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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疯魔,不红楼-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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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是顶着巡查陵江的圣命出来的,这几日潜到金陵城已是冒险,要是被人捉住踪迹,京里那几府可不会放过我。而且再有几日,我便不得不起程返京,要在中秋前赶回,更有太后千秋盛宴这件了不得的大事……可是这金陵城中的事儿若是还没个头绪……”
黄肃一边说一边漠然地盯着地上的碎瓷片。
他顿了一刻,随即又道:“即是这般光景,那贼老天也怪不得我心狠了。”
黄肃将下属招到近前,一字一句吩咐道:“不要再查姓名。但凡是有那两处形貌特征的六七岁女孩子,不,凡有一处吻合的……杀!”
说完吐出一口郁气,黄肃挥挥手叫那下属退下。
他独自坐在桌边,将手腕上一串血红的玛瑙珠子捋下握在手心儿,一把一把将那珠串握得咯吱咯吱做响。
人若不对人家狠,那就要等着人家对自己狠。
黄肃心想,自家如今既做了这般的天潢贵胄,生就该踩着人的脸走路的,而且那被踩的说不得还要给自家道一声儿谢。
如此,纵杀她几个小姑娘,又算得了什么?
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也不过是一将功成而已。
若是一王欲要功成呢?若是一皇呢?又或者,若是一国呢?!
为国捐躯,幸甚何哉!
黄肃如此想着,便觉得那些即将要被他杀死的孩子理应感谢他。
他重新又把手中的玛瑙串子戴好,站了起来走至门口,对门外守着的下属交待了几句,便紧紧关了屋门回到椅子上坐定。
黄肃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牛皮刀鞘装着的匕首,那刀鞘和随后取出的匕首乍看都毫不起眼,既没镶宝,也没嵌金,就连花纹装饰也一概不见。
可是,如果有现代的刀具收藏家看见,一定会认出,那把匕首居然是世界闻名的MadDogATAK——美帝产的“疯狗”高级战术突击刀!
乌黑的刀柄材料是一种未公开的神秘黑色环氧玻璃,看起来普通极了,可一旦握在手上,所有人都会感觉到——舒服。
极其符合人体功学的刀柄形状上,有处独特的食指凹槽,可以让人在看不见的情景下也能仅凭手感快速找到握刀的位置。
冷色调的银中带乌的刀身呈流线形,没有任何花纹,只有冷冽的金属寒光。
刀身材质为高碳工具钢,刀锋硬度为HRC62…63,保持性绝佳。
刀尖、刀脊及柄芯硬度则为HRC50…54,弹性韧性世间少有。
冰冷的数字标准或许叫人看不懂,可拿过这把刀的人都懂,这是一把只适合杀戮的刀。
这也是一把不可能出现在红楼世界里的刀。
因为它面世于1980年代。
但是现在,黄肃却从他自己怀里掏出了这把刀,还用他的右手拿起了这把刀。
他想干什么呢?
黄肃右手斜拿着那把军刀,认真地,仔细地,朝圣般地,向自己戴着红玛瑙串子的左手腕轻轻划了下去。
血现。
一开始是一线,并不那么红,甚至有些透明。
接着是一行,开始有了热闹的红意。
然后是一片,红地好艳啊。
黄肃之前已经不止一次如此做过,但现在看着自己的血,他仍旧会觉得疼痛,觉得恶心,也觉得兴奋,甚至还有些肃穆。
但他唯独不允许自己恐惧。
他心中着实蔑视那些动不动便会恐惧的俗人懦夫。
因为很多时候,那些懦夫根本不清楚自己恐惧的到底是什么。
他们只会记得让自己恐惧的某些直接表象,比如太高、太烫、太冷……
而且这恐惧是刻在了血液里骨肉里基因里,抹都抹不掉的。
于是很多人站在高楼结实的栏杆前也会吓得腿软,明知不会死却还是怕都要怕死了。
恐高的人恐的真是“高”吗?
