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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妃独谋:殿下不喜请下榻-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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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一旦失去时间效用,其反噬的效果更甚。你心里在打些什么算盘,殿下不会不知道,一面深夜来访打着自首的旗号认罪,另一面你又藏了什么?武器么,就这么一把匕首,你觉得,杀小孩子的玩意能动的了殿下吗?”
荣德笑盈盈地从他兜里摸出寒光匕首,拿在手里掂量了下,语气轻佻的对对他说话。
薛棋面上青筋暴起,双拳紧握,跪在原地咬紧嘴唇不说话。他直接爬起身来从荣德手中夺过那把匕首,锋刃直接划向太子爷。
宋璟是何等人,跟着宋闫打小便练着武艺,这点反应力自然应变的过来。他闪的很快,匕首过境,却也硬生生地切下一片衣角来。
好刀!他暗想。
薛棋眼睛都已经急红了,本来以为今夜来拜访太子爷,做出一副自投罗网的颓丧样令他丢掉警惕,然后才能用他这把寒光匕首夺了他的性命。到时候,天王老子来了,都拿他没办法。
可没想到宋璟单手劈过来直接将他手腕一反,他腕上剧烈一疼,匕首当即落在地上。他赶忙爬过去想要捡起来,却被他一脚踢的老远。
苏白白在一旁观战叫好,神色中自带了一抹欣喜。这可是近身搏斗,看见没,刚才那个帅气的男人,是她的,除了她,谁都不要想。
“还不束手就擒?”宋璟低低地问他,语气中的怒气蕴含浸透。
薛棋手腕一软,当即就被制服下来:“算你狠。”
“承让了。”
“殿下,没事吧?”荣德抹了把冷汗,赶紧上前。这不能怪他只在一旁看热闹,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宫人,凡事也只得仰仗太子爷,这一次,他也就爱莫能助了。
宋璟摇摇头,掏出手帕将掉落在地上的寒光匕首擦干净,言语中带了抹喜意:“这刀倒是不错,上好的玄铁打造,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然后,他无视了来自薛棋的狠毒目光。
抢了人家东西,真有这样理直气壮的人。
“你每月都必须食用幼童心头血一碗,不然就会在月底内伤复发,暴毙而死。这十几年来,你在短短几年内陆续杀了成千上万的孩童,心头血倒也汇了满满一池子,所以才消停了几年。不过,据我所知,这池子快要干了吧?”
荣德如此问他,倒是令他不由得一愣:“你想说什么?”
“没有幼童心头血,你必死无疑。所以,你家中定会备有幼童,供你食用保命。”
“是又如何?没有人可以限制,另一个人想活下去,想以怎样的方式活下去。”薛棋不甘心地瞥了他一眼,闷哼道。
荣德轻笑:“带我们去你的老窝,这几个孩子可不能被你糟蹋了。”
薛棋冷冷的看着他,没说话,倒也是默然的点了头。起身挣开太子爷的束缚,到了香炉旁掏出自己怀中的熏香,点了一柱。
那香气味几乎融于空气中,形成袅袅的样子飘浮在空中,倒是神奇的紧。苏白白对这些新奇的事情格外感兴趣,指着这久散不了的香问他:“这是什么?”
“追魂香。”他瞥了她一眼,然后端起香炉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只有它才能带我们回到空桑山。”他推开门,那香立刻如雾一般散了出去。
苏白白点点头,然后拉着宋璟紧跟其后。
屋外伸手不见五指,黑漆漆一片,倒是渗人得慌。荣德带了灯,好歹亮堂了些。
走出院子,就径直走到了镇外的竹林。荣德还想继续跟上去,却被薛棋死死拦住。
第122章 卿卿我心()
“只有殿下和苏夫人能跟着我去,你不可以。”薛棋端着香炉,面上阴沉一片,眼睛像黑夜里的两盏孤灯一般幽暗的发着光。
荣德面上一沉,觉着有些不对,刚要上前同他辩说,却被太子爷懒猪:“你……”
宋璟朝他摇摇头,然后拉紧了苏白白的手,一脸担心的看着她:“你不是早就困了吗,这一去不知得多久,你既累了就回去休息吧,我过不了多久便会回来的。”
苏白白听他要赶她走,赶忙摇了摇头,死死抓紧他的衣角,唯恐他突然丢下她:“不困了,这晚上出行也甚为有意思,我不如就跟着你们去吧?”
