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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往事:国史经典蚜-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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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丑旦,道成戎服出殿庭槐树下,以太后令召袁粲、褚渊、刘秉入会议。道成谓秉曰:“此使君家事,何以断之?”秉未答。道成须髯尽张,目光如电。秉曰:“尚书众事,可以见付;军旅处分,一委领军。”道成次让袁粲,粲亦不敢当。王敬则拔白刃,在床侧跳跃曰:“天下事皆应关萧公[天下事皆应关萧公:意谓天下的事都应由萧公说了算]!敢有开一言者,血染敬则刀!”仍手取白纱帽加道成首,令即位,曰:“今日谁敢复动!事须及热!”道成正色呵之曰:“卿都自不解!”粲欲有言,敬则叱之,乃止。褚渊曰:“非萧公无以了此。”手取事授道成[事:此指皇帝批阅的奏章]。道成曰:“相与不肯,我安得辞!”乃下议,备法驾诣东城,迎立安成王[安成王:宋明帝的儿子刘准,即宋顺帝]。于是长刀遮粲、秉等,各失色而去。秉出,于路逢从弟韫,韫开车迎问曰:“今日之事,当归兄邪?”秉曰:“吾等已让领军矣。”韫拊膺曰:“兄肉中讵有血邪!今年族矣[“兄肉中”至此:意谓你肉里还有血吗?今年我们就要被灭族了]!”是日,以太后令,数苍梧王罪恶,曰:“吾密令萧领军潜运明略。安成王准,宜临万国。”追封昱为苍梧王。辛卯,宋顺帝下诏禅位于齐[禅位于齐:事在公元479年,萧道成当时封齐王]。壬辰,帝当临轩,不肯出,逃于佛盖之下,王敬则勒兵殿庭,以板舆入迎帝。太后惧,自帅阉人索得之,敬则启譬令出,引令升车。帝收泪谓敬则曰:“欲见杀乎?”敬则曰:“出居别宫耳。官先取司马家亦如此[官先取司马家:指公元420年,东晋大将刘裕取代晋,建立宋。]。”帝泣而弹指曰:“愿后身世世勿复生天王家!”宫中皆哭。帝拍敬则手曰:“必无过虑,当饷辅国十万钱[“必无过虑”至此:意谓要是我没有生命危险,就赏给你十万钱。王敬则时为辅国将军]。”是日,百僚陪位。侍中谢朏在直,当解玺绶,阳为不知,曰:“有何公事?”传诏云:“解玺绶授齐王。”朏曰:“齐自应有侍中。”乃引枕卧。传诏惧,使朏称疾,欲取兼人,朏曰:“我无疾,何所道!”遂朝服步出东掖门,仍登车还宅。乃以王俭为侍中,解玺绶。礼毕,帝乘画轮车,出东掖门就东邸,问:“今日何不奏鼓吹?”左右莫有应者。右光禄大夫王琨,华之从父弟也,在晋世已为郎中,至是,攀车獭尾恸哭曰[獭尾:挂在车上用来遮尘的獭毛]:“人以寿为欢,老臣以寿为戚。既不能先驱蝼蚁[先驱蝼蚁:意即早早死去],乃复频见此事!”呜咽不自胜,百官雨泣。
延伸阅读
刘宋宗室内乱
自两汉以来,几个世纪以来的暴动、反叛和战乱毁灭了旧王朝的政治秩序和理想。地方士族顽强地生存下来,在各地扎根,默默注视着王朝的变易。夺位自立的西晋以宗室子弟镇抚外郡,总领地方军政,实为一方藩镇。受封者负有辅翼皇室、威慑心怀不轨者之责。刘裕乘士族内乱之机夺位自立后,遂将西晋宗室子弟镇抚的外郡传统继而行之。但是相形之下,刘宗统治更加依赖于武力统治,故而内乱爆发时也异常残酷。刘宋宗室的内乱表现为赤裸裸的帝位争夺战,接近帝位继承顺序的宗室也往往最先被剪除。其中的暴虐、冷酷,即使在南朝混乱的政治史中,也是十分令人震惊的。
