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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美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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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平侯长叹一声感慨道:“当年我与你父亲也算是知己了,可惜他去的早——我这趟回来还路过了他之前上任的地方,特意去祭拜过。”
听到昌平侯提到自己父母,习若云垂眸不语。
因着再世为人,父母过世在记忆中已是近三十年前的事了,但对于如今这具身体,却才过去几年。
习若云也曾想过,若是自己能重生回再早几个月,拼死不许父亲去那即将会闹瘟疫的地方上任,是不是他们便不会死,自己也不会成为注定只能寄人篱下的孤女了?
眼见气氛有些沉重,昌平侯摆了摆手道:“怪我了,不该提这个。你就好好在府里住着,当时在自己家一样。”
习若云点头应了,众人简单聊了聊,便入席去用晚膳。
因着是正式的接风宴,座次便严格按照尊卑来排,昌平侯自坐了主位,左手边是大夫人,右手边则是几个儿子,栾氏同几个小姐们坐在下半席。至于昌平侯的几房妾室,根本连座位都没有,全都侍立在两侧。
习若云是和楚莲心挨着坐,离近了她方才注意到,这位义女不仅面对着大夫人的时候丝毫不露怯,而且对于昌平侯也是不怕的,丝毫不像另外几位小姐一样,对于这位在战场上浸润了一身杀伐之气的父亲又敬又怕。
楚莲心一对上习若云的眼神,便好似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轻笑着道:“我小时候也是随着父亲和兄长在龙城住的,近两年才回了府里。”
又是与上一世全然不同。
徐氏大约是不想把琐碎麻烦的事在今天这个好日子拿出来说,昌平侯则是本身话就不多,于是酒过三巡,席上多半都是楚凌风讲些边关的风土人情。
“其实西狄人也并不是咱们素日所想的不通教化的蛮夷,他们的百姓更希望能够通商,若是此次和谈之后能够安定下来,我与父亲也不用一年到头都不得回家了。”
昌平侯也点了点头道:“是了,我这把老骨头也想安稳两年,马革裹尸说的好听,换了是谁都不乐意。”
都说狡兔死走狗烹,说句诛心的话,行伍世家其实是不愿意见到天下太平的。一旦不用打仗了,他们也就没用了,手头还有兵权就容易遭天家的忌惮,前朝往事历历在目,谁也说不好自己是不是下一个韩信。昌平侯在私底下的家宴也能这样说,显然与旁人不同,也不知是当真心怀天下,还是另有倚仗。
一场宴会终于结束,习若云没和其他小姐结伴,只由杏儿扶着,正穿过花园往自己的住处走,便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在靠近。
她回头看了一眼,却见身后之人竟是楚凌风。
栾绣锦不胜酒力提前离席回去歇着了,没和他一道走可以理解,但是……习若云记得,这位世子爷住的地方,可不是往这个方向来的。
见到有人看向自己这边,楚凌风笑道:“习小姐也往这边走,想必是住在听雨阁了?”
习若云点了点头:“世子您呢,是往这边来醒酒吹风么?”
她感觉自己仿若是要接触到什么辛秘,下意识地不愿打听,于是主动找了个台阶下。
楚凌风唇畔噙着笑意,点头道:“不错,离家太久,几乎已经忘了府中是什么景致,迫不及待就想看看。”
习若云没有和他多聊几句的意思,放慢了脚步落。直到进了院子之后,回身从门缝往外看,只见楚凌风仍是继续前行,很快便没了踪迹。
“刚回府第一日,就迫不及待去会情人了?”
只不过侯府花园后的角门,似乎不在这个方向啊……
习若云转念一想,兴许是那位娇客早就得到了消息,已经偷偷进府等着也未可知,便不再多想。待回房之后,她只觉分外不自在,立刻唤杏儿来帮她将头上的珠钗玉环都摘了。转头见春不见端了茶来,便问道:“你说晚间侯爷和大夫人谈了什么,能打探到么。”
毕竟可能谈到关于她自己的婚事,还是希望可以做到心中有数,春不见一抬头,没说话,眼神却是落在了习若云的身后。
习若云心里咯噔一声,只听窗外有人幽幽地道:“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不就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有话说:虽然我这个人没什么逻辑,但是在坑主角上是很有一套的。女主重生之后发现身边的很多事都和上辈子不一样,全是因为她重生之后的蝴蝶效应,我到现在还没被自己的儿子闺女们打死,全靠身体好(顶锅盖逃)
第20章 犯病()
“……”习若云颇为无奈地看了一眼不知何时倚在了自己窗外的楚二爷,心道我就是要打探一下婚事,这我直接问你,能得出什么答案来?
