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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札卷-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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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这小子,气色好了不少。

    “快走,前面就是券门,应该能离开这个配室。”苏衡用手电对着前面,余威不减的仿佛要冲过去。我发现我身边的全都是战士,唯独自己较清闲些。

    那是道拱形的大门,并不宏伟,不过两米来高。

    大门上,雕刻商周时期的风格纹路。那种较为抽象的饕鬄云雷纹,多用在先秦镇压古墓的亡魂上。

    我翻了个白眼,任凭苏衡踹了我一脚,倒在地上不予理会,只顾喘气。

    “慌什么,那门在那又不会跑。路上都是我背着你,现在心闷得慌,不想动。”

    记不住睡觉是什么滋味,我合拢眼睛,眼皮粘了胶水,不愿睁开。

    “我怕有东西过来,要睡,等过了门再睡。”苏衡不愿意在这休息,但他现在又不能走路。

    故而想法动员我,继续累死累活的当驴。

    “等过了门?”我喃喃的反复念着,忽然加重口吻,“过了门,还他娘的不是死人地界。四个配室,你还想周游完?”

    依照我的推测,海斗附近的四个配室,应当是按照九夷八狄、七戎六蛮的顺序修造。

    这是先秦时期,生活在以华夏政权为启点,分布在四个方向的部落文明。因为天地有四海,华夏以外的部族,大体统分为四支。

    天子杀殉,众者数百。看这海斗,便能猜出墓主人生前的显赫。

    故而用位于四海的部落来给自己撑场面,倒是有归统天下的大势。

    苏衡之前说碰见过禺疆的神像,在先秦时,禺疆正好为六蛮信仰的主神。

    “今天你说破大天,即便是那长舌鬼杀过来,我也不走了。”我赖在地上,说什么都不肯再动。

    进了这门,说不准还有新的险境。

    如此,我宁愿安于现状。不管了,今日便是阎王杀过来,都别想使唤我。于是我倒头蒙脸,欲要呼呼大睡。

    “你这乌鸦嘴,快起来,那僵尸过来了!”苏衡一拳打在我脸上,我挨了疼,皱着发青的脸起身。甬道有零星微光,有魁梧的身影,打远蹦跶而来。

    拖长的影子下,还有根长长的头巾,似从脑门搭下。

第188章 诛妖计() 
说不怕那是唬人,只不过我刚才说了那般话,要此刻爬起来就跑,未免折了面子。

    死人能光屁股奔跑,活人可不行。我刚刚站起来,便止住脚步。那长舌僵尸打远处袭来,蹦哒得犹如敲着花边鼓,惊得人寒毛竖立。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苏衡在对面急了,掐住我脖子,让我回神。

    我回头看着他那张血管凸出的脸,妈呀,不比僵尸难看。

    这里可能只有我们两个活人,僵尸刚刚吃了亏,现在回过味自然得找补回来。

    我搀住苏衡,快步走到券门那。

    宋以前,地宫较少,门背后基本没有自来石。但愿券门后面没有塞石头凝铜水,否则我们只能背水一战。

    殊死之机,我们跑到那道券门,来不及细看,便用肩膀去撞。僵尸拖着长舌,那粉红的舌头犹能像蛇卷曲,离我们不足五十米。

    我被吓得,两脚猛的向后乱蹬,欲用双手撑开沉厚的石门。

    苏衡用不上太多力气,只能靠背在门上,努力吞吐空气。

    他奶奶个腿,我当时叫胖子的时候怎么没成真!

    我惊叹预言力,难道大烟袋真的把乌鸦嘴传染给了我?

