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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疯魔,不红楼-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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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理本森和比尔的怪异表情,海格嘟囔着,剧透者,那是什么?是食死徒一样的讨人厌的家伙吗?

    金家小院内,一位剧透者,避开贾雨村便一气儿跑回家的宝雁小姐,正弯腰喘着粗气。

    “妹妹,有狗追你嘛?”

    “哦,是啊,一只恶狗哩!”

    金彩家的赶忙问女儿有没有被咬到,见宝雁说无事,就招呼他们兄妹吃午饭。

    “姆妈和我忙了一上午,挨家送了回礼呢。妹妹你可见了主子们了?听说珠大圌爷长得俊呢!是不是呢?”

    翔哥儿边吃边问。

    “今儿学的规矩,食不言,寝不语!”

    宝雁搪塞他,不愿提及贾珠。

    “吓,这是甚规矩?每日和家人亲圌亲热热吃饭说话才最是开心呢,说着亲香话,饭都能多吃两碗呢!不叫说话,那吃饭还有个甚趣味儿?”

    翔哥儿撇嘴。

    宝雁倒觉得翔哥儿说得有理。

    “嘴里有饭时不说,嚼东西也不出声便好了。一言不发那是主家的规矩,咱们回自己家还是自在些好。”

    听宝雁这样讲,翔哥儿点头如捣蒜。

    “姆妈,那白管事同阿爹关系不好吗?他今儿把阿爹支了去城外庄子拾掇旧屋子呢。”

    宝雁问金彩家的。

    “白管事是府里大管事呢,平日里和后街上的人不大来往,你病时,倒吃过你阿爹的酒席,还撺掇你阿爹……”

    金彩家的说着住了口,叹了口气说:“许是眼红老太太赏了咱们?唉,不知你阿爹累得如何了?那旧屋可是好收拾的?”

    翔哥儿和宝雁都忙安慰她,他们阿爹灵醒,必不会累着自己的。

    饭毕,宝雁便回屋歇午觉。

    一旁翔哥儿也躺着向妹妹问东问西,对老太太等主子的一言一行都无比好奇。

    宝雁就在翔哥儿的絮絮问话声里渐渐朦胧睡去。

    “轰隆隆!”忽然一个炸雷在宝雁耳边响起,她惊得坐了起来。

第13章 (上)荷花宴夜惊后街人 呆霸王初识金鸳鸯() 
轰隆隆雷声里,宝雁惊惧张开睡眼,入目却是一面巨大的白色船帆。

    顷刻,又有倾盆大雨砸下,直砸得人睁不开眼。

    宝雁抹了把脸,惊觉自己竟坐在一艘大船的甲板上。

    天边黑云滚滚,船外巨浪滔天。

    呼啸的风,冰冷的雨都狠狠刮着、拍着宝雁的头脸。

    宝雁刚想站起身,就被风刮得一个趔趄,她赶紧伸手抓住船帆下的缰绳。

    雨水拍打下的宝雁的双手,却如成年人的一般大小。

    “邦妮!”

    耳边忽然传来本森渺茫的呼喊声,似乎在船舷外面,宝雁顶着狂风吃力爬到船舷处,紧紧扒着半人高的木质栏杆向海面看去。

    “天呐!本森!”

    宝雁吃惊叫道。

    本森正站在一只小舢板上,那小船颠簸在巨浪之上,如果不是有绳索连在大船上,恐怕早就逐浪而去了。

    “邦妮!跳啊!”

    本森穿着奇怪的黑色斗篷,拿着根长长的手杖,冲邦妮用力喊着。

    “邦妮!别去!”

    甲板上忽然又传来比尔的声音。

    宝雁回头看去,只见比尔穿着一顶从头裹到脚的黑色连帽长披风,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站在雨中,也不知他为何能站得那样稳。

    他满面哀伤地拿着一根细细的手杖指着宝雁。

    “邦妮,跳下来!快!他会杀了你的!”