……
薛棋脸上阴沉,看这二人如此缠缠绵绵,再好的耐性也被磨光了:“殿下和苏夫人伉俪情深,实为令人羡慕,这时辰不早了,空桑山大门子夜时分开启,晨时关闭,若想再等一夜,二位可以继续。”
听这语气,是等他们等得不耐烦了啊,可是他是被强迫带路去空桑山的,怎么就表现的那么积极呢?有些不合常理啊,苏白白咬着唇也没想个通透,黑夜下薛棋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看来,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们走吧。”宋璟拉紧她,接过荣德手中的青灯,然后一步一步踏入了竹林中。
黑夜中的竹林颇有些韵味,风吹过的清脆沙沙声,此刻都能清晰的听清楚。屋外露水偏凉,苏白白走在小路上瑟瑟发抖,宋璟见了怕她着凉,赶忙脱下自己的外袍给她披上。
苏白白见他穿的也不多,想要制止他,却被他轻轻按住。看清他眼底温和的笑意,她反而不退却了,大大方方的受了。
薛棋带他们穿过竹林,巧妙的绕进一条地下通道。
地下通道约有两人宽,空气不是很新鲜,倒有些泥土的味道。看来,薛棋以前的老本行是给人修陵墓的,现在,苏白白可算懂了为什么他抛个尸体没人发现了。
学会挖地道,谁还在路面走啊?
看着宋璟手中的灯油烧的差不多了,苏白白踮起脚尖取下墙壁上的烛灯替代。薛棋回头瞥了她一眼,没有制止也没有说什么。
“苏夫人好修养啊。”他冷冷的说了句话,继续往前走去。
他早已经习惯在黑夜中视物,纵然漆黑一片,他也能快速摸清当地道路的状况,迅速走出去。而苏白白二人不行,离了光,就是一瞎子。
苏白白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护着自己手中的烛焰。这语气中的酸气她能听不出来吗,于是朝他撇了撇嘴,不甘心地想:“不就拿了你一个烛台吗,至于要扯到修养的问题上来吗?”
当然,想归想,她还是沉下声音回他:“是我冒犯了。”
其实,薛棋在这里有这么大的架子,她当时是怎么也没想清楚的。明明已经是个必死无疑的人了。临死前还要装个逼神马的最讨厌了。可她还偏偏听进去了,看着他的扑克脸,越来越感到有些错愕。
可是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万一有什么机关,而人家只是出于好心提醒她一句,她不听岂不是死的太冤了?
当然,她也不相信薛棋会有那么好的心肠。不然,也不会出现十几年前的那桩子震惊江南的血案了。
薛棋看也没看她一眼,一路往前走,直到走到一扇石门前。他眼睛里的光淡下来,然后把香炉放在一旁,轻轻推开了石门上一块可以活动的石板。
顿时,石门开了。那香炉上不断飘出的烟雾也就此消散,他也没有了可以指引他向前的东西。
薛棋向前走着,然后一步一步顺着石门后的阶梯上了地面。
最后到达空桑山的时候,天色已蒙蒙发亮。
“就是这里了。”
他转过身来,语气平静的如同一汪湖水般波澜不惊:“我当年逃出村落得了高人指点,是他把我安排在这里住下的。可是我从未见过他的真容,只知道他一贯穿着玄色衣袍带了斗篷和我相见而已。他的衣角总是绣了朵金线花。”
宋璟点点头示意知晓了,然后看向他:“带我们进去。”
薛棋没说话,直接走到空桑山脚下,走到离了约有七八步的地方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放在地面上。这时月亮忽然就从云层中露出来了,微弱的光直直的打在石头上,瞬间便映出无数画面的光影来。
他抿了抿嘴角,看着眼前的山脉、河流、大地在不断扭曲,像是换了一个空间似的,再次睁开眼却到了一个流水叮咚的地方。
“这里是哪里?”苏白白很明显没搞清楚地方。这种感觉太神奇了,短短数秒之内,竟然从一个地方到了另一个地方,可是,这种事情不是只有在武侠小说中才有的吗?这只是个穿越剧啊,要不要这么神奇?
