斑血迹,发出难闻的恶臭,平坦的小腹昭示着,一个即将诞生婴儿的逝去。

    我突的跪在塌前,埋了头痛哭,与我同样才双十年华的她,只剩一息逐渐流逝的生命,我还清晰的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洗月泉边,月牙白衫,惊世琴技,倾城容貌。

    我无法将那个身影与我眼前的这个重叠,除了哀嚎,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只感觉冰凉的浅触,猛地抬起头,看着落在我手背上,她那只青筋暴露的右手,断裂的指甲甚至还残留着干涸的血渍。

    我立马抓紧,看着她微微张开又闭上的眼睛,紧咬住下唇,不让自己的哭声惊动她。

    “孩子没了”

    她仅仅说了这四个字,两行浊泪顺着眼角流淌。

    “孩子没了,日后还会有的,你要好起来,等身体养好了,孩子自然会再有的。”

    她无力的摇了一下头,艰难的冷笑,唇上的裂口再次撕开,鲜血顿时呈现。

    “他们杀了我的孩子”

    我痛心的闭上眼垂着头,抓着她的手不经意的握紧,我想她不会再好起来了,她的牵挂已经到另一个世界,能保住这口气的原因,或许是恨是怨吧,那个她不惜赔掉性命,却舍她而去的青梅竹马,大概便是她最后的牵挂。

    这个场景莫名的熟悉,当初雪凌也是如她今日这般,眼睁睁看着没了呼吸的骨肉,耗尽身体最后一丝力气,怨恨却放不下那些不值得托付的男人,从此生无可恋。

    “非鱼,我很难受,这口气什么时候能咽?”

    擦拭泪水的衣袖已无干处,我跪直身子抚摸她的脸:“别放弃,落棉姐,我一定想办法医好你,等你好了,我想办法送你出宫去找少主,可好?”

    少主两字让她瞬间睁了眼,可那里面是空洞的浑浊。

    “我不想见他,他负了我,我也要弃了他”

    正在此时,院子的柴门有咯吱的响声:“都出来拿饭”

    我知道是每日定时来送吃食的老婆子,扔了落棉的手,旋风般跑了出去,那老婆子刚要走,一把被我抓住:“这位姑姑,求求你好心通报一声,我屋里有个快要不行的贵人,麻烦你请个大夫来看看。”

    她一把甩开的手,不住的嗤笑:“贵人?进了这冷宫的还有什么贵人,大夫可不是能给你们这些下贱的人看病的。”

    我扑通跪在地上:“求姑姑行行好,没有大夫,哪怕草药也行,我给您银子,都给你,姑姑就当积德行善了。”

    她长得粗壮,力气十足,一脚就把我踹翻在地:“这冷宫里哪日没几个死人,若都能如你说的还叫什么冷宫,我劝你一句,还是安生些吧。”

    说完朝我身上啐了一口,扭着粗腰踏出门槛,大殿外的铁门咣当的阖上,我便如死灰瘫在地上。

    当一粒药丸甩在身上,我遂抬起头看,一个身穿深棕色布衣的女人,面无表情的俯视我,她看起来已不年轻,蓬乱的头发,灰暗的脸上有着细密的皱纹。

    嗅了一下,不过是最普通的滋补药丸,却是雪中送炭,我愣愣的说了句:“多谢。”

    她并不多言,转身离开。

    我奔到屋内,喂落棉服下,她重创的身体丝毫不得缓解。

    我将晾晒的温水打了一些,为她擦拭身子,瘦骨嶙峋的身体再无美好可言。

    擦拭掉额间的汗珠,她恍恍惚惚的陷入昏迷,睡梦当中的痛苦让她不停的惊颤痉挛。

    我不知道还能为她做些什么,出了门用剩下的温水洗了身子,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衫,守在塌前半步不敢离开。

    直至天黑,她又醒转过来,不住的咳喘,一口口鲜血喷出,我慌了神帮她擦拭,不等擦干新的血液又喷吐出来。

    她无力靠在我怀中,微弱的说道:“非鱼,我受不住了,你能帮帮我吗?”