    本森声嘶力竭地喊着。

    “杀我?比尔怎么会杀我?本森又开什么玩笑?”

    宝雁想张口说话,却发现她无论怎样用力喊但仍旧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你在犹豫什么?我忠诚的信徒。”

    一道可怕的嘶嘶声响起,就像有人在用肮脏枯黑、斑驳不齐的长指甲在你耳膜、心间一道道刮着。比尔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黑色的身影,那影凑到比尔耳边,嘶嘶暗语。

    一道闪电划过,宝雁看见罩在黑色斗篷帽下的黑影的脸,分明似颗硕大的蛇头。

    她吓得屏气僵坐在地。

    比尔颤抖着将手中细杖对准了宝雁,怒吼了一句什么,那杖尖顿时发出灼目的亮光,化为一道流星冲宝雁额头袭来!

    死亡,那是死亡的气息,它裹着炸雷,携着怒吼,刺到了宝雁的眼前。

    “啊!”

    宝雁惊叫着坐起,窗外正轰隆隆雷鸣,喀嚓嚓电闪。

    金彩家的冲了进来,一把抱过宝雁:“囡囡不怕,是要下雨咧!”

    翔哥儿也擦着眼屎起身,眯缝着眼儿问:“妹妹魇住了吗?叫得好怕人哩。”

    夏雨落地带起的好闻的土腥湿气弥漫在宝雁鼻端,她深深呼吸了一口,伏在金彩家的温热的怀抱里,梦中被惊恐和死亡攫住的心慢慢松了下来。

    这怀抱叫她想起了籁籁。

    放松下来的宝雁开始困惑,怎么会做那样奇怪的梦?居然梦见伏地魔命令比尔杀了自己,难道自己是哈利?波特吗?

    宝雁摇头笑了起来。

    按照弗洛伊德的观点,也许是自己潜意识还在责怪比尔悔婚,于是在梦里加大了他的“罪行”?

    宝雁越想越觉得这个梦十分无稽。

    “姆妈我没事,只是梦见掉水里了。”

    宝雁安慰金彩家的。

    金彩家的却仍是担心女儿前番落水怕是落下了心病,都说小儿魂不全,吓丢了魂儿可再难找回。

    “等你阿爹回了,姆妈和他商量,哪日带你去城西三清观请个定神符去。”

    金彩家的摩挲着女儿的头发安慰她,又见女儿浑身是汗,都湿透了寝衣,便张罗着给她烧水洗个澡。

    翔哥儿嚷着也要洗,金彩家的就让他等着妹妹洗过再洗。

    “又叫我用妹妹洗剩的水啊?姆妈恁地偏心哩!”

    “姆妈的心啊,今日偏给我姑娘一半,明日再偏给我小子一半!”

    宝雁坐在床上,看着眼前妇人和少年絮絮叨叨、忙东忙西,心中渐感安稳温暖,梦里的阴霾恐惧便散了个精光。

    “这个世界再不堪,仍是给了我这样好的妈妈和哥哥。”

    宝雁喃喃自语,自穿越以来,她第一次认真觉得这世界还是蛮可爱,蛮可爱的。

    这日,贾家东府要大摆荷花宴,珏大奶奶一大早就亲来接着老太太和太太等人先行过那府里。

    在座众人纷纷笑说,老太太何曾给谁如此大的脸子?一场席面罢了,等闲人家能请动老祖宗便是荣光了,珏大奶奶可好,倒连午饭也揽下了,到底是老太太的娘家小辈,换做别个,哪里能请得动老祖宗这尊真佛呢?

    “甚娘家夫家?我冷眼瞧着啊,就是咱们老祖宗闻着那荷花香,又想贪嘴咧!走走走,赶紧走,东府制的那鲜鲜的西湖莲羹、芙蓉卷子,外加那道荷叶糟酒酿乳鸽,可都支着下巴盼着老祖宗呢!”

