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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疯魔,不红楼-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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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鲜红自香菱身下飘散到雨水中,香菱痛到了极点,绝望地闭上了双目。
忽然,她瞧见了满街的花灯。
这是哪里啊?
身上的锦袄好暖和,人人喜气盈面,满街都是五颜六色的灯笼,后头还有道那么温和的声音在叫她:“英莲,英莲快到爹爹这里来。”
香菱努力想要回头,却始终无法回头瞧一瞧那个人。
“英莲!”
那人的声音却越来越真切,越来越清晰,香菱拼尽全力睁开了双眼,入目却是宝钗含泪的一双眼眸。
“妈,香菱醒了。”
宝钗回身叫着薛姨妈。
“作孽哟!”
薛姨妈擦着眼泪过来,坐在香菱身旁道:“好孩子,委屈你了。”
香菱一声不吭,只望着宝钗道:“小姐,我爹爹要来接我了。”
宝钗面色一顿,含泪点头道:“我叫莺儿端了药来,你先吃下去养好身子,来日好端端地去见你爹爹,也是一片孝心。”
香菱听话地点了点头,就着莺儿手里的药碗喝了药,又沉沉睡去了。
“孽障!我可怜的乖孙孙……”
薛姨妈在外间一会儿骂薛蟠,一会儿哭香菱流去的那个孩子。
宝钗正揽着她劝慰,却听薛蟠房中又起了叫骂声。
薛姨妈气得起身要过去,宝钗却拉住了她道:“妈,咱们这会子去了,也只能枉做小人。嫂嫂那性子,妈还没瞧清楚?最是个尊自己若菩萨,视他人如秽土的跋扈自私之人。这等人,最忌讳人前失了尊贵脸面。妈千万别去。”
“天爷耶!原说要娶个厉害的辖治你哥哥,如今,这竟是火上浇油,再没个安生日子过了。”
薛姨妈愁肠百结,哀哀哭了起来。
宝钗抱着母亲,也觉心力交瘁。
这时,薛虓等人满怀愁绪进了家门,却听薛蟠那里又闹腾起来了,顿时气得质问薛姨妈那逆子又闹什么。
薛姨妈哭着将香菱被他们夫妻扔在雨里以致小产之事说了,薛虓顿时额头青筋暴起,顾不得再穿上蓑衣,站在院中猛喝道:“孽障,还不出来!”
薛蟠屋中顿时没了声音。
宝钗等人都出来给薛虓批衣避雨,薛蟠这才期期艾艾自屋中磨蹭着站了出来。
薛虓越过众人,上前去一脚将薛蟠踢进了雨中。
“跪下!你今日也尝尝这泡在水里的滋味!”
薛蟠噗通跪了下去。
薛姨妈心疼地要去给他穿上蓑衣,薛虓却冷哼一声道:“谁给他遮雨,谁就一并跪着去。”
薛姨妈急道:“老爷,蟠儿知错了。这样大雨,淋坏了他老爷不也跟着心疼?”
薛虓气道:“慈母多败儿!他如今这幅德行,又是哪个惯出来的?他今日能为了自己一时安乐便罔顾侍妾性命,来日就能为了身家性命弑父杀母,你信是不信?”
薛姨妈急不可耐地要再去劝解,宝钗却拦住了她。
薛虓看了看女儿,长叹一声道:“真真儿是颠倒了!若为父得儿如女,便是死在这大雨天里,亦能瞑目了。”
薛蟠听见父亲这话,顿时又气又愧,呜呜磕着头哭道:“阿爹,儿子错了。儿子不知香菱已有身孕,不然,儿子不会……”
“放屁!”
薛虓气得又过去踢了两脚道:“便是她没有身孕,你就能这般罔顾人命了?你这不仁不义的东西!你还有脸与那柳家公子称兄道弟?你拿什么与人家做兄弟?拿你这幅狼心狗肺嚒?”
