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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札卷-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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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喝你喝,我撑撑。”

    虽说是为了活命,不过想起来实在太恶心了,我连细想的勇气都没有。不过听说地震里面,饿急了别说喝尿,就连吃纸喝尸水也有人干过。

    人的身体是一个大宝库,里面蕴含的潜能很多,通常在最危急的时候,活下去,是大脑下达的第一指令。

    我舔了舔干枯得开裂的嘴唇,推动前面的大烟袋,要他快点爬。

    在里面并不好受,除了没打磨平整的尖锐石头,里面的宽度和高度,仅仅能供我们弯曲膝盖爬行。

    一时半会没什么,时间一久,大脑就会出现一种眩晕和恶心。

    在地底慢慢穿行,我们三人像是三只仓鼠,每分每秒,都感觉度日如年。

    我都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活了二十来年,第一次,灵魂有脱离肉。体的冲动。要是有可能,我恨不得现在就灵魂出窍,飞到西天灵山,给佛祖来个大大的拥抱。

    我看胖子也很费劲,在后面气如牛喘,整个人如同一台鼓风机,吹出来的都是台风。

    大烟袋在最前面,时而听见他喉咙里传来一声喑哑。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古墓里出棺的老粽子。

    体内即使在缺水,毛孔也合拢不住,手掌一按,石头上就有一个深色的巴掌印。

    或许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一天,天知道是何时,大烟袋突然停了下来,扑通一声倒下。

    胖子干涸着嘴唇,张了半天,才嘶哑的发出一声,“这是为革命捐躯了。”

    我一摸大烟袋的胸口,还好,还在喘气,可能是累脱力了。

    狼群训练,只要有队友在身边,狼就不会感到孤独和疲劳,会一直因为一种竞争心理而一直奔跑下去。我们三人就是处于这种状态,彼此相互支撑,互相都是彼此心中的柱梁。

    现在大烟袋一趴下,我才感觉自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这具用了几十年的身体,第一次这么难以控制,连动根手指头都吃力。

    “没死就继续,死了有的是时间睡。”胖子继续催促,容不得有半分停留。这就是一个体胖心宽的胖子,内心总是有种执拗。

    大烟袋气若游丝,垂动手臂,眼皮粘了胶水,半晌才睁开

    “你以为我不想动啊,没路了,你试试。”大烟袋把试试两个字咬碎,吸允了一口嘴边的汗水。

    我压在大烟袋身上,往前一摸,斜上方还真是没路。

    我那些麻痹到快要死去的触感也告诉我,现在四周没了那些山石,无论是头顶还是身边,都是一堵潮湿的黄土。

    可喜可贺的是,我在黄土之中,还抓着了树根。

    这说明,这里离外面,已经很近,我们已经从山腹逃了出来!

    摸着那些丝线粗细的树根,我能通过那些,感受其中蕴含的水汽。渴极了,大烟袋甚至扯下几根树根,巴咀嘴中,去吸允微不足道的水分。

    “好啊,终于看着希望了,快挖。”

    胖子在最后面,负责运土,我和大烟袋,就拿着工兵铲在前面乱凿。也没有什么章法,虽然手电没电,我们仍然凭借直觉,知道一层层山泥被我们刨开,心中那点绝望也随之烟消云散。