    “还发愣,快着点!”苏衡像个大地主催促长工起来干活。

    说话间,那扇并没有封死的门,裂开道细小的封口。手心往内沉了沉,我感到绝望中存有生机,便更加努力。

    长舌僵尸愈发逼近,敲着的花边鼓已迫在鼓心。

    好场生死时速,僵尸往这拼命的赶,我们两个则拼了命的往里挤。

    开了,开了。我涨大着眼眶,望眼欲穿的看着门缝内,已有手臂粗的缝隙。脚掌抵着地面,膝盖靠着门缝,两手移推两面。绷紧着每条筋肉,虎足满满的气。

    “你推着。”苏衡说了,放弃推门,转而往僵尸那边走了两步。

    再不想应对,僵尸那根舌头,便能舔着我们的脸了。

    我倒转回身,后背撞在门壁。看那僵尸步步紧逼,几乎要与我们撞个满怀。

    苏衡手伸出来,把我翻过去,让我继续挣命。

    接着,他定住架势,看着是要来个魁星踢斗。

    这招自从发明以来,不知废了多少僵尸粽子。所以杀性很大,长舌僵尸之前挨过。

    见着苏衡摆出这种架势,止住来势汹汹的脚步,居然有些怯阵。我明白他摆这架势,压根踢不出去。

    虽然有僵人皮裹着,但他身上的皮,大部分都裂开,稍微活动都疼。

    趁着隙机,我接着努力推门。长舌僵尸耐不住人血诱惑。用那满是倒刺的怪舌,朝着我们舔来。舌头打在僵人皮表面,只刮下些碎屑。

    我正努力推着门,根本腾不出身再与僵尸周旋。见那僵尸双目朱砂红,暴突牙齿碎精钢。舌头不中,使牙啃梭来。

    苏衡蹬步要踢,伤口裂开,牵制住他不能动手。勉强抬起胳膊,苏衡上下卡住僵尸咬来的尸嘴。里面黑漆漆的,恶臭中弥漫着口液,是尸毒!

