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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疯魔,不红楼-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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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3)世无常难算得与失 情有比易生非和是()
小文灵梦到了文神之界的新语国,更奇怪的是,她也梦到了鸳鸯说过的那个梦。
一模一样的那个梦。
梦里有那个洒脱的空空,睿智的邓布利多,当然,还有那个除了漂亮皮囊之外一无是处的诺贝大帝。
只是,小文灵觉得他们都好熟悉,就像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
可她顾不得认真思考这些,就醒了来。
醒来的她,发现自己大动干戈地搞昏了一帝二王,却并未让顺王得偿所愿,反而,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秀玉。
太后将秀玉仗毙了。
吴贵嫔则被禁足宫中。
小文灵内疚极了,她喃喃自语着“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一心想法子要弥补过错。
幸好她比昭德帝早了半日醒来。
小文灵仍附身吴贵嫔,喊来了看管自己的侍卫,令他们快去回禀太后,就说她有办法叫醒皇上和皇子们。
侍卫们不敢耽搁,即刻回禀了吴贵嫔醒来之事。
太后虽不信,也忙叫吴贵嫔赶至乾清宫,令她将功补过,心里却只当撞大运罢了。
小文灵暗自将昭德帝身上的封魂符收了回来,在等待他醒来的时候,便绞尽脑汁编瞎话向太后道:“皇上并非昏厥,而是前番圣上大破鞑靼,替我朝开疆扩土,居功甚伟,此事叫咱们老祖宗知道了,一时欣慰有加,便召皇上魂魄至皇庭祖地面见。哪知皇上和老祖相谈甚欢,再加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是以圣上这才几日未醒。圣上又怕太后忧心太过,便召了妾去,叫妾给太后带个话,谁知妾之命格过弱,一时之间竟险些魂魄不守,倒耽搁了这几日。”
太后听了这一番前言不搭后语的荒唐话,气得斥道:“一派胡言!老祖宗要见皇上,哪里会如此罔顾江山社稷?皇上又哪里会单单挑你带什么话?你此话置皇后并诸妃于何地,简直不知所云,狂妄之极!再者说,你身边秀玉往顺王府递送消息一事,你又如何解释?”
小文灵低头忍笑,偷偷弹了一线灵力进了昭德帝眉间,却把她方才现编的那个瞎话凝进了灵力中,这才又抖擞精神,答着太后的问话。
“往顺王府送信也是皇上的吩咐,待皇上醒来,太后一问便知。”
不等太后再问,床上的昭德帝便发出了一声呻吟。
太后顿时欣喜若狂地过去扶住了皇帝。
昭德帝缓缓睁开了双眼,奇道:“太后,皇儿不孝,倒叫您老人家担心了。”
太后眼圈红了又红,双手合十,颤颤问着皇上:“皇上,如今觉得身子如何?”
昭德帝眨了眨眼,坐起了身,见苏格知等人也都围在一旁,只吴贵嫔跪在外头,满面惶恐,遂笑对她说:“你起来吧。倒怪不得你,你小小年纪,哪里去得我朝皇庭祖地这样龙气氤氲之地,回来后也昏了过去倒耽搁了向太后报信,原也是朕没有思量妥当之过。”
昭德帝对吴贵嫔温声说道。
小文灵放下了心,麻溜地起了身。
她很是得意,觉得自己又变厉害了,现在捏的谎言故事符简直能以假乱真了。
太后和苏格知相视一眼,一时都有些难以置信。
昭德帝便笑道:“莫说你们,便是朕都难以相信。”
“不对啊。皇上是被老祖招去的,贵嫔是被皇上招去的。那,小十一他们又是被谁招去的?”
太后此问一出,小文灵顿时傻了眼,她忘了把那俩孩子编进去了!
昭德帝也疑惑道:“难道是老祖宗分别召唤了他们,未曾告知我?”
太后眼神微动,笑道:“必是这样的。可知他们也都是有大造化的。”
昭德帝也连连点头。
小文灵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愧对黄肃,而太后这人,简直也太可怕了吧。
“可我实在不是宫斗型人才啊,人家擅长的明明只有唱歌和卖萌!”
小文灵腹诽着,委屈地瘪了瘪嘴儿。
……
比尔终于被放出皇宫了。
他和本森迫不及待地冲到鸳鸯家,给她讲述了昭德帝因功被祖宗召唤而去的离奇经历。
“还能这样操作,啧啧,中州真是无奇不有啊!”