她不等楚凌越发话,自己直接抬手打发两个丫鬟下去了,“我就是想听听,他们究竟是如何谈论我的。”
一个不成便要将她塞给第二个,若非习若云对自己的运势很有自知之明,都要以为有人说她是什么天生旺夫的福星,以至于大夫人非要将她扣在府里不可了!
夜色悠远深邃,天幕上繁星璀璨,月光倾斜下来落在楚凌越身上,上好的锦缎反射出温柔的光泽,将人也衬的柔和了许多。
楚凌越的语气很亲和,“夫人虽然心内不喜欢你,但是她在父亲面前,是不会说你坏话的——特别是今夜,她未必会有心思提起你的婚事。”
楚二少从来都称呼徐氏为夫人而非母亲,疏离又淡漠。
“为什么这样说?”
只见楚凌越唇角微微上扬,“因为父亲带回来一个美姬,已经在龙城服侍了他好几个月,如今既然会特意将人回了府里,大概就要给她一个名分了。”
侯府里叫得上名字的姬妾不多,但不代表昌平侯便是个不喜女色之人,只不过他是常年领兵在外,每到驻地,哪怕他自己并不主动去找,也会有人将美人送到他床上。
武将以军功立身,不似那些酸腐文人对于小节也十分看重,豢养外室十分平常,就好比那位收养回来的义女楚莲心,她进府的时候,不管家里外头,都传说其实是个外室女。
这一次昌平侯愿意将外室带回家来,给她个名分,看来是很放在心上了。
大夫人殷切地盼了一年盼回来的丈夫,竟带回来个正当宠的娇美人,自然是无暇顾及她这么一个外人的婚事。
习若云心念一动,突然听楚凌越又开了口:“所以你今儿打扮的这样花枝招展,方才又和我大哥同行了一路,如今心情如何?”
“……”得,又来了,就知道这事儿没完。
“我对于有妇之夫没兴趣的,我只想好好活着。”习若云也想不出什么说辞了,她叹了口气,回身倒了一盏茶送到唇边。
之前在席上多饮了几杯酒,如今正觉着热。
而面前这位即将成为有妇之夫的男人,显然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习若云的茶才吃了半盏,只见楚凌越一抬手拽住了习若云的衣袖,将她往窗边拽过去。她一时未反应过来,杯子中的茶水全泼到了自己前襟上。
天气太热,她身上的外衫本就很薄,如今湿透了贴在身上,便能看到对襟褂子里头若隐若现的肚兜。
楚凌越隔着窗户直接揽住了习若云纤细的腰肢,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你若是想着嫁给三弟之后,他将来兴许能分家出去自立府邸,你便可以从此逍遥自在,那就打错算盘了。他们娘俩可是还等着大哥有朝一日死在战场,能染指这家业和爵位,怎么可能走?”
习若云心内“咯噔”一声,她的这点打算根本就还没来得及去试探,同谁也都没讲过,却被这个男人全猜中了。
“我……是不会嫁给三公子的。”
“哦?可是他今儿在席上,眼睛可没少黏在你身上呢。”
楚凌越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微眯着眼睛如同在打量已经无处可逃的猎物,“我会帮你把这个麻烦解决掉,所以……你不先给我点甜头吗?”