刘宋宗室大规模的内乱始于宋文帝统治晚年。宋文帝先是害怕弟弟刘义康倡乱,将其赐死。明年,太子刘劭和同母弟刘濬犯有巫蛊之罪,事发后宋文帝决定废太子刘劭,并赐死刘濬。结果事泄,刘劭率兵进宫杀文帝。宋文帝子武陵王刘骏讨伐刘劭获胜,刘劭被杀,刘骏继位为孝武帝。刘骏的叔父南郡王刘义宣都督外郡,兵强马壮,府库充盈,起兵谋反争位。刘骏讨伐义宣后,杀义宣及其众子。竟陵王刘诞讨伐刘劭、刘义宣有功,又颇有名望,其镇守的扬州兵甲坚利、粮草丰盈。刘骏对刘诞心怀忌惮,有意图之,而刘诞也暗中准备迎击。刘骏遣军击之,刘诞在广陵兵败被杀,广陵士民也被杀戮一空。刘骏在位十年,被杀的宗室还有武昌王刘浑、海陵王刘休茂、南平王刘铄等人。
刘骏之子刘子业继位,在位仅一年有余,却杀江夏王刘义恭、新安王刘子鸾、南海王刘子师;大臣颜师伯、会稽太守孔灵符、宁朔将军何迈、元老大臣沈庆之、领军将军王玄谟。湘东王刘彧、建安王刘休仁、山阳王刘休佑,都是刘子业的父辈,却被拘禁在建康任意凌辱。刘子业的残暴令其近臣也无法忍受,宫廷和朝廷的官员合谋杀死了这位疯狂的君主。刘子业恐怖时期侥幸生还的湘东王刘彧继位为宋明帝,晋安王刘子勋起兵发难,许多宗室子弟和地方郡守纷纷响应。刘彧经过艰苦内战,击败了反对者,随后又掀起了更加恐怖的清洗,几乎将宋孝武帝二十八子杀戮殆尽。明帝晚年多病,恐怕太子幼年继位,难以驾驭宗室,遂极力剪除自己的弟弟。在刘子业时期,建安王刘休仁与刘彧一起饱受凌辱、惊吓,曾经患难与共,这次同样死于非命。
第44章 王猛改制()
(唐)房玄龄等
导读
本文选自晋书卷一一四王猛传。
晋末永嘉之乱后,居于西北的氐族渐渐强盛。首领苻健率部攻入关中,定都长安,建立前秦。苻健之弟苻雄以功封东海王,苻雄去世后,其子苻坚承袭爵位。其时皇帝苻生暴虐,在一些大臣的支持下,苻坚发动政变,攻杀苻生,登基称王。
苻坚执政后任用汉族寒士王猛参与政事。王猛打击氐族旧贵族,加强君主权威,镇压氐族旧贵族的反扑。在王猛的辅佐下,苻坚一边收揽降服的部落,一边派遣氐族宗室贵族镇抚各地。苻坚理政时,不仅将北方收入前秦疆域中,甚至一举征服了西域地区。前秦的国势必定令时人感到惊讶,因为自西汉以来,对西域的征服已经被视为王朝兴衰的晴雨表。这自然证明前秦已经从一个由一个胡人草创的地区性邦国,一跃而为强盛一时的王国。
但在前秦强盛的表象下,却隐藏着极大的隐患。在前秦疆域内,苻坚接纳了众多降服的部落,后者仅仅对前秦的武力表示屈服。即使在王猛改制后,前秦政治中依然保留了许多部落政治残余,而前秦王国也远未告别部落联盟的政治统治。除非推行更激进的政治、社会变革,远不足以此造就长治久安的新王朝。苻坚统治后期,发动对东晋的战争,希图将南方纳入版图。南征军队的前锋在淝水遭到挫败,前秦庞大的混合军队随后溃散。此后原本降服的部落纷纷起事割据地方,前秦帝国昙花一现,北方重新陷入混战中。
王猛字景略,北海剧人也[北海剧:北海郡剧县,在今山东寿光东南。],家于魏郡。少贫贱,以鬻畚为业[鬻:卖。畚:以竹篾或草绳编成的盛物器皿。]。尝货畚于洛阳,乃有一人贵买其畚,而云无直,自言:“家去此无远,可随我取直。”猛利其贵而从之,行不觉远,忽至深山,见一父老,须发皓然,踞胡床而坐[胡床:交椅。踞胡床而坐:靠着交椅坐着。],左右十许人,有一人引猛进拜之。父老曰:“王公何缘拜也!”乃十倍偿畚直,遣人送之。猛既出,顾视,乃嵩高山也。