    我大惊失色,不晓得她的用意到底是什么,我知道这副残败的身体带给她的是无尽的折磨,可我除了眼睁睁看着别无他法。

    我将她的身体拥的更紧,空洞的眼睛再流淌不出热泪。

    “非鱼求求你”

    我仍是不言语,握住的拳头,指尖陷入皮肉都毫无感觉。

    我俩就保持着一个姿势坐到深夜,她不断的咳血,惨白的脸因窒息有了血色,可老天没放弃对她的折磨,仍不肯带走她最后的一丝气息。

    我知道,我们就要分别,我们相识的年限终止在二十岁这年,往昔记忆的片段一丝不落的回放,直到最近的记忆播放停止,我将她缓缓平放塌上,站直身体,俯视她。

    “落棉姐,你还有什么心愿吗?”

    我轻声询问,虽没泪水,却早换了腔调。

    她无力的支起眼皮,好像用心的回想,最终摇摇头。

    又一阵剧烈的深咳,血越涌越多,衣襟被褥满满沾染。

    我颤抖的将手慢慢的放置她的唇鼻之处,努力上扬的嘴角一阵痉挛:“非鱼送姐姐一程,好吗?来世若有机会,我们还要再见”

    她也试图的带起唇角,可是如此简单的动作如今都完成不了,她朝着我点点头,只有豆大的泪珠不断的滚落,最后深深的看我一眼,终又徐徐的闭上

    我以为我的泪早就流干,我以为我能用微笑送她最后一程,我以为结束她的折磨我便不会再痛苦,我以为当我合并的手掌覆在她的脸上,我会犹豫不决。

    可这些都没有,我眼睁睁看着她握紧拳头强忍抽搐,那一刻心碎的声音真的震耳欲聋。

    我想这辈子,我这颗破碎的心都无法再完整拼凑,她停止了抽动,终于张开手掌,我直挺挺跪在塌前。

    手,沾满她的血,还带有一丝温热,忘了拿开,心,痛的不能自持,犹如一刀刀剜割,隔着衣物,紧紧撕扯留在我体内的那颗还在跳动的心房,绝望的一声仰天嘶吼,震得夜栖的枭鸟惊天动地的扑飞。

    我没想到,我还可冷静的为她褪去染血的衣衫,清洗她唇边的嫣红,一丝不苟的打理她还乌黑光亮的秀发。

    她躺在床榻上如睡熟一般静美纯洁,平静的脸庞再看不到痛苦惆怅。

    天亮了,鸟儿叽叽喳喳的欢唱,知了前来附和,好像昨夜什么都不曾发生,只有我知道,一个鲜活的生命逝于一个月高风清的夜晚,而我就是那个亲手送她离去的凶手。

    没有棺柩,没有灵堂,没有香烛纸碇,将衣角的白布扯下一条,挽成一朵百花,别在头上,从此祭奠的人又多了一个,我想,这身白衣,这朵白花,要常伴我左右了。

    我推开殿门,对着外面把守的侍卫冷静的说道:“太子妃孟落棉薨了,去回上头吧”

    不多时来人回禀:“上面说,暂不发丧。”

    我冷笑一下,不发丧的原因只有一个,南宫彧要以一具尸身,钓到那条令他蒙羞的大鱼,也好,我还不甚放心他们将落棉姐的尸首草草安葬,或是随便丢进乱尸岗,让她葬在这里还有我陪着她说说话。

    天气炎热,尸身放不了太久,我蹲在院中的角落开始挖坑,没什么可用的工具,上面的野草长得有一人多高,我便用双手薅拔,没多久,手上就勒出血痕,有两个好心的女人大概是不忍,也走过来帮忙。

    等我挖出一个清浅的小坑,已是月落时分,晴了几日的天,染上一层灰蒙,闷热的叫人窒息,道了谢,进屋抱起落棉,她垂下的双手才使我恍然惊醒,她已不在

    拢起矮矮的坟头,此处便是她将要长眠的地方——冷宫,想赤儿还可以葬在山水之间,落棉姐竟不如一只小狐狸,我冷声的嘲笑,这座巍峨富丽的宫殿终是要了她的命,甚至没人叹一声惋惜。