    大约向上挖出三五米,一点阳光从一条小缝挤进来。

    我至少有一个星期,没有看见阳光。

    古墓之中,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恐惧,看不见一点光明和生命的绿色。

    大烟袋像条被困的老猎犬,直接甩下铲子,用手刨,用指甲抠。顺着阳光的扩散,他甚至抓着一片半黄的树叶。

    出去了,真的要出去了。

    大烟袋开扩出路,阳光的灼热,快要把我们眼睛刺瞎。半眯着眼睛,大烟袋先爬出去,却卡在当中,气得我和胖子在下面将他塞出洞口。

    不等大烟袋来拉,我抠出两个落脚的小洞,跟着洞口上去,呼吸没有尸臭的新鲜空气。

    这是山顶,是整座山龙气最盛的汇聚地。

    要是没秃老赖,指不定我们能从虚位直接下到主墓室,哪里会废这么大功夫,差点没把自己折腾死。

    一路连滚带摔,我们一边咀嚼山中的树叶草根,活脱脱三个逃难十天的灾民。

    没有水,哪怕吃鹿肉,咬在嘴里也和木渣差不多。打主墓室上来,我们几乎没有吃东西,现在就连胖子,也瘦了两圈。

    来到山腰,我们三个跳进小溪开始痛饮溪水,那种万念俱灰又绝处逢生的感觉,唯有经历过,其中的可贵之处,才感觉人生的一切都值得珍惜。

    后面的事,就顺利许多。

    从秦岭出来,说实在,我们这幅卖相,到地铁直接能抢那些乞丐的饭碗。

第39章 八臂哪吒大风水() 
浑身的衣服巴掌大块的好地方都没有,更别提大烟袋那副模样,像是被篡位的丐帮帮主。

    到外面,我们先去买衣服。在老板一副嫌弃的目光下,胖子大方一把,出人意料的甩出一把红色钞票。老板那副可恶的死人脸,终于变得和蔼可亲,服务比宾馆还周到。

    这不是胖子的作风。后来我看那钱包眼熟,一想,那不是大烟袋的钱包吗?

    找了家酒店洗澡理胡须,把身上的泥浆洗干净,沧桑了几十岁的我,终于变成了祖国优秀的年轻一代。

    “爽啊,人这辈子每天都能灯红酒绿的过,才不负这几十年。”胖子四肢大开,压倒在床上,心中说不出的畅快满意。

    一觉睡到明天下午,被酒店的服务员叫醒,说是房间日期到了。

    我随便拿过大烟袋的皮夹子,这老头还蛮有钱,趁着他睡着,我把房间多延长几天,顺便叫了一桌好菜。

    怎么说呢,我绝对不是抠门,胖子也绝对不是吝啬。

    只不过大烟袋这人,在墓里太小气太胆小,不借此宰一宰他,我的良心都过不去。

    大烟袋还以为是我请的,拍着胸脯保证,说到了燕京请我顿好的。

    五天后,我们三人重新回到燕京潘家园。比起大烟袋人模狗样儿,我可没他那么兴奋,借胖子的地方补瞌睡。

    胖子在潘家园也有自己的铺子,不过他很少干二道贩子的事,大多数是亲自下地倒斗。所以他的铺子,基本就是个幌子。

    一看店里还有所谓的元青花大瓷碗,翻过看一看落款;hongkong(香港)标价还是六个九。

    “成,这就是胖爷的铺子,看着气派吧。”

    “气派个屁,不知道还以为是垃圾场,白瞎一个铺子,我在沙发那睡一会,你随意!”

    铺子是胖子买的,无所谓房租。要是我有这么个地方,拿来收房租,每个月不工作也有钱。其实我家境也算可以,奈何老爸管的严,凡事还得自己打拼。

    睡了几个小时,口水流了半脸,手机的铃声把我吵醒。这手机屏幕都碎成蜘蛛网,居然还能通话,也就是国产这么靠谱。

    “哪个兔崽子,打扰爷睡觉,有事快说。”

    近朱者赤。我和胖子待在一起,渐渐的也有了些匪气,莫名被吵醒,态度自然不可能好。

    “给老子滚起来,都下午了还睡。”

    电话那头一声暴呵,将我从沙发上吓得掉下去。瞌睡一下子就醒了,浑身一股凉意。

    对方还真是我老子,也就是我亲爹。靠,我还以为是胖子那家伙,可把我害惨了。

    “爸,我在燕京呢。对,和朋友在燕京逛长城游故宫,有事!”

    我是学考古的,毕业之后,等于失业没编制,我可不敢说为了去实践书本上的知识。而且,我爸对我学考古一向不感冒,要是知道我学人盗墓,古板的他指不定会大义灭亲。

    “毕业了还这么没正行,快点滚回来,手机也老打不通。”

    “这不是在燕京找点工作,好养活自己?要不您老给钱,我保证老实在家宅一辈子。”

    听到钱,老爸叱骂几句,就挂断电话,还不忘催促我快点从燕京滚回cd。

    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姓苏,名叫苏玉京,男,汉族,祖籍南方,现居cd。老爸是办装修公司的,家境殷实富裕,本人一米八也无不良嗜好,毕业于cd大学,算是一名三好青年。

    面对老爸这么急着催促,我就当没听见。与其回去大眼瞪小眼,我还不如在外面野一阵子再说。

    门外的卷帘门被胖子力拔山兮气的抬起来,看见那张圆乎乎的胖脸,上面春风得意,说是桃花盛开也不为过。

    “怎么,讨着媳妇了?”