    赖嬷嬷边说边掺了贾母,作势便要急走。

    贾母指着她一个劲儿喊“老货,又编排我”。

    众人便哈哈笑着起身,簇拥着贾母一行出了门,坐着轿子往东府行去。

    荣府主子们都早早地往东府赴宴去了,贾母便心中体恤西府这些外院奴才们这几日着实辛苦,索性就给他们放了一日的假。

    金彩家的就感叹老太太确是菩萨心肠。若不是这一日假,金彩一家哪里就能阖家去城西三清观请护身符呢?

    “阿爹,要是你日日都休假就好了。”

    翔哥儿边走边跳,一会儿蹦到他姆妈身边,一会儿又去揪他妹妹头上的包布。

    “日日休假?还日日过年呢!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有你这张嘴,阿爹休甚假啊!”

    金彩拽过翔哥儿叫他规矩着走路。

    金彩家的怕翔哥儿继续挨他老子训,便插话说起了府里老太太的菩萨心肠。

    “哼,老太太自是好意。可那刘大一家,冯二一家,可都没休假,且和白管事一家在东府侯着差呢!这几日那姓白的没少挤兑我,当我不知?”

    金彩冷笑着说。

    “阿爹,咱们一家难得这样出来玩儿,作甚说那姓白的。他再挤兑你,也不过就这几日,阿爹只忍着,不行差踏错,他便无法。老太太那样善心,过几日我求了她,她必会叫我们阖家归京的。”

    听了宝雁的话,金彩才展了笑颜,拉着女儿的手连道,也不知是修了几世的福才得了这么个凤凰姑娘。

    把宝雁听了个脸蛋儿通红。

    一家人说说笑笑便沿着淮水岸边的垂杨柳荫走到了西门口。

    此间往来行人热闹非凡,挑柴担菜进城贩卖的农户,南北走货的商行都不稀罕,宝雁还见了一些异族打扮的客商,拉着满车的稀奇药材、皮货在城门口等着官爷验文碟。

    “大夏天的贩皮货,这些蛮子傻呢!”

    翔哥儿仰脸儿跟自己阿爹说。

    “你懂甚?北方过了八月便一日日冷起来了,商人们七月卖了皮货,拉了食盐、谷物又或布匹等回程,正好能在入冬前赶回家猫冬,且过个肥年呢。若晚了,冬日北方那铺天盖地的大雪怕不要埋住人的。”

    金彩说得翔哥儿连连点头。

    宝雁纳闷,金彩一个南方人怎知北商贩货的事儿。

    “我爷爷,你们太爷爷就是北来的参客,有一年挖了根千年的老参,不愿贱价卖与参商,于是带了盘缠到京都自行贩卖。谁知遇见起事,兵荒马乱无人买参,倒被人抢了去,还被打残了一条腿。你太爷气得吐血,又生计艰难,便干脆投了贾家为奴,只求贾家主子能帮他报了血仇。”

    金彩小时候常听自己爷爷讲北边参客、皮货商往来走货的故事,于是对这些事很是熟悉。

    “阿爹怎地从未同我讲过这故事?那太爷的仇到底报了没有?”

    翔哥儿惦记着故事的结局。

    “自是报了的。咱们主家贾府就起于那场战事,改朝换代时一仗仗拼杀出的开国元勋,封了国公哩!你祖宗那点子仇还能报不了?”

    金彩心中又叹,只是报仇的代价便是世世代代与贾家为奴,只苦了他们这些儿孙了。

    只是这大不孝的想法金彩可不敢和儿女讲,敢质疑怨怼祖宗,那还了得?

    只有宝雁心中疑惑,不由问道:“太爷残了腿,走投无路,贾家为啥收了他,还帮他报仇?图啥啊?”

    金彩愣住了,是啊,贾家图啥啊?

    谁家收奴才乐意收个残废的,还要倒贴给他报仇的?这不是收奴才,这是收祖宗呢吧?