“空桑山内部。”薛棋声音暗哑,视线遥遥射向不远处的那个仍残有些许水液的池子。
那池子里面的水轻轻晃动着,在月光的照射下,泛出些微微的青红色。
“这……”宋璟上前一步,视线紧紧定在池子旁几具躺下来的幼童身上。
他们身上的衣衫破败不堪,并且深深的被血水浸透,浑身是伤的惨状让人看起来尤为触目惊心。
薛棋轻笑着:“你看,他们的用处不就体现了吗?”
“当年他们既害了我,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这不是我所想要的生活,是他们逼我的,我不过是想活下去,这有什么错?”
“我是祸害,便祸害祸害他们。不然,不坐实了这个身份岂不对不起他们当年的那份心吗?”
“殿下如此心疼他们,何不去陪他们呢?”
他的话越说越诡异,声音冰冷刺骨,就像注了血的珠子在寂寂空间里轻轻晃动,混着水声、血腥味、亡灵的尖叫声全数向她扑来。
苏白白心下一惊,赶忙回头看向薛棋,却见他身影不知何时不见了。只空余一句话丢在原处。
不好,他们中计了!
第123章 子古欲良()
苏白白此刻有些懊悔。如果当初她多留个心眼在刚进竹林,薛棋对他们那莫名的热情时,她就应该有所察觉,而不是一步一步步入这个圈套中来。
一旁的太子爷果然是淡定自若,撩开衣袍直接席地而坐,连片尘土都没粘上。单手撑着下巴,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不是苏白白接受能力太弱,就是这太子爷是神人。他知不知道他们现在在什么境地,被人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真的很好吗?
她额上冷汗涔涔,摩拳擦掌,哈了几口白气,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
她就着微弱的月光在地上摸索了片刻,随手找了一根木棍一步一步前行。
到那血池前,她只觉一阵血腥味铺天盖地而来,她从未见过如此可怖血红的场面,里面堆积着无数的残肢断骸和人的内脏。
森森白骨全都堆积在池角,每一个死相都奇出不穷。有早已腐烂过头,蛆虫已爬满全身的;也有刚刚死掉,骨肉都还散发着新鲜感的;当然还有无数断手断脚,死了也掐住别的尸体的喉咙的。总的来说,无数白骨堆积成一层又一层,就简直像到了一个巨大的垃圾场,尸气冲天,难掩口鼻。正流出着浓浓的黑红血液。
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把五脏六腑全都吐出来。突然身后伸出只温暖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温柔清澈:“不要看。”
说着就伸出手轻轻蒙上她的眼睛,却被她出手打落。她面色苍白,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来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没事,阿璟。”
她的眼里忽然就泛起朦胧的泪意。有些尸体被他遗弃在荒林,可是更多的全聚集在了这个池子里,男女老少皆有,成年人和幼童也均有。
她已经分不清薛棋杀人的选择对象了,以前以为他只是对孩子下手,没想到,这世上,没有一个人能逃脱他的屠戮。残忍吗,这些都是性命啊,是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多可惜啊!
“千万不要放过他,以前我知道他经历过什么,觉得他可怜。可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他就算被世人抛弃,也不应该用这样的方式来对待他们,这样的他,跟当初对待他的那些族人有什么不同?”
“恶魔,杀人凶手,不,他已经没有人性了。阿璟,我们该怎么办?”苏白白想着想着突然就慌了,连忙抓住宋璟的衣角,语气不断颤抖,看得出这些尸体对她的刺激很大。
没有人性的薛棋把他们留在这里,会给他们活路吗?答案是当然不会,可是,他们又能做什么,就这样等死,她自然不愿。
宋璟眉目一凛,看着苏白白担惊受怕的样子心疼的紧,方才就不该带她出来,竟然让她落入如此凶险的境地。他真该死,护不住她的他还有什么用,前方是未知的,他只愿她离得远远的,安全就好。
他哑了哑嗓子,朝着血池后面的黑色光影说道:“还不出来吗?”
