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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疯魔,不红楼-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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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狗儿便说自己是刘姥姥的女婿,有要事要见贾母。
那婆子急慌慌道:“有什么要紧事明日再说吧。我们府里现正有事忙着,不便招待了。”
说完她便砰一声关了大门。
王狗儿急得喊了两声,再去拍门,却已无人来应了。
第384章 (1)求无门寡婶狠拒人 绝处生邓老戏魔灵()
薛家为何闭门谢客?
原来薛姨妈在宝玉回金陵后便接了薛虓来信。信中写道,他们父子兄弟四人已随昭德帝改道前往月港,要薛姨妈和宝钗即刻收拾着,这便启程前往月港,也好一家团聚。
薛姨妈见信后喜忧参半,她自然愿意带着宝钗南下,可是宝玉和凤姐儿彼时还未归来,王夫人亦在狱中,更有贾母的病也吉凶难测。再者说,迎春等人还在府内住着,她们哪能一走了之?
还是宝钗细细思量再三,拿了主意道:“妈自管先预备着,府里生意田产原就所剩无几,咱们便都紧着卖了,家下人等能打发的也都打发了。一来俭省些银子,二来,也可堵了消息外传的门路。待宝玉和凤姐姐他们自金陵回来,姨妈和老太太并贾家姊妹们自然都有人照应,咱们也可说走就走,岂不方便?”
薛姨妈听了宝钗的话,这两日便忙着打发下人,变卖家产,一时府里人心惶惶。
更有前几日宝玉忽然匆匆归京,更带来了巧姐儿被卖,凤姐儿被关的噩耗,薛姨妈家中仅剩的几个男仆便全部被派了出去,在京中四处找寻巧姐儿。
如此一来,薛家人哪里还顾得上招待王狗儿这样的不速之客?
不过这也都怪王狗儿自己多心,不愿将巧姐儿被卖进青楼一事说与下人婆子听,不然,亦不会这般错过了。
却说薛府无人应门,王狗儿无法,只得先出城回了家,将消息告诉了刘姥姥。
刘姥姥一听巧姐儿被她亲舅舅卖进了妓院,顿时又气又恼,再加心疼巧姐儿母女俩及平儿,便抱着自己女儿呜呜哭了起来。
刘姥姥女儿瞪了王狗儿一眼,先按下他私逛妓院一事,只气哼哼道:“你既有本事签了那赎人的契书,却还回来找我们娘们儿说什么?没得急坏了妈。”
王狗儿不敢回嘴儿,只朝刘姥姥作揖道:“您老人家见天儿地耳提面命,只说要咱们行动都需惦记着那府里二奶奶的恩情,女婿这不也是为着报恩么?”
刘姥姥哭道:“我知道你是个好的。如今闲话也别说了,先想想怎地凑够银子,明儿早些接了巧姐儿回来才是。”
王狗儿听见银子二字,一时垂了头不再言语。
他婆娘便道:“那薛家想是不认得你,且他们家如今没男人,这才不好见你。不如明日叫妈和你一同去,想来也就是了。”
王狗儿忙点头道:“是,板儿娘说的是。薛家有钱,且那巧姐儿说来也要管薛家夫人叫声姑姥姥的,她们再不会袖手旁观。”
刘姥姥咂嘴儿叹道:“你们哪里知道,那薛家内囊也早倒尽了的。不然,前番二奶奶他们何至于要回金陵卖地?”
她说完便又瞧着女婿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咱们家里还有些地。不如这便准折了抵给那天杀的老鸨子,想来也能凑够了。”
王狗儿瞧了瞧自己媳妇,二人眼神交汇,却都低头不吭。
刘姥姥瞧了瞧自己女儿、女婿的脸色,心知他们不愿出钱,便又哀哀哭了起来。
她女儿叹了口气,遂说道:“当初咱们买地置产的钱,原就是您老舍了一副老脸去贾府求来的。如今您要卖,我们再没拦着的道理。只是,这卖了地,咱们一家子恐怕又得整日与那当铺打交道了。您老要愿意咱们板儿将来日日给人作揖求告还饥一顿饱一顿的,那您就卖。”
刘姥姥叫女儿说的又是气恼又是心酸,抖着手道:“你们夫妻一般都是有手有脚的,还能饿死了孩子?若不卖地,难道要我老婆子眼睁睁看着大姐儿在那腌臢地方生受着?那咱们一家子纵吃金屙银,也俱是忘恩负义的畜生,又有什么脸面在人前喘气儿!”
