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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疯魔,不红楼-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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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王夫人话未说完,贾政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无知妇人!这样忤逆之语你也敢说?你,你简直是胆大包天!”

    贾政又怕又气,指着王夫人,自己浑身直打哆嗦。

    王夫人成婚近二十载,第一次挨了丈夫的打,又羞又气,“呜咽”一声,就软倒在地,直呼“我活不成了”,“让我跟着珠儿去吧”。

    贾母坐在上位,先是喝止了贾政,随即又满面哀伤,目光茫然地望着堂下,口中喃喃自语:“老公爷,我尽力了……对不住,没能给你生养个好儿子……”

    敬大夫人见此,只得走到当下,将王夫人扶了起来,让她靠着自己歪在了座椅上。

    “婶子,二弟妹这话虽胆大,但也不是全无道理。您看?”

    见敬大夫人也如此说,贾政又想出声斥责,但终究压了下去,只胸口仍旧大起大伏望向贾母。

    “你到底年轻,哪里知道其中的厉害。”

    贾母凄然一笑。

    “皇上下旨三司会审,还着令顺王形同庶人。明着是要定顺王的罪了,可实际上,却是定要脱了顺王的罪。”

    敬大夫人凝眉不解,王夫人也住了哭声,定定望着贾母。

    “母亲何出此言?我等臣子尚且不敢妄自揣测上意,母亲常年居于内院,如何能……”

    贾政起身,大着胆子反驳贾母。

    “你闭嘴!”

    贾母忍无可忍,呵斥着贾政。

第81章 (3)三尺绫祭酒守贞烈 一碗粥太后破死局() 
“摘星台惊天大火,若皇上拿定主意要废了顺王,根本无需去审,就凭他独活这一条,就能断定他狼子野心。皇上显然不想或不能废了顺王。所以,苏首辅才顺应皇上心思,提出三司会审,皇上也应下了。这是二人达成的共识!顺王目前不可废,不可动,甚至,还要千方百计替他洗清冤屈,扶他站稳!”

    “啊?”

    王夫人已经完全呆住了,她连连摇头,表示无法置信。

    敬大夫人低头不语,暗自思量。

    贾政则摇头不语,就差说出“一派胡言”来了。

    “你别不信。”

    贾母冷哼一声,对贾政说道。

    “你父亲当日还在时,苏格知仅为次辅,镇国公牛清还唯你父亲马首是瞻。你父亲便断言,圣上他日必尊帝师苏格知为首辅。二人明君良相,可保我朝卅载中兴。既是明君良相,能看不透顺王所作所为?既是明君良相,能不敢废了一个小小顺王?如此一番做作,不过是暂时安抚太后等人,稳定朝局罢了。”

    面对贾母的诘问分析,贾政退了一步,辩无可辩。

    “九子已死。除了顺王这个唯一成年的亲王外,圣上在世的皇子只有十一、十二两位尚在襁褓的孱弱小儿。而圣上已逾不惑之年!”

    敬大夫人这时抬头,和贾母相视一眼,口中所说之话,显见得已经参透了其中的奥义。

    “釜底抽薪。顺王这招,也不可谓不绝!”

    见敬大夫人这样说,贾母也沉声回应。

    贾政却仍旧不信。

    “母亲既说圣上和苏首辅乃明君良相,他们又岂会放任顺王行此丧尽天良之事?天理昭昭,圣人治下,我朝天下焉能交予此等玩弄鬼蜮伎俩,罔顾天理人伦的邪徒孽畜!”

    敬大夫人后退了一步,无力垂头,心中有些惊疑,不知这位政二弟是真天真还是假正经。

    “汉天下交给弃子于野的高祖,如何?唐天下交给弑兄逼父的太宗,又如何?古往今来,那个位子上坐着的,越是贤明,越是当不起一个人字。”

    贾母白了贾政一眼,不欲同他多言,转向王夫人道:“但凡能有一丝胜算,我都不会叫珠儿背井离乡!你一生依靠只有他,我一生依靠,何曾不是只有他?咱们荣国一府的依靠,何曾不是只有他!”

    贾母说着,也哽咽难言。

    敬大夫人叹了一口气道:“莫说婶子和弟妹,就是我,整日里也只看着珠儿过日子呢。我们东府里,珍哥儿是个没出息的,他不惹祸已是我日日耳提面命的好结局了。”

    “母亲!”

