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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往事:国史经典蚜-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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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忧,愿因时循理,弃躯以除患于天下,意亦可乎?”胶西王瞿然骇曰:“寡人何敢如是!主上虽急,固有死耳,安得不事!”高曰:“御史大夫晁错,营惑天子,侵夺诸侯,诸侯皆有背叛之意,人事极矣。彗星出,蝗虫起,此万世一时;而愁劳[愁劳:指百姓仇怨劳苦。],圣人所以起也。吴王内以晁错为诛,外从大王后车,方洋天下,所向者降,所指者下,莫敢不服。大王诚幸而许之一言,则吴王率楚王略函谷关,守荥阳、敖仓之粟,距汉兵,治次舍,须大王。大王幸而临之,则天下可并,两主分割,不亦可乎!”王曰:“善!”归,报吴王,吴王犹恐其不果,乃身自为使者,至胶西面约之。胶西群臣或闻王谋,谏曰:“诸侯地不能当汉十二,为叛逆以忧太后,非计也。今承一帝,尚云不易;假令事成,两主分争,患乃益生。”王不听,遂发使约齐、菑川、胶东、济南,皆许诺。
及削吴会稽、豫章郡书至,吴王遂先起兵,诛汉吏二千石以下;胶西、胶东、菑川、济南、楚、赵亦皆反。楚相张尚、太傅赵夷吾谏王戊,戊杀尚、夷吾。赵相建德、内史王悍谏王遂,遂烧杀建德、悍。齐王后悔,背约城守[背约城守:违背盟约,守住城未出兵。]。济北王城坏未完,其郎中令劫守,王不得发兵。胶西王、胶东王为渠率,与菑川、济南共攻齐,围临菑。赵王遂发兵住其西界,欲待吴、楚俱进,北使匈奴与连兵。
吴王悉其士卒,下令国中曰:“寡人年六十二,身自将;少子年十四,亦为士卒先。诸年上与寡人同,下与少子等,皆发。”凡二十余万人。南使闽、东越,闽、东越亦发兵从。吴王起兵于广陵,西涉淮,因并楚兵,发使遗诸侯书,罪状晁错,欲合兵诛之。吴、楚共攻梁,破棘壁,杀数万人;乘胜而前,锐甚。梁孝王遣将军击之,又败梁两军,士卒皆还走。梁王城守睢阳。
初,文帝且崩,戒太子曰:“即有缓急,周亚夫真可任将兵。”及七国反书闻,上乃拜中尉周亚夫为太尉,将三十六将军往击吴、楚,遣曲周侯郦寄击赵,将军栾布击齐;复召窦婴,拜为大将军,使屯荥阳监齐、赵兵。
初,晁错所更令三十章,诸侯哗[“初,晁错”至此:意谓开始的时候晁错曾更改法令三十多种,诸侯王纷纷加以攻击。]。错父闻之,从颍川来,谓错曰:“上初即位,公为政用事,侵削诸侯,疏人骨肉,口语多怨,公何为也?”错曰:“固也;不如此,天子不尊,宗庙不安。”父曰:“刘氏安矣而晁氏危,吾去公归矣!”遂饮药死,曰:“吾不忍见祸逮身!”后十余日,吴、楚七国俱反,以诛错为名。