    “许是主子家一贯便是慈善人家呢!且看如今老太太太太便知道了。”

    金彩家的自己心善,便不觉得这件事有何稀奇的。

    “还有,阿爹说过太爷是打仗立了大功的,那一条腿不方便怎地还能打仗立功?”

    金彩答不出话来,心中着实惊讶,他从小就听这个故事,但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这些。

    他想不明白,自己一向自诩聪明,却为何还不如宝丫这个小女儿看得深切?

    其实,这便是所谓的身在此山中了。

    人很难对自小就熟知的事物发出质疑。

    因为熟悉,所以习以为常。

    就好比金彩从小就被教育要孝顺,父母是绝对的权威,祖宗更是不容任何不敬,那么他便很难去对爷爷的故事有什么质疑,有什么思索。

    即便有,也会很快被周围,甚至被自己打消。

    可宝雁不同,她是“天外飞仙”,所以她提出质疑就很正常,并非她多智近妖。

    翔哥儿则是个标准的熊孩子,他听到“大仇已报”就觉得太爷的故事已经圆满结束,对妹妹的疑问压根儿就不感兴趣,遂早就丢下,眼珠子乱转着东瞅西瞅捡着稀奇热闹瞧不够。

    这会儿他便指着一队商行大叫:“好气派!”

    宝雁看过去,只见逶迤蜿蜒近百米长的一列商队马车正穿过城门辘辘而过,车头都进了城走到西街拐角了,车尾还在城外呢。

    “薛家的商队,可不气派?”

    金彩指着那列马车上垒着的整齐箱子说,“那上头都印着薛字呢。”

    宝雁心想,这便是金陵薛宝钗家的生意排场了,果然豪富。

    一旁翔哥儿问金彩:“阿爹识字呀?”

    “再不识字,在这金陵城行走,也需认得贾、史、王、薛四个字呢。不然犯到这四姓上,想活命立足可就难喽。”

    金彩说着,带着一家人便走出了城门,关于金家太爷的故事便被丢在了脑后。

    一家人说话就到了三清观。

    宝雁原想着就是一座道观罢了,哪曾想,这分明是一座道观——山!

    宝雁的小短腿从家里走到山脚下就已经倒腾了一个时辰,早酸得抬不起来了。

    翔哥儿看了看一眼望不到头的上山石阶,便一屁股坐在山脚的石板街上,只咂吧嘴儿就是死活不起身。

    金彩踢了儿子两脚,又看看女儿通红的小脸蛋儿,便狠了狠心,数了三十个大钱儿,叫了一竿竹抬给兄妹俩坐了先行上山。

    他自己却和媳妇在后头慢慢爬山。

    翔哥儿这是头一回坐竹抬,喜得一路上不住地指指点点,扭头左右看着山间风景。

    一只灰兔忽然在草丛间蹦过,翔哥儿便猛地偏身纵起指着叫妹妹看。

    那两个抬竿的脚夫顿时吃力不稳,坐椅身子便瞬间歪向了一边。

    翔哥儿眼看就要栽了下去,吓得两手挥舞乱抓。

第14章 (中)荷花宴夜惊后街人 呆霸王初识金鸳鸯() 
却说翔哥吓得手爪乱舞,可巧一旁正有一顶抬竿经过,翔哥儿慌乱中一把抓住那抬杆椅身的一侧扶手,全身力道压过去,直抓得那顶抬竿也倾了过来。

    一瞬间,宝雁和翔哥儿歪在了左边,旁边那顶抬竿却歪向了右边,两相顶着,倒安稳了一时。

    这时几个青衣短打的男人慌张过来,赶紧扶正了两顶抬竿,宝雁这才拍着胸脯吁了口气。

    对面那顶被翔哥儿抓得无辜歪倒的抬竿放了下来,宝雁这顶也放在了地上。

    “阿你小杆子猴儿变的?看不磕了你的牙呢!”