    我在院子中寻了一块还算整齐的木板,搬了个脚凳坐在坟头旁边,用身上的刀刃刻着她的名字。

    落棉姐,你这般死去,无人送终,生是何人人,死是何人鬼?若我不在了,又有谁来祭拜,大概连你的生卒年都无人记得吧。

    我一笔一划的刻字,杂草沙沙作响,我知道有人前来,抬眼望去,是那个曾给我一颗药丸的妇人,她手里拎着两节白蜡递与我,嘴里啊,啊的嘟囔,手上胡乱的比划,原来她是个哑巴。

第197章 何以凭吊(一更)() 
我赶忙放下手中的木板,站起身来接过白蜡,对着她微笑示意:“多谢你,你是不是想说,没有香烛,便用这个代替,多谢你啊,落棉姐最后得你一粒丸药,也算欠了你的恩情,她不在了,这个情我替她收着,将来有一日定当偿还。”

    她安静的注视了我片刻转身离开,削好墓碑已是深夜,雨还是不曾落下,一丝风都没有,我便拄着腮帮子陪着她坐了整夜。

    第二日开始,我就恢复了正常,生死离别看的多了,心仿佛都麻木了,再不似从前那般放不下。

    日夜劳作,终于让我的小屋换了新颜,窗户上的纸粘了新的,起码算是不透风了,为了答谢西院的帮助,我带着还能走动的年轻一点的女人,将她们的住所也进行了一番翻新,这终究是要长久居住的,不管怎样还是整洁一些的好。

    这冷宫里的女人都是各朝各代天子储君的女人,不论什么原因沦落此处,都是摆不脱的厄运,葬送的何止是一生的幸福。

    十几日下来,我们住的这个院落可以说是焕然一新,让人畏惧的冷宫也有了些许人气。

    我将花籽,草药种子撒在院中的各个角落,忽的想起去年在月宸殿种葡萄树的情景,短短一年人去楼空,想那葡萄树再无人打理,还许诺说要为她们酿葡萄酒呢,如今看来我是再也见不到树高遮阴的景致了。

    一日,小五捎来口讯,说落棉姐薨逝的消息被朝廷拦了下来,对外只说她现在身处冷宫,槐华和弄琴辗转被他接到将军府,良妃已经削发为尼。

    还有一件,玄歌和祁芮启程回寒晏,若是从前,我该有多欣喜,可如今,回来又如何,我们再也不能相见。

    我患了严重的失眠症,每日夜里不是卧着就是坐着,看天际泛白,我常常坐在落棉的坟前,一呆就是一整天,黄土之下的她大概也许开始腐化,一缕香魂逝去的缥缈无踪。

    想想我们这些女子,竟无一人好命,不是芳华早逝便是身心俱创。

    院子里栽种的一些普通草药,虽在这萧条的冷宫长得却是甚好,闲暇时我便采摘下来晾干,以备冬日里用,冷宫里的女人若有什么头疼脑热,我也会将草药献出熬煮,仿佛这是唯一能证明我还活着的证据。

    隔个几日就会有死了的送出去,也会有新的送进来,这四堵红墙埋过多少红颜枯骨,想必只有土地爷爷知晓。

    我还想着若有机会再讨些蔬菜和葡萄的种子,来年我们便可自己搭伙做饭,也可品尝到自酿的葡萄酒,这冷宫别的甚好,就是喝不到酒,每每想要饮上一些时都如千万只蚂蚁撕咬身体。

    许久都没有外面的消息,前日隔壁又送来一个女人,听说是个极不得宠的美人,多年来久居深宫,甚少露面,如今送来此处,大概又做了谁的替死鬼。

    我委下身子去拔坟上长出的新草,这些强有力的生命总会毫无预兆的破土而出,身后的脚步声,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青秋,她不会说话,也不识字,名字也是从旁人那里听到的。

    至于她的身份,所犯何罪就不得而知了,我转了头笑着看她挪到我身边,这些日她总是在我睡不着的时候,来这坟头寻我,默不作声的呆在一旁,我俩或是静静的坐着,有时我也会自言自语和她说上几句。

    “青秋,你看秋天快来了,到时候我们就没有温水洗身子了。”

