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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疯魔,不红楼-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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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仁见王熙凤近在眼前,惊叫过后便想夺下她手中匕首,但他刚一抬手,王熙凤手中匕首便割破了胡氏下巴,一线殷红在胡氏下巴处绽开,吓得她喉中“呃呃”直叫。
“我巧姐儿在哪儿?”
王熙凤双眼血红,似要生吞了胡氏一般,死盯着她问道。
“不……啊!啊!”
胡氏才要说不知道,那匕首便又入肉半分,吓得她惊叫连连。
小红此时也大着胆子过来挡在王仁身前,紧紧盯着他,就怕他趁乱制服了王熙凤。
屋里其余王家婆子丫头都吓得瑟瑟发抖,亦不敢上前半分。
王仁抹了把头上冷汗,结结巴巴道:“妹妹先、先放下刀,可万万伤不得你嫂嫂啊!咱们王氏一族,如今可都仰赖着你嫂嫂过活……你不能,不能……”
“我巧姐儿的去处和你的命,今日你也得舍一个!”
王熙凤看也不看王仁,只紧紧盯着胡氏问话。
胡氏下巴处鲜血淋漓,魂儿都快被吓出天灵盖了,再不敢不说,涕泪齐下地哆嗦着嘴唇道:“那人牙子外号叫刘痦子,嘴角有颗花生米大的黑痦子……是京城来的,我,我只知道这些了……”
王熙凤听完后心如刀绞,手中匕首直欲攮进胡氏咽喉,她强忍着鼻中酸意又问是何时卖的人,人牙子的马车是什么模样,往哪个方向去了。
王仁忙喊了婆子来问,婆子一一说了个清楚。
王熙凤听完,问身边小红道:“可都记下了?”
见小红点头,她便命令胡氏起身,自己挟持着她,送了小红出去。
亲眼见小红出了大门,被外头的宝玉等人接住后,王熙凤大声对宝玉道:“快跟小红去寻了巧姐儿回来!”
宝玉见王熙凤手握匕首胁迫着胡氏,急得连喊:“凤姐姐,不可!”
王熙凤凄然一笑,手中匕首一偏,便在胡氏面颊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啊!”
胡氏捂着脸颊尖叫不已。
王熙凤一把推开了她,又朝傻站在一旁的王仁挥刀刺去。
王仁手臂被刺,顿时也疼得杀猪一般嚎叫起来。
“原以为你们夫妻有多狠辣的手段!呸!却也是银样蜡枪头!今日只叫你们尝尝这切肤之痛,来日若寻到我巧姐儿便罢,若寻不到,我便是化作厉鬼,也不放过你们!”
王熙凤说完扔下手中匕首,任由王家下人一拥而上捆了自己。
宝玉急得要去救她,小红却了解凤姐儿心思,她忙拽住了宝玉急急道:“二奶奶自有主张。如今咱们还是先追回巧姐儿要紧。”
宝玉只得派几人去给冷子兴等人报信,自己则带了小红和晴雯等人一路往城门外追去。
此时,人牙子赶着马车已经走出了大半日,途中为怕夜长梦多,他们更不曾停下歇息片刻。
宝玉等人虽拍马狂追,可直追到凌江渡口,也未见巧姐儿踪影。
倒是在渡口打听之后,才有船家说曾见过嘴角生痦的人雇船北上了。
宝玉忙打听了是什么样的船,也不及回转金陵,只留下一人回去禀报,这便带着小红和晴雯雇船一路追了上去。
冷子兴和贾苓得了消息,也派了一路人顺水路追着宝玉去了,他则留下为王熙凤伤人一事与王家及官府另行疏通官司。
……
“平姨,我饿……”
巧姐儿的小身子缩在平儿怀中,有气无力地说着话。
平儿忍泪道:“好大姐儿,再忍忍……”
“姆妈什么时候能找到咱们呢?”
巧姐儿舔了舔已经干裂的嘴唇,小声问着平儿。
她也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问了,只知道每次平儿都会坚定地说:“快了!二奶奶就快找到咱们了。”
这次也不例外,平儿虽然双手双脚都被捆着,但仍然努力弯了弯腰身,用下巴在巧姐儿头顶揉了揉,语气坚定地告诉她:“你姆妈是这世上最贤能的姆妈,她一定会尽快找到咱们的!”
巧姐儿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歪在平儿怀里安静下来。
平儿眨巴着眼,一边支棱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一边在心里计算着行程。
“大姐儿,昨儿夜里你真听见他们说再有两三日便到津塘渡了?”