“我们都能来到这个奇妙世界了,那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比尔和本森热烈讨论着,鸳鸯却总觉得这事有些怪。
不知怎地,她忽然就想到了那晚急匆匆飞走的小文灵。
正想着,却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小文灵忽然就出现在鸳鸯家中。
本森怪叫道:“你这样很可怕你知道吗?如果我正在洗澡澡,或者正在做别的不可描述之事,你这样突然出现,是会要了我命的!”
小文灵歪着小脑袋一本正经道:“真撞见你在洗澡或干别的,死的应该是我才对。我一定会被你丑死的,嗯。”
本森一言不发,蹲门口哭去了。
鸳鸯已经习惯了他俩的交流方式,拉住小文灵急急问道:“你那晚到底干嘛去了,你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吗?”
“我知道。因为这些事都是我干的。”
此话一出,连本森都停下了假哭,三人齐刷刷看着小文灵,不敢相信她居然是这样的小文灵。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小文灵叹了一句,望着鸳鸯这个“女儿”百感交集。
等鸳鸯听完事情始末,百感交集的人便换做了她。
“无韵……你为何要对我这样好?”
“因为我是你妈妈呀。”
小文灵说完,哈哈大笑着,抬手揉了揉鸳鸯的头顶。
鸳鸯眼角顿时有些湿润,她沉声道:“可是,伏地魔喂你喝下了摄灵液,来日他要召唤你,你是无力反抗的。到时,你又该怎么办呢?”
小文灵嘻嘻笑着道:“想不了那么多。我知道顺王想杀的人就是你时,脑袋嗡地一声,就什么都不想了,我那时只想着,究竟要做些什么,才能叫顺王答应不再伤害你。”
比尔在一旁担忧道:“摄灵液究竟功效如何?打个比方,如果伏地魔发出一道很清晰的指令,命令你立刻将鸳鸯带到顺王府,然后让顺王杀了鸳鸯,你有能力不执行吗?不执行的后果又是什么?”
鸳鸯也紧张地看着小文灵,期待她能有办法反抗。
可答案让她失望了。
“我可以不执行,但要耗费巨大灵力,才能勉强对抗自己灵魂深处已被操控的意志。后果,最差便是主人直接捏碎我的神魂,叫我灰飞烟灭。好一点呢,就是主人千方百计折磨我的灵魂,他会鞭笞我?灼烧我?不知道。当然,最好的结果,就是我说服了他,或者他死了。”
小文灵语气轻快而平和,不像在说自己的生死,倒似在琢磨一场玩乐。
鸳鸯心中不忍,她摇头道:“我不能这样自私。我要努力修习,伏地魔到来时,我一定要为你杀了他。无韵,如果到时我仍旧无能,打不败伏地魔,那你只管听从他的任何命令,哪怕这命令是杀了我。无论如何,你要先保护你自己。就像在决斗场上那样,大不了,我们就打一架,生死不究,又能如何?”
“不要,我们又不是斗兽。我是文灵,你是人。是人,就要活得有个人样。动不动就挥拳头,大猩猩一样,也太返祖了。妮妮,妈妈要教育你了,你这样暴力可不对哦。世界这样美好,你却如此暴躁……”
小文灵歪着脑袋絮絮叨叨,神色天真而温柔。
鸳鸯一把将这个小少女楼在了怀里,揉着她的脑袋叫道:“不对。是世界这样暴躁,你却如此美好,这样很妙,很妙……”
小文灵顶着一头乱鸡窝,把下巴搁在鸳鸯肩窝里,咧嘴笑了。
然后,她小声说:“妮妮,你放心,妈妈一定可以找到办法,一定可以的!”
第192章 (4)世无常难算得与失 情有比易生非和是()
昭德帝醒来的翌日,便完全忘记了那个被老祖召回的神奇梦境。
“我曾如此言说过?真是奇哉怪哉。”
昭德帝对苏格知笑了笑,摇头以示不解。
苏格知则表示昭德帝执天下以来,包元履德,四海升平。更兼北疆一战,赫斯之威,抚远华夏,洋溢寰宇,如此,焉能不令宗祖龙颜大悦,兴至而召?
君臣二人便大笑起来。
“一梦也罢,一昏也罢,都不打紧。只是,朕醒来却对一事和一人有了改观。”
昭德帝停下笑,颇有深意地说道。
“皇上可是指顺王?”