    抬竿的脚夫回身喝斥翔哥儿,又朝对面的抬杆作揖赔不是。

    对面抬竿上坐着的是个丰腴妇人,身上穿着簇新的宝蓝百花穿蝶缎子褙子,怀里抱着一个头戴织锦团花五角夏纱帽,身穿遍地金真红云锦短袍的男童。

    那男童约摸五六岁,抱着个五彩蹴鞠,瞪着两只滴溜溜圆的眼睛,够着头看宝雁兄妹。

    那妇人定神打量了宝雁兄妹后,方骂道:“作死的贱种!幸得没摔了我家小爷,看不打杀了你全家!”

    随后她又问怀里的孩子:“蟠哥儿可吓到了?”

    那孩子却仰脸儿说:“妈妈,要那小丫头!玩儿!”

    宝雁心中不喜那妇人口角肮脏,但自家理亏,便拉了翔哥儿给对方道歉。

    “对不住了,是我哥哥莽撞了。您说怎么赔礼,等我爹娘来了,便依言赔给你们压惊。真是抱歉。”

    见宝雁如此说,那妇人努了努嘴儿。

    这妇人生得倒白净体面,只一对绿豆小眼败了像。此刻那对小眼斜着宝雁,甚是鄙夷。

    “哼,赔礼?哪里来的穷酸破落户?也就是在这荒郊野外的,若是寻常城中,我们小爷的跟前儿恐都到不了呢!还赔礼?拿命赔也得咱们稀罕呢。”

    妇人不依不饶地骂着。

    宝雁见那妇人说话难听且着三不着四,知道她是个不讲理的,便拉了翔哥儿又给她们作了个揖说:“这位夫人骂得对,是我们有错在先。您消消气。往前上山还有一段路,您请先行,我们保证再也不敢打扰您和小公子了。”

    翔哥儿吓得一声也不敢吭,躲在妹妹身后,只盼着那妇人骂够了放过他。

    “小贱蹄子好个刚口,好个盘算呢!打量咱们好欺负吗?撞了人,几句话就想了事?你们父母呢?叫他们来,给咱们小爷磕头赔罪!”

    绿豆眼儿妇人抬了下巴,又指示仆从围了宝雁兄妹不叫他们走。

    抬杆的脚夫们见状就对宝雁兄妹说:“这位小哥儿惹的祸,别带累咱们。咱们家里也等米下锅,且耽误不起这功夫呢。”

    于是抬了杆子便欲下山另行揽客。

    宝雁拉住一个脚夫央求他如果下山碰见金彩夫妻,赶快报个信。那脚夫应了就匆匆下山,显见得是不愿沾惹是非。

    宝雁兄妹两个就被那妇人家的几个仆从团团围住,责骂他们冲撞了自家小主子,各种喝骂声不断,甚至还有人开始推推搡搡起来。

    翔哥儿吓得哇哇大哭,宝雁也气得小脸儿通红,却无法脱身。

    那妇人抱着孩子坐在外围,看戏一般,又哄怀里孩子说:“难得出来这一趟,必要叫大爷痛痛快快的。你瞧那小子的哭相,啊唷,大爷你说趣致不趣致?”

    翔哥儿这会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大嘴圆张,倒着实逗得那孩子也呵呵直乐。

    这时后头又上来一竿抬竿,落定后下来一个二十几岁的男子,妇人怀中那圆眼睛的孩子便喊:“爹爹,我要那小丫头陪我玩儿。”

    众仆人早恭恭敬敬垂首站在道旁,只余宝雁兄妹一个嚎啕一个气喘站在当间儿。

    那男子皱眉道:“怎么回事?”