见平儿小声问自己,巧姐儿便点了点头,又问:“平姨,津塘渡不是咱们从京城出发时坐船的地方嚒?他们要带咱们回京?”
平儿点头道:“应当是的。大姐儿,上了岸后,若无万分把握,你千万莫要哭叫。这些人牙子都是亡命徒,惹恼了他们,恐怕平姨也护不住你。”
巧姐儿将小脸儿贴在平儿衣襟上,小声道:“巧儿晓得,姆妈交待过的,无论怎样,巧姐儿都要护好自己的命,等着姆妈来接我。”
平儿眼中一酸,抽了抽鼻子道:“哎,我们大姐儿真聪明。”
又过了两三日,人牙子的船果然就靠在了津塘渡。
牙婆进来底舱,给平儿和巧姐儿都灌了汤药,二人昏昏沉沉便睡了过去。
牙婆给二人洗了手脸,换了不叫人疑心的衣裳,只说她们是那人牙子的媳妇和女儿,自己则是婆婆,便和人牙子一个背着平儿,一个抱着巧姐儿弃舟登岸,又坐上了雇好的马车。
一路进了京城后,平儿和巧姐儿还未醒来,便双双被卖进了出价最高的一家青楼。
等二人再度清醒,已经身不由己,便是抱头痛哭也无济于事。
宝玉等人一路追到津塘渡,打听到那痦子人牙子一行进了京,便又赶着追进了城。可是中京人口稠密,平儿二人便如泥牛入海,又到哪里寻去?
不说宝玉等人是如何焦急奔走,四处寻觅,只说平儿这边心知不好,却也只能尽力先保全巧姐儿。她百般劝说了青楼老鸨,说服她先好生养着巧姐儿几年,悉心调教着才更好赚钱。
老鸨原本也是如此打算的,又见平儿柔顺,便也好说话起来。
平儿面上不显,暗地里则定下决心,若老鸨逼着接客,她便拼却性命不要,也不会令自己受辱。届时若能闹出些动静惊动了官府,自然更好。
平儿打定了主意,趁着这几日老鸨客气,便先好吃好喝将养着精神,并悄悄打磨着头上插着的一支铜包银的长簪,以备来日之需。
巧姐儿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她虽不甚明白平儿的打算,却自有小人儿家的警觉,于是日日夜夜都和平儿坐卧不离,时不时还会安慰平儿,说她姆妈就要寻到她们了。
直到三日后,老鸨派了丫头抬了两桶热水进来,笑着叮嘱平儿好生洗浴,又送了头面衣饰,亲自瞧着平儿穿戴打扮齐整了,这才满意离去。
巧姐儿望着浑身红妆的平儿,心中满是惶恐,拉着平儿衣袖不叫她走。
平儿强忍着撇开巧姐儿的小手道:“大姐儿好生在此等候,平姨一会儿就回了。大姐儿,你要千万记得你姆妈的话,不论何种境况,都要保全自己,等着家里来人接你!”
巧姐儿懵懵懂懂点了点头,平儿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便转身离去了。
第382章 (4)落青楼平儿抱死志 巧机变姥姥义还恩()
虽是抱着死志,可平儿究竟从未立足如此境地,一路走来,一颗心简直要跳出腔子外去。
那老鸨拉着她进了一间春室后,向坐着的几个男人笑说这是新来的姐儿,平儿登时满面羞愤,几欲夺门而逃。
可是她脚下半分也挪动不了,因为她身后还有巧姐儿,她已逃无可逃。
平儿咬碎了银牙,只低着头任凭老鸨将她拉到席上,又推着她坐在了一个男人身旁。
“王老爷,这新来的姐儿,腼腆些也是有的。只望王老爷多疼惜着些才是。”
老鸨笑着给那位恩客斟了杯酒,便把酒杯塞到了平儿手里,示意她给客人敬酒。
平儿忍耻抬了手,却不想那客人大笑着就凑过嘴儿来,要就着她的手喝。平儿心中涌起一阵恶心,手上一抖,便把酒杯撂到了客人脸上。
“啊!”