王狗儿夫妻俩见刘姥姥发怒,顿时也又气又愧,均红了脸儿。
王狗儿小声儿陪着笑道:“谁说不救大姐儿了?大姐儿的娘是咱们一家子的救命恩人,您老就恁地瞧不起我们,一心将咱们往那畜生堆儿里去想?”
刘姥姥拉着王狗儿二人哭道:“我知道你们是好孩子。咱们纵不为着报恩,就当给板儿姐弟俩积福,也要早些救出大姐儿才好。”
王狗儿无法,只得答应刘姥姥,若明日薛家果真无钱,他们便是卖了自己的地,也要将巧姐儿救出。
翌日刘姥姥一大早便叫王狗儿套了牛车,二人紧赶慢赶着进城往薛府去了。这回虽如愿进了薛府,但贾母仍在昏迷中,无法见客,宝玉则一大早就带人出去找巧姐儿去了,最后还是薛姨妈忙里抽空见了刘姥姥一面。
得知王狗儿已经找到了巧姐儿,薛姨妈顿时惊喜交加,慌着要去细问,却见赖嬷嬷自后院里匆匆过来,也不及给刘姥姥见礼,便道贾母醒了来,连声问宝玉和黛玉何在,薛姨妈慌得又随赖嬷嬷去了后院儿。
倒是宝钗在后头听见了,急得不顾避嫌,出来仔细问了王狗儿一番,确定他所言不虚后,便叫了府内帐房来要给他支银子。
谁知帐房来后,东挪西凑也只拼了五百两现银来。
“小姐,咱们府里日前打发了几十个下人出去,太太又最是善心大方,账面上凡能挪动的银钱便都先尽着打发人了。另有铺子、田产还在发卖中,收拢银钱却也没那么快的。府里总要留些嚼用的银子,不说别的,便是老太太每日都要喝的参汤……”
不等帐房说完,宝钗便抬手止住了他,叫他把那五百两都凑够了,给王狗儿先用。
宝钗心中又是急,又是愧,也不知该如何称呼王狗儿,只得施了一礼道:“义士与我那表妹无亲无故,却能为此奔走相助,小女却连区区银钱之事都无力承担,实在愧对义士……”
王狗儿连道不敢,避过一旁还礼不迭。
刘姥姥安慰宝钗道:“宝小姐言重了。常言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更何况今儿要的是一千两。这么个数目,便是搁谁家也不是说拿便能拿出来的。也是我这女婿思虑不周,昨日契约上的时限竟未曾写得宽松几日。”
宝钗道:“姥姥,想来贵东床也是唯恐夜长梦多。如今事已至此,还请姥姥稍等片刻,我这便取些钗环首饰,还需麻烦义士与姥姥多跑一趟当铺了。”
她说完后,不免心中苦笑,想到昔日自家便是经营当铺的行家里手,又哪里想到有一日竟会成为当铺的顾客?
宝钗便叫王狗儿在外等候,她转去内室,叫莺儿收拾起自己的妆奁来。
只是宝钗素日不爱富丽首饰,翻来拣去,却也没几样值钱的东西。倒是翻出往日元妃赏赐的那串红麝串来,宝钗将那手串握在手里半日,后垂泪交给了莺儿,叫她一并拿去给王狗儿。
莺儿裹了东西要走,宝钗又叫住了她,却一时无话,只呆呆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第385章 (2)求无门寡婶狠拒人 绝处生老邓戏魔灵()
见宝钗沉默,莺儿试探着叫了一声“小姐”,宝钗恍然道:“这个,你也拿去吧!”
莺儿见她抬手从大衣裳下掏出了一直不离身的金项圈,顿时大惊道:“小姐,使不得!哪里就到这个地步了?小姐这里若不够,太太屋里还很有些金银首饰的……”
宝钗摘下了项圈,裹进包袱中,抬头含泪笑道:“再贵重,也是死物,哪里能同人比?往日咱们太太和姨妈便是不明白这个道理。现下明白了,还一味留恋这些个外物作甚?”
莺儿听不懂宝钗话里深意,虽被她推着出了内院,心里到底觉得不安,遂拐去了薛姨妈那里,将东西尽数交给了她。
薛姨妈陪着贾母说了几句话,哄着她又睡下了,自己也觉着心里不好过,如今正在屋里就着香菱的手吃人参养荣丸。
她一见了那金项圈,顿时触动愁肠,泪如雨下地摩挲着那枚金锁再不言语。
莺儿在旁哭道:“太太,我再参不透小姐的心思。原先有那林姐儿在时,小姐倒还整日带着这金锁。如今……怎的小姐倒要当了它呢?太太,您劝劝小姐吧,这个东西是小姐的姻缘所在,哪里能丢得?”