    僵尸能弹虎豹,苏衡就算没受伤,尚且撑不住。

    这时挨中僵尸扑咬而来,尸手向着喉咙两旁夺伸去。两人互搅为乱麻,分不清彼此。

    苏衡两手卡住尸嘴,免得那舌头舔杀过来。又用胳膊肘撑住两翼,避免僵尸伸爪子刨人。他们两个在背后打得火热,苏衡角斗不过,两者径直向我撞来。

    磕到我脊背,我这老腰,差点没折了。

    互相这么一挤,我们三个,齐刷刷撞在券门。门朝后倾斜,出现半人宽的口子。里面冒出凉嗖嗖的冷气,黑得怕人,竟没半点光。

    僵尸还在拼命噬咬,每每被苏衡牵制躲开,那眼珠都要从眼眶中流出来。

    轰隆,石门终于开了,我几乎贴着墙壁游挪过去。苏衡和僵尸还在门口争斗,我在他背包里寻了根洛阳铲的杆子,准备去捅那僵尸的头。

    这两个犹如陀螺在原地绕圈,不晓得,还以为在跳晚会舞。

    “你停着点,我好下手。”我试了几次,不敢真用力,怕伤着人。

    苏衡被僵尸按倒在地,人的力气始终比不过死人,大抵活人要被死人欺负。见他们两个终于保持种僵持状态,我垂着肩膀,狠狠往前插去。

    纯钢的杆子,被那僵尸咬住,咔嚓几声,竟是要被咬碎。见这僵尸生龙活虎,果然是千年的老粽子才有这般道行,连纯钢都能当花生米嚼了。

    我站在券门内,招呼苏衡过来,便顺势用杆子往内一挑。尖锐的杆子刺在僵尸的尸腔内壁,这下我能用力,手心抵着杆心横竖上扬。僵尸起身,翻转尸爪,杆子几乎要折断。

    苏衡得以退身,在地面滑滚进来,顺道手脚并用,合拢券门。事情进展过半,长舌僵尸急了。尸毒喷出,钢铁消烂,长舌又卷吞而来。

    这次直扑我面目,向着我眼中如石子飞入。舌头那层倒刺,寒光卓立,唰唰刮人皮骨。我舍下杆子,伸手去拦。这也算弃卒保车,手废了总比脸少半块的好。

    手背疼痛,犹如被钢刷刨皮,紧接着又用钢刀揉骨,再往伤口倒上海盐。

    那个疼,使我整个手臂失去知觉,像是被挤入火烧的瓶子里。长舌僵尸剐下我手上那层皮肉,将尸爪收回去,用舌头刮蹭舔舐。我看得胸口浑闷,想吐出来。

    苏衡两手两脚推移着石门,石门逐渐合拢,快把僵尸拦在门外。

    可惜事情进展得却不如想的顺利。长舌僵尸并不蠢,吃了些皮肉碎屑,贪婪的又要来舔。

    我垂着手,左手快要从手掌处断裂。纯钢杆子也被僵尸搅了去,这可怎生事好。

    且在此时,石门快速合拢,与僵尸的速度保持着某种契合。躲是来不及,虽然能看着僵尸又来夺命,身体却怎么也反应不过来。

    所幸石门厚重,推过了门系那,合拢起来异常顺利。轰隆,石门闭合,恰在僵尸伸出舌头和尸爪时。这两样东西,正好夹在门缝,给死死卡住。

    这两样,特别是舌头,那是僵尸的命。石门足有千斤沉,闭合起来,直把那长舌碾压流出血水。上面的倒刺被石层慢慢碾磨消平,僵尸在外面咆哮,余下的尸爪拼命挠爪石门。

    轰轰,声音大得,犹如击响衙门外的鸣冤重鼓。我揉揉耳膜,里面发疼,几欲破裂。

    僵尸在外边发狂,有万夫不当之勇。苏衡撑着石门,用力撞击,还好他披着僵人皮,否则非得折骨头。我也加入其中,用手靠着石门,抵死了僵尸要脱命的机会。

    这里未免太过容易起尸,或许是因为海气浓郁的缘故,把这里塑造成天然功造的养尸地。

    那条舌头伸出来容易,缩回去困难。僵尸在门外咆哮,发出虎撕般的声音。苏衡踢过地上的背包,我从里面拿出根新的杆子,上面还连着洛阳铲的铲头。

    铲头用了纯精钢打造,能碎顽石,比刀口都锋利。记得胖子的武器,除去便宜的工兵铲,属洛阳铲用得最和手。我握紧端头,看那怪舌卡在门缝左右扭摆。

    挣扎中,舌头表面寸寸尽烂,化为血撕的伤口,像布了张红色蜘蛛网。其中生着的倒刺,大多脱落,渗出腥臭的尸水。

    “傻愣着干什么,快刺!”苏衡充当门栓,抵死门路,腾不出手。

    同样被卡在门缝的尸手,正在苏衡的鼻子尖附近晃悠,仿佛一把明晃晃的镰刀。

    “哦,哦。”我匆急的应了两声,咽下口唾沫,胸口喘不过气。拿着洛阳铲比划,手臂沉落,正好扎在摆动的舌头根上。舌头正要从石门缝挣脱开,忽然被洛阳铲扎中。

    铲口刀锋卓越,挥刺之下竟然扎了进去。门外,僵尸暴吼,用头撞击大门。门垣上灰尘抖落,降出灰雨。僵尸发了狂,我们何尝不是。

    它若是进来,谁都活不成,唯有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大门。

    这是场敌不死我亡的战役,我和苏衡体积都不占优势,实在难以腾出手乘胜追击。如若胖子在此,想必没这么多忧患。