“竟然被你发现了,殿下果真好眼力,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藏着了,让你们死个明白。”薛棋掀开那边从山上落下来的藤蔓,嘴角轻勾了勾,一张疤痕脸在月光的照耀下越发狰狞。
宋璟握紧了苏白白的手,低声安慰她:“别怕。”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他转过身问薛棋。
“这个,你就无需知晓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背后有人的?”
薛棋很纳闷他从最开始引蛇入洞就没有露馅过,这太子爷是怎么知道他背后有人指使他这么做的?因为纳闷所以就很想弄清楚,所以他的语气不由得急切了几分。
“我不过是将死之人,与其多说几句话,还不如留点力气待会苟延残喘。”宋璟轻笑着,眉眼越发耀眼起来。
“呵~你倒是识趣。”薛棋眯了眼睛。
“不过你们家中人自相残杀,我不过参与进来,竟也看了个痛快。你可知你那兄长许了我什么?”
指使他的人是宋闫,这倒是令苏白白意想不到。而宋璟只是勾了唇,故意顺着他的话往下问:“许了你什么?”
“你的项上人头和心脏以及高官厚禄。”
“你不是只吃小孩心吗,怎么,换口味了,改吃成年男子的心了,也不怕暴毙而亡?”宋璟语气轻佻地回他。
薛棋一时气极,脸色略微涨红了下,片刻后恢复如初,这才缓缓道来:“真龙之子的心脏,可敌万千小孩心,你觉得我会如何选择?”
苏白白听他这话有些心惊,拉了拉宋璟的衣角,小声的对他说:“这人想吃你的心。”
然后自己思量了一下。竟然还有个人觊觎她家太子爷,她家太子爷是他敢觊觎的吗?而且还是这么一个疤痕脸,看得下去吗?看不下去就上啊。
苏白白一把将宋璟拦到一旁,然后大步上前,说话时声音都在抖动,却还是结结巴巴地去威胁薛棋:“我警告你,若是敢对阿璟做什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要心是吧,拿……拿我的。”
“我是个异种人……比他的值钱,你要……相信我……”苏白白深吸了一口气直直的看着他。
薛棋愣了会神,片刻后回过神来不由得大笑:“哈哈,就你这丫头片子,我还看不上眼。”
然后转身对太子爷说:“怎么,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
宋璟挑了眉,眼中的阴厉神色一闪而过:“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他将苏白白一掌推到一旁,然后从怀中掏出把扇子来,眼神仿若噬了血通红得不成样子。
薛棋暗笑宋璟天真,眉眼一抬,原本因月光洒下隐约可见的空桑山迅速变得漆黑一片。宋璟心下一惊,他展开扇子,竟然叫扇子上的刀刃都看不见,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这该如何打斗?
薛棋勾了勾唇:“黑暗是我最好的武器,没了光,你们一个一个都得变瞎子。”
苏白白在一旁急的不行,却帮不上什么忙。
第124章 血之盛宴()
这四周一片漆黑,不要说跟人打斗了,就算是行走也很艰难。她额上冷汗涔涔,纵然是太子爷再好的身手,遇上这样的情况也只能无力反抗,难道,真的就只能认输挨宰吗?
太子爷显然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当初跟着学武的师父曾经跟他说过,他的眼睛清澈透亮,是他最好的武器。可是,现在眼睛完全没了用武之地,就得丢命在这里吗?
薛棋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从腰际抽出闪着寒光的大刀,暗笑道:“受死吧!”
他快步向前朝太子爷砍去,风声穿过林涧悉悉索索的。太子爷根本看不到来人已经闪到他身后,就这么防不慎防被砍中了肩头。
苏白白听得太子爷吃疼的吸气声,不由得更加担心起来。于是跺了跺脚,越来越觉得这场打斗不公平,说着话尝试着分散薛棋的注意力:“薛棋,你还是个男人吗?这四周这么黑,还怎么打,就算你赢了也是胜之不武,好意思吗你?”