薛姨妈听了“姻缘所在”这几字,顿时愣住了。想到这些年来的兜兜转转,她难免疑惑,难道宝钗命中注定的缘分,果真便是宝玉吗?
“对,不能,不能丢了这东西。”
薛姨妈擦了眼泪,扶着仍旧昏昏沉沉的头脑,叫香菱去翻自己的妆奁,好另凑了首饰去换钱赎人。
谁知香菱拿出妆匣子打开一瞧,顿时大惊失色道:“空的!”
薛姨妈接过一看,只见那黄花梨雕螭龙纹五和妆匣子层层打开后,里头竟都空空如也。
“我积年攒下的那些东西呢?那只西洋五色宝石戒子?那支前朝的累丝金凤簪?都去哪儿了?”
薛姨妈抱着妆匣子面无血色地问着香菱。
香菱哪里答得出来,她愣了片刻,方问薛姨妈道:“太太屋里的同喜姐姐呢?这些东西一向都是她收着的。太太方才难受得紧,怎也不见她来伺候?”
薛姨妈这才叫道:“同喜?同喜!”
宝钗听见动静进了屋子,薛姨妈忙抱住她连道自己首饰都不见了,同喜也不见了。
宝钗心中暗惊,但见薛姨妈面色不对,便先安慰她道:“妈别慌,是我叫同喜收拾行装时,见这匣子蠢笨,便撇下它,另将首饰都先收起来了。”
薛姨妈捂着心口直念佛,扶着宝钗躺回了床上,又劝她不要把金锁丢了,若银钱一时不凑手,只管当了她的旧首饰去。
宝钗笑着答了,取了那包自己的首饰让莺儿先送给王狗儿,薛姨妈则留下了金锁,说要替她好生保管着。
香菱聪明,知道宝钗不过是哄着薛姨妈,待二人出来后,便和宝钗一起寻起同喜来。
谁知找了一圈儿,府里人都说同喜一大早便出府了,说是太太叫她出去采买东西。
“竟是个监守自盗的贼奴!”
香菱气得怒骂不休,一时又心疼薛姨妈,眼圈儿便红了起来。
“家贼难防。也是我们自己不够严谨,这才叫小人得了手。香菱姐姐莫急,此事还需瞒着妈才是。”
宝钗虽也气恼,但仍旧顾着大局。
此时莺儿已把东西塞给了王狗儿,叫他快些去救了巧姐儿回来。
刘姥姥和王狗儿匆匆辞过,出了薛府便商量着哪家当铺更好些,一路赶了过去。
进了当铺后,王狗儿说了死当二字,当铺朝奉便隔着高高的遮羞板儿将那包首饰一样样摊开来,拉长音调念着:“褪色发旧鸭屎黄耳铛一对儿,素面无花水上漂细金簪子三支,无光无水红石子儿烂手串一串……”
刘姥姥气得问道:“什么无水无光,什么红石子儿?那可是宫里出来的红麝串。”
朝奉面无表情将东西推了出来道:“不当?那劳驾您收回。”
刘姥姥胸脯起伏不定,干瞪着眼儿毫无办法。王狗儿陪笑又将东西推了回去道:“烦请您老继续验看。”
朝奉仍旧眼皮都不抬一下,继续唱诺一般验看着。
“您老还不知道嚒,当铺做的便是这低进高出的买卖,快别生气了。”
王狗儿劝了刘姥姥几句,那头儿朝奉验看完毕,终于抬眼看了他们一眼,开口道:“八十两。”
“不当了!咱们不当了!”
刘姥姥气得连连摆手,叫王狗儿收回首饰包袱换一家再当。
里头朝奉也不阻拦,只道:“慢走不送。”
王狗儿旧年里穷困时也当过不少回东西,哪里不知道天下老鸹一般黑,便是再换一家,依旧还是这副德行。
“我说这位爷,您行行好。您再细看看,这些个可真是好东西,不说千八百两吧,总也能当得五六百两的。这八十两,着实太少了。”
王狗儿点头哈腰地讨着价钱。
“一百。”
朝奉扒拉着算盘珠子,给加了一些。
王狗儿又央求了一会儿,最终当了一百五十两。
刘姥姥捏着银票心中发酸,出了当铺门便道:“都只道求人最苦,却不知这无人可求时,更是苦上加苦。”
王狗儿默然点头,一时又发愁道:“这也不够啊。”
刘姥姥想了想道:“再去哪里借些去?你不是很有些朋友、兄弟在城里?”
王狗儿苦笑道:“什么朋友兄弟,不过酒肉场子上称兄道弟罢了。”
王狗儿愁得胡乱抓挠着自己的头发,忽然一拍脑袋道:“我怎地忘了他们家?”
