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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札卷-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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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得通最好,不归路,就得走到黑。欢迎加入。”娘娘腔说完,将手伸过来,要和我握手。

    我乖乖走过去,样子很憋屈,实则我是在蓄力。

    什么狗屁大局,他狗娘养的,老子袖子里的搬砖,正好没处使!

    在和娘娘腔握手言和时,以往的默契没白使,胖子迈着轻妙的步子退远几步。

    娘娘腔一副胜利者的模样,挤着眉,翘着嘴,外带神气。探出几根手指,我不气不恼,半含着胸伸出手。以往我这么笑,说明我是真怒了。胖子没阻拦,估计也是讨厌得紧,希望我给他出气。

    就在娘娘腔不可一世时,我将搬砖亮出袖子,雷厉风行的砸了过去。换做以前的我,未必敢下死手,不过现在我敢,完全是朝死人的力量打。

    事实证明,我勇猛有余,不过娘娘腔也不是花架子。在板砖夹杂劲风呼向他时,他迅速朝后退,不过还是被砖石打中了半面脸。鲜血横淌,还有碎牙飞出。

    看他也破了相,我颇为解气,丝毫没有闯祸的后怕。

    娘娘腔不敢相信的捂着脸,问道:“你敢打我?”

    “老子弄死你,大不了不过了!”我说着,想乘胜追击,对着他脑袋补几下。

    胖子终于动了,和事佬似的,拉住我,并把我护在身后。

    娘娘腔果决的掏出枪,胖子急忙摆手,吆喝道:“慢着,现在大家都在一个锅里吃饭,应该同舟共济。你放心,我狠狠教训他,坚决批判窝里横的行为。”

    娘娘腔肿着腮帮子,脸扩大得和胖子大小。

    “你敢袒护他?让开,让我打折他的手!”娘娘腔怨恨的瞪着。

    “别介,你们两个冷静冷静,有话好说。”胖子接着灭火,以往这种角色,都是我来扮演。

    我直着脖子,硬气又英雄,其实无论我怎么样,子弹真的打来也躲不开。

    既然如此,气势不能输了,说来这也是受胖子的影响。最后,娘娘腔罢手,胖子夹在中间,我们又折回了军事基地。

    别了,熙熙攘攘的城市,水泥钢筋的房屋。眼看就要回去,临门又退了回来,反而陷得更深。

    我对天发誓,后面有人拿枪抵着,不往坑里走也不行。

    坐在餐桌上吃宵夜,胖子风卷残云的吃完,我没胃口,娘娘腔没心情。

    “行了,空气都快被你们瞪爆炸。同舟共济,同舟共济。”胖子反复强调重点。

    气也顺了,我也大肚,索性先开口:“行了,说说吧,打算拉多少人殉葬。还有,几年前的潘家园严打,你们设计的是大烟袋吧?”

    大烟袋已经是人中奸人,没想到面前几个更奸,贼眉鼠眼没一个好货。

    歪瓜裂枣,杂七杂八。

    娘娘腔竖眉:“殉什么葬?”

    “不就是拉我们去送死,世界上哪里有长生。吃饱了撑的,没事关心关心民生,要不投江当粽子去!”

    “你活得不耐烦了?”

    “得得,你们两位少说两句。”胖子陪着笑脸,阻止接下来的争吵。

    “胖爷还是那句话,潘家园严打,的确是个局。不过要对付的,本意的确只有大烟袋,小同志你是误打误撞。”

    “大烟袋,奸商骗子而已。这年头坑蒙拐骗,还能调动你们这些隐卫?”我无聊的摆动餐具。

    “肤浅了是吧?”胖子仍是以前的说话风格,只是我们之间隔了坐山,透明但又存在。

    胖子说:“小同志,你猜猜大烟袋多少岁了?”

    “估摸五六十,最多古稀之年。”我猜测。

    大烟袋身体很好,倒斗时虽显得力不从心,不过体格的确异于同龄人。

    “错,大错特错。”胖子保持以往的故弄玄虚,“算算年纪,大烟袋今年有九十多岁,接近一个世纪!”

    “怎么可能?”我放下摆弄的餐具,直说不可能。

    大烟袋年纪再大,不过七十,怎么可能接近一百岁?

    胖子诸葛亮似的说:“现在明白,为什么要布局于大烟袋了吧?飞鸟尽,良弓藏。除了南北两派这两扇门,大烟袋是另一扇大门!”