猛瑰姿俊伟,博学好兵书,谨重严毅,气度雄远,细事不干其虑,自不参其神契,略不与交通,是以浮华之士咸轻而笑之。猛悠然自得,不以屑怀。少游于邺都,时人罕能识也。惟徐统见而奇之,召为功曹。遁而不应,遂隐于华阴山。怀佐世之志,希龙颜之主,敛翼待时,候风云而后动。桓温入关[桓温:东晋大将,时奉命北伐。],猛被褐而诣之,一面谈当世之事,扪虱而言,旁若无人。温察而异之,问曰:“吾奉天子之命,率锐师十万,杖义讨逆,为百姓除残贼,而三秦豪杰未有至者何也?”猛曰:“公不远数千里,深入寇境,长安咫尺而不渡灞水,百姓未见公心故也,所以不至。”温默然无以酬之。温之将还,赐猛车马,拜高官督护,请与俱南。猛还山咨师,师曰:“卿与桓温岂并世哉!在此自可富贵,何为远乎!”猛乃止。
苻坚将有大志,闻猛名,遣吕婆楼招之[吕婆楼:人名,王猛同乡,时在苻坚麾下],一见便若平生。语及废兴大事,异符同契,若玄德之遇孔明也。及坚僭位,以猛为中书侍郎。时始平多枋头西归之人[始平:郡名,今陕西咸阳一带。枋头:地名,今河南浚县西南],豪右纵横,劫盗充斥,乃转猛为始平令。猛下车,明法峻刑,澄察善恶,禁勒强豪。鞭杀一吏,百姓上书讼之,有司劾奏,槛车征下廷尉诏狱。坚亲问之,曰:“为政之体,德化为先,莅任未几而杀戮无数,何其酷也!”猛曰:“臣闻宰宁国以礼,治乱邦以法。陛下不以臣不才,任臣以剧邑,谨为明君翦除凶猾。始杀一奸,余尚万数,若以臣不能穷残尽暴,肃清轨法者,敢不甘心鼎镬[甘心鼎镬:意谓甘愿被杀],以谢孤负。酷政之刑,臣实未敢受之。”坚谓群臣曰:“王景略固是夷吾、子产之俦也[夷吾:即管仲。子产:春秋时郑国宰相。俦:同辈,一类人]。”于是赦之。
迁尚书左丞、咸阳内史、京兆尹。未几,除吏部尚书、太子詹事,又迁尚书左仆射、辅国将军、司隶校尉,加骑都尉,居中宿卫。时猛年三十六,岁中五迁,权倾内外,宗戚旧臣皆害其宠。尚书仇腾、丞相长史席宝数谮毁之,坚大怒,黜腾为甘松护军,宝白衣领长史[甘松:地名。护军:将领官名。长史:郡太守的属官]。尔后上下咸服,莫有敢言。顷之,迁尚书令、太子太傅,加散骑常侍。猛频表累让,坚竟不许。又转司徒、录尚书事,余如故。猛辞以无功,不拜。后率诸军讨慕容,军禁严明,师无私犯。猛之未至邺也,劫盗公行,及猛之至,远近帖然,燕人安之。军还,以功进封清河郡侯,赐以美妾五人,上女妓十二人,中妓三十八人,马百匹,车十乘。猛上疏固辞不受。时既留镇冀州,坚遣猛于六州之内听以便宜从事,简召英俊,以补关东守宰,授讫,言台除正。
俄入为丞相、中书监、尚书令、太子太傅、司隶校尉,持节、常侍、将军、侯如故。稍加都督中外诸军事军国内外万机之务,事无巨细,莫不归之。
猛宰政公平,流放尸素[尸素:不干工作白吃饭],拔幽滞,显贤才,外修兵革,内崇儒学,劝课农桑,教以廉耻,无罪而不刑,无才而不任,庶绩咸熙,百揆时叙[百揆时叙:语出尚书,意谓百事合宜]。于是兵强国富,垂及升平,猛之力也。坚尝从容谓猛曰:“卿夙夜匪懈,忧勤万机,若文王得太公,吾将优游以卒岁。”猛曰:“不图陛下知臣之过[过:超过了实际情况,意谓过奖了],臣何足以拟古人!”坚曰:“以吾观之,太公岂能过也。”常敕其太子宏、长乐公丕等曰:“汝事王公,如事我也。”其见重如此。广平麻思流寄关右[广平麻思:广平郡人名叫麻思的],因母亡归葬,请还冀州。猛谓思曰:“便可速装,是暮已符卿发遣。”及始出关,郡县已被符管摄。其令行禁整,事无留滞,皆此类也。性刚明清肃,于善恶尤分。微时一餐之惠,睚眦之忿,靡不报焉,时论颇以此少之。其年寝疾,坚亲祈南北郊、宗庙、社稷,分遣侍臣祷河岳诸祀,靡不周备。猛疾未瘳,乃大赦其境内殊死已下。猛疾甚,因上疏谢恩,并言时政,多所弘益。坚览之流涕,悲恸左右。