薛蟠被父亲骂得呆楞在那里。
他自小便是众星捧月,叫薛姨妈宠溺着养大的,正如夏金桂一般,都是被母亲一味溺爱着,半点也不会拂了他们的心意。
这般长大之人,目中无人是自然而然之事。
薛蟠从来不会想到这世上之人俱是和自己一般,会疼会伤,倘若死了,也会有人为他们痛哭失声。他满心满眼只有自己,仅剩的一点子关心,分给父母妹妹后,便所剩无几了。
今日薛父却拿他除了家人外最敬服的结义兄长点醒了他,一时令薛蟠五味杂陈,心中也如倾盆雨下,浇了个清醒透彻。
“阿爹。我错了。香菱若有个好歹,儿子该给她偿命。”
薛蟠磕了个头,直挺挺跪在了雨地里。
薛姨妈闻言痛哭出声,薛虓缓了神色,冷冷道:“很好,这才是我薛家男儿。”
他说完,亲自取了蓑衣给薛蟠批在身上,转身回了屋内。
薛蟠摸着身上的蓑衣,嘴角竟浮起一个微笑来。
“阿爹夸儿子了。”
薛蟠冲薛姨妈等人笑着喊道。
宝钗擦了眼泪,抱着薛姨妈哭道:“哥哥若从今往后都明白上进了,妈才真正有了安生日子。”
这时,屋里忽然传来莺儿的哭声。
宝钗心中一惊,扶着薛姨妈忙回屋查看。
莺儿痛哭着出来道:“香菱,香菱她去了……”
薛姨妈白着脸道:“方才不是才吃了药,怎么就……”
宝钗抱着母亲,连声劝慰,生怕她再急出个好歹。
薛虓自自己屋中换了衣裳出来,一听香菱去了,顿时跺脚道:“不好!”
他说完便飞奔出门,只见薛蟠正揪着屋里出来的一个婆子问:“香菱死了?真死了?”
那婆子惶恐地点了点头。
薛蟠松开婆子,抬头看着刚刚走出门口的父亲,飒然一笑后起身道:“父亲,儿子言出必行!”
他说完就躬身低头,踏着满院积水,往身后的影壁墙猛然撞去。
“蟠儿!”
“啊!”
刚掀开门帘的薛姨妈瞧见这一幕,顿时惊叫一声,一个倒仰险些晕死在宝钗怀中。
薛蟠脑中一片空白,眼看就要撞上那座雕花青石影壁墙,忽觉眼前一黑,头上触到一团软肉一般的东西,那东西还发出一声怪叫:“shit!”
薛蟠吓得跌坐在地,仰脸一看,只见面前是个裹着黑斗篷,罩着黑面皮,从头黑到脚的“鬼差”。
他当即纳头便拜,口中连呼:“可是黑无常大人来接小人了么?小的给黑大人请安了。劳烦大人跑了这一趟,小的,小的家中有钱,还请大人稍等片刻,小的父母自会给小的烧纸钱,好侍奉大人……”
后头仓皇走来的薛虓夫妇与宝钗听到这话,顿时哭笑不得。
薛虓照着薛蟠撅起的后臀踢了一脚,呵斥道:“孽障!”
薛蟠骇然回头看着薛虓,想说父亲怎么也跟来黄泉路上了?结果一晃眼儿又瞧见母亲妹妹也站在一旁,他狠狠眨巴眨巴眼,又胡乱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发现还是囫囵的。
“啊哟,儿子没死啊!”
薛蟠喜不自胜,扑过去抱着薛姨妈的腿涕泪齐下。
第422章 (4)香魂归士隐结空空 红天破石山遇故人()
薛虓嫌薛蟠丢人,又心疼他死里逃生,于是忍住教训,转过脸叹了口气,朝仍旧捂着肚子站在影壁墙前的本森郑重作揖拜下。
“多谢毕大人及时搭救!”
薛虓认出了来人正是旧年间在宫中侍奉过昭德帝的西洋太医助手毕胜。
本森揉着肠子哼哼道:“不客气,不客气。”
“大人可伤到了?快请进来,薛某这便请大夫来给大人瞧瞧可好?”
薛虓正关切地问着,影壁墙后又走出一人来,将手搭在本森腕上为他探着伤情。
宝钗举目去看,虽隔着茫茫雨帘,却仍能认出,来人正是贾母跟前儿最得意的大丫鬟鸳鸯。
“鸳鸯姐姐?”
宝钗诧异叫道。
薛蟠抹了把眼泪,回头瞧了一眼,立刻蚂蚱样跳了起来,踩着水冲过去死死盯着鸳鸯瞧着。
宝钗见哥哥又发了疯,慌得想去拽他回来。
薛蟠这会儿却彻底看清楚了鸳鸯的模样,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
“神仙姐姐!原来神仙姐姐还记得我,您老人家这是特特赶来救我来了?”
鸳鸯想起薛蟠曾见过自己,一时也难否认,况且她此刻心中有更重要的人和事,索性就越过薛蟠,朝宝钗等人走去。
“宝姑娘,我方才去西院寻老太太,却见那里锁着门,竟似无人居住,不知老太太此时人在何处?”