    “我还是不相信。”我摇头。

    “不信也得信,这是事实。”沉默的娘娘腔开口,“我们调查过,大烟袋出身时,离晚清皇帝退位没多久。你自己算算时间,看是不是。”

    我掰开手指算,又捏成拳头。假如娘娘腔和胖子说的是真,大烟袋简直是老乌龟里的急先锋啊。

    胖子又说:“这样,过几天,我们一起去燕京,是时候摊牌搞个总结了。在此之前,小同志你可想知道,这大烟袋的故事?”

    “愿闻其详。”我端正身体。

    “好,我就说说,他的履历我们通过长时间的走访才拼凑出,你就听听。”

    娘娘腔见胖子看向自己,清了清嗓门,开始叙说属于大烟袋的传奇

第266章 在老子头上扯皇帝() 
本以为只需几句话便可以概括,毕竟大烟袋的本事,说破大天不值得一提。

    然而听娘娘腔和胖子娓娓道来,与大烟袋相关的故事篇幅,却是中短篇的长短。

    所以大家静心稍坐,咱们慢慢叙述,有道是人生百味,所味厚的,就是杂俎之味。因味有别于正味,才能引人入胜,方能吸引众人。

    味之者无极,闻之者动心,往往玄怪志异之故事,其传奇风味,便在市井小巷的不经意之中。

    传奇不是离经叛道,讲究的是志异勾人心魄,有道是乱世出英雄,此话不无道理。市井哩曲,往往不出英雄,却出侠。

    侠的故事经历代演绎夸张,记录出来,足抵本薄薄的传记篇幅。

    往前数个几百年,便是五千年最为动荡的乱世,自清末至建国,出了数以百位的人物。如燕子李三、大刀王五等等,再者本书前几章的秦太爷,人称一剑飞。

    诸如此类,均是些不成名家又确实存在的人物。

    本卷的故事,是大烟袋的独角戏,没有我,也没有胖子。

    大烟袋此人,奸诈,贪财好色,不是英雄。以他的本事,更不能被论为枭雄,甚至连奸雄都不能算。

    还有他是人,就更不能被称为狗熊。

    此故事,发生在清帝退了龙庭的后几年。

    那时,军阀割据,百姓生活水深火热,社会阶级动荡不安。

    先说商周古城往南走,有座泰合县城,四四方方。

    泰合县城位处河洛之边,自古便是名城,颇为繁荣。且说这县城之内,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县中百业在乱世尚属繁华,作为上古三代的文明中心,暂时未被炮火枪弹惊扰。

    古时候的城池,依照大龙宗风水,仰视天文而俯察地理。

    城中风水讲究东富西贵,南贱北贫。包括老燕京的八臂三太子镇龙风水局,城中的房屋布局,也是按照此理。

    泰合县中的南北交接地,有个百年历史的茶馆,名叫合丰茶馆,挂的是前朝咸丰年号的祖师招牌。

    在合丰茶馆里,清一色的茶碗上,均花了鸜鹆图案的碗。有人问了,这两个生僻的字眼,是啥动物,怎么茶碗上还画这个东西?

    其实说白了,茶碗上画的,便是能学人说话的八哥,以前的高官家眷均会养几只。

    他们家茶碗,不仅全部有八哥图案,碗底还有红红的朝天椒。

    旁的人看不懂,可过去走江湖的,打唐太宗登基到如今,没有不认识的。

    这八哥辣椒碗,正是合丰茶馆的底蕴所在,江湖将这种碗,称为碗子辣!

    潜在意思,便是告诉进茶馆的人,要谨言慎行,乃是江湖的黑话。

    例如后世几十年的茶馆,墙壁会贴上:莫谈国事这四个字,作用和碗子辣差不多。

    且说今日的泰合县,繁华熙攘的街道显得有些肃穆冷清。

    有人说,这是北面的张大帅要打过来了,张大帅是百年阎罗魔,不杀四万八千人,绝不会走的。

    又听人说,是泰合县首富王远善他爹,就是王家太爷死了。

    王家是泰合县的首富,在省城都有联系。本家管家说了,老太爷驾鹤西去这几天,谁敢在街上大笑或者演生辰戏,就敢拿大耳刮子扇谁。

    不过外面的禁令,没能影响合丰茶馆的生意。

    今个,茶馆里进来三位老先生,都非当地人。其中一位,像是做东的,穿着苏杭的软绸子,六十来岁,面白无须,说话带几分女音。另外两位,是受请的,穿得颇为寒酸,一个穿粗布短打,一个穿破烂长衫。