说罢,他俯身下来,吻上了习若云的唇角。
冰冷而线条凌厉的薄唇意外的柔软,吮吸过习若云颤抖的唇,将方才洒出来的,在芬芳馥郁的口脂上凝结成水珠的枫露茶卷入了口中。
与其说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更像是一只按耐不住欲望的野兽,要尝尝食物的味道。
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便分开,可也足够让人心惊肉跳。
两辈子都没有过的经历让习若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上。她感觉有些喘不上气,胸口憋闷的厉害。
习若云这时已经顾不得触怒面前的疯子会造成什么后果,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推开了楚凌越,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
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只觉呼吸越发困难,恍惚间看到了楚凌越面上的错愕与惊慌。
随后,习若云便感觉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
“小姐您醒了?感觉好些了么?要不要奴婢去请大夫?”
习若云再清醒过来时,就见杏儿坐在一旁,满脸的担忧,眼中全是血丝,面容憔悴,显然是一夜未睡。
她自己身上则已经换成了寝衣,盖着薄毯。
窗外晨光熹微,看来她晕的时间刚刚好,直接连带着睡了一整晚。
“我没大碍,昨夜辛苦你了。”
身体是没大碍的,就是生气,很生气!
她长这么大!受的委屈……是挺多的,但被人给轻薄了,两辈子加起来还是头一遭,对方还是个喜怒无常的疯子。
这么一想,更难过了。
杏儿见自家小姐不说话,小心翼翼地道:“昨夜我听到屋里有动静,就冲了进来,然后看到二爷扶着您,还说要去叫大夫来,被奴婢给拦住了。”
她瞥了一眼习若云的脸色,试探着道:“他到底是同您说了什么,才激的您又犯病了……”
习若云摆了摆手,“真的没事,不用担心。”
习若云这病,和喘鸣之症类似,却不完全相同。别管是大喜大悲,只要情绪过分激动,就容易犯。
犯起病之前半点征兆都看不出,之后便要将养好些天才能恢复过来,若是病着的时候生了气犯了愁,就特别不易好。
习若云开解了自己半天,只道不能和个疯子一般见识,自己若是看不开,气的病死了,伤心的还不是一直相依为命的杏儿。
许是良心发现,楚二这段时间没再露过面。习若云养了两三日便大好了。
对外却仍旧说是病着,以此做借口回绝别人的邀约。
楚凌越同姚馨月的亲事得到了侯爷的首肯,正式定了下来;三小姐楚莲蕊那边,则是大夫人一人就做了主,已经过了礼。
据说孙姨娘还不死心,三番四次去请侯爷,但是连昌平侯的面都没见到。
侯爷自回来之后,除了偶尔去大夫人院子,多半时候都是宠幸新带回来的美姬。那女子名唤安云瑶,据说本不是身份卑贱之人,但是一家父兄都战死沙场,她无人可依,后来被一个校尉收作了干女儿,然后便转送给了昌平侯。
侯府内如今有名分且好生活着的妾室统共只有两个,年纪都不算小了,谁也抢不过新人的风头,孙姨娘后来没办法,便闯进那安姑娘的院子里哭了一场,只被昌平侯呵斥了她不懂事。
只不过楚二之前说要替她解决那桩“麻烦”,却是迟迟没有动静。
就在习若云想着,兴许没有动静,便说明这麻烦已经解决了的时候,楚凌煜却来探病了。
楚凌煜比习若云年岁还小,平日里没怎么和自家姊妹之外的女子说过话,有些拘谨。几句慰问之语后,他吞吞吐吐地道:“习姑娘,我听闻你是因着从前和我大哥有婚约,才会来投奔昌平侯府的?”
不,是被人威胁来的。
见习若云不语,楚凌煜似乎认为她是默认了。
“如今大哥已经娶了妻子,大夫人之前嘱咐了姨娘来问问你今后是如何打算,不过近日四妹妹病着,姨娘脱不开身来,于是……”
“于是你便来替她问了?”习若云接过了楚凌煜吞吞吐吐的下半句,笑着摇了摇头。
这位楚三公子,怕不是读书读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楚二:媳妇真甜嘻嘻嘻
习若云:死了算了……不行,还是得活着
————
明天有事外出,请假一天,不是愚人节玩笑_:з」∠_
第21章 拒绝()
楚凌煜这话,已经直白的让人难以回答。
女眷之间私下不管怎么说,都有转圜的余地。你这个没有婚约在身的侯府公子直接来问,可就不一样了!