    死撑了很久,僵尸在外面的动静逐渐弱了,估计是查觉挣脱不掉。可这么长时间僵持下去,我们不敢松手。松了手,僵尸便要破门跳进来。

    这样的话,我们是黄巢杀人,在劫难逃了。

    僵尸把卡着的尸手拔了出去,撕下层死人肉。唯独我用洛阳铲插着,那舌头还在门缝里。

    这是我们重创僵尸的机会,把握住洛阳铲,这根舌头不能让它轻易逃出去。这是场激烈的拔河比赛,我们在里面拔,僵尸在外面拖。

    中间有大门天堑,拉锯相当长的时间。我们两个大汗淋漓,体力渐渐不支,有些拖拽不了。我弓着脚步,大腿抽筋,下盘不稳,自然拉拽不出力。

    我这刚稍微松劲,苏衡坐在地面,也拉不住。扑腾下,见那舌头缩回去,我因为惯性,同样向前摔倒。

    这是非常连贯的动作,僵尸把舌头往回收,我跟着往前撞。舌头长了自然不好,容易咬着。我肩背撞在石门时,僵尸还没把舌头完全收回,舌尖部位仍留在门缝中摩擦。

第189章 玉棺床() 
石门被我撞着,猛然向内压迫,正好压在舌尖那。像是挤破一个椰子,清脆响亮的声音,伴随着僵尸快要把券门折腾散架。

    稍等片刻,石门外再也听不见动静,却有些水龙头流水的哗哗声。

    不敢大意,这道券门没个门栓,非得出去看看才能放心。沉着应战,我复又拉开石门,不敢多开,筷子粗细的缝罢了。

    用手电往外照,有人状的东西扑倒在门外,僵死着形体。

    这是那僵尸了,现在成了真正的死粽子。我左手快要报废,勉强用外套裹着止血。

    合严大门,才想起进来半个多小时,还没来得及正眼打量这里。

    这属于外殿,海斗底下复杂,然而以我们的速度,断没有进入地宫核心。现在,我们还在海斗的外围打转呢。

    外殿很高,约有七八米。顶上是蜂窝般的孔洞,个个能钻人,不知留有什么用。除此,外殿各长宽二十步,留有很大空间。

    外殿中心,似有一棺床,摆在玉质的玄地上盛放。联壁各贴有玉器,多为脸盆大小,应当是岫玉。岫玉成色很好,金缕玉衣,便是极品岫玉片穿成。

    只不过海斗内浊气太重,加之海气日夜腐蚀,岫玉变得和茅坑的石头差不多。

    原来这里,应当还有几百颗珠子串在线上的珠帘。

    珠帘有九层,九层各有琉璃水晶等。可惜腐蚀严重,珠子全掉落,有时还被踩碎。

    我们打起手电,勉强看清眼前的东西。

    这是新的配室,与之前不同,墙面并未涂抹微光。黑暗漩涡般淤积此地,呼吸都带着种凝结。万古不破的沉静,再次被我们闯入涉足。

    我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怕扰着这里的亡魂。

    能被那个缺德的墓主人放在墓里,都不是善类,应了物以类聚的老话。

    踮抬脚尖,曲弯着膝盖,我如同贼偷慢慢朝里走。棺床那边,看样子有尸体摆在那,千万别是僵尸才好。要过去,棺床是必经之路,绕不开。

    正当我提着神经,攥握洛阳铲时。

    苏衡猛烈阵咳嗽,吓得我脑袋那根弦差点断掉。

    在空中乱玩了阵铲子,方才意识到自己太过于紧张。回头狠瞪了对方眼,让他消停点。

    要是见着胖子,我必须拿个黑驴蹄子傍身,现在看着尸体都怕对方突然诈尸。靠近棺床时,棺床附近有帷幕,形状像今时的蚊帐,把棺床罩在里面。

    帷幕烂掉,剩下圈木框架,踩中咯吱乱响。

    当靠近棺床那阵,我蹦跶着心,张开嘴巴能包下鸡蛋。或许是因为受伤的缘故,苏衡这小子怎么老是在我后面。连僵尸都不怕的家伙,现在怎么变得柔软起来?

    这种时候,不是搞探索发现的时候。我没去在意太多。

    反正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撑着。

    总算走到棺床附近,有钱人家下葬真是不同凡响,连棺床都是整块的玉料从中间觚开。

    没棺材,这个外殿只有棺床孤零零的放着。

    手电灯光在这并不能照到多远。昏魅的光线正好使我看到,玉质的棺床内,躺着一人。

    我先是惊讶,其实棺床不摆死人,还能摆什么。只是那阵,才灭了长舌僵尸,看尸体都像是潜伏的粽子。

    默念几句大悲咒,迈出三层玉石台阶。我方才站到棺台玄地,与棺床保持水平。

    伸颈往内目视,其中躺着不腐女尸。

    “等等。”正当我伸手要触摸到尸体时,苏衡突然来了句。

    整个外殿保持着绝对的静止,忽然有人说话,即使腔调平淡,在里面仍像雷霆般。

    我被吓得头发竖起,战战兢兢好一会,才问道“干什么。”