鸳鸯焦急问着,连给一旁薛姨妈行礼都顾不上了。
宝钗眼眸一暗,低声道:“鸳鸯姐姐竟还不知……老太太,她老人家已去了……”
雨声吵人,鸳鸯一时听不真切,或许,是她根本不愿听得真切。
心慌得厉害,鸳鸯不由自主地上前去,伸手紧紧握住宝钗两臂,颤声再问:“什么?”
薛姨妈在旁劝道:“鸳鸯,这般大雨淋着,不好叙话。好孩子,跟我进屋去说话可好?”
薛虓也在后头施礼请着本森。
本森担忧地看着鸳鸯,他比别人都清楚贾母在鸳鸯心中的份量。
鸳鸯茫然地被薛姨妈拉着呆呆进了里屋,本森则随着薛虓在堂屋坐下叙话。
莺儿拿了干帕子来,要给鸳鸯擦拭脸上的雨水,鸳鸯却抬手止住了,一脸焦急地继续追问宝钗:“宝姑娘,你方才说老太太去哪里了?”
宝钗正拿着帕子拭面,闻言后两手一顿,帕子低落,露出她一双含泪的眼眸。
“老太太,她老人家已然西去了。”
鸳鸯豁然起身,望着满面悲戚的宝钗和薛姨妈等人,连连摇头道:“不,不!”
宝钗起身哭道:“姐姐,老太太临去前亦是挂念着姐姐的。”
“老太太在哪儿?我要救她回来,我能救她回来!”
鸳鸯发了疯般在宝钗等人跟前团团转着,一定要她们说出贾母棺椁如今停在何处。
宝钗一把抱住鸳鸯,心惊胆战道:“咱们素知姐姐不凡,可老太太已过身大半年,姐姐如何救得了?再者说,老太太乃天然寿终,姐姐又怎可逆天而行?”
鸳鸯双目圆睁,五内俱焚,伏在宝钗怀里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哭。
本森在外听见鸳鸯的痛哭,顿时不顾礼节,三两步抢进内堂,连声叫着:“邦妮!这不是你的错。如果你不顾无韵安危回到红界拯救老太太,那别说整个红界,恐怕整个文界都会死掉的。那老太太同样没有生机啊。邦妮,千万不要再自责,答应我,好嘛?”
本森太害怕了,他害怕自己这个好不容易重新鲜活起来的老友,会因为贾母的去世而再次坠入那无边的黑暗中去。
鸳鸯哭得难以自抑,瘫软在地,宝钗力弱,托不住她不断下滑的身体,不由惊呼起来。薛姨妈等人忙过去,帮着宝钗将鸳鸯扶到了床上躺下。
这些日子以来,诺贝大军的追杀,空空和邓布利多的神碎,对无韵日以继夜的守候,还有对比尔至今未醒的愧疚心痛,都早已让鸳鸯精疲力尽,更兼心中烙下了千疮百孔的印迹。
可是,她如此拼上性命去守护着的,反而在她毫不知情时,悄然离去了。
“我好后悔……老太太,对不起……”
鸳鸯不管不顾地一直痛哭着,直到哭得自己力竭,这才喃喃自语着沉沉睡了过去。
本森眼圈发红,对薛姨妈等人道:“很多天了,她都几乎一眼都没闭过。让她睡吧。”
薛虓请了本森出去,想要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蟠却在一旁抓耳挠腮,急得直问:“神仙姐姐怎会是伺候老太太的丫鬟呢?呀,是了!定是她跟了老太太,这才成仙的!你们想啊,宝玉和林小姐也都成了仙,她们亦是老太太最亲近喜爱的人呢。老太太怕不是个老佛爷吧?但凡得了她老人家度化的,自都是神佛了!”
薛蟠抓着本森啰嗦不住,一时又懊悔道:“我怎这般愚钝!怎不知多亲近亲近老太太?往日里我还很瞧不上宝玉,如今才知,原是我不如宝玉有慧根仙缘啊!”
薛虓在旁听了他这番胡言乱语,恨不能再跺他几脚,红着脸骂道:“宝玉亲近老太太,那是孝心可嘉。你若羡慕,自今日起,便当跟宝玉学着,好生孝敬你母亲,方能感天动地!”