    王夫人听到这里,已知事不可改,却终究一千一万个不忍、不愿,便哀叫一声,想求贾母再缓一缓,再想一想。

    可她刚一起身,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便顺着敬大夫人的身子软滑了下去。

    贾母等人俱吓了一跳,慌忙叫人去请太医。

    哪想大夫来后,仔细诊了半日脉息,却笑眯眯对贾母拱手道:“恭喜老太君,贵府太太这是喜脉!”

    贾母惊喜交加,竟越步上前直愣愣问道:“果然如此?你没有诊错?”

    那大夫也不敢反驳,不安跪下道:“回老太君,小可不敢乱言。若府上有疑,可请家父来,他老人家于千金科上造诣最精。”

    贾母便连声遣人去太医院请王君效老院判来。

    此时太医院的诸位院判皆围着顺王和太后等人,王老太医不擅外伤或内科,只精于妇人千金科,所以倒恰好闲在院中。

    待王老太医被赖嬷嬷等婆子几乎撮簸箕一样撮进内室,贾母也不同他客气,直接就叫他去给王夫人诊脉去了。

    “确是喜脉无疑。已三月有余。产褥之期当在明年四五月间,不冷不热,倒不会叫母子受罪。”

    王老太医捻须,乐呵呵道。

    贾母和敬大夫人相顾,皆喜泪齐涌,床上王夫人早醒了过来,闻言也是想哭但又怕伤了胎,强忍着起了身,给老太医连连道谢。

    贾母叫人封了一百两的诊金,好生送了太医出去。

    一家人重又坐下,直叹“天可怜见!”

    就连贾政也都念了一声菩萨保佑,倒叫贾母等人都笑了起来。

    “这孩子是个体贴的!而且算日子竟是咱们出发去金陵前你便怀上的。难为他跟着咱们来回奔波千里,想来定是个康健的孩子!”

    贾母望着王夫人叹道。

    王夫人此刻虽仍旧心伤贾珠,但到底不至如之前那般绝望,便也点头微笑起来。

    贾母叫人扶走了王夫人,叮嘱她好生歇息。

    这时赖嬷嬷又领了鸳鸯进来。

    鸳鸯先给贾母道了喜,又说:“珠大爷今儿醒了来便嚷饿,随后吃饭也多,精神也好。”

    贾母听了连声道好。

    她忽然很想见见贾珠,亲口跟他讲,他要有个弟弟或妹妹了。

    贾母问鸳鸯,能不能拜托“西洋小神仙”把自己悄悄挪到贾珠那里瞧瞧去。

    鸳鸯捂嘴儿笑了笑,表示这也不难。

    于是到了夜里,贾母屋里人都被她找借口支走,比尔和鸳鸯就拿着一把刀,来将贾母接到了空间隧道里。

    幸亏叶莲的小院儿离贾府不远,不过饶是如此,贾母也走得气喘吁吁。

    鸳鸯趁机向贾母谏言,要她今后常走走路,加强锻炼身体。

    贾母笑道:“好!我定要再康健些,好看着我的小孙孙长大!”

    待见到了贾珠,贾母却不由自主就收了笑容,眼泪怎么都抹不完,又颤声问孙儿哪里可还疼?

    贾珠笑摇着头,拍拍床头,叫贾母坐下,又叫叶莲扶着他,把他的头扶到贾母怀里枕着。

    叶莲带着鸳鸯和比尔退下,祖孙俩便亲亲热热说起了话。

    “孙儿明白。冒死蹈火逃命时,孙儿就知道,自己这一生,不可能在贾珠这个身份上再有何进益了。”

    贾珠半躺在贾母怀里,左侧脸颊上那块巴掌大的烧伤被棉纱盖着,只露出右眼向后望着贾母,显得可怜兮兮。

    贾母伸手想去摸摸他的脸颊,但顾忌着西洋小神仙的交待,又缩回了手,末了,只冲贾珠咧咧嘴,绽开一个苦意满满的微笑。

    “母亲有了身孕,这是大喜。原本孙儿还不放心,现在可好了。祖母有了小孙孙,必会厌了我。孙儿正好趁早滚开,好给弟弟誊出地方!”