    在伙计殷切的招呼中,三人在茶馆落座,请客的那位面白无须的山西客,先开了口。“咱三位京城相别,到如今几年个儿,世道变得真快。前几年皇上还在龙庭,天下可没乱得这般不成王化的。”

    说话间,伙计熟练亮出三只碗子辣,往里冲了滚烫的开水。

    刷刷的,茶水便泡开了。穿短打的渴极了,小心用双手捧着大碗,顾不得烫,咕咕吞了几口,又吐出火红的舌头。

    至于穿长衫的,先矜持几分,趁着他二人低头饮茶,往袖子里藏了半把瓜子。“谁说不是,我刚从西边跑了力气,见着他们那里杀头,可惨咯。”

    穿短打的解了渴,便扇着衣襟扯闲篇。

    说话尖尖的山西客说道:“犯了王法,杀头都是轻的。杂家在京中见过凌迟,足足把人碎剐成三千多片,血染了半个行刑台。”

    穿长衫的收了收衣袖,又缩了缩脖子,没吱声。

    三人从外地来,不在庙堂之高,也不在江湖之远,自然看不懂碗子辣的含义。

    杀头的事永远有得说,比枪毙精彩,茶馆里扯闲篇的都收了声音,有意无意的往着他们三人那里看。

    短打的觉得受了敬重,挺起胸脯,明显提高了声音,“听说是几个大盗,在杭城金铺偷了几十斤的黄金,还生生把东家的小儿子拐走,煮在锅里吃了。动了洋枪洋炮,抓了半个月才落网受了砍头。”

    人越怕,越是得说。

    久久不开声的长衫老者也坐不住,正儿八经端着学究的架子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都说礼义廉耻,现在天下变成这样,真不知还会怎样乱。当今世道,怕是夫子也不能管教的。”

    “其实我也不明白,偷金子也就罢了,怎么还会拐小孩,吃他的肉呢?”短打的高着嗓门问,旁听的齐齐放下茶碗去听,生怕落掉什么精彩内容。

    伙计有心阻拦,又怕犯众怒,呆着不敢说话。

    旁听的没有转身,只是高支起耳朵,慢慢磕着牙齿而已。

    山西客的见识不少,提着公鸡嗓说:“你有所不知。吃人肉,乃是那几个大盗,受过巨盗的指点。凡吃人肉七天,身具煞气,能辟邪厉人。据说常年吃人肉,老虎都得躲着走。”

    “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几十斤黄金啊,可追回来了?”长衫老者眼睛放光,忙着磕瓜子,却也得闲情问。

    “没追回来,听说金主气得吐了血,那可是好几十斤。几个大盗砍了头,死都藏着金子不肯落个全尸。”短打的一直说着话,又干了口茶水,面前没摆多少瓜子壳。

    山西客不屑于瓜子花生,勉强吃了半颗,又嫌弃的吐在地上。

    至于长衫人,面前的瓜子花生壳能有山高,嘴都吃得起了血沫。

    茶馆里听他们说话的,听完后又美滋滋喝了口茶,大声招呼发愣的伙计冲开水。

    “老弟,不是哥哥说你,几颗瓜子而已,何必败落成这样?”

    山西客又说话,从打扮来看,三人中唯有他混得较为富裕。

    穿短打的明白过来,也开始迅速的吃瓜子,再干口热茶。“世态炎凉,人心不古,我这也是没办法。”

    长衫人抖着身上这件破烂长衫,还是他十年前做的新衣服,用革城的夏布。

    到现在,能买的都卖了当了,浑身就长衫还能换几个小钱。

    山西客在他们二人当中,是十足的富态,天命之年,保养得仍是雪白。

    “也是老天爷不照顾,没了皇上坐龙庭,天下不就得大乱?”山西客说着皇恩浩荡,又向西垂手稽首,“想杂家当年,在京中伺候皇太后老佛爷,见咱大清盛世,哪有东洋西洋的事!”

    到现在,众人方知这位说话尖尖的山西客,居然是前朝大内的公公!

    “当年盛世巅峰,宝物肯定不少吧?”长衫客觉得肚子发虚,口舌发干,看来是刚才瓜子吃得太多了。

    也是,当今世界黑白颠倒,到处是战乱。

    今天张大帅打了李大帅,明天李司令杀了周长官,他的先人,他可几天没能吃上饭!