昭德帝点了点头。
“北疆一战,顺王可称雄才大略。老师,您是知道的,初始,朕不过存着不可留其在京之虑,从未想过他是真能上阵杀敌的。待回来,梁氏王妃一事,他的失态又叫朕颇为惊讶,观其情并非作伪。更有一事,我睡着时,淳儿那孩子趴我耳旁说的每句话,我实在都听到了,并且直到如今还都未忘。”
苏格知颇为讶异道:“皇上现已记不得梦中面见圣祖之时,为何偏能记得淳世子之童言童语?”
昭德帝也摇头疑惑,不知该作何解。
随即,他深深望向苏首辅,笑道:“老师如何看顺王?”
苏格知捻须,想了良久,笑道:“老臣初议顺王可比世民,二议顺王独而不君,如今,却也要改观,竟觉其人深沉,如龙在渊。”
昭德帝默然。
良久,他便笑说先将此事放到一边。
此时,外间古通今满脸喜色进来道,外头有南海传来的捷报。
原来,王子腾自遇见贾珠,便如有神助,接连向中州一方的主使文臣进献数计。
在征得朝廷同意后,中州使团先撂下了安南国,转而对英格兰海商协会承诺,可以在中京给他们设立一个自由贸易区域。
这一承诺即刻引得英格兰海商动用巨大金钱储备,联络各种政治力量向英女王进言,即刻叫停了对安南国的武器输出。
安南国失去了英格兰国这一大助力,顿时跌下了平衡木,另几方势力趁机皆开始坐大,俨然有瓜分安南之势。
正当安南国王勉力支撑,焦头烂额之际,中州一方又联手英格兰,向他抛去了橄榄枝。
中州许诺,若安南国臣服,向中州皇帝递出请求支援的折子,那么中州军队便可师出有名,协助安南国王赶走倭国、真真国等几方贪婪势力。
英格兰国届时仍会提供船只武器给安南国军队。
安南国王初始仍不同意,贾珠便和英格兰海商协议,双方皆转向倭国和真真国供给最先进的海船和武器。
如此一来,倭国和真真国为争夺安南国地盘,整日打斗不休,安南国再次国无宁日。
撑了不到两月,安南国王便奉上降表,向中州俯首称臣。
随后,英格兰一方和中州军方联合,又合力安南将倭国和真真国等国势力彻底赶出了南海疆域。
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中州几乎不费一兵一卒,便成功令安南国臣服归顺。
昭德帝拿到喜报后龙颜大悦,赞叹王子腾乃文武双全之旷世大才,当即下旨任王子腾为正二品銮仪使兼任京营节度使,令其务必妥善安稳南海诸事,再返京复职。
消息传出,王家上下自然欢腾一片,并连牛氏娘家、贾家宁荣二府,金陵王家、薛家也都连连庆贺。
其中,凤姐儿更是意气风发。
她自成婚以来,因自己乃新妇,便加倍谨慎言行,又一味小意奉承,倒令贾琏对她改观不少,只当她年龄渐长,自是改了儿时那厉害脾气。
可是凤姐儿那里是真改了性子?
待贾母、王夫人日渐倚重于她,凤姐儿如鱼得水,便开始大展手脚,真性子也慢慢全露了出来。
到了腊月二十这日,王子腾搬师回京,牛氏大宴宾客,请了贾母、王夫人等人前去吃酒。
贾母自是不去的,王夫人临行前也忽感风寒,凤姐儿只得跟着邢夫人和东府尤氏一起去王府赴宴了。
其实,王夫人又哪里是病了,不过是留在府中等着同贾珠厮见罢了。
不说贾珠如何偷偷进来贾府和家人团聚,只说凤姐儿在王子腾家吃酒、看戏,正热闹间,她的陪房来旺媳妇过来悄声道:“我家的在外头瞧见琏二爷忽地告罪离了席,竟是往家回了。”
凤姐儿登时大恼,她娘家叔叔正得意之时,自己丈夫却不捧场,更兼对她连一声告知也无,这叫她脸面上如何能下得来?
“也不知二爷发什么疯,倒像是着意给奶奶没脸儿呢。”
一旁的丫鬟常儿疑惑道。
平儿睨了她一眼,笑道:“什么有脸没脸的,这是爷不拿奶奶当外人,一时想不到也是有的。许是有什么急事,奶奶莫急,待返家了好生问问爷,也就是了。”
凤姐儿也只得按下,转身又和王熙宁、尤氏说笑,并伺候着邢氏、牛氏饮酒、取乐去了。
……
贾琏心急火燎地回了家,见自己屋里的通房丫鬟月盈果然是病的厉害,又是嗽又是喘的,小丫鬟们好容易喂进去一点儿药,却顷刻间又被她全吐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我走前儿不还好好的嚒?”