    贾母闻言,咧嘴笑了一下,拍打着贾珠的肩膀骂他:“什么时候了,还只管胡吣!”,忽又呜咽道:“祖母不要别的孙孙了,祖母只要我的珠儿……”

    “祖母万不可如此说。您不记得了,当年母亲怀着元丫头时,我还小,因为恼了母亲不叫我近身,就指着母亲肚子说她怀的是个丑八怪,可把您气坏了。您那时就说,胎儿也是有胎灵的,咱们外头的人说了什么他不爱听的话,他会生气,一生气,就不落生在咱们家了,那可如何是好?所以,祖母千万莫再说不要弟弟的话了……”

    贾珠一口气说了许多话,就连声咳嗽了起来。

第82章 (4)三尺绫祭酒守贞烈 一碗粥太后破死局() 
“不说了,祖母不说了。”

    贾母慌着安慰他。

    “祖母,母亲就交给你了。”

    良久,贾珠嗽得停歇了,望着贾母殷殷说道。

    “嗯。”

    贾母哽咽着应下了。

    “我已经同你老子娘商量好了。说不得又要托请你姨丈薛家,借他们的人和船,悄悄把你先送到吕宋岛上。等风头过去了,看能不能给你套个别的身份,再慢慢打算着回京来。”

    贾珠点头答应了,哽咽道:“孙儿这番隐姓埋名,却是对不住祖宗了!”

    贾母忙摩挲着他没有伤到的那半边脸颊,软声劝他不必自责。

    良久,贾母踌躇道:“只是,别的都可,唯有那李府……”

    “祖母。事到如今,我便索性把心里话都说了。我心中之妻只有叶莲。对李府小姐,孙儿着实愧疚,正好借此退了这门亲,也好叫李小姐另择贤婿。”

    “你!唉……”

    贾母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头,闷闷道:“若能退亲,我倒也不愁了。”

    贾珠愕然道:“咱们府上难道没去李府报丧么?”

    “去了。昨日便去了。可是李祭酒却退回了咱们送去的解婚书,说李家诗书传家,君子重诺,岂可因阴阳永隔,便雌黄姻缘之定。”

    “这!糊涂啊!那,那他们家想要如何?”

    见贾珠急了,贾母慌得按住他道:“他们家的意思,是婚礼如期举行。他们愿意让李小姐为你死守空门寡!”

    “我不愿意!”

    贾珠冲口而出,气得哭笑不得。

    “天下竟有这样的父亲?祖母,还请务必回绝了他家!”

    “咱们是又回绝了的。奈何那李祭酒将才竟然遣人送来三尺白绫,说我们若再去退婚书,就请连白绫一同退去!”

    贾母叹了一口气,她今日也着实被李家的“家风”气到了,甚至都要疑心李祭酒是否知道了贾珠未死的秘密。

    “这,荒唐!父亲如何说?”

    贾珠问道。

    “还能如何说?你父亲虽也迂,但也不似李祭酒这般迂法。他也百般劝解了对方,可李祭酒却引经据典,末了,竟还扔给你父亲几本女四书,放话说,李门绝无二妇,若再相逼,只有一死。”

    贾母说到这里,又着实替李纨叹息了一回。

    “李祭酒,他究竟何意?”

    贾珠气得都有些迷糊了。

    “还能何意?早知是这般不拿女儿当人的人家,咱们就不会同他结亲!舍了一个女儿,得了满门贞洁的名声,多划算?再者说,如今你是与主同归的义烈之士,他李家女儿如果另嫁,也恐怕当今圣上吃心吧?”

    贾母不屑道。

    “这、这从何说起……圣上哪里会在意这个!”

    贾珠顿时头大,却也无可奈何。

    “咱们管不了别人家。我想了想,李家那样的人家,咱们若坚持退了婚,恐怕真就会逼死人家女儿了。不若就叫那李小姐嫁过来吧,好歹是条人命,咱们家再不济,也能金尊玉贵地养着她就是了。”

    贾母的打算,却遭到贾珠的强烈反对。

    “不可不可。不光是李小姐,就是我那几个屋里人,也请祖母好生打发了。孙儿之前不省事,见人人都有美妾,遂也收用了几个近身服侍的大丫鬟,但现下想来,却是害人害己,极不尊重之举。孙儿这次死里逃生,名利得失之心都烟消云散,只觉得人活一世,不过活个坦荡快活,余者皆是虚妄。我心中既有了叶莲,便再放不下别个,没得白耽误了人家大好的青春。还请祖母一并都替我安顿好吧。”

    贾母见贾珠这番话透彻又妥帖,一时又喜又悲。

    “好,好珠儿。你怎样想,祖母就怎样做。只是,李家小姐怕是推不掉的。唉,难道你们的姻缘真是天定的?而且你是个男人,哪里知道做女人的难处?不管是李小姐还是你屋里的那几个,且叫我问问她们自己再说。若她们愿意为你守着,咱们家也不会凭白撵了她们。在咱们府里,好歹能衣食无忧。若出去了,她们可怎么活?”