他们恐的,明明是“高”的结果。
跌下去摔死,这才是恐惧的本源。
嗤笑。
黄肃在嗤笑懦夫的无知。
而且更奇怪的是,很多人站在高处,明明很害怕却偏偏又有一跃而下的冲动。
黄肃并不知道,法语管这种诡异的情境叫做“虚空的召唤”。
科学界对此的解释和猜测简直能写一本厚厚的书。
嗤笑。
黄肃再次嗤笑了一声。
他黄肃可不是那样的愚蠢懦夫,他是那种少见的,理智、勇气可以战胜某些身体本能的人。
换句话说,他是训练有素的战士。
曾经是。
黄肃一边遐思一边耐心等着自己腕子上的血流得足够多,然后将血沾满了玛瑙串子的每一颗珠子了,这才放下刀,从袖口拉出一条干净的白布,草草裹住伤口。
黄肃有经验,这伤口不过一刻钟就会好,且会好的像从来就没出现过那样好。
他全身心都凝在了那串玛瑙珠子上。
不过几个呼吸间,那玛瑙上裹着的人血竟全部洇进了坚硬的石头里,血红的玛瑙愈发红得如血。
黄肃屏住呼吸,他的尾椎骨惊起一道凉麻,顺着脊椎迅速爬到了脑后。
这是恐惧吗?
要来了,他就要来了……
倏!
一道血光自那玛瑙串子上腾起,刺得黄肃双目微眯,但他一动也不敢动,也无法动,恐惧攫住了他的心。
再训练有素,能力卓绝,他也是个凡人,是个曾被他嗤笑的凡人。
虽然他自己常常刻意忘记这一点。
“找到了吗,她?”
嘶嘶的声音响起,好似一条蛇正将细长鲜红的芯子吐往你的耳孔中去。
黄肃的冷汗顿时顺着耳根流到了颈上。
眼前那红光不知何时化成了一个浑身裹着黑色斗篷,面孔惨白的蛇头人形生物。
硕大的蛇面上半部,两条细缝儿闪着邪恶的血光,此刻正死死盯着黄肃。
因被红光笼罩着,半遮着蛇头的那面黑色斗篷便像极了一滩凝干的血,乌红乌红,叫人心惊。
黄肃不敢抬头看那人,想到他那张可怖之极的脸和更加可怕的邪恶手段,黄肃立刻生出逃走的冲动。
他克制着声音中的颤抖,恭敬回答说:“禀告伏仙人,还没找到。”
不等那人反应,黄肃立刻又急切地说:“但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不用再找,但凡有一处像的,杀无赦。”
对方似乎有些惊讶,嘶嘶声中竟有了些跳跃的节奏,听着轻快了不少。
“人类残忍的程度与方式,总会令我耳目一新。”
那声音仿佛意犹未尽般又嘶嘶着自言自语:“太快结束,会不会太无趣?邓布利多,空空,这就是你们能拿出的全部了吗?”
黄肃听不太懂,但他模糊觉得,今日他的结果似乎不会那么可怕了。
“你,杀完了,再叫我。”
黄肃再抬头时,那声音的主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桌上只有那红色玛瑙串子静静躺着。
第20章 (1)野人山黄肃死复生 祭酒府李纨羞问名()
见那怪物消失,黄肃这才开始大口大口喘着气,让自己肺部能正常地、努力地吸进更多的空气,从而尽快挤出胸腔中那股泛着苦意的不知如何称呼的情绪。
不过只允许自己失态不到十秒钟,黄肃便稳住心神,郑重将那串玛瑙珠子又戴在了手腕上。
他掏出怀里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素布,小心翼翼在桌上摊开来,这时,被素布包覆着的一张已经泛旧的军事地图映入他的眼帘。
黄肃的眼睛湿润了。
“我的祖国,你再等等我。”
黄肃抚摸着手下一寸寸的地图,喃喃自语。
寸土寸心,寸心寸血。
忘不了啊……
热的血,那么多,那么热。
因为是自己的人,自己的血,所以才分外热吗?
黄肃眼中的泪滴落了一大颗,砸在地图上,砸在一个野字上。
“野人山。”
黄肃念出眼前那三个小字,再也抑制不住眼中的热泪。
每走一天就死一百多人,每走一公里就死二十多个人。
肆虐的敌机在头顶轰炸,疯狂的敌军在四面夹击……
但这又算得了什么?热血男儿岂会惜身于战?
黄肃攥紧了拳头,眼中一片血红。
可是,可是明明一开始是胜利,明明不该死的啊!