上与错议出军事,错欲令上自将兵而身居守;又言:“徐、僮之旁吴所未下者[徐、僮之旁吴所未下者:徐、僮两县旁边吴国还未攻占的土地。],可以予吴。”错素与吴相袁盎不善,错所居坐,盎辄避;盎所居坐,错亦避;两人未尝同堂语。及错为御史大夫,使吏按盎受吴王财物,抵罪;诏赦以为庶人。吴、楚反,错谓丞、史曰:“袁盎多受吴王金钱,专为蔽匿,言不反;今果反,欲请治盎,宜知其计谋。”丞、史曰:“事未发,治之有绝;今兵西向,治之何益!且盎不宜有谋。”错犹与未决。人有告盎,盎恐,夜见窦婴,为言吴所以反,愿至前,口对状。婴入言,上乃召盎。盎入见,上方与错调兵食[调兵食:估算所需军粮的数目。]。上问盎:“今吴、楚反,于公意何如?”对曰:“不足忧也!”上曰:“吴王即山铸钱,煮海为盐,诱天下豪杰;白头举事、此其计不百全,岂发乎!何以言其无能为也?”对曰:“吴铜盐之利则有之,安得豪杰而诱之!诚令吴得豪杰,亦且辅而为谊,不反矣。吴所诱皆无赖子弟、亡命、铸钱奸人,故相诱以乱。”错曰:“盎策之善。”上曰:“计安出?”盎对曰:“愿屏左右。”上屏人,独错在。盎曰:“臣所言,人臣不得知。”乃屏错。错趋避东厢,甚恨。上卒问盎,对曰:“吴、楚相遗书,言高皇帝王子弟各有分地,今贼臣晁错擅适诸侯,削夺之地,以故反,欲西共诛错,复故地而罢。方今计独有斩错,发使赦吴、楚七国,复其故地,则兵可毋血刃而俱罢。”于是上默然良久,曰:“顾诚何如?吾不爱一人以谢天下。”盎曰:“愚计出此,唯上孰计之!”乃拜盎为太常,密装治行。后十余日,上令丞相青、中尉嘉、廷尉欧劾奏错:“不称主上德信,欲疏群臣、百姓,又欲以城邑予吴,无臣子礼,大逆无道。错当要斩,父母、妻子、同产无少长皆弃市[同产:兄弟姐妹。]。”制曰:“可。”错殊不知。壬子,上使中尉召错,绐载行市,错衣朝衣斩东市[绐载行市:骗他一起乘车巡视市区。错衣朝衣:晁错穿着朝服。]。上乃使袁盎与吴王弟子宗正德侯通使吴。
谒者仆射邓公为校尉,上书言军事,见上,上问曰:“道军所来,闻晁错死,吴、楚罢不?”邓公曰:“吴为反数十岁矣;发怒削地,以诛错为名,其意不在错也。且臣恐天下之士拑口不敢复言矣。”上曰:“何哉?”邓公曰:“夫晁错患诸侯强大不可制,故请削之以尊京师,万世之利也。计画始行,卒受大戮;内杜忠臣之口,外为诸侯报仇,臣窃为陛下不取也。”于是帝喟然长息曰:“公言善,吾亦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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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尚法尊儒
汉承秦制,法律十分严酷。臣下往往因获罪于上而死于非命,晁错之被难虽是汉初之事,却勾勒出汉代帝国政治的轮廓。汉武帝时,朝廷尊崇儒术,但是不改尚法本色。汉武帝以残酷的决断削平诸侯,镇压异己势力,其尚法与汉初诸帝相比,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对此,黄仁宇在赫逊河畔谈中国历史中评论说:“中国官僚制度之下,皇帝是一切争端和是非的最高裁判者,即使对付技术问题,也必予以道德名义。很多事情其解决方法又要迅速确断,因此通常惨酷少恩。汉朝的皇帝中,只有第七位皇帝刘询对此情节了解最深,而且直言不讳。他的太子见他因大臣稍出不逊之辞,即将他们处死作谏诤,宣帝即作色说:‘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奈何纯任德教!’并且叹说:‘乱我家者,必太子也!’”