    山西客继续吊着嗓门,现在茶馆里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听着,听山西客说着他大清的煌煌盛世。“杂家昔日在大内府库,见着四样绝世宝物,拿出去卖了,够几万人吃三辈子!”

    原来,昔日大内府库中,有宋明清近千年的底蕴,有四宝最贵。

    其一为风声木,原是西那汗国的国宝进贡得来,人若是握着风声木,有病的,木头会出汗,命不久矣的,木头会折断。最令人叫绝的,是风声木遇水便能复原,据说是长生不老药的仙材。

    其二者,大内宝宫中,有盏青玉灯。灯高丈许,上分五支,有蛟龙九条盘绕在灯中。

    当火烛在青玉灯中燃烧,灯中九龙活灵活现,仿佛即将飞出灯中乘风归天。系上古三代的宝物。

    另有夜明珠,分做两团,焕炳若列星辰,百步可见发丝。

    最后是棵珊瑚树,树下是黄金做的花盆,树枝缠着白银,树梢镶着珠宝,有七尺五寸高。本是大不列颠国,在百年前进贡的。

    白脸无须的山西客,当年跟着入葬队伍,亲眼看见四件宝物入了清东陵。他伺候的,不是慈禧太后,却也是当年末日王朝的皇太后,宝物自然见过不少。

    茶馆中人,听了啧啧称奇,哪怕只见过一眼半眼的,也是几世的福分。

    旁的不甚清楚,单说那株宝枝珊瑚树,手指长短的,也够人过几辈子的大户生活。

    “散了散了,现在是新社会,谁敢在老子的地头扯皇帝?”

    外面鸡飞狗跳,破门进来几个蛮横大兵。

第267章 正愁人手不够() 
外面鸡飞狗跳,破门进来几个蛮横大兵。

    三个人没跑远,尽数被抓走,不知是啃发霉的窝窝头还是什么下场。

    合丰茶馆的掌柜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心骂那个老太监不知好歹,打碎的瓶瓶罐罐也不可能叫那些扛枪的赔。

    相反,合丰茶馆的掌柜破费不少,才将闯进来的大兵请走。

    茶馆顿显冷清,虽然只有三个人离开,沿途又是嚎啕大哭又是叫冤。

    说的人无心,茶馆外听的人有意。

    土力娃在外面探头探脑,见横行的大兵走了,才顺了把瓜子出了茶馆。

    “哥,刚摸的瓜子,吃了咱好去买出殡的纸人。”土力娃讲意气,瓜子没偷吃一颗,伸手给了对方。

    被他叫哥的人没接,显然听了刚才茶馆里的讲述,方才知什么叫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没接瓜子的这人,就是大烟袋。

    不过那时的大烟袋,只是给泰合县王家做事的长工,不是奸商也不是夯货。

    至于土力娃,则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也是王家的长工,皮肤半黝黑半土黄,个子矮而身体营养不良。

    大烟袋专给王家干农活,过年了也讨不到半块肉或者新衣服。

    土里娃的祖上,是挖地窖出的名,土力娃也是个挖坑打洞的好手,才混了口饭吃。

    其实论起祖宗,大烟袋祖上是武师,穷文富武,他祖上还是有些名望。

    只可惜时代变了,大烟袋即便会些拳脚,奈何年轻时耳根子软,只能当长工给地主卖力气。

    大烟袋若有所思,听了刚才山西客描述的奇珍异宝,才知人外有人,说:“力娃,咱俩也算有技艺傍身,给人当个长工未免太糟践本事。王家那几个不是个东西,咱俩起早贪黑,还是半干半稀像打发要饭的。也真该,老天爷让他到了年关,家里还死人!”