薛棋这十几年来都是藏在黑夜里生活,所以黑夜于他来说是最好的遮掩物,他很满意这个屏障和武器。
他伸出食指揩了揩刀尖上的血液,勾了唇放到嘴边抿了抿,笑容邪魅且嗜血:“你不用激我,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公平的事,赢了便是赢了,赢了你们就得死,就是这个道理。”
苏白白无语凝噎,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厚脸皮的人,连没有公平这样的事都说出来了。
她心中有些不甘,刚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听得太子爷的声音传入耳中:“九儿,你放心我会护你周全的。”
“不是……”苏白白心里暗暗着急,她才不是担心她自己的安慰,她现在最担心的是他啊。刚才被砍中了一刀,他一定很疼吧,到底有没有事啊,有事她就去跟薛棋拼了。欺负她家太子爷,还要点脸不?
宋璟死死的捂住还在流血的肩头。刚才那一刀用劲很猛,他若不是练武多年,只怕早已被生生削去一块肉痛晕过去。不过还好,这点疼痛,他还承受得住。
薛棋闻着刀上的血气,只觉越发甘美,两眼忽然亮如白昼,这心脏,他要定了。
他握紧刀,再次朝宋璟砍了过去,刀锋凌厉划过空气,宋璟后背一凉,瞪大眼睛猛地避开,却还是划开胸膛的皮肤,血丝渗透了薄薄的衣衫。
“何必如此呢,你不如束手就擒,我还能让你死的痛快些。”
“宋闫给过你如此好处,也难怪你会为他卖命。”宋璟嘴角渗出血丝,不由得轻勾了勾。
身体上的疼痛还不算什么,只要他意志不倒,就没人拿他如何。他今日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让他讨到半分便宜,绝不会让他伤到苏白白半分。他的仇报不报无所谓,只要九儿能安全便行。
薛棋的每一刀刀锋凌厉得很,都准确无误的砍中他身体,留下不少大大小小的口子。他流血过多,头有些昏昏沉沉,可是如果他如果就这样倒下去了,九儿怎么办,是会受他欺凌,还是……
他不敢想下去,也不能倒下去。
他的眼睛是他最好的武器,如今这武器没了半分用处,他还有什么?慧耳识聪,师父曾经一把手一把手地教他招式,那种样子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师父的眼眸灼得耀人,他因他顽皮打过他板子,很疼,他眼里闪着泪花却生生的咽了下去。因为师父说:“你的眼睛清澈透亮,是你最好的武器,可是,若你有一天没了这武器,你该当如何?”
他怕师父怕极了,小声的抱拳跪下来:“我……徒儿不知,还请师傅指教。”
他以为师父听不到准确的答案,会出手打他,谁知他只是摸了摸他的头:“你还有一双慧耳。老天夺了你一件东西,总会赐给你另一件,没什么事情是山穷水尽的,你要记住这一点。”
他懵懂的听着师父说的话。
老天夺了你一件东西,总会赐给你另一件,没什么事情是山穷水尽的,你要记住这一点……
这句话的意思,那时他不懂,现在他懂了。他没有了眼睛这件最好的武器,他还有除了眼睛以外的一切。
他还没有输。对,他还没有输。
宋璟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风声从他耳边呼啸而过,薛棋穿过林间举起刀砍下来的凌厉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眼睛忽然睁开,里面噼里啪啦全是一地的星光,那么耀人。薛棋一刀砍下来时,他便已经能根据刀刃划过空气的声音辨认出薛棋所在的位置,然后身子一倾,将扇子展开。
扇子离手,朝薛棋方向掷去。薛棋防不慎防正中脖颈,他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似是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他的脖颈被划出一条长长的大口子,正汩汩的流出鲜血。
他本以为有了黑夜他拿到宋璟的命是无疑的,可是,怎么会,最后死的人怎么会是他?
他不甘,不甘心啊。他的眼睛瞪得有如灯泡那么大,身子缓缓倾斜,就这么倒了下去。
宋璟来不及上前察看薛棋是否断气,他身上有数十道伤口在隐隐作疼,他不得不倒抽了一口凉气,半跪在地上缓劲。
他们总算是安全了。
薛棋死了,他设下的屏障也就不攻自破,整个空桑山重新明亮了起来。苏白白看着几乎倒在地上的太子爷,心猛地一揪。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慌慌张张的扑到他身边,不断摇晃着宋璟的身体,眼泪断成珠帘不断滑落。
一滴一滴打在他脸上,宋璟面上有些异感,睫毛轻颤了颤,嘴唇蠕动着。
苏白白要很吃力埋下头才能勉强听清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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