第23章 张骞通西域()
(东汉)班固
导读
本文选自汉书卷六一张骞传。秦汉之际,冒顿单于统一匈奴诸部。汉初,高祖刘邦北上讨伐叛乱诸侯,与匈奴遭遇。刘邦被围于平城,被迫遣使向匈奴请和,是为和亲政策之始。汉初,国力不足,朝廷一直努力以和亲政策维持和平。
汉武帝时,西汉经过多年的休养生息,国势蒸蒸日上。汉景帝时平定“七国之乱”,朝廷权威大增。武帝即位后,锐意开拓,相机将东南、西南地区纳入版图。继而又转向北方,废弃汉初以来的和亲政策,准备向匈奴发动攻势,以期一举消灭汉初以来的威胁。张骞应召出使西域,寻求夹击匈奴的盟友。
汉代的西域在今天的新疆、甘肃地区,更广义的西域包括中亚、西亚、南亚、欧洲和非洲的许多地区。汉武帝时,西域小国林立。在匈奴的胁迫下,西域诸国被迫交纳贡赋,反抗者遭到镇压。
张骞的使命是搜集西域的情报,并相机扩大西汉的影响。自此之后,西域逐渐进入西汉朝廷的政治视野。汉武帝在位时,扭转了汉初以来对匈奴的劣势。此后日渐衰落的匈奴放弃了对西域的争夺,西汉乘势笼络西域诸国,以朝觐、贸易的方式加以控制。汉武帝以后,西域与西汉之间使团、商旅交通往来,络绎不绝。
维持帝国在西域的影响所费不赀。派遣驻军、赏赐使团、给以优惠的贸易待遇,都意味着增加帝国财政的负担。因此不足为奇,许多西汉的政治家非议这种开拓性的政策,认为其虚耗国用,增加了劳役和赋税。但是后人逐渐发现,那些往来的军队、使团、商旅,却在不经意间充任了文明传播的使者,改变了人类文明史的面貌。
张骞,汉中人也,建元中为郎[汉中:汉代郡名。建元:汉武帝时的年号。郎:帝王的侍从官。]。时匈奴降者言匈奴破月氏王,以其头为饮器,月氏遁而怨匈奴,无与共击之。汉方欲事灭胡,闻此言,欲通使,道必更匈奴中[更:经过。],乃募能使者。骞以郎应募,使月氏,与堂邑氏奴甘父俱出陇西[堂邑氏奴甘父:堂邑氏家的奴隶名叫甘父。]。径匈奴,匈奴得之,传诣单于。单于曰:“月氏在吾北,汉何以得往使?吾欲使越,汉肯听我乎?”留骞十余岁,予妻,有子,然骞持汉节不失。
居匈奴西,骞因与其属亡乡月氏,西走数十日,至大宛[乡:通“向”。大宛:古代西域国名。]。大宛闻汉之饶财,欲通不得,见骞,喜,问欲何之。骞曰:“为汉使月氏而为匈奴所闭道,今亡,唯王使人道送我。诚得至,反汉,汉之赂遗王财物不可胜言。”大宛以为然,遣骞,为发译道,抵康居[译道:翻译和向导。康居:古代西域国名。]。康居传致大月氏。大月氏王已为胡所杀,立其夫人为王。既臣大夏而君之,地肥饶,少寇,志安乐。又自以远远汉,殊无报胡之心。骞从月氏至大夏,竟不能得月氏要领。
留岁余,还,并南山,欲从羌中归[并:沿着,靠着。羌中:羌族聚集地带,在今甘肃。],复为匈奴所得。留岁余,单于死,国内乱,骞与胡妻及堂邑父俱亡归汉。拜骞太中大夫,堂邑父为奉使君。
骞为人强力,宽大信人,蛮夷爱之。堂邑父胡人,善射,穷急射禽兽给食。初,骞行时百余人,去十三岁,唯二人得还。骞身所至者,大宛、大月氏、大夏、康居,而传闻其旁大国五六,具为天子言其地形,所有,语皆在西域传[西域传:汉书另有西域传,记西域各国及其与汉交往情况。]。