老鸨慌忙去给客人擦拭,那客人恼怒地一把推开老鸨,又拿手指着平儿。
平儿惊慌之中抬头去看,只见是个富商打扮的精瘦中年男子,正指着自己吹胡子瞪眼,遂吓得又慌忙低了头。
那男人瞧了一眼平儿,却暗自“咦”了一声,神色倒不甚恼怒了,反盯着平儿瞧个不住。
老鸨暗喜,只道是平儿美色迷住了客人,便作揖打岔,哄得席间客人皆喜笑颜开。
那姓王的嫖客也笑指着平儿道:“倒是我孟浪,吓着这位姐姐了。劳烦妈妈另备酒席,我要给姐姐陪个不是才好。”
老鸨笑得乐开了花,遂心知肚明地领着平儿出去,又好生叮嘱吓唬了一番,将她送进了另外一间卧房内。
平儿独自坐在床榻上,手中紧紧攥着那根尖头的长簪,心如擂鼓。
雕花木门吱呀呀开了半扇,平儿强忍着才未自床榻弹起,只瞪着双目紧紧盯着来人。
那人正是方才的王老爷,只见他进了屋来,转身将门又关得紧紧的,却不近前,反站在那里也细细端详着平儿。
须臾,那人打了个欠身,试探着问道:“可是荣国府琏二奶奶跟前儿的平儿姑娘不是?”
平儿大惊之下猛一起身,待要说是,却不知来者何人,是敌是友,遂咬住话头儿,站在床边只打量着那人相貌,心中也觉颇为熟悉,只是一时倒想不起来。
“是我呀,我是刘姥姥的女婿,板儿的爹。平儿姑娘怕不记得了。”
那人摘了瓜皮帽,冲平儿笑道。
“啊!”
平儿惊喜交加,她此时也认出了来人。
王狗儿在平儿和王熙凤被关押时,曾数次陪着刘姥姥前去探监,是以记得平儿的容貌。可平儿不曾留意他,一时倒未想起。直到他报出了姓名,这才认了出来。
“王老爷!求王老爷救了我们巧姐儿吧!”
平儿认出人后,一时激动万分,当即跪下磕头求告着。因太过激动,一不留神,那根原本攥在手里藏在袖中的长簪便掉在了地上。
平儿羞窘交加,慌忙捡起簪子连说抱歉。
王狗儿见那簪头磨得锃光瓦亮,一时倒抽了一口凉气,方知平儿刚才乃是抱着死志的。
他虽然为人惫懒,也无甚出息,但好在心肠不坏,不然也不会由着刘姥姥接济救助王熙凤等人。
“怎地大姐儿也在这处?”
王狗儿将平儿虚扶起身,又离得远了几步,这才开始问话。
平儿见他守礼,顿时又感激地连连行礼。二人低声说了会儿话,将事情原委讲明了,平儿就求着王狗儿好歹去薛家报个信,先将巧姐儿赎出才是。
王狗儿道:“此间老鸨最是贪财,背后靠山又大。便是我回去告诉了你们家人,他们若贸然前来赎人……哎,不怕老鸨子会坐地起价,就怕她知道你们身份后反不放人,更以大姐儿身份做文章,反令贾家蒙羞……”
“那要如何才好?”
平儿握着双手,一时急出了满头细汗,又因方才一惊一喜间气血虚伏,此时便觉头晕目眩,险些歪倒在地。
王狗儿见平儿面色煞白,吓得忙问:“姑娘怎么了?可要请大夫来?”
平儿听见大夫二字,忽然灵机一动,遂摆摆手,自在床边坐下细想了一回,便招手叫王狗儿过来低声耳语了几句。
王狗儿连连点头,二人又好生商量了一阵,便依计行事起来。
过了片刻,王狗儿一边衣衫不整地自屋内踹门而出,一边不满地高喊着叫老鸨过来。待老鸨急急赶来,王狗儿却啐了她一脸。
“妈妈这调教的什么蠢人儿?空有副好面孔!甚情趣一概无有便罢了,哭哭啼啼好不叫人心烦也还不说,便是这挺尸装死给人瞧,没得晦气!”
老鸨见王狗儿不满,便慌忙道歉,又赶忙推门进去,口中骂骂咧咧道平儿死人样儿,浑忘了自己是如何教导她的。
可她进屋一瞧,只见平儿敞着衣领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整个人面色青白,浑身汗透,身子也直挺挺地厥着,瞧着真像个死人一般。
“平娘?平娘!”
老鸨上前晃了平儿几下,却不见她应声,顿时也心慌起来。可她究竟历经风雨,便是楼里姐儿死在恩客胯下的,她也不是没见过,所以她即便心慌也并不会失了分寸。
“你们俩拦着那姓王的。你们几个快抬了平娘回后院儿,勿要惊扰了其他客人。”
老鸨出来吩咐了底下人,骂了句晦气,自己便拉着王老爷王后院去了。
平儿被抬回后院时,正一心在门口等她的巧姐儿瞧见了,顿时吓得扑到平儿身上没命地哭叫起来
“嚎你娘的什么丧,她还没死呢!”