    “媳妇个屁,胖爷看见老情人,聊了两句,骨头都轻了。等这几天把琐事了了,就该论收获。你说胖爷是找旧人谈情,还是找新人说爱。”

    “滚一边去,小心得病,到饭点叫我。”

    这几天,我在胖子的店里吃了睡睡了吃,好不痛快。胖子坐在店里没事,晚上出去调情,他那嘴巴没大烟袋的利索,店里根本没生意,倒是苍鹰被拍死几只。

    从秦岭带的那些金粒也托人拿去卖了,胖子有言在先,只要内丹不要金子,现在出来了,也不知道他反悔没有。

    我分了三万给他,就当有福同享。这也更加坚定了胖子要敲诈大烟袋的决心。

    终于,时隔几天,都以为大烟袋卷款逃到西伯利亚,对方的电话终于姗姗来迟。

    大烟袋亲自上门,说是他请客吃饭,我们三个叙叙旧。

    天黑之后,我们出发。经过上次的严打,潘家园不见以前的热闹,大烟袋提议去吃西餐,被胖子瞪了一眼。

    “吃个屁,你知道西餐怎么吃,那些刀刀叉叉怎么用?祖祖辈辈都是农民出身,少装大头蒜。一天就知道崇洋媚外,难道非得吃通心粉不吃炸酱面?个社会的毒瘤,阻碍祖国发展的绊脚石。”胖子滔滔不绝的骂着,说得唾沫横飞,把大烟袋羞得无地自容。

    大烟袋赔笑道“爷儿,今儿您是爷,你说上哪吃?”

    “这还差不多,胖爷选地,一定给你省着。”胖子好色贪财,也爱口腹之欲,所谓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他对于吃饭,品味还是有的。

    胖子因为金子被大烟袋拿走而不痛快,我乐得见一老一少扯皮。原本以为胖子要敲大烟袋一把,没想到胖子真就把我们带到一个小餐馆。破破烂烂的店门,脏兮兮的座位。

    比起大排档来说,这里多了个店铺而已。

    胖子似乎是常来的熟人,伙计自觉的把我们带到后面一个房间。

    “拿个蓝菜单看看,开两瓶茅台先。”

    胖子将带着蓝色封面的菜单给我,我打开一看,心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别看这店破,那都是幌子,菜单上面,清一色的野味,野猪大雁都很常见,还有鳄鱼肉。

    “我不清楚,你看着来两个。”

    别听是野味,那肯定是比西餐贵几倍。胖子就是胖子,坑大烟袋还坑得他不知不觉。殊不知,当大烟袋还在心疼两瓶茅台的时候,胖子已经弄了一桌子大餐。

    房间封闭没外人,借着上菜的空当,大烟袋也向组织汇报了最近的生活动向。

    “严打得厉害,咱们捞出来的那货色烫手,没人敢要。”

    “不会吧,潘家园不是有几个势力大的商家,以前青铜器都敢要,换成金的还不行了。”

    “不行了,严打刚过,那几个人都死咬着不敢收,不然你以为我在外面跑几天是干什么。不是我叫苦,我这腿都快断了!”

    “这可新鲜,那李家呢?”

    “听说有票大买卖,李家大部分档口人都被抽走了。咱们这货色也是上品,小掌柜做不了主”

    胖子和大烟袋说话打着暗腔,不接触他们这一行,听得糊里糊涂,弄不明白。

    倒斗也有家族势力之分,首推南北东西四派,四派之中,也有家族是执牛耳者。

    听胖子说,国内南北两地,倒斗这行,首推北李南苏。即北派李家,南派苏家,基本把握了两京一十三省五成以上的地下交易。

    “说来有戏,小同志也姓苏,南派掏沙神将之首,嗝,也是苏。”

    “我要是有那命,早就住别墅开跑车,还跑这嗑瓜子。”

    “也是,祖宗的,胖爷当年投胎,怎么没指着个好的钻了投。”

    胖子两口白酒下肚,话唠的毛病又犯了,不东说说西讲讲,那舌头怕是会生锈。

    “李家这次夹喇嘛,是个大斗,如此大手笔,肯定发。真是的,怎么不等等胖爷?”