柳姨娘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儿子身上,教养的分外严格,她自己是个爬床上位的丫头,在这方面看的格外紧。既是怕楚凌煜被勾引坏了性子,又怕万一生出个一儿半女,将来娶妻的时候被人诟病,高攀不上权贵家的女儿。故而楚凌煜院子里除了长相粗鄙的小丫头之外,平日贴身伺候的都是小厮。
柳姨娘偶尔在儿子面前提及习若云,原是对这门亲事不看好。习若云身子弱,难以持家侍候夫君,兴许还得反过来叫别人伺候她,便不肯上心。
楚凌煜几乎接触不到除了自家姐妹之外的女子,自从听柳姨娘提起,也许这位寄居在府上的习姑娘将会成为自己未来的妻子,便总是会情不自禁地多留意她几分。
习若云素日里要维持个病弱的样子,特意不打扮的太出挑。饶是如此,仍旧难掩仙姿玉色,尤其前日在给昌平侯接风的家宴上,她粉腮红润,一双美目清眸流盼,轻言浅笑的倩影在楚凌煜脑海中萦绕不去。
加之再回溯从前在马场那一遭,明眼人都知是有人故意针对于她,但习若云也只轻轻揭过,并未追究,如此善良温婉,更让楚凌煜心动不已。
他一颗心早就系在了习若云身上,故而这次父亲回来后,给二哥和三妹的婚事都定了下来,唯独自己这儿并无消息,只当是因着姨娘从中阻碍,便越过了她,直接登门来找习若云。
少年人情窦初开,心思都写在了脸上。习若云哭笑不得,自己和楚家是有什么孽缘!两辈子下来和他们家三个儿子都牵扯上了!
习若云并不认为她能凭着嫁人摆脱楚凌越,但她同样不认为楚凌越会同她耗上一辈子。未到手之前百般纠缠,新鲜劲一过也就丢开了,这样的事她上辈子不知听说过多少。
所以若楚凌煜是良配,那边不妨让他等一等,等楚凌越不再纠缠后……只可惜,天下哪有这般容易的事。
眼见习若云垂眸不语,楚凌煜张了张嘴,说出一句:“习姑娘可是认为,没有爵位和家业可继承的庶子,难以托付终身?”
习若云心内叹了口气,既然对方如此直白,她也就不用委婉了。
“英雄不问出处,先父也是自幼家贫后科举入仕,我自不会瞧不起有志向的人。”眼见着楚凌煜眼神一亮,她接着道,“但当年家父也在中举后便自立门户。敢问三公子你,将来会分家出去单过吗?”
楚凌煜听了这个问题,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根本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虽然还有大哥在,但是我定然是要留在府内给父母尽孝的。”
“原来如此。”习若云点了点头,并不觉着失望,甚至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猜柳姨娘十分厌恶我罢?”
楚凌煜一惊,“你……”一句你怎么知道还未出口,立刻改成了:“姨娘从未同你来往过,听些风言风语于是有偏见罢了。”
柳姨娘不喜欢习若云,一是习若云身子羸弱,这是阖府上下都知道的事;二则是她疑心病重,认为只要是夫人张罗的,定然就没安着好心。
楚凌煜不晓得内宅女子的手段,也联想不到大夫人含着什么歹毒心思,自然认为不过是误会。
习若云叹了口气:“自古婚姻大事,都是凭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柳姨娘有半点属意我,此刻来的就该是她,而不是你。你是个孝顺的人,因我叫你们母子失和可不好,况我这身子羸弱,没心力去讨好本就不喜欢我的人,三公子,你该懂我的意思罢?”