骞曰:“臣在大夏时,见邛竹杖[邛:邛崃山,在今四川中部。]、蜀布,问安得此,大夏国人曰:‘吾贾人往市之身毒国[身毒国:又译作“天竺”,今巴基斯坦、印度一带。]。身毒国在大夏东南可数千里。其俗土著,与大夏同,而卑湿暑热。其民乘象以战。其国临大水焉。’以骞度之,大夏去汉万二千里,居西南。今身毒又居大夏东南数千里,有蜀物,此其去蜀不远矣。今使大夏,从羌中,险,羌人恶之;少北,则为匈奴所得;从蜀,宜径,又无寇。”天子既闻大宛及大夏、安息之属皆大国,多奇物,土著,颇与中国同俗,而兵弱,贵汉财物;其北则大月氏、康居之属,兵强,可以赂遗设利朝也。诚得而以义属之,则广地万里,重九译[重九译:言语不通的远方国家,需经过多次辗转翻译。],致殊俗,威德遍于四海。天子欣欣以骞言为然。乃令因蜀犍为发间使[犍为:县名,在四川省。间使:寻求间道的使者。],四道并出:出,出莋,出徙、邛,出僰[我国古代西部地区部族。莋、徙、邛、僰:皆为我国古代西部地区少数民族。],皆各行一二千里。其北方闭氐、莋,南方闭帯⒗ッ鳎圬担何夜糯偈褡濉‘、昆明:当时我国西南地区地方政权。]。昆明之属无君长,善寇盗,辄杀略汉使,终莫得通。然闻其西可千余里,有乘象国,名滇越,而蜀贾间出物者或至焉,于是汉以求大夏道始通滇国。初,汉欲通西南夷,费多,罢之。及骞言可以通大夏,乃复事西南夷。
骞以校尉从大将军击匈奴,知水草处,军得以不乏,乃封骞为博望侯。是岁元朔六年也。后二年,骞为卫尉,与李广俱出右北平击匈奴。匈奴围李将军,军失亡多,而骞后期当斩,赎为庶人。是岁骠骑将军破匈奴西边,杀数万人,至祁连山。其秋,浑邪王率众降汉,而金城、河西并南山至盐泽,空无匈奴。匈奴时有候者到,而希矣。后二年,汉击走单于于幕北。
天子数问骞大夏之属。骞既失侯,因曰:“臣居匈奴中,闻乌孙王号昆莫。昆莫父难兜靡本与大月氏俱在祁连、敦煌间,小国也。大月氏攻杀难兜靡,夺其地,人民亡走匈奴。子昆莫新生,傅父布就翎侯抱亡置草中[傅父:指王子的保护人。布就翎侯:乌孙大臣的官号。],为求食,还,见狼乳之,又乌衔肉翔其旁,以为神,遂持归匈奴,单于爱养之。及壮,以其父民众与昆莫,使将兵,数有功。时,月氏已为匈奴所破,西击塞王[塞:古族名,在今伊犁河一带。]。塞王南走远徙,月氏居其地。昆莫既健,自请单于报父怨,遂西攻破大月氏。大月氏复西走,徒大夏地。昆莫略其众,因留居,兵稍强,会单于死,不肯复朝事匈奴。匈奴遣兵击之,不胜,益以为神而远之。今单于新困于汉,而昆莫地空。蛮夷恋故地,又贪汉物,诚以此时厚赂乌孙,招以东居故地,汉遣公主为夫人,结昆弟,其势宜听[结昆弟:结为兄弟。其势宜听:必定可以听从我们。],则是断匈奴右臂也。既连乌孙,自其西大夏之属皆可招来而为外臣。”天子以为然,拜骞为中郎将,将三百人,马各二匹,牛羊以万数,赍金币帛直数千巨万,多持节副使,道可便遣之旁国[赍:带着。直:通“值”。道可便遣之旁国:道路可通就派副使到别的国家。]。骞既至乌孙,致赐谕指,未能得其决。语在西域传。骞即分遣副使使大宛、康居、月氏、大夏。乌孙发译道送骞,与乌孙使数十人,马数十匹。报谢,因令窥汉,知其广大。
骞还,拜为大行[大行:官名,掌少数民族事务。]。岁余,骞卒。后岁余,其所遣副使通大夏之属者皆颇与其人俱来,于是西北国始通于汉矣。然骞凿空,诸后使往者皆称博望侯,以为质于外国[质:取信。],外国由是信之。其后,乌孙竟与汉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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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超投笔从戎