    “你手有血,不能碰着尸体,不然随时会尸变。”苏衡脸色严肃,不像吓人。

    我已经怕了僵尸,哪里敢不听。其实要死人诈尸,哪有这么容易。

    即使把死人砍了七刀八刀,都也无事。不过这里太过诡异,海斗的位置,大致正中东海归墟的下方。

    墓内海气浓郁,又有山川龙气,着实易养尸。

    女尸盖着层白丝,光看形体,多半是保存完好的粽子。

    我悬着手,手背让长舌僵尸啃过。想那刚才,尚处于自顾不暇的阶段,居然忘了叫疼。经苏衡提醒,我才想起自己也是伤残人士,还是少折腾些。

    且不管盖着白丝布的女尸,我意图把悬空的手收回来。低头查觉不对,洁白的丝布表面,已多了大滩殷红的暗血,蘸红半面白裳。

    “不是我干的。”我为自己开脱,真是冤枉。

    白裳接触到血,顿时化为乌有,把女尸从下面露了出来。

    躺在玉质棺床的女人,头戴玉色玲珑冠,脚踏五彩珍珠鞋,衣领下,全是翠绿的丝绸扣子,结成大裹的衣服彩结。

    衣服洁白,中心绘画梅花树。

    紧接着,附近有千朵墨色梅花。梅花树和梅花画得真好,感觉那东西即将立起来,并非印在衣服,而是浮在表面。

    女尸不腐,身体大部分裹在衣服里,倒也没有诈尸的预兆。

    “嗨,虚惊一场,没事。”我说完,见女尸胸口,双手捧着于阗玉做的书卷。

    裹成结束,双手捏着。这种玉,天下间只产在昆仑,是玉中上品。

    商汤时期的王室,其中器物便是用这种玉制成,美轮美奂。到了秦汉后,这种玉流通于贵族阶层,传说是西王母宫凝聚的玉露。

    这种玉的出现,间接加快了丝绸之路的贸易流通。

    尸体躺在棺床,半晌没有动弹,的确是死人。

    苏衡穿着僵人皮,隔绝了身上的阳气,去取女尸手中的玉卷。这女的地位看着很高,穿得如此奢华。

    衣物千年不腐,全仗着龙气滋润。

    苏衡去取玉卷时,估计是体力不支,手掌按在了衣袍绘画的梅花树。树干虬结,弯曲像把会挽的雕弓。

    手掌松开后,弯曲的树干竟然变得笔直,像尺子量过。外殿昏昼,我看不清,以为眼花,否则衣服怎么会动。

    等到苏衡握住玉卷时,女尸肢体僵硬,手握竟然不松开。

    这般拉着,衣袍的梅花万千煽动,如同在素衣燃烧的黑色火焰。

    苏衡这人,真有股狠劲。女尸不撒手,他狠狠拽拖,快要把尸体从棺床拉出来。我想要去阻拦,这架势,胖子都少有,他哪来的这么大劲。

    说不准是鬼怕恶人。

    苏衡用力,就在女尸要脱离棺床时,攥紧的双手忽然垂落。女尸手臂弹旋,摔在棺床,不知怎么搭到我的双肩。

    被死人勾肩搭背,即使这女尸长得好看,传到我这依旧是腊月寒冬的冰凉。

    把女尸手拨开,苏衡往背包里满塞,将玉卷揣到背包内。

    我背着背包,看不出这家伙动作快,真敢在这种情况取冥器。

    玉卷离了女尸,女尸并无变质。也是,玉卷放在女尸胸口而并非七窍,尸气应当不会泄漏。

    拿了东西,正想离开得好。外殿黑乎乎团,从女尸身中,冒出黑色飞影扑腾。

    正是应了,古墓冥器休乱拿,魂断往往在其间。

    自打苏衡取了玉卷,我浑身不对劲,连带外殿温度下降到冰点。

    鼻息低处,有风儿扑动,似有大鸟扑翅。我那时的模样,定是铁青着脸,锁咬着牙关。眼睛直成横线,苏衡那边有什么情况,的确没心思多看。

    我心中默念,冥器是苏衡取的,要找各位还是找他吧。

    玉卷是于阗玉,这点绝对错不了。中原多是岫玉,颜色很好区分。

    此玉最好产自昆仑万年不化的冻层下,清朝道光年就几乎绝产。玉卷有五六斤沉,拿出去比黄金都值钱。

    难不成,苏衡是看中玉卷值钱才冒险取的?

    在我思索之间,低着头,看那女尸出神。直到苏衡低叫声,那种久违的沉迷才倾斜平衡。女尸素衣画的千朵万朵梅花,连带梅花树,慢慢复活了。

    有水流动的活气,在女尸衣摆间盘旋游走。

    一朵梅花腾空飞起,用手电照,是只拇指大的黑色飞蛾。

    蹬蹬,我被吓得退步折了三层台阶躲开。

    一只飞蛾起来,后面跟着是千万的飞蛾大军。这种飞蛾附着在素衣表面,起初我以为是黑墨画的梅花。

    等到飞蛾飞起来,恍然大悟,那是蛾子翅膀的花纹。

    至于中心的梅花树,是所有飞蛾的皇,有手臂长。等蛾皇展开两翼,能包下一个人。

    翅膀生着各种绚丽花纹,犹如千万眼睛对视。往那看,像和几千个人较真,哪里敢去细辨。

    等飞蛾飞起来时,我和苏衡早已退到进来的券门那。

    身体似死木抵着券门,眼光虚迷的看着棺床。那些飞蛾在最大的蛾皇带领下,仿佛阵黑沙从棺玉中冒出。

    “快开门,快开门。”我拍着石门,这些蛾子保不准是吸尸气长大的,谁能不怕。

    难怪女尸存得完好,多半是以蛾养尸,再用尸气温蛾。

    移开券门,起先拉开条缝。倒在外面的僵尸居然不见了,只有滩腥臭血水淤积门口。

    嘿,可是奇事。刚才那长舌僵尸明明身死道消,否则绝不会倒地不起。

    莫不是僵尸成精,还会耍个疑兵计?

    摸不准外面有什么脉,石门隔音,倒也不知道外面究竟有何种状况。小心驶得万年船,苏衡不莽撞,裂开条缝往外开。

第190章 尸蛾子() 
尸蛾子升腾至空中,炸开了锅,似万人大军在耳边喧嚣,把女尸啃得残渣不剩。

    我急了,回转身意图夺门出去。

    即使那长舌僵尸没死,如今最多剩半条命,何足道哉。

    倒是那些尸蛾子,口比钢刀,身比铁蚕豆。若是飞到人身,不啃口血肉,这帮寄生虫岂能脱口。

    “给我回来。”正当我要开门时,苏衡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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