薛蟠点头道:“父亲教训得是。儿子如今也明白了,万不敢再如从前般任性胡闹了。”
薛姨妈和宝钗安顿好了鸳鸯,出来要给本森道谢,正好听到薛蟠这番悔过之语。
宝钗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哥哥若真心悔过,便该劝着嫂嫂一同自新。你们往后一起礼敬长辈,宽待下人,好生过日子才是。”
薛蟠正要回答,不妨夏金桂却在偏院一直听着这边动静。
她不敢公然挑衅公婆与薛蟠,可如今听见宝钗这般说,顿时就隔着花窗高声道:“人都说姑娘最是明理,我原也敬服。可今日姑娘这话却自打了脸子。姑娘口口声声说着那个礼字,却言语里撺掇着兄嫂不和,更暗讽我这嫂嫂无礼,这又哪里是守礼之人?至于如何辖治下人,嫂嫂自有分寸。姑娘的法子手段,还是待你嫁了婆家后,再说与你们家人听去吧!”
薛姨妈等人从未见过夏金桂这般泼辣无礼的女子,一时不及反应,竟叫她给了宝钗这般大一个没脸儿。
宝钗初始还想驳她几句,可听到嫁人的话,便气得红了脸,抱着薛姨妈道:“妈,咱们回屋去。”
薛姨妈气得浑身哆嗦着冲薛蟠说道:“这是哪家的规矩?媳妇张狂至此,你竟还站得住?”
薛蟠反应过来,叫嚷着就要去打骂夏金桂。
薛虓咳了一声,喝住薛蟠道:“不成器的东西,慌什么?你且去好生问问媳妇,若她想在我们薛家过,那便跟着你妹妹好生学着些妇德礼仪,若她不想,你这便写下休书,自送她回夏家便是。”
他说完就带着宝钗母女拂袖而去。
夏金桂在花窗外顿时又气又吓,却半分也不敢埋怨公公,只是慌忙走进正院,辩白道自己绝无去家之意。
薛蟠上去拉着她训斥,二人正闹着,忽听雨中又传来一声痛哭。
第423章 (5)香魂归士隐结空空 红天破石山遇故人()
一个蓬头垢面,身着道袍,头上却光秃秃还点着戒疤的老人跌跌撞撞自影壁墙外拐了进来。
薛家人瞧见来人这不僧不道,不仙不俗的模样,顿时惊道:“什么人?”
那人却只仰面朝天,哭着叫道:“女儿,我可怜的孩子啊……”
薛虓上前两步问道:“老先生,谁是你的女儿?”
“英莲!被你们害死的香菱,就是我的女儿英莲啊!”
来人竟是香菱的父亲甄士隐。
薛蟠愕然,夏金桂更是吓得白了脸。
甄士隐指着薛蟠道:“神瑛侍者已将来龙去脉皆告知于我。今日你既有心以死谢罪,也算自己偿还了这份孽债。只是,这毒妇却还欠我女儿一条命。”
夏金桂见甄士隐又指向了自己,顿时像被掐着脖子的母鸡,尖声叫道:“谁欠你女儿的命?香菱那个贱婢,原就是我们大爷买来消遣的玩意儿,她又是自己死了的,与我何干?你哪只眼见我害了她?休再胡吣!”
她叫完,又指使人道:“还不快将这老乞儿打出去!”
薛虓气得拦下了人,再顾不得体面,斥责道:“无知蠢妇,薛家还轮不到你做主!还不快给这位老人家赔礼!”
甄士隐哈哈大笑道:“我原本不欲取人性命,奈何这妇人不知悔改,自寻死路。罢了,为了我儿能安心勾销此笔孽缘,便由不得我不狠心了。”
他说完便伸手一攥,众人尚且未及反应过来,夏金桂便捂着肚子歪在了地上。
“且叫你也尝尝那肝肠寸断之苦。”
甄士隐说完,面旁须发皆张,露出一张清癯的面颊来。
一旁本森原本置身事外,如今却不由自主地惊呼一声跑上前来。
只因,甄士隐那张脸,竟与空空昔日容颜一模一样。
这边夏金桂痛呼连连,在雨地里连连打滚。薛家人吓得都去看顾她,一时也顾不得甄士隐。
甄士隐则避过迎上前去的本森,龙行虎步进到屋中,将香菱抱在怀里又往外走去。
“空空!”
本森伸手拦住了他,惊讶叫着。
甄士隐疑惑地看了看眼前之人,问道:“什么空空?”
本森一时语结,想要去叫鸳鸯,却又怕这个酷似空空的人走了。
“你不是空空?可你为什么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你见过空空吗,他是个,嗯,道士,瘸腿的道士!”