既然因着没来往于是有偏见,那也就没必要来往了。
楚凌煜眼中的灼热褪去,低头应了一声:“抱歉,是我太唐突了,习姑娘……就当我未来过罢。”
一直站在门外的杏儿见楚凌煜来时神采奕奕,才坐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垂头丧气地走了,奇道:“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良配,就该快刀斩乱麻。”习若云言简意赅。
她又瞥了一眼方才侍立在侧的春不见,“你可看到了,这麻烦我自己已经解决了,不劳你家主子动手。”
春不见:“……”
虽然摆在台面上的监视已经没什么作用,俨然已经成了跑腿传话的,但春不见仍旧尽忠职守。她实在摸不透自家主子对小姐究竟是个什么态度,若说是喜爱,那直接娶了或者找个外宅金屋藏娇,可有多方便。
不过主子心里想什么,不是她一个小小密探该过问的。
这一回难得楚凌越在听完了禀报之后,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他是今儿凌晨才回了府,如今刚睡醒,只穿着玄色中衣,一手支在鬓边,冷哼一声道:“老三也就是仗着我没敲打过他,什么人都敢肖想。”
“……”外人可没谁知道您心悦小姐啊,三爷这可是有点冤枉。
“她的病可好些了?”
没前因的一问,让春不见愣了片刻,随后反应过来:“早就已经大好了,对外仍说是病着,是因为小姐她懒得应酬。”
“既然大好了,就该出来走动走动,散散心看看戏了……”
————
没过几天,就到了昌平侯自龙城带回来的美姬,安云瑶进门的日子。
毕竟不是正头夫妻,黄历上随便指个不差的日子摆个酒,请个戏班子来,自家人热闹一下也就完了。
习若云仍是称病不去。
她住的院子离前厅远着,但夜里安静下来,仍然能隐约听到丝竹悠悠之声。
院子里的丫头仆妇们终日并没什么乐子,习若云自己虽然没去,却许她们不用值夜,乐意去的都可以上前头看戏凑热闹。
杏儿也被她打发去了,只剩个春不见尽忠职守地留在听雨阁。
她其实也是想去的,并且也将主子的话带到了,可是……小姐她就是不去啊!
习若云可不管那么多,少说少错,少见也少错,既然她总能被楚二挑出些错处来,莫不如直接便不着他面。
“你的话也带到了,若是你家主子问起来,就说我突然身子不舒服好了。”
春不见心内叫苦,若是不舒服了,自是要吃药的。若真这样说,少不得她得自己喝一副安神补血的药,不然可是没有药渣来交差。
正在这时,远处的乐声戛然而止。
“前院这是发生了什么?”习若云问道。
春不见虽然是密探出身,但也不是有千里眼顺风耳,更何况她如今只负责习若云一个人,纵然同在昌平侯内,旁人负责的部分她也是不知内情的,便摇头道:“奴婢也不知,不如我扶着小姐去前院看看?”
习若云轻哼一声,动都没动。
“想必不是什么大事,等杏儿回来再说罢。”
结果这一等,便等来了一个了不得的消息——
那即将进门的安姨娘胆大包天,竟然要趁乱和心上人私奔。
而那个私奔对象,正是三少爷楚凌煜。
“……”这个情节好像有点眼熟来着。
作者有话要说: 习若云:太惨了,我都拒绝三连了你还不放过他啊!这是什么黑恶势力!
第22章 好戏()
那楚凌煜前几日才刚来同自己明示暗示,就算是这几天已经火速同那安姨娘勾搭上了……也不至于要冒着性命危险私奔罢?
习若云回身狐疑地看了一眼春不见,“你家主子的手笔?”
毕竟上辈子这样的事也发生过,但是要比现在晚了不少,若说有什么可以契机来让情势不同,那也只能是一件:楚凌煜来找自己说了那一段话。
春不见摇了摇头,不是否认,是她不知道。
习若云心内已经认定了幕后黑手,她不明白的是,自己已经明明白白地拒绝了,三公子也并未多做纠缠,怎么就能让楚二这么大动干戈?
“去前院看看罢。”习若云一想到楚凌煜很大可能是为了自己的缘故才糟此横祸,便没法子置身事外。
而且楚二不是特意邀她去么!那她就别辜负人家一番美意了!
正厅里里外外围了许多人,亏着今儿并未请外客,戏班子打发走,将门一关,什么流言都传不出去。
原本就在的人都站在周围,将大厅正中空了出来,除了上首面色阴沉的仿若下一刻便要提剑杀人的昌平侯外,地上跪着一排四个人。
一个是穿着水红色喜服的女子,正瑟瑟发抖,旁边身着布衣的女子看背影便十分瘦削,但是跪的笔直,只看侧面也知是个绝色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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