刘姥姥忙问是谁家,王狗儿喜道:“那府里的珠大奶奶一家啊!抄家获罪她都躲过去了,现贾家一族里,就数她最安稳富足,咱们找她借钱,准保能成。”
“原来是她!我劝你省些筋骨力气吧。那可是个再凉薄不过的,素日里又看钱看得最重。太太在牢里那些日子,她可去瞧过一次?老太太病得这样,她又露过一回面不曾?”
刘姥姥撇嘴鄙夷着李纨,不信她会出钱救巧姐儿。
王狗儿到底不知其中详情,只道刘姥姥许是误听误信了。
“大姐儿可是她隔房的嫡亲侄女儿,咱们又求到脸上了,她哪里还能推拒?”
刘姥姥见女婿一味坚持,便存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也跟着他去了宁荣后街,寻到了李纨和贾兰如今暂住的一座两进小院内。
此处乃贾兰亲祖母娄氏的家,自贾兰与李纨带着钱财住进来后,这座灰扑扑的小院儿重新修葺一番,如今瞧着竟也有几分春意盎然了。
刘姥姥二人扣了许久的门,一个婆子这才遮遮掩掩开了条门缝,盘问了许久,见不是贾家的人,这才勉强将他们迎了进去。
王狗儿不好与李纨见面,自在门房处等候。
李纨正在听贾兰背《大学》,见刘姥姥点头哈腰进来给自己作揖,她也不好如何,遂客气地让了进来。
刘姥姥狠夸了贾兰几句,见李纨面色舒展,方抹着眼泪说了巧姐儿被卖一事。
李纨一直蹙眉倾听,面上也瞧不出喜怒来。末了,她拈起帕子沾了沾眼角,叹道:“巧姐儿真真儿是可怜。”
刘姥姥哭道:“可不是?多好的一个小小姐啊,咱们再不能眼睁睁瞧着她进了火坑!”
李纨拿帕子遮着眼似在拭泪,一时也不做声。
第386章 (3)求无门寡婶狠拒人 绝处生老邓戏魔灵()
一旁贾兰起身给李纨端了茶劝道:“各人子女自有各人父母操心养育,母亲再不必为此太过伤心,倒叫儿子瞧着难过。而且,依儿子看来,那巧妹妹沦落至此虽极可怜,可细究起来,大半要怪她那歹毒的舅家,还有小半,亦要怪琏二婶婶和宝二叔没有看顾好她,却也怪不得旁人了。”
刘姥姥抬眼瞧了贾兰一眼,一时想要反驳,却也不愿与他小人儿家家一般见识。
李纨接过茶来,轻呷了一口,这才嗔怪贾兰道:“长辈们也是你说得的?”
贾兰笑着请了罪,见李纨不伤心了,便自去一旁依旧坐着。
刘姥姥挤出笑容道:“兰哥儿小小年纪却极明白道理,真真儿难得。只是,如今还不是要论罪受罚的时候,还需先把巧姐儿和平姑娘救出才要紧。”
李纨笑道:“姥姥说的是。”
刘姥姥欠了欠身,便把方才在薛府及当铺中的遭遇讲了个清楚明白,然后双目紧紧瞧着李纨,脸上带出些许无奈与期许。
李纨避开刘姥姥的目光,看了贾兰一眼,低头咳了一声。
贾兰起身道:“母亲,该是你吃药的时候了。”
然后他便彬彬有礼地冲刘姥姥作揖道:“还请您老人家见谅,我母亲这些日子乏得紧,不便多陪客人。”
刘姥姥心里顿生一股郁气憋得她难受极了,却又不得不强自忍住,再度陪笑道:“大奶奶是哪里不好?老婆子也没眼色,倒搅扰奶奶这许久。只是,巧姐儿一事干系太大,说不得,老婆子便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也请大奶奶可怜可怜巧姐儿,多少凑些银子出来……”
“咳!咳咳……”
李纨见刘姥姥直直说出借钱的话,顿时捂着嘴猛咳起来。
贾兰忙过去给她拍背,不悦地看着刘姥姥。
“兰哥儿,那可是你隔房的堂妹……”
刘姥姥望着贾兰,哀哀说道。
“我倒想把他们当骨肉同胞,可惜,他们眼里可从未有过我。现如今,我们母子好容易把日子过了起来,何苦又去趟那烂泥塘?”
贾兰到底年小,心中想什么,嘴上便无遮拦。
李纨忙用眼神止住了他,对刘姥姥道:“姥姥,非是我不想帮,实在是有心无力。姥姥也说了,如今就连薛家姨妈都凑不出银子来,我这寡妇失业的,又哪里淘腾银子去?”