为什么要仓皇撤退?为什么补给再也等不来?为什么民国、腐国、菲缅三方指挥沟通不畅就要撤军?
这是在打仗!这是用人肉垫出来的一条路!
怎能说不要便不要了?
黄肃的眼前出现了滂沱的大雨,无边无际的森林,暗伏的蛇虫鼠蚁,看不见的沼泽瘴气……
那是1942年的春夏之交,作为民国远征军的一员,黄肃曾多么骄傲自己杀了多少个敌人,夺了多少个阵地。
但他最终却倒在了一条毒蛇的毒牙下,在仓皇而逃的归途上。
骄傲的黄肃死不瞑目。
他是寒门出身但高分考取黄埔军校的军中翘楚,也是美帝北点军校为数不多的中华留学生之一。
他曾以年级第12名的优异成绩毕业,让那些美帝军佬们都刮目相看。
他是天生的军人,他是民族的脊梁,他是要站着死在敌人面前的人。
可是……
根本就不用敌军来杀,黄肃便自己倒在了那片祖国与缅、印交界的地方——野人山。
一捧捧战友的鲜血溅上眼睫时,黄肃依然能继续端平了手中的枪,机械地射杀。
可是撤退的命令下达后,面对被蚊蚁、蚂蝗、毒虫、蛇鼠咬噬而慢慢溃烂的战友尸体,黄肃却连双手都在发抖。
直到他也这样死去,带着耻辱和不甘死去。
就在他死去的刹那,在战友们混乱的撤军脚步声消失殆尽时,那阵嘶嘶声,是那样惊悚又那样诱惑地在黄肃耳边响起,就像一把抹了蜜糖的砒霜。
“我能让你活,还能让你在意的所有人都活。你要战,就会胜。你的国,不会亡。”
多么诱人啊!
正要死去的黄肃听着那声音,乏力地想着,却一丝也不雀跃。
“你想问代价?不过是帮我杀一些同你毫无干系的人。什么?你问是不是你的同胞国人?当然不是。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黄肃不知道那声音为何能读心,可他再无疑问,立刻同意。
一个死人,还能有什么资格问更多问题提更多要求呢?
一个军人,还能有什么比保家卫国更重要的事呢?
那个蛇头人形的生物用一根长长的杖子剖开了他的心,放了一粒红色的玛瑙石进去。
跳了,黄肃的心又剧烈地跳了。
可是,他觉得自己的心跳缺了些什么,却又说不出缺了什么。
这种怪异的感觉倏忽而过,黄肃便不再介意了。
缺便缺吧,至少还活着不是?
那个怪人嘶嘶笑了起来。
这时有密集的枪声响起,黄肃意识到,这是敌军从侧前方裹袭而来,刚走没多久的那百十名战友们怕是又要战死不少。
军人黄肃从地上一跃而起,他要去战斗!
怪人嘶了一声,化为流光向枪声响起的方向飞去。
等黄肃赶到后,他吐了。
多么惨烈的战地境况都见识过的黄肃,却在此刻吐得一塌糊涂。
断肢残躯漫天遍地挂在幽绿森林中,鲜血和着泥水把地面染成了腥红色,刺鼻的腥气中,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丛林生物钻出啃噬着那些残尸。
这些还不足以让久经考验的黄肃起剧烈的生理反应。
直到他看见,在一棵树下,那个人形生物的杖子发出血红的光,那光缠绕着一只断臂,正缓缓地,把那只断臂拼在树下的一具人身之上。
那个人,那个拼上了断臂的人,活了。
他睁开了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可是,他的双臂不一样长,他的头颅一半是短发,一半是光头,他的身子一半穿着霓轰军服,一半穿着和黄肃一样的军服,他的双腿……
他,是个用残尸碎体拼凑起来的“人”。
“有趣吗?我还可以让他站起来,你要和他打一回仗吗?”
怪物嘶嘶嗤笑着问黄肃。
那具正嗬嗬作响的人身在怪人的指挥下爬了起来,一步步歪歪斜斜朝黄肃走来。
黄肃本能地就想逃,可他却吓得动弹不得,就这么眼睁睁瞧着那人身走到自己面前,瞧着它下颌缺了一角的血洞,瞧着它……
黄肃认出来了,它的左半边脸曾属于他团下的一个连长,一个声音响亮的山东汉子,他叫什么来着?