    她缓缓坐在离我不远处的石头上,拄着腮看着坟堆。

    我扑扑手上的泥土,月黑风高的深夜,冷宫格外显得空旷凄凉,我们几乎没有蜡烛,所以一到夜里便是漆黑一片,想她当初送我那两截白蜡,还不知道是怎么攒下的。

    尽管是夏末,夜风没有遮挡还是甚觉寒凉,我担心她陪我受了风寒,坐了片刻便搀着她回去。

    漆黑的房间连点动静都没有,我瞪大的眼睛可能是这暗夜唯一发出的光亮,辗转反侧仍是无法安睡,难道这辈子真的要长久如此下去?

    索性起身,窗格子上树影婆娑,微小的响动并未引起我的注意,这凄寂的冷宫时常会有不知名的声响,耳力也似乎好过从前。

    突兀的一声响动惊了我,披了件外衫,战战兢兢的挪至门口,不断加速的心跳让我犹豫不前,最后下了决心猛地打开房门,四下漆黑一片,只有被风摇曳树枝的沙沙响声。

    巡视片刻也并未发现异常,刚想转身回屋,一个低哑的声音响起:“非鱼”

    我被惊得一跳,猛地回头去看,一身玄衣与这暗夜相融合,他藏在我房屋的拐角处,虽看不清样貌,我却识得声音。

    “玄璃?”

    身影从拐角处走出来,他一向喜欢月牙白或是青色的长衫,这身玄色格外显得他消瘦苍老。

    见了他我吁了一口气,他四处张望,贴近我:“屋里说话”

    我略微思虑一番,还是率先走进去,刚跨过门槛,他迫不及待的关上房门,顿时漆黑一片,我只得将那日没有燃尽的白蜡翻出来点燃,昏暗的烛火使我看清他清瘦的面容。

    “落棉在何处?”

    我淡笑一下:“自打玄歌大婚已经快有一个年头了吧?”

    他仿佛不懂我话中之意,急切的说道:“此地我不能久留,我只想见她一面,然后出去再想办法。”

    我却并不心急,稳稳的坐在床榻上:“少主随南宫询送嫁之时大概就知道,我不可能看着落棉姐东窗事发,必定想尽办法救她于水火,可是少主有没有想过,若我无力办妥,落棉姐今时的下场会是如何?”

    他听了略有惭愧的垂着头:“当时我也是迫不得已,以我的处境都自身难保,何况护她周全,是,我知道你不会任由落棉出事,我也只能瞧准时机再做筹谋。”

    我冷笑的站起身走近他:“好一句迫不得已,自身难保?少主每每先想到的都是自己吗?那少主知不知道,你如今私闯冷宫,若是被人发现,又该何去何从?”

    “原以为,我襄助南宫询,便会另辟新路,却没想到你会从中作梗。”

    我禁不住笑了起来:“玄璃哥,你的聪明才智早就被仇恨湮灭,选择南宫询这个棋子是你今生最大的失误,若不是我从中作梗,灵烟今日怎可还能一息尚存,你真的以为,这楚夏皇宫里的人都是酒囊饭袋之辈?即使没有我,你们也绝不可能成事。”

    怨恨的语气逐渐转成哀叹:“原以为,以你的心性,断不会前来,你应该不难想到,你会如此轻松进得冷宫,必将插翅难飞,可是你来了,我便不能再恨,我带你去见落棉姐”

    我吸口长气,攥着只剩短短一截的残蜡,蜡身将要燃尽,滴滴淌下的蜡油烫疼了我的手背,身后的他,不闻草药气息,不再眉眼如画,今夜或许就是我年少记忆的终结。

    一路走向墙角,那矮矮鼓起的土堆令他瞬间驻足,我悠悠的声音缓缓响起,一身白衣,一朵百花,一截残蜡,像极了飘荡的亡灵。

    “少主知道,落棉姐连名字都是替代,非鱼不惜以身犯险也要护她周全,皆因她这一世都是为我所累。”

    他缓步上前,趋身跪地,我依然举着白蜡不去看他。

    “她一心护住你们的骨肉,若是当初她能听我所言,也不至今日死得这般凄惨,少主知道吗?是我杀了她,是她哀求我送她上路,她好像知道她心中的怨恨,见不到你的一日就不能终结,人说这辈子临时之前所受的痛苦都是上辈子造下的孽,死后都不能往生,我不知道我这是不是逆天而行,可我不愿她再受那般痛苦,当孩子死去的一瞬间,她便也再无生还的契机。”

    他强行压制溢出喉间的痛哭声,一声一声闷钝的哀鸣,现世报吗?口口声声的钟爱一生,句句言言的此生不负,骗到最后连自己都不愿相信了吧?