    “哥,快别说了,让人听见就麻烦。”土力娃给人挖地窖,时间久了,胆子变得和老鼠胆差不多。

    “怕啥。”大烟袋高吼声。

    膨胀的血脉才逐渐降低,在寒冬腊月惊了他半后背的冷汗。

    “算了,买了纸人纸马,咱们快点回去。没有棉衣御寒,大晚上得被活活冻死!”大烟袋话落便迈出急匆匆脚步。

    走出几步,他又回身夺走土力娃手里的瓜子。

    两人中,大烟袋比土力娃大两岁,才落得被土力娃叫哥。

    算起来,大烟袋到如今,得有一百好几,也不知是否是胖子和娘娘腔算错了人。因为活人不能用,所以纸扎的物件便宜。

    所买的纸人纸马,自然是给已经归西的王家太爷所用。

    作为泰合县的首富,王家出殡,耗费的仪仗钱也够全县人饱饱的吃几天。

    待到办完事,忙活完,天已是子时。

    大烟袋和土力娃挤在四面漏风的破屋子里,稻草裹了三层厚,剐骨的寒风仍能寻缝钻进来。

    有钱的可以花天酒地,没钱的自然忍饥挨饿,这几年下来,大烟袋和土力娃也认了命。不过今日茶馆里的所见所闻,给了二人心里一条敞亮的前程。

    饿死胆小撑死胆大,要想安身立命,不靠外物是不成的。

    说粗鲁些,叫抢,说文雅些,叫窃也叫偷。现在世面见广了,二人心里自然有番不同往日的滋味。

    王家那边,即便死了人,也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来的都是县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像是大烟袋和土力娃这种长工,贵人见着了比家里死了人还晦气。

    所以王家治丧的这七天,大烟袋和土力娃,面临饿肚子的危机。

    又是腊月寒天,万物萧萧更是无活物可言,怎叫个凄苦难言。

    冻了半宿,牙根子都快咀碎,大烟袋终于打定主意,他要赚钱!

    不过他空有身力气,还需找人合计才能指定方向。

    于是,大烟袋推醒了还冻得僵硬成鸡爪的土力娃,“走吧,去找刘半仙。”

    出了四面挂风的草屋,天刚刚檫亮,泰合县中万家灯火,已挂了不少红灯笼。

    时值快到元宵,生计这个问题越发显得困难。在县城有房的,早就开始熏腊肉灌香肠,再不济,也得做年糕贴春联。

    到处是洋溢的节日气氛,可对于父母早亡的大烟袋和土力娃来说,广厦千间,无半分落脚之地。

    几乎赤着脚,踩着遍地的碎冰乱雪,两人来到县城北边的刘半仙家门口。

    天还没大亮,云朵的边缘角是赤紫色,中心黑压压像是鬼魅的肚脐眼。

    两人踌躇门外,大烟袋觉得自己都快冻成冰棍,土力娃的身体还没完全冻僵。

    等了片刻,风吹得破败的木门自己发出响声。

    啪啪。

    “谁啊,天还没亮,有事天亮了再说!”刘半仙窝在土房子里,朝门外不耐烦的吼道。

    泰合县的县城北边,是刘半仙摆摊算命的地方,听名字,就知他是个算命先生。

    说起刘半仙,本事还是有些,只是天生时运不济。

    他的算卦摊子,支了块灰黑长布,上面写着十个隶书毛笔大字:舌下有龙泉,杀人不见血!

    有人好奇,什么叫灰黑长布,染布坊有这种颜色吗?

    其实没有,所谓的灰黑,是指布的颜色本来是白色。只不过长年没洗,布的颜色自然变得灰黑间杂,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刘半仙今晚在家气了半夜,不为别的,因为年关将进,他家里也断了粮!

    饿得肚子里打雷,年生不太平,算卦消灾的生意大不如前,他半仙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操蛋的王八蛋,家里死了人不找我刘半仙,合该你全家风水走背字,十年内门庭破败!”刘半仙在家骂的王八蛋,指的就是王家。

    因为他眼看王家太爷驾鹤西去,依照王家的财势,肯定会找人择墓地看风水。

    刘半仙望眼欲穿,等的就是宰王家一笔,好过个肥年。论寻龙点穴、周易八卦,刘半仙可是丝毫不谦虚,自觉天下无敌。

    没料到,王家太爷蹬腿都两天过去,王家还没派人过来,坐在家里装高人的刘半仙坐不住了。

    偷偷去打听,呵,原来王家信不过快要饿死的刘半仙。

    毕竟他穷困潦倒和乞丐差不多,祖坟是家族兴亡的大事。王太爷的二儿子,早十天就离开了泰合县,不远千里去省城请风水大师回来看祖坟,据说要请张九指。

    刘半仙心里不是滋味,被窝里憋了满满的怒气,差点气短没见阎王。“我刘半仙好歹是道家先师之后,几个王八蛋有眼无珠,真天师不请,请个断指的老杂毛,气煞我也!”

    在大烟袋和土力娃没来之前,刘半仙钻出被窝,在不足十尺的土屋里来回跺脚咒骂。

    有关张九指,此人的确是个人物,风水造诣极高。

    据说他师从江西陈家的金锁玉关术,手艺极其了得,省城的军阀对他都敬畏有加,人称九指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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