黄肃的心像是被谁紧紧攥了一下。
如今这半张脸和一个戴着破烂霓轰军帽的右半边脸拼在了一起,血淋淋地,嗬嗬作响地,看着他。黄肃猛得俯下身子,吐了。
吐得他快要把心都呕出来了。
“你在怪我?怪我连你的战友也杀了吗?”
嘶嘶声近了,一刀刀刮着黄肃的耳膜。
“战友?嗬!一起杀人的人,叫做战友。人类还真是有趣呢。”
黄肃吐出最后一口苦水,半弯着腰,无力地看着那个拼凑出来的人。
黄肃哭了,呜呜地哭了。
“你在骂我。你觉得我不懂你们的感情。你觉得你们是正义之战。战友同袍,戮力同心,感天动地?”
嘶嘶声停了一会儿,蛇头怪人看着地上抱膝哭成一团的黄肃,认真思考着什么。
“可是,你的敌人也说他们是正义之战。人类历史上千千万万的战争,每个上战场的人,都觉得自己是正义之师。人类,真是无聊又无耻的生物。给万事万物都要赋予意义这件事,最无聊也最无耻。”
怪物好像有些不屑又有些怒意。
“活就很难了,还要活得有意义?贪婪、狂妄!”
嘶嘶声冷了下来。
黄肃打了个寒颤抬起眼来,只见怪物挥手之间,那个拼凑而成的人形便分崩离析,它的左半边脸恰巧掉落在黄肃的脚边。
黄肃吓得起身跳了开去。
“不是战友吗?你怕什么?敌人?战友?嘶!死了都一样,都是肉。”
嘶嘶声拍击着黄肃已然麻痹了的神经,黄肃悚然道:“你答应我的,我们会打胜霓轰国,我们的国不会亡!你为何还要连我军一起杀害?”
“嘶!冥顽不灵。我是答应你了。可是如果我刚才提前告诉你,这些人必须死,他们死了你们才能赢,你的国才不会亡,你要不要他们死?”
黄肃愣住了。
他扭脸儿避过了地上那半张战友的脸。
“你也要他们死!人类就是这样。所谓的取舍和智慧,不过是自私和残忍的代名词。”
黄肃木着脸,无言以对。
他想哭,没有泪,他想骂,没有力,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生不如死。
怪物讥笑地看着他,末了,在他手上塞了一把平淡无奇的匕首,一串血光潋滟的玛瑙。
“我没力气了,通道要关了。走吧。”
怪物说。
这是黄肃在那个血色世界里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第21章 (2)野人山黄肃死复生 祭酒府李纨羞问名()
苏格高原上,巨人海格的小屋内。
“哈哈哈。”
比尔使出一个飘浮咒,海格刚烤好的甜栗子馅饼便自动飘到他嘴边。
一把抓住馅饼后,比尔忍不住开心大笑。
一旁,本森手里的瓜碎了一地。
“嘿,小心我的南瓜块儿。今晚感恩节夜宴,南瓜馅饼可是必须要有的,虽然绝对没有我的甜栗子馅饼好吃。”
海格大叫道。
“你只看了一遍《标准咒语?初级》!只一遍!为什么?为什么!”
本森灵巧跳过地上的南瓜块儿,抓着比尔的衣襟猛晃。
比尔七颠八倒,仍咬着热烘烘的馅饼,笑得开心极了。
他现在已经完全同意了海格的话:如果尝到了魔法的滋味,谁还乐意做麻瓜?
“为什么我连最简单的咒语都施不好?我不会是个哑炮吧?”
本森超懊恼。
“我也施不好那些绕口令。”
海格搬着一大盆馅饼坐了下来,开始大吃特吃。
“我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唔,真好吃。我是说,你可以学学别的,比如魔药,又或者飞行、占卜什么的。我最爱的是神奇动物,唔,回头介绍你们认识我的神奇朋友们!”
海格胡子上挂满了栗子馅儿,猎狗牙牙跳到桌上,扑在主人怀中开心地舔着海格的胡子,惹得金毛等狗狗也跃跃欲试。
“从对角巷回来都已经一个月了,这些课除了飞行是二年级生才能学的,其他的我都试了,并没有我喜欢而且能学好的!”