小丫鬟多儿拍着月盈的背哭道:“糊涂爷,哪里好好的了?原是月盈姐姐不叫告诉爷的,怕爷在外头还挂念着家里。姐姐自前日就不大好了呢。”
贾琏一时语塞,他这才想起自己恐怕得有七八天未来过月盈屋里了,说是“走前儿”,也不知是哪一日的“走前儿”了。
自成婚以来,贾琏和凤姐儿小夫妻俩自是如胶似漆,一时却也难顾及旁人。
今见月盈病成这样,贾琏又念起他二人一同长大的情分来,遂过去揽着她道:“你也是个傻的。病到这步田地,也不会告诉你们奶奶,叫她给你请大夫么?”
月盈只低头咳嗽,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旁站着的小丫鬟接口道:“怎没说呢?前儿就同奶奶说了。想是奶奶赶着去贺那边叔舅老爷,倒浑忘了这事呢。”
不提王子腾还罢,这一提,贾琏的火气顿时也升起老高。
“什么叔舅老爷?他哪里是咱们家的叔叔?又是谁的舅舅了?他再得意,也是他的,咱们这一家子倒跟着兴兴头,算什么呢?没得叫人啐咱们趋炎附势么?”
原来凤姐儿这些日子里,哪一日不将王子腾赞上个三五遍?
言语多了,难免话里话外便露出艳羡牛氏之意,听到贾琏耳中,自是以为凤姐儿嫌他不长进,比不得王家叔父能干。
贾琏自幼便在读书上向无进益,不过赖着父亲的爵位安身立命。他自己又是庶出,先前有贾珠时,满府里谁瞧得见他?
邢夫人不必说,原就不是亲娘,可是贾赦每每见了他,也三句话里两句半都会是“珠儿又如何如何争气了”,“你若有你珠大哥哥一半好,你老子我也知足了”,“你这不争气的蠢物”……
直到贾珠去后,贾琏才觉得自己的日子拨云见日,算是有了几分暖意。
后来,贾母等人又是给他娶妻,又是叫他掌家,倒叫他一时志得意满,觉得自己总算有了立足之地。
只是,这一落一起间,贾琏便最听不得亲近之人拿他比旁家优秀子弟、才俊贤德,偏凤姐儿这几日只顾着高兴,一点儿都不曾体贴贾琏这处逆鳞。
第193章 (5)世无常难算得与失 情有比易生非和是()
月盈见贾琏生气,便连咳带喘拽着他急道:“爷,咳咳,这是说得什么话?看叫奶奶听见,再平白生场闲气。若为了我,倒叫主子们不和,那我不活也罢……”
贾琏见她病得青面乌眼,还想着劝诫自己,顿时又是心疼她,又是恼凤姐儿,便不管不顾高声说道:“她还有脸生气?自己家的事忘个一干二净,整日里只会巴结着旁人家的喜事,也亏了老太太、太太还整日赞她能干,叫我都替她脸红。”
小丫鬟多儿笑道:“爷如今说的甚是爽利,待见了二奶奶,还不是只会呲牙眯眼儿,躬着身子打磨旋儿?”
贾琏大怒,扬手要去打多儿,却叫月盈一把拉住了。
多儿也不怕他,扭脸儿就跑,边跑还边说:“有那磨牙的功夫,爷还是叫人请大夫要紧呢。”
贾琏气哼哼坐下,这才想起,自己哪里有银子请大夫?
王熙凤总管着贾琏屋里的银钱支取,贾琏日常用银子皆从她那里取,凤姐儿也并不曾有过半分拖滞,所以贾琏倒没觉得有何不便。
只他今日急匆匆从王府返家,身上哪里会带钱?若再找外头长随、小厮去要,贾琏又觉得面上无光。
他满心觉得凤姐儿定是特意生出这样的法子好辖制着他的开销,于是气哼哼去了凤姐儿屋里,见丫鬟婆子们也不敢拦他,贾琏便更加得意起来,越性儿好一番翻箱倒柜,将凤姐儿的衣裳、铺盖扔得满地都是,终是找出了床头柜里封好的几摞现银,一股脑兜了将近一百两,费力抱着都扔到了月盈的床上。
“拿去。以后再有个头疼脑热,也不必求人,回了她后,自去请来大夫即是。”
月盈忙问他银子哪儿来的,贾琏一挥手道:“你莫管了。”
一时,贾琏张罗着请来了大夫,给月盈熬上了药,亲喂她吃了,看她发了汗睡下,这才回凤姐儿屋里,也自懒懒躺下歇午觉去了。
却说凤姐儿下晌回府后,先去贾母处问了好,又去王夫人处瞧了病,便往自己院儿走去。
“我怎么瞧着老太太、太太都哭过似的?”