本森语无伦次地连说带比划。
甄士隐哈哈大笑道:“原来是说那跛足道人。空空?名字倒是不俗。说来,我的仙缘便是由道长那首《好了歌》而起。如今我模样与道长相同,想来便是冥冥中自有天定。或许,我便是空空,空空便是我。”
他说完就不再理睬本森,怀抱着女儿阔步而去。
薛家人此时却发现夏金桂已然气绝,顿时慌乱地要去追赶甄士隐。
本森却拦住了他们。
虽然本森也解释不清,可薛虓心中明白,那人恐怕绝非凡俗,于是也摇头叹息着止住了薛蟠。
天上的雨仍旧哗啦啦下个不停。
薛蟠这会儿倒想起妻子的好处来,于是抱着夏金桂哭个不住,薛虓等人也都唏嘘不已,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一时贾珠等人得了消息,也都过来安慰薛姨妈和薛蟠,亦知道了鸳鸯的归来。
“毕大人,鸳鸯可曾提过这雨何时能停?”
贾珠问出了众人如今最关心的问题。
“鸳鸯没说过。不过,我们知道大雨因何而下。放心吧,鸳鸯会有办法的。”
众人虽不解,可也知道鸳鸯不凡,于是按下诸多疑惑,暂且随本森心意而行。
贾珠又想起翔哥儿,忙叫人去通知了他。
翔哥儿得知妹妹归来,自是一刻都没耽搁,冒雨跑来了荣国府。
“翔哥儿!”
本森见到儿时好友,不由就抱了个满怀。
翔哥儿惊喜交加,连声问道:“毕胜?我妹妹呢?”
本森忙将情况潦草说了,翔哥儿心急如焚地瞧着仍旧昏睡的妹妹,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了下来。
他又怕吵醒了妹妹,于是躲到外间,捂着嘴先痛哭了一场。
“妹妹终于回来了。我还怕她和宝二爷一般,真成了神仙,倒干干净净抛洒下了我们这些亲人……”
翔哥儿哭完了,拉着本森又笑了起来。
本森却笑不出来,苦着脸道:“你们这里的天都被神仙打漏了,你妹妹这次回来还得辛苦补天去。要是这天补不上,大家都得死。”
翔哥儿自小就胆小,他推了本森一把,想说青天白日的,说什么死啊活啊的,可瞧瞧外头昏沉沉的倾盆大雨,哪里有什么青天白日呢?
“你说的是真的?咱们这儿的天,真叫神仙们打漏了?”
翔哥儿小心翼翼问着本森。
本森点了点头,黑着脸无语望天。
“啊,这,这可怎生是好?”
翔哥儿吓得抱着头蹲了下去,似乎那天即刻就会塌陷,砸得他头破血流。
“哥哥,别怕。”
忽然,翔哥儿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声音就像往常一样,具有神奇的抚慰能力,熨斗般瞬间就熨平了翔哥儿的惶恐不安。
“妹妹?”
翔哥儿起身回头,脸上神情一时似喜还忧。
鸳鸯醒了过来。
她双目虽然仍旧红肿着,可精神却已不似方才那般一味萎靡。
本森瞧在眼里,也偷偷缓了口气。
“本森,咱们一到红界就发现这里出了问题,可我只顾着找老太太,一时未及深究。如今,老太太……可我还有阿爹和姆妈在月港,还有哥哥和虎子在这里,还有比尔和你,我不能任凭自己沉溺在悲伤里。我不能!”
鸳鸯含泪对老友说了这番话,同时也是在为自己打气。
本森点了点头,亦是含泪道:“是,就算为了空空和邓,你也要继续努力,把这里的天补好。”
说完后,他又把刚才甄士隐和空空绝似之事说了。
“也许,这就是无韵说的文灵神碎之后,机缘巧合之下还能再生?”
鸳鸯猜想了一番,觉得心中有了更多希望,于是把哥哥和比尔都暂时托付给了本森照顾,她自己则化为流光,往金陵城外的石头山飞驰而去。
那里,是无韵的本命树所在,是红界的界眼所在,亦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石头山上亦有大雨倾盆而下。
鸳鸯撑起灵气,将雨水逼离身体,浑身笼罩在一道乳白色透亮的光晕之中,向山中疾步而去。
茫茫雨幕之中,天地都已混为一处,飞鸟走兽皆不见影,更别提行人。
可是偏偏就在此时,刚走进山脚的鸳鸯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呼喝。
“何人在此装神弄鬼?”
鸳鸯灵力灌目回身去瞧,只见一人穿着蓑衣正站在不远处喝问着。
那人身材伟岸,脸方鼻直,竟是与鸳鸯幼时曾有一面之缘的一位故人。
“是你?贾雨村?”
鸳鸯出声问道。
贾雨村亦是一惊,不知眼前这诡异之人为何认得自己。
第424章 (1)一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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