    贾珠听了贾母的话,一直摇头叹气。

    他心想,叶莲就不是这样的女子。

    如果自己真死了,叶莲肯定也会伤心,可是,她总会有收起伤心重新打点生活的那一刻,而且,她还会将生活打点得生龙活虎,多姿多彩。

    贾珠想着这样的叶莲,又是心酸又是骄傲。

    叶莲在干嘛呢?

    叶莲正和鸳鸯一边一个坐在东厢炕沿上,头顶着头,在默默数银票呢。

    “我这儿是一千八百五十两。”

    鸳鸯捏着一沓子银票和叶莲报着数。

    “好。我这里是两千六百八十两。咱们加一块儿是,呃,四千五百三十两。”

    叶莲蹙眉想了一下,指了指西厢房,看着鸳鸯笑道:“你那西洋小朋友倒是个富翁哩!他拿来的银票是联运堂的,全国通兑,倒比我从家里带的那一千多两更实用些。”

    鸳鸯骄傲地说:“会赚钱是了不起的本事!比尔身上还有好些宝石呢,等你们走时,也都带上一些,一路上慢慢换了上好的丝绸、瓷器,到了月港装船运出去,怕是就不愁今后的日子了。”

    叶莲眼中泪光一闪,攥住了鸳鸯的手道:“我是不会同你说一个谢字的。我的命都是你的。”

    “嘻嘻,昨儿还说你的命今后就是珠大爷的了!今儿又给了我。哎哟哟,你难不成是猫儿变的,有九条命?”

    “猫儿有九条命?这又是你的比尔跟你说的什么天方夜谭?”

    叶莲笑了一阵,又和鸳鸯说起了今后的打算。

    鸳鸯叹了口气道:“我只有你和鹦哥这两个好朋友,如今你又要走了。”

    “你同我们一起走吧!”

    叶莲忽然直起身,眼神灼灼望着鸳鸯。

    鸳鸯心头一动,但终究是摇了摇头。

    “我舍不得姆妈、哥哥,还有老太太和鹦哥他们。”

    这是鸳鸯此时此刻的真心话。

    “唉,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籁籁和弟弟……”

    叶莲喃喃道,她也想起了远在金陵的祖母和弟弟,一时泪湿眼眶。

    “你放心。老太太已经说了,等你们走后,她会叫人给你报个殉夫的节妇之名,只说你随着珠大爷死殉了。你祖母弟弟处自有你的亲笔密信告之他们实情。等日后你和珠大爷换了身份回来,你们自然还有重逢之日。”

    鸳鸯絮絮安慰着叶莲。

    叶莲抹了一把眼泪,重新振奋精神笑了起来。

    “敦哥儿没了我这个给人做妾的姐姐,前程说不得还能更平顺些呢!唉,你不知道,听到贾家愿意叫我跟他一起走时,我这心里有多畅快。乳燕投林,鹰击长空,放虎归山……哎呀呀,总之,我觉得这日子都鲜亮起来了!”

    叶莲口不择言地把心里话讲完,拉着鸳鸯吃吃笑起来。

    “要我说,让你弟弟和祖母都跟你走就得了。树挪死,人挪活。祖产是什么?人在哪里,祖产就在哪里。只要人活得好,祖宗基业就好。祖产可不是那一亩三分地。”

    鸳鸯语气活似个小大人,说的都是上辈子她籁籁常说的一些老话。

第83章 (5)三尺绫祭酒守贞烈 一碗粥太后破死局() 
“我就稀罕你这小脑袋瓜子怎生长就的,说话惯常像个老太太一般。你莫不是个千年修行的妖精变的吧?”

    叶莲呵了口气去挠鸳鸯的腋下,鸳鸯躲着她的手叫道:“可不是嚒?你是狐狸精我是老妖怪,难怪咱们能臭味相投!”

    鸳鸯喜欢叶莲,喜欢这个就是流泪也只会流三分钟,然后就擦干眼泪继续笑的姑娘。

    “说真的,小鸳鸯,人人都说我是狐狸精,你做什么还和我好?”

    叶莲停下嬉闹,抿着鬓边的乱发正经问鸳鸯。

    这是她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鸳鸯觉得这一次有必要认真回答她。

    “若是交个朋友都要看旁人脸色,遵循大多数人的好恶,那做人也太窝囊、太无趣了吧?我喜欢你,觉得你好,同旁人怎样说你有何相干!”