本森继续愁眉苦脸。
海格塞给他一片馅饼。
“别着急,我觉得你看起来很灵活,飞行一定在行。而且就算学不会也没关系,和我一起看管猎场也很好!我的牙牙最喜欢你!”
就在海格使劲儿安慰本森时,小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是哈利吗?”海格起身去开门。
“邓布利多教授?”海格有些惊讶。
“我好像闻到了栗子的甜味儿!”邓布利多说着便大步走进屋子,径自在比尔身旁坐下。
比尔和本森都站了起来,有些局促地看着这位校长。
“接着吃啊!”
邓布利多毫不客气地抓了片儿馅料最鼓的,咬了一大口。
“先生,嗯,阁下,听说您的魔杖,也是接骨木制作的?您拿到它的那一刻是什么感觉?”
比尔好奇问道,想要印证自己和魔杖的“心灵相通”是普遍的还是独一无二的。
他之前问过本森,那家伙说没有暖洋洋,也没有烫,他的感觉竟是好像在冲浪。
“第一次拿起我的魔杖?唔,那可是相当久远的事情了……不过刚刚你问起时,我又觉得它好像就发生在我吃栗子馅饼的前一刻。”
邓布利多耸耸肩,然后犀利地看着比尔,他那半月型镜片后湛蓝的眼珠闪烁着了然于胸的神情。
“年轻人,你无需在意我的魔杖和我怎样相认相知。虽然同为接骨木,但,这魔杖只追随你的心灵力量,而不是别人的。你们的故事,你们需要自己去讲述。”
比尔默默点了点头。
本森忍不住出声问道:“您不让我们剧透,难道我们只能当个旁观者,就像观看一部最真实的3D电影?呃,您知道什么是3D电影吧?”
“那是什么东西?”海格插话道。
“麻瓜的玩意儿。海格,今晚的感恩节晚宴还在准备中,你快去帮着教授们布置礼堂吧。”
海格应声去了,还把剩下的半盆馅饼还有切好的南瓜块都搬了去,这可以为厨房的小精灵们省些力气。
看着巨人离开,邓布利多咬着馅饼继续说:“你们地球上,麻瓜的少年不是很流行这样一句话吗?”
比尔早就不是少年了,他迷茫笑了一下。
本森想,地球少年们缺了他这个天才段子手,也不知道每天流行语的变化速度会不会放缓那么几秒钟呢?
“少年,你们的征途是星辰与大海!”
邓布利多说完,自己哈哈大笑起来,他很少会被自己的笑话笑成这种模样。
“是要我们去探险吗?是为魔法世界开辟新大陆吗?想想就好激动啊!”
虽然笑话很冷,但本森却马上热烈地附和着。
“您究竟需要我们做什么?危险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我是说,回亚城。”
比尔则冷静问道。
“三个字,我不知。”邓布利多摊手。
如果鸳鸯在,一定会觉得他此时的表情和空空道士如出一辙地——欠揍。
“先生,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邦妮?我要怎样才能去她的那个世界?需要学会什么样的魔法?”
比尔殷切地注视着邓布利多,手里紧紧攥着他的魔棒,好像只要对方说出哪种魔法,他就会立刻跳起来开始练习。
“你们暂时还不方便去。对方也在找邦妮小姐,我们不能暴露她的所在。”
邓布利多嚼着馅饼嘟囔着。
“对方?不能暴露?啊!邦妮会有危险?对方是谁?”
比尔紧张地问着。
一旁的本森这时插不上话,急得一把夺过邓布利多手中的馅饼,随即又尴尬说道:“对不起,先生,我是说,您能先别吃了吗?请您先好好解释清楚这一切。”
“伏地魔!就像我不是你们认为的那个邓布利多,伏地魔也同样不是那个伏地魔。”
本森听到这绕来绕去的话,开始抓脑袋。
“伏地魔是文界邪灵所化。但是你们放心,他无法直接进入邦妮所在的红界,更无法在那里亲手伤害、强迫任何人。”
“呼……”
比尔长出了一口气。
“但是……”
邓布利多一转折,比尔的心又揪了起来。
“伏地魔不知何时,将一个俗世人类带进了红界。我们不知道那人是谁,现在何处。可是,空空和我打开通道动静太大,恐怕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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