    妇人上前低头禀道:“这小子胡乱抓咱们的抬竿儿。虽万幸没摔了,但着实惊了蟠哥儿,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呢。奴婢便停下与他们讲讲道理。”

    “爹爹,蟠哥儿不怕!咱们买了那小丫头吧。”

    那孩子挺着小肚子扯了男子的锦袍下摆摇晃着。

    “甚买不买的,你知道人家是谁你就要买?为父整日在外奔波,你倒都被这些奴才们教坏了!”

    见那男子动了气,妇人并一众仆从都弯了腰。

    宝雁这才看明白,那妇人不是孩子的妈妈,这妈妈的称呼,大约是喊奶妈的。

    翔哥儿同宝雁又赶忙冲那男子道歉。

    “不妨的,犬子并没有摔到。只是小哥儿还需谨慎些,跌了自己,你父母也要心疼的。”

    翔哥儿听那男子说话和气,也连连点头称是。

    众人便又各自上竿往道观行去。

    宝雁二人步行爬到观门前,等了一会儿金彩夫妻便到了。看俩人神情,竟然不知此前发生的事情,想来那脚夫并未把口信捎到。

    翔哥儿怕父亲责骂便央宝雁给他隐瞒刚才闯的祸,宝雁应了,一家人便又心情各异地进观去求定神符。

    宝雁很心塞,想那妇人只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奶娘,便如此猖狂,以作践自己为乐,倘或以后得罪了更富贵更猖狂的人,可怎么办呢?

    幸亏那孩子的父亲是个明理之人,也幸亏翔哥儿没有真摔到了那孩子。

    宝雁好想念自己的家乡。

    如果在亚城,翔哥儿撞了人,那很简单,报警,走司法程序,人人都有保险,该如何赔偿便如何赔偿。

    不会被这样言语侮辱,暴力威胁。

    宝雁抬头看着道观里的三清像,想起了把她骗来的空空道士,在心中又骂了他千百遍。

    骂人可以修身养性。

    宝雁骂完就基本恢复了理智。

    她开始想,那臭道士跛足,还有风月宝鉴,分明就是《红楼梦》中的渺渺真人,他却偏说自己是空空道人,而书中的空空却是《红楼梦》的始作俑者,是他从石头上抄了这故事,因故事悟了道,入了佛,又将故事改名《情僧录》的。

    后来又经东鲁孔梅溪修改,曹雪芹最终批阅十载,删改五次,才有了《金陵十二钗》一书,也就是后世的《红楼梦》。

    那空空自称文灵化身,为何要将渺渺真人和空空道人化为一体呢?

    宝雁想得心烦意乱:“也许就是哄我呢!理他呢。左右现在又找不着他!要紧的是身边有翔哥儿这个惹祸精,一家人又是低贱的奴才身份,这样下去,被打被骂简直就是日常生活必备品,更衰一点儿,丢了性命都不知道因为啥!

    宝雁攥紧了拳头,想要扼住命运的咽喉!

    可命运是个贼精怪,滑不溜丢,哪里说扼就能扼住咧?

    不如想法子赶紧脱了籍才最要紧。

    不管脱籍后能不能寻到空空和本森他们汇合,反正这奴才日子是不能再过下去了!

    宝雁如此算计着便跑去和金彩说,自己想给贾母和赖嬷嬷也求定神符。

    “这孩子,老太太哪里会要这个?”

    金彩家的笑宝雁童言童语。

    金彩倒眼前一亮:“正因为是个孩子,才献得呢!”

    宝雁见金彩明白,便去多挑了几个护身符,满破了一两银子,把翔哥儿心疼地直说:“多少只咸板鸭子呢!”

    “没出息!这符说不得就换了你将来的安稳前程。还板鸭,燕窝鹿茸尽着你吃!”

    金彩教训儿子。

    一家人求了符,便到道观后头赏玩歇息。

    这道观依山而建,后院又铺了半里见方的一个阔朗青石院子,再往高处,又有一个小些的花园子,亭台楼阁,花木葱茏。

    道观东边,山坳处另有一方深潭,一涟瀑布,值此盛夏之时雨水正足,也是观景一处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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