老鸨拽过巧姐儿骂了几句。巧姐儿便停了哭声,哀哀问道:“我平姨怎么了?求妈妈快请了大夫来给我平姨瞧病。”
这时王狗儿跟了过来,瞧了瞧平儿道:“妈妈,咱们丑话说到前头,这位姐姐可是自己病倒的,生死再赖不着我。”
老鸨听了这话冷笑一声道:“到底也是沾过爷的身儿,爷竟一点儿怜惜恩情也无?我们平娘可是好端端送进爷屋里的,哪里是什么自己病倒的,分明是爷给搓弄得狠了些,倒吓死了她。”
王狗儿一听便气道:“妈妈这是摆明了要讹人?你们家的姐儿到底为何晕了,可由不得妈妈说嘴,说不得我这便请了大夫来验看,若不是我的过错,妈妈可要给我赔罪!”
老鸨一听王狗儿要出面请大夫,满口就应下了,至少,她也能省下医药钱不是?
王狗儿便细细吩咐了自己同行的友人一番,烦他将自己家相熟的一位大夫请了过来。
那大夫给平儿诊治过后便沉声道:“这姑娘想必是新人?头次见客?”
老鸨奇道:“脉相上还能断出这个来?”
大夫笑道:“妈妈有所不知,这姑娘是胎里带来的心疾弱症,原是经不得男女之事的。一旦云雨,必定病发,轻则晕厥,重则毙命。是以老朽这才推断这位姑娘今番是头回接客,想来妈妈也是才知道她有病的。”
老鸨将信将疑,也不多言,便叫人送了这位大夫出去开药,又另去请了自己熟悉的大夫来。
第383章 (5)落青楼平儿抱死志 巧机变姥姥义还恩()
王狗儿见老鸨不信自己,不由便有些心急。
待老鸨请来的大夫进来时,他便拽着新来的大夫凶神恶煞道:“先生可要好生诊断!先前已有大夫断过脉,那姑娘可是胎里带来的心疾,再不与我相干。哼,你们若想合起伙来讹我,我却是不依的。到时咱们便只得打官司去了!”
素日常去青楼诊治的大夫能有什么精湛医术?不过粗通些妇人之症,混饭吃罢了。
那大夫也怕惹事,又先听了满耳的心疾,再去摸平儿的脉相,查看她发白的脸色,也心里打鼓,拿不定是不是心疾。
老鸨赶着问他,他才嗫嗫道:“瞧着不似心疾。”
王狗儿冷笑道:“那是什么症候?还请先生说出个前因后果来。先前那大夫可认准了是心疾,还说这姑娘若再经男女之事非死不可的。你如今却说不是,那日后这姑娘再接客时万一有个好歹,可就是你的过错了!”
大夫哆哆嗦嗦连连摆手道:“与我何干?我,我原也拿不准的。”
老鸨气得叫人撵了他出去,一时又要请大夫来瞧。
躺着的平儿心中阵阵发紧,只怕此计糊弄不住老鸨反牵连了王狗儿。
这时巧姐儿正趴在平儿脸旁哭得伤心,平儿趁人不备悄悄睁开了眼,巧姐儿喜得就要叫她,平儿慌忙抬手捂住她嘴,微微摇了摇头。
巧姐儿睁着一双酷似王熙凤的丹凤眼愣愣看了平儿一刻,这才凑在平儿耳边小声问道:“平姨是在装病嚒?”
平儿暗暗握了握巧姐儿的小手,见老鸨仍在外间和王狗儿纠缠不休,便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叮嘱了巧姐儿几句话,叫她一会儿大声说出。
巧姐儿一字一句记住了,点了点头便抱着平儿大哭道:“平姨,平姨你这病怎地又发作起来了?”
老鸨在外听见后心里一顿,王狗儿则赶着进去揪着巧姐儿胳膊道:“什么叫又发作了?你老实说,她素日到底是怎么个症候?”
巧姐儿按照平儿吩咐抽抽嗒嗒道:“在家里时,我平姨也这般犯过病的。我还听姆妈和老祖宗说过,我平姨嫁不得人,得在家里养一辈子……”
老鸨见一个孩子也如此说,倒信了大半,气得朝巧姐儿身上狠狠打了几巴掌,骂道:“贱蹄子!要你混说?若她真有病,那当日买你们时怎不说?”