凤姐儿问着平儿几人,她们也都说似是哭过的。
“许是太太风寒重了眼涩?怕不是也过给老太太了?来旺家的,你快去再问问赖嬷嬷,看要不要给老太太也请大夫来瞧瞧。”
来旺媳妇领命去了。
说着话,王熙凤便回了自己屋里。
“呀!这是遭了贼了?”
常儿惊讶地看着王熙凤寝室,扭头叫凤姐儿二人来瞧。
“这……”
王熙凤看了看屋里的一片狼藉,也不理睡着的贾琏,默不作声过去先开了床头柜,待见里头封好的给迎春姊妹做衣裳的银子少了一摞,她便气得站起身走到床边,一把推醒了床上四仰八叉酣睡着的贾琏。
贾琏冷不丁被推醒,没好气道:“做什么!”
凤姐儿压了气,冷声问他:“二爷,柜子里那百十两银子您急用了?”
“用了。如何?”
贾琏歪在床头,瞧见凤姐儿含怒却不敢发火的模样,心中倒有了些快意。
凤姐儿又问道:“爷急用银子,何不使人问我要?”
贾琏顿时便撇了嘴,阴阳怪气道:“你还真当自己是财神爷了?还是你能翻筋斗云,我这里急等使银子,你那里即刻就能飞回家?”
凤姐儿不知贾琏为何如此,便气道:“这是哪里来的气话?想来必是我哪里做的不好,爷心里多嫌着我了。”
“这倒稀奇了,咱们二奶奶最是个十全能干的,哪里能有做不好之处呢!”
贾琏见凤姐儿生气,他倒越发歪话连篇起来。
凤姐儿被他气得再压不住心火了,冷笑着道:“爷快别再说这些戳人肺管子的歪话了。我说好好的,爷在叔叔家怎么急匆匆失礼离席了,原来却是早瞧我碍眼,专意回来搜检我屋子来了。既如此,爷可搜出什么贼赃不成?若搜出来了,那便快送我见官去,你也好离了我这贼妇,再娶个贤惠能干的来!”
外头平儿、常儿原只当他俩拌嘴玩闹,此时见凤姐儿恼了,俩人真个儿吵了起来,吓得赶忙跑了进来。
贾琏叫凤姐儿这一兜子话说得火起,便坐起身,跳下床,鞋也不穿,光着脚蹦到凤姐眼前,拿手指戳到凤姐儿脸上,恨声嚷道:“我搜检你?这难道不是我家?爷我爱翻哪里翻哪里,我倒不知,这个家究竟谁是主子了!”
凤姐儿抬手将贾琏的手指打开,笑道:“我的爷,谁踩了您尾巴了?这个家,自然您是主子,咱们都是你的奴儿呢。只没见过哪家主子动手翻奴才衣裳财物,只为着一百两银子的。”
贾琏叫这话气得脸歪眼斜,掰着凤姐儿的肩膀就将她按倒在了床上,口内骂道:“整日里就你一个最能干,任谁也入不了你的眼。嘴上又一句也不饶人,如今竟连我也看成个贼了,哪里有个大家奶奶的样子!”
凤姐儿被他按得肩膀生疼,一时羞恼不已,眼泪都被气出来了。
平儿和常儿都过来拉着贾琏,恐他手下不知轻重,真伤了凤姐儿。
平儿一边拉扯着一边急道:“爷这是做什么,奶奶不过玩笑几句,哪里就当真恼起来了?”
贾琏一甩膀子,将平儿打得一个趔趄,他放开凤姐儿,又朝她啐道:“呸!玩笑?当我不知道呢。你们奶奶哪只眼是瞧得上我的,往日我不说也就是了,她倒越发作践到我脸上了。你们这些小蹄子也是,但凡眼里还有我这个爷,也不会眼瞧着月盈病得那般模样,你们倒还有心去赴什么宴呢!”
凤姐儿听了这话,也顾不得哭了,翻身爬起,散着发髻撕扯着贾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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