班超是历史学家班彪之子,历史学家班固之弟。班超早年任官府抄写员,却向往建功异域。班超曾被任为兰台令使,后因事免官。
班超追随东汉大将窦固出击北匈奴,以军功见重于窦固,被任命为出使西域副使。使团行至鄯善,颇受鄯善王礼遇。不久之后,匈奴使者抵达鄯善,国王在汉与匈奴之间犹疑不定,渐渐冷落汉朝使团。班超当机立断,率领部属三十余人夜袭匈奴使团驻地,攻杀匈奴使团百余人。鄯善王见状,遂臣服汉朝,送王子为人质。汉明帝颇为赞赏班超的举措,在朝廷的支持下,班超又迫使于阗王背离匈奴,投向汉朝,从而规复了汉与西域的交通。
汉明帝去世,焉耆攻杀汉朝都护。龟兹、姑墨乘机进攻亲附汉朝的疏勒。汉朝廷下诏召回孤立无援的班超。班超行至中途为于阗人挽留,决定留在西域反击,并向汉朝廷请求援军。在汉朝少量援军的支援下,班超集合西域盟军,平定了反抗汉朝的叛乱。自此之后,班超镇抚西域多年,使西域五十余国进献人质,臣服汉朝。在汉朝远征军的打击下,匈奴损失惨重。一些匈奴部落内迁归附东汉,另一些部落迁往远方。汉朝乘势向西域施加影响,以之为抵御匈奴的缓冲区。
第24章 儒家之流传()
(西汉)司马迁
导读
本文选自史记卷一二一儒林列传。
从孔子游学者,相传有三千人。史记仲尼弟子列传收录孔子弟子六十七人,皆才华横溢之士。论语先进将孔门弟子分为四类,其中子贡长于言语,而子夏优于文学,两者似乎暗示着儒家后学将来的影踪。
子贡是卫国人,以敏于事理、善于言辞著称。孔子往来诸国,交接之事多倚靠子贡。子贡还擅长经营,在孔子弟子中家资最为殷实。他周游诸国,可与诸侯分庭抗礼。齐国大夫田常曾有意攻伐鲁国,为救鲁国于危亡,孔子派遣子贡出使诸国。子贡相继前往齐、吴、越、晋诸国,拜会游说各国的执政者,最后终于挽救了鲁国的危难。子贡后来曾为鲁相,终老于齐国。战国时期往来于各国的客卿、纵横家之行事、地位,多与子贡相近。
子夏是鲁国人,是孔子弟子之中的博学者,致力于研究古代礼制。子夏后来任魏文侯之师,魏国贵族纷纷从其学,其中著名的弟子有李悝和吴起。但是子夏的后学更多是教授古典学艺的教习,秦汉之间博士多近乎此一流派,如汉初定礼仪的叔孙通之辈。
与子贡、子夏相比,曾子在很长时间里影响微弱,其后学亦鲜为人知。与孔子、子贡、子夏等师长在政治上的积极活动不同,拘谨矜持的曾子更注意内心的自省。曾子的自省意味着古典政治理想向内心自觉的过渡,最后演变成孟子的道德先验论,不断寻求人类心灵的共鸣。
子贡派的变法家、纵横家在战国时期昙花一现。子夏派的博士、经师随着汉代的衰亡而没落。宋代儒学兴起之际,复兴者们最为钟情的却是早年颇受冷落的曾子一派,在古典时代终结后,他们依然以内心的自省为反观现实的参照。
太史公曰:余读功令,至于广厉学官之路[功令:此指国家颁布的发展教育、实施考核、选拔人才的法令。广厉学官:指扩大国学规模,提高教师素质。学官,太学里的教官。],未尝不废书而叹也。曰:嗟乎!夫周室衰而关雎作[关雎:诗经篇名。司马迁认为此诗是用来讽刺周代政治的。],幽厉微而礼乐坏,诸侯恣行,政由强国。故孔子闵王路废而邪道兴[闵:通“悯”,可怜,痛惜。王路:即王道。],于是论次诗、书,修起礼乐。适齐闻韶[韶:古乐曲名。相传孔子在齐国学韶乐专心,食肉无味。],三月不知肉味。自卫返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世以混浊莫能用,是以仲尼干七十余君无所遇,曰“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矣”。西狩获麟,曰“吾道穷矣”。故因史记作春秋,以当王法,其辞微而指博[辞微而指博:语言简单但含义深刻。],后世学者多录焉。