巧姐儿哭道:“叫拐子打怕了,再不敢说。”
老鸨气得一边吩咐人去寻那人牙子,一边就拉着王狗儿不放。
“这病是不是天生的,哪个大夫能说得准?那孩子的证词也做不得数!我可是花了八百两雪花银买了这俩贱人啊,八百两!大爷,你不能快活了一回就叫我折了这许多钱吧?”
老鸨此时信了平儿有病,又不知能不能寻到人牙子讨回银子,只得抱紧了王狗儿,想着能找补回来一些是一些。
王狗儿佯装生气,只说要拉着老鸨见官去。那老鸨风月场打滚了一辈子,最是软硬不吃,听说要见官,便拉着王狗儿又哭又喊道:“天可怜见儿的,我好生生一个女儿被你搓磨得眼看着便不成了。哪还用得着你去告我?我先就去告了你去,看吵嚷出去是谁没脸儿!”
王狗儿又装作害怕,死死拽住老鸨作揖赔礼,只说愿意出些银子给平儿看病。
老鸨见他害怕,遂挺了腰子大开狮口,定要王狗儿赔偿八百两纹银才算了结。
王狗儿心中一喜,脸上却不显,又讨价还价了半晌,见老鸨死不降价,这才气道:“妈妈分明便是讹人。你自己方才也说了,买下她们一大一小拢共才花了八百两。我再不做这冤大头,咱们这便打官司去!”
老鸨见他咬死了不肯出钱,便转着眼珠子道:“大爷,不若如此吧?八百两,那平姑娘便是你的人了。大爷总也不算没得好处了吧。”
“呸!”
王狗儿啐了老鸨满脸,气得笑了起来,指着她骂道:“妈妈好算计!你赚了我八百两,还塞给我一个病痨鬼儿,倒连丧葬银子都省下了。天底下再没这么便宜的事儿了!哼,咱们且不说那银子多少,没得晦气!”
老鸨赔笑道:“什么丧葬银子?大爷说笑了。我们平娘瞧着可是好人儿一般,大爷就当买个粗使的丫头,搁屋里瞧着也标致不是?”
“我是买人,又不是买花瓶,这中看不中用的,有甚好处?除非……”
说到这里,王狗儿一指旁边的巧姐儿道:“除非你把这小丫头一并给了我,那还差不多。”
他说完心中连连忐忑,脸上只做不在意状。
老鸨瞪着眼摇头道:“那可不成!这丫头可是我寻了许久的。这模样气派,将来可了不得呢!”
巧姐儿此时也有些明白了平儿和王狗儿的意图,她见老鸨不肯上当,顿时急得眼泪汪汪,扒着平儿的肩膀直哭。
平儿也暗自着急,却不敢动弹,也不敢言语。
王狗儿心里发慌,急得红了脸,遂气道:“若不愿意,那这个病痨鬼你爱卖给哪个就卖给哪个,大爷不伺候了!走,咱们这就见官去!我就不信了,便是官府判我有错,难道这么个将死的人,就真值八百两了?我便是拿个百十两填喂了衙门口的石狮子,也再不花钱买这晦气。”
他一边说,一边就拽着老鸨的衣袖往外走去。
老鸨见他来横的,似是真无转圜余地了,便软了下来,嚷着一切好商量,又把价格降到了七百两。王狗儿根本不理会,一个劲儿要去见官。
老鸨无法,又心疼那眼看就打水漂的银钱,心里便盘算起来。
她想着那天杀的人牙子恐怕早跑没影了,平儿多半真是个不中用的,回头若死在楼里,真真儿晦气。那小巧姐儿虽难得,可却不知能不能养大,养大了又不知能不能替她赚回千八百两银子来。如此盘算着,老鸨便觉得不如加些价,将巧姐儿一并卖了省心。
“两千两!两千两,大爷就连那丫头一并收下可好?”
见老鸨如此说,王狗儿心中暗喜,停了脚步颤声道:“你这是坐地起价!妈妈欺人太甚了!”
老鸨好说歹说,恨不能将巧姐儿夸成了仙女下凡,王狗儿又一番讨价还价,二人这才堪堪认定一千二百两的赎银。
一时找了中人来,各自立下契书,又以明日申时为期,双方届时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平儿躺在床上暗自流泪,巧姐儿高兴地将小脑袋埋进平儿怀里,呜呜直哭。
王狗儿匆匆离开此地,便往贾母所在的薛家去了。
哪想到了薛家便见大门紧闭,门房处连个人影都无。王狗儿拍了半日的门,一个内门的婆子却来应门,问他何事。
王狗儿便说自己是刘姥姥的女婿,有要事要见贾母。
那婆子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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