    胖子痛心疾首的拍着桌子,看见一堆冥器从他眼前溜走。

    所谓夹喇嘛,就是合伙倒斗,相当于组队,李家是领队。有李家当风向标,生意肯定不会小。

    倒斗四派,各有所长。取长补短,才能在古墓争取更多利益。

    四派之中,北派摸金历史渊源最长,发迹于东汉。其次是南派掏沙神将,名起唐代。至于东西两派,起源明清末期,东派善幻术奇技,西派善倒海斗,人称海中蛟龙。

    而北派,擅长寻龙点穴,风水堪舆。南派能观山测陵,对于古墓内的机关粽子,别有心得。

    “算了,胖爷好不容易遇见旧情人,自称钻石王老五,没钱怎么行?既然李家的主事出去了,干脆找点城下那些黑道,总有不怕死的吧!”

    “这,我没想过,明天我联系联系。”

    菜一上桌,胖子邋遢得不成样,大快朵颐,要把本吃回来。最后我和胖子拍拍屁股就走,大烟袋被胖子劝酒,喝得晕头转向,最后不知道怎么回的家。

    又过了两天,大烟袋打电话,要我和胖子陪他去谈生意,说是有沾黑的愿意收。

    出门在外,一律不用真名字,大烟袋自称对方叫陈四九,是燕京地下的一位大哥,听说以前也算同行。

    陈四九,这名字不是随意取的,听着土,实则另有深意。

    以前的老燕京,就是四九城,据说是八臂哪咤的风水镇海格局,乃是明朝刘伯温和黑衣宰相姚广孝布下的,占据了明清五百年的皇朝气运。姓陈的敢在燕京自称四九,活了这么多年,看来还是很有本事。

    “一个土耗子,什么同行?那家伙不要脸,你也跟着捧?”

    胖子看着憨厚无心,实则心气高,要不然也不会自称自己是摸金王子。提起陈四九,他脸上多有不屑。

    “那家伙,就是个鳖孙,还装大哥。和你说说吧,以前老燕京,就是明朝定都之前,渤海内有恶蛟作祟。皇帝派遣刘伯温和姚广孝到达燕京,要他们镇压蛟龙,修建王城。于是,燕京城的风水局,就是两位易学高人设计的八臂哪吒城!”

    八臂哪吒城,这五个字如雷贯耳

第40章 黑吃黑的混战() 
“对,这事我知道。”

    “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世上没有真龙,所谓的龙,指的是龙脉和龙气。修建八臂哪吒城,主要就是镇压燕京的龙气,不让龙气外泄。所以建城之后,燕京城内留了几个风水眼。那口锁龙井,就是风水眼之一。”

    胖子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王八羔子运气不错,他们家修地窖,正巧挖着前明留下的神坛。神坛是修给神的地祭祀场所,自然不存在机关,里面全是宝贝。那陈傻子就靠着神坛内的冥器起家,倒是混得人模狗样儿,还叫什么四九,不要脸的东西。”

    “你就别吃味了,该人家发财,挖个聚宝盆。”

    “不是这事。这孙子出去就乱吹,说他天命所归,挖着了尸解仙的墓,还把名字改成了四九。这种人忒不要脸了点,我说大烟袋你怎么选人的。胖爷拿着金牌,也只敢吹自己挖着了张三丰的虚陵。那家伙没皮没脸,别被坑了。”

    “也就这种混人敢收,现在管得这么严。我们就和他谈谈,不行就撤,外交这事,你们看我的。”

    陈四九约的地方,是一片快要拆迁的老城区,已经没几家住户。这种地方乱,王法都只剩半张。要不是我顶着一张大学生的脸,就大烟袋和胖子那长相,歪瓜裂枣。给再多钱,人家司机也不敢把车开到这。

    一片烂砖瓦砾,老旧发黑的墙砖,这鬼地方看着都像杀人灭口的现场。

    “就这地?陈傻子有毛病不成,以为拍港片啊!”

    “祖宗啊,您老别说了,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交给我就好。”

    事先约了地方,大烟袋专朝犄角旮旯里钻,来到一座快塌的四合院平房。

    外面有人守着,不是西装打扮,却也是人五人六。胖子多不理睬,让大烟袋前面带路,说他晚上还要和初恋情人见面。

    进到屋子,一股浓郁的熏香味。几张桌子拼在一起,成了张大条桌。一个中年人靠在一把太师椅上,坐在上位,手上还玩着一枚纪念币。

    这人应该就是陈四九,西山煤窑大老板的装束。手上戴着金戒指银戒指,耗子嘴一开,里面还有金牙。外表看上去虽然西装革履,依旧有一股子混混气。

    这人生得也难看,属于打着手电筒,你都不能发现闪关点。

    见他有一张大饼脸,脸上几条疤,长在耗子一样的嘴巴边,像是耗子胡须。再加上那蒲扇手尖瓶耳,眉毛稀疏快没有。眉宇之中,比大烟袋还猥琐数倍。

    “陈爷,考虑得如何?”