刘姥姥急道:“金陵那边已在变卖祖产祭田,薛家也在清卖商铺田地,这里不过是要大奶奶先凑些应急,过后银子流转回来了,自会即刻给奶奶补上,再不会叫奶奶吃亏。”
李纨却不信,只摇头说自己真拿不出银子来了。贾兰也冷笑道:“变卖金陵祖产瞒着我,讨要银子倒想起了我。姥姥还说什么骨肉情深?没得叫人齿冷。”
刘姥姥见他母子二人真个儿见死不救,遂也不再多说,笑了一笑道:“大奶奶只要问心无愧,老婆子也便不再多言。”
说完她扭头就走了,倒是李纨在后头气道:“我有何愧?我自问对得起他们一家子!一般都是没钱的,姥姥不去骂那豪富薛家无情无义,倒来骂我?”
刘姥姥充耳不闻,摇着头抹着泪一路走到门口,叫上王狗儿便出了李纨的家门。
“早便与你说了,你非不信……”
刘姥姥数落了自己女婿几句,心里仍是觉得郁气难平,遂狠狠抹了把老泪,一拍大腿道:“不求人了!咱们这便把地抵了,快把我巧姐儿接出来吧!”
王狗儿见刘姥姥一大把年纪来回奔波,现又叫李纨母子臊得一脸灰,遂也愧得连连点头,揣着地契和刘姥姥一起往青楼去了。
就在二人心存破釜沉舟之志时,宝玉那边得了消息,匆匆在青楼前追上了刘姥姥。
“姥姥……”
宝玉跪在刘姥姥身前痛哭流涕。他想起昔日在大观园内不谙世事时,众人曾凑趣,还拿刘姥姥当取笑的女先儿逗乐,一时羞愧难言,只砰砰磕头,向刘姥姥赔罪。
刘姥姥慌得忙将宝玉扶起,连道“使不得”。
“常听人说,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总是读书人,我原以为自己是明白这句话的……姥姥,我现今才真明白了……”
刘姥姥摸出帕子要给宝玉擦泪,却又怕他嫌弃自己帕子腌臢,扬起的手便又缩了回去。
宝玉瞧见了,红着脸道:“姥姥给我擦一擦吧。我瞧着姥姥如今跟我们老祖宗一样,我知道姥姥疼我们呢。”
刘姥姥忙胡乱摆着手,不敢与贾母比肩,宝玉却捉了她手,把脸埋进她手中,呜呜痛哭了几声,这才抬头道:“姥姥别急,冷子兴冷大掌柜派人送了银子来,咱们这便赎了巧姐儿和平姐姐去。”
“哎!”
刘姥姥喜出望外,还是王狗儿旁观者清,不敢叫宝玉露面,就怕再生事端。
宝玉感念他周全,便拿出了银子,王狗儿便带着银子,极为顺利地就将平儿和巧姐儿接了出来。
巧姐儿一见刘姥姥和宝玉,顿时哭得撕心裂肺,和平儿两人恨不能哭死过去。
就连王狗儿也忍不住直拿袖子擦眼,又觉着这般哭下去不是个事儿,遂岔开话题说起了方才在当铺与李纨处吃的亏。
“只可惜了宝姑娘的红香麝手串,竟是死当。”
刘姥姥也咂嘴儿心疼起来。
宝玉双目酸痛,一时生气李纨冷清,一时又心道宝钗果然是女中君子,这番心胸气度和待人的真挚,倒不枉林妹妹和她好了那一场。
……
风息森林边缘处,本森紧握手中魔杖,牢牢站定在鸳鸯身前,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一瞬不瞬地怒视前方。
在他们身前十多米远的地方,诺贝面带不屑地玩弄着手里的一颗水晶球,他身边那个模样妖娆的情人瞧着本森和鸳鸯嗤笑着:“喂,你们两个小鬼,文界最最尊贵的诺贝大帝在此,你们还不赶紧跪下求饶?”
“呸!”
鸳鸯自本森身后探出头来,冷冷啐了一口。
诺贝脸色一变,他身边那些奇形怪状的魔修们顿时就纷纷叱骂鸳鸯大胆无礼。
诺贝抬了抬手,平复了脸色,冲鸳鸯微笑道:“我亲爱的年轻朋友,比尔是我新语国头号叛国贼,更是所有文灵共同的敌人。中文有个成语叫弃暗投明,小姑娘,我相信你一定比我还明白这个成语的意思吧?你们现在交出比尔还不晚,本帝可以特赦你们,从此准许你们定居我新语国,成为我国常驻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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