    鸳鸯小手一挥,不屑地又说:“再说,世上多是人云亦云的人。你和珠大爷男未婚女未嫁,两情相悦,怎么就是狐狸精了?他的妻是他要娶的吗?你这妾是你要做的吗?不过都是可怜人罢了……”

    叶莲低了头,然后又抬起来,冲鸳鸯粲然一笑。

    “不,我不可怜。我有他,我还有你。”

    鸳鸯也弯着眼睛笑说:“对,不可怜。我籁籁说过,一个人一辈子能找到一个人来相依为命,是天大的福气。你能和珠大爷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你们天大的福气。”

    叶莲红着脸笑了笑,忽然笑容又凝滞了一下。

    “可是,我们终究是,对不住李家小姐……”

    “是啊,那才是个真正的可怜人……”

    鸳鸯见叶莲提起李纨,也不由得眉头紧皱。

    《红楼梦》书中的李纨也是守寡,可是她好歹还有个遗腹子贾兰在,如今这境况,即便李家坚持让她嫁进来,也不可能会有贾兰出生了。

    “我不会改变了原著吧……”

    鸳鸯担忧地嘟囔着。

    叶莲不解地看着她。

    “没什么,我今儿在府里听赖嬷嬷她们说,李家送了根白绫过来呢。那李家老爷真是太狠心了。”

    叶莲也点头道:“宁要讨饭娘,不要当官爹!可怜李家小姐……”

    鸳鸯想了想,觉得事已至此,也不可能让贾珠“活”过来迎娶李纨,那便少了贾兰这个孩子,应当也无妨吧?

    “幸好,夫人又怀了身子。不然,拂尘恐怕会走得更忧心忡忡……但愿夫人这胎是个小公子!”

    叶莲双手合十,虔诚祈祷着。

    鸳鸯笑得满是深意,笃定地说:“一定是个小公子!”

    “还是个衔玉而生的小帅哥!”

    她在心里暗暗又接了一句。

    ……

    “我偏不服,就是天都帮他,我也要把他拉下来!他算什么?一个贱种,也敢肖想那个位子,也敢害了我的文儿、瑞儿!我的文儿、瑞儿啊……还有小九儿,小十,我的乖孙孙啊……”

    寿昌宫内,太后抓着柳贵妃的手,用力之大,竟是将贵妃几根水葱样的长指甲齐根折断了。

    但是柳贵妃一声也没吭,比起慎王和九皇子两个儿子被活活烧死的痛楚来说,这点皮肉小痛算得了什么?

    “母后!瑞儿和小九,就是臣妾的命!臣妾的命都被人一把火烧没了,臣妾还有什么好怕的?母后想如何做,自管吩咐臣妾去做。哪怕要手刃孽畜,臣妾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柳贵妃跪在太后榻前,哑着嗓子泣血恨道。

    “皇上是指望不上了……他和苏首辅眼里只有江山社稷。哀家倒是生养了个好皇上!哀家对得住水家列祖列宗!但是,水家子子孙孙可对得住哀家?黄肃在我这里,早已不是我黄家之人!他是人人得而诛之的乱臣贼子,是禽兽不如的狗东西!”

    太后那日心痛神失,便被皇帝哄住了,以为三司会审是要查办顺王。

    可是这几日她沉下心,倒是想得明白了。

    太后发泄完怒火,冷声道:“咱们妇道人家,哪里有力气动刀动枪去手刃仇人?世人不是惯会小瞧咱们,觉得咱们只会哭闹么?那畜生更是没将咱们看在眼里,不然他怎么敢!呵,那咱们就如他们所愿,只管哭闹起来吧!”

    太后把柳贵妃叫起来,在她耳边低语了一番。

    当晚,柳贵妃带头,六宫所有失子妃嫔,连带慎、仁二位亲王妃皆披发素衣跪坐在寿昌宫内,绝食言志。

    太后苦劝无果,只得也披发跪在众妃嫔身前,与她们一起绝食默哀。

    帝后二人赶到后,跪在太后跟前苦苦哀求。

    “都说母子连心,可古往今来,子怜母心,向来不及母怜子心之万一!如今母亲腹内饥火焚心,我儿便哀号不忍目睹。你且去想想,儿子周身浴在火海,母亲又该是怎样的五内俱焚、肝肠寸断?”

    太后痛哭着,抱着皇帝的双拳捶着自己的心腹处。

    她身后众嫔妃顿时悲呼嚎哭,如一群失去幼崽的母兽般,叫人不忍也不敢直视。

    “我儿如今要将天下交给顺王这个独王,你叫这些母亲们如何能咽得下一粒粟,一口水?”

    见太后将此事挑在了明面,皇帝顿时伏首道:“母后慎言!顺王已交三司会审,是非曲直自有朝堂明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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