    屋里,只有陈四九一个人,他的那些手下,都在外面。大烟袋也不怯场,知道胖子不耐烦,于是加快了谈话速度。边说,大烟袋拿出一个红木盒,盒子里塞着雪白丝绸。与那块黄金令牌比起来,颜色的差异显得更有视觉冲击。

    大烟袋做生意的本事很厉害,这手包装,看着就有档次和收藏价值。

    “现在生意不好做啊,我也很为难。”

    陈四九竖起三根牙签手指。他那意思,不是三百万,是三百万的十分之一。

    “说笑了,堂堂大明皇帝赐给张三丰的赐号金牌,光是这一点,百万总有吧?前些年,乾隆爷的圣旨都是百万上下,何况这是明朝的皇家之物。”

    “上面查的严,国内的买家不好找,三万我刨去运费,我也赚不到多少。”

    “三万?说的是欧元还是英镑?不诚心买就算了,走人!”

    胖子看出陈四九没诚意,拿起桌上的木盒就要走。陈四九伸出手,从怀里摔出三刀红票。

    “我可是明码标价的买,别不识相。”

    “陈傻子,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爷了,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狗脸。”

    胖子将金牌放好,知道陈四九要黑吃黑。不过胖子是谁?阎王来了,他都敢耍混的人,遇见要抢他冥器的,不得是不共戴天之仇?

    陈四九脸上温怒,从腰里拿出一把蝴蝶刀,耍了一个漂亮的刀花。最后一收手,刀尖稳稳扎在木桌上。

    蠢人办蠢事。陈四九弄把削苹果的蝴蝶刀,没把胖子吓着,倒是把胖子那股子狠劲激出来。

    陈四九那样子,连我都吓不住,何况胖子那小阎王。

    比起古墓里那些杀人不见血的机关,和那些狰狞恐怖的粽子妖怪。几个活人,能翻多大浪?见惯了死人,看见活人,再凶也不惧对方。

    也不等陈四九把他的手下叫进来,胖子先发制人,一脚踹翻太师椅。陈四九摔在地上四脚朝天,来不及叫人,胖子拔出桌上的蝴蝶刀,刀尖已经抵在陈四九的脖子上。

    “你,你要干什么?”陈四九打哆嗦的频率,比大烟袋还快。搞了半天是个绣花枕头,直接被胖子吓住。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胖子这人,做工粗糙,和蔷薇不沾边。

    好在,胖子的脑筋转得并不慢,不是那种单靠武力逞强的人。

    门外,陈四九的手下破门而入,胖子刀尖一进,在陈四九的长脖子上,留下一条血痕。

    陈四九不敢把事情闹大,黑吃黑的名声传出去不好,况且又是在京城。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也带了五个手下,清一色的短平头,生得人高马大,很有冲击力。

    按照他的预料,五个人,已经能吃定我们。

    这不是武侠,一般的练家子,打三个身材和自己差不多的人,已经是极限。就算是所谓的大师,打七八个,都算绝世高手。一人难挡四拳。真打起来,很难占到便宜。况且陈四九那五个手下,也未必和他一样是怂包。

    “要你的人滚,不然胖爷,哼哼,给你留点纪念!”

    胖子狞笑道,用手夹住乱动又不敢动的陈四九。一把凉飕飕的刀片,就贴在陈四九吸气的气管那。

    胖子现在像是劫匪,陈四九倒成了受害人。胖子说他当过兵,以前我未必信,现在我全信了。不说那种刚毅不放弃的意志,哪怕是临机做出的判断选择,都能从他身上,找到一个训练有素的军人影子。

    陈四九不松口,胖子也不急,用刀背刮了刮对方的喉结,“滚不滚!”

    大烟袋趁乱,将桌上的三刀票子揽入怀中。这老头做无本生意很合适。

    陈四九是庸人,死人还没胖子见得多,况且胖子手上,指不定真有人命攥着。

    比起气势,陈四九就是个耗子。不过这东西也鸡贼,假意要手下后退,自己微微向前移动了点,站在长条桌子前面。

    陈四九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他被胖子用胳膊卡着,不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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