自孔子卒后,七十子之徒散游诸侯,大者为师傅卿相,小者友教士大夫,或隐而不见。故子路居卫,子张居陈,澹台子羽居楚,子夏居西河,子贡终于齐[子路、子张、澹台子羽、子夏、子贡:皆孔子弟子。]。如田子方、段干木、吴起、禽滑厘之属[田子方、段干木:都是魏国名士,分别受学于子贡、子夏。吴起:曾受学于曾子。禽滑厘:墨子弟子,司马迁言其受学于儒门,未知据从何出。],皆受业于子夏之伦,为王者师。是时独魏文侯好学。后陵迟以至于始皇,天下并争于战国,儒术既绌焉,然齐鲁之间,学者独不废也。于威、宣之际,孟子、荀卿之列,咸遵夫子之业而润色之,以学显于当世。
及至秦之季世,焚诗、书,坑术士,六艺从此缺焉。陈涉之王也,而鲁诸儒持孔氏之礼器往归陈王。于是孔甲为陈涉博士[孔甲:孔子八世孙。],卒与涉俱死。陈涉起匹夫,驱瓦合适戍,旬月以王楚,不满半岁竟灭亡,其事至微浅,然而缙绅先生之徒负孔子礼器往委质为臣者,何也?以秦焚其业,积怨而发愤于陈王也。
及高皇帝诛项籍,举兵围鲁,鲁中诸儒尚讲诵习礼乐,弦歌之音不绝,岂非圣人之遗化,好礼乐之国哉?故孔子在陈,曰“归与归与!吾党之小子狂简,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归与归与”至此:语见论语公冶长]”。夫齐鲁之闲于文学[闲:通“娴”,熟悉。],自古以来,其天性也。故汉兴,然后诸儒始得修其经艺,讲习大射乡饮之礼。叔孙通作汉礼仪,因为太常,诸生弟子共定者,咸为选首[选首:首先被任命为官。],于是喟然叹兴于学。然尚有干戈,平定四海,亦未暇遑庠序之事也[庠序:学校。见下文。]。孝惠、吕后时,公卿皆武力有功之臣。孝文时颇征用,然孝文帝本好刑名之言。及至孝景,不任儒者,而窦太后又好黄老之术,故诸博士具官待问,未有进者。
及今上即位,赵绾、王臧之属明儒学,而上亦乡之[乡:通“向”,趋向,赞同。],于是招方正贤良文学之士。自是之后,言诗于鲁则申培公,于齐则辕固生,于燕则韩太傅。言尚书自济南伏生。言礼自鲁高堂生。言易自菑川田生。言春秋于齐鲁自胡毋生,于赵自董仲舒。及窦太后崩,武安侯田汀┫啵┗评稀⑿堂偌抑裕游难逭呤偃耍锖胍源呵锇滓挛熳尤酃锖耄阂蚴煜す虼呵锒竦煤何涞鄢栊牛圆家律矸萜讲角嘣啤#荩庖云浇蚝睢L煜轮棵胰幌绶缫印
公孙弘为学官,悼道之郁滞,乃请曰:“丞相御史言[丞相御史言:汉代群臣上书,开头的固定格式。下文“制曰”是引用汉武帝诏书中的话。]:制曰‘盖闻导民以礼,风之以乐。婚姻者,居室之大伦也。今礼废乐崩,朕甚愍焉。故详延天下方正博闻之士,咸登诸朝。其令礼官劝学,讲议洽闻兴礼,以为天下先。太常议,与博士弟子[与博士弟子:给博士配备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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