    突的想起以前我们在归灵崖学艺的时候,小时候的那些天真浪漫对于现在的我们,都是回不去的曾经,那时候的我们从未想过,时间如梭,一心企盼快快长大,可现在多想能够回到从前,哪怕只是短短的片刻,都能抚慰长大后的这些怆痛。

    可我们终究不能回去了!

    殿门哐当被撞开,光火瞬息亮彻院落,早料如此,这番场景在我心里预演不下千遍万遍,我不做阻止,皆因欠的始终要还。

    我扶起哀恸不止的玄璃,侧着头送他一记微笑:“玄璃哥,即便你曾伤过我,如今我也不再恨你,如果当初,我不去拒婚,假以时日让你安心与我度日,我们三人也许不会像今日这般难以两全,你能安心走吗?非鱼向你保证,拼了我这条命,也要师伯玄歌和整个灵烟得以安平。”

    他含着泪对我狠狠点头,我暗地将腰间的利刃抽出,塞进他的手心,然后,我们齐肩对向殿门之处。

第198章 同冢双飞(二更)() 
是有多久没见过南宫彧,依旧眉眼如初,依旧俊朗飘逸,他是我生命中第一个男人,或许也是最后一个,而如今,我们在这满是冤屈鬼魂的冷宫相见,仿佛对面站的是彼此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他的眼光所到之处却是玄璃身边的我,即便火把照亮,我也看不清他的神情,不等他上前,我和玄璃亦步亦趋的走近。

    西院有几个听到声响的女人披着衣服出来探看,其中就有青秋,我对着她使个眼色,她完成看懂,一拢将身边的人全部拥进房内。

    南宫彧缓慢的将视线调准玄璃,微微一笑:“本宫等候少主多时”

    “让殿下久候,玄璃该死”

    玄璃也随之浅笑,像两个就别重逢的故人细述闲话,丝毫不像等待裁决,我低了头浅笑一番,玄璃如今的模样,我倒是暗自欣赏,连天山的人死也要死的无畏。

    “本宫与少主的新仇旧怨今日要清算清算,拖的久了,你我都累。”

    “殿下所言极是,是时候该清算了。”

    “本宫就喜欢爽快之人,本宫便答应你,你的一切罪过不累及灵烟一族,何况,有玄非鱼大义灭亲,本宫自然要赏罚分明。”

    到了此时他还拿我做幌子,不由得一笑,无妨,恨我也好,怨我也罢,今日的今日还清,来日欠下的来日再算。

    玄璃含笑望着我:“殿下深明大义,玄璃感激不尽,若不是早就衷情于落棉,如非鱼这般的女子,我定不让她踏出连天山,拼尽此生守护,今生没能与她共谐连理是玄璃福薄,这份恩情,玄璃今世不敢忘”

    这大概是他与我说过最动情的话,我也清楚的明白他的暗有所指,想起从前,想起我的名字,仿佛一切都是昨天,而今,我与他共同面对的却只剩下再次的生离死别。

    南宫彧似有怒气,却完美的粉饰:“不知道少主有没有后悔,若是当日在连天山,你能及时将我了结,日后也不会发生这许多事来。”

    “冥冥中的安排,玄璃又如何能够逆天而行,如今看来,殿下是真命天子,自有福泽庇佑,玄璃的所作所为也注定了一败涂地。”

    “好,少主爽快,本宫也不多言,国有国法,本宫不能枉顾法纪私下处决你,还请少主大理寺走一遭吧。”

    南宫彧身后的侍卫上前,玄璃侧了身子对我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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