及疾笃,坚亲临省病,问以后事。猛曰:“晋虽僻陋吴越,乃正朔相承[正朔相承:是正统相传]。亲仁善邻,国之宝也。臣没之后,愿不以晋为图。鲜卑、羌虏,我之仇也,终为人患,宜渐除之,以便社稷。”言终而死,时年五十一。坚哭之恸。比敛,三临[比敛,三临:等到收敛的时候,三次过来看望],谓太子宏曰:“天不欲使吾平一六合邪?何夺吾景略之速也!”赠侍中,丞相余如故。给东园温明秘器[东园温明秘器:皇帝死前备用的棺材。东园,为皇帝造棺材、放棺材的地方],帛三千匹,谷万石。谒者仆射监护丧事,葬礼一依汉大将军霍光故事。谥曰武侯。朝野巷哭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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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东山再起
寒族出身的王猛主政前秦,以摧抑豪强著称。士族谢安在东晋,其处政则是另一种风格。谢安出身于陈郡谢氏,后者的发迹始于曹魏,至东晋末年,谢氏一族的谢尚、谢奕、谢万长期任职方镇。与此同时,谢安在会稽东山隐居,以观时变。东晋玄学兴盛,谢安长于清谈,盛名播于士族。后来,谢尚、谢奕相继去世,谢万又北征失利,被贬为庶人。此时,谢氏家族在朝廷中有失势的危险,谢安见此,遂结束隐居的生活,出任权臣桓温的司马。在桓温的荐举下,声望和才干兼具的谢安迅速进入东晋朝廷中枢,并受命辅佐年幼登基的皇帝。谢安努力维持皇室、权臣、士族三者间微妙的平衡,以安顿政局。桓温有意代晋自立,与桓温颇有交谊的谢安却借故拖延,使桓温直至病死也未能篡位。桓温去世后,谢安将桓温领有的职位分给三位桓氏子弟,以分其势。后来,谢安又将荆州交予桓氏统领,使桓氏既不会操持朝政,又可为东晋戍守长江上游。为抵御前秦的侵袭,谢安让谢玄招募北方流民为军,号为“北府兵”。“北府兵”不仅多次击退前秦侵袭,渐渐也足以抑制桓氏之野心。淝水之战中,谢石、谢玄率军迎击前秦大军,挫败秦军前锋。前秦军队溃散后,谢石、谢玄乘势发动北征,一度收复了部分失地。这一时期是谢氏的鼎盛时期,此时东晋也颇有中兴之象。
第45章 淝水之战()
(北宋)司马光等
导读
本文选自资治通鉴卷一〇四、卷一〇五。
前秦国王苻坚在位,积极攻略北方诸王国,并辅以政治招揽和安抚的手段。经过十数年经营,前秦最终平定北方。此外,苻坚还倾力经营西域,前秦国势因此盛极一时,追比秦汉。苻坚平定北方后,又决意向偏安江东的东晋发动攻势。可是,朝廷诸臣大多反对征伐东晋,令人惊讶的是,苻坚的考虑与反对者的疑虑,恰恰是殊途同归的。
苻坚自幼倾慕中原文化,在位期间施行汉化改革,他自然而然地感到东晋的延续对前秦王国是一种持久的威胁。前秦以胡人入主中原,国势固然堪与魏晋媲美。可是在世人视野中,偏安江东的东晋方是王朝正统。一百余年来,许多大大小小的胡人政权在中原地区兴起而又衰落。其中不乏像汉、后赵、前燕之类盛极一时的王国,可是它们都未能避免昙花一现的命运。因此,苻坚对前秦或许会重蹈覆辙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苻坚希望,征伐东晋可以一举消除世人对前秦正统地位的怀疑。反对者们隐隐担心东晋的王朝正统是不可挑战的,但是这种忧虑不足以感染谙熟中原政治典故的苻坚。
秦军前锋在淝水与晋军交战。在先期战术机动时,秦军发生混乱。晋军趁机渡河追击,秦军由混乱发展为溃散。在庞大的军队崩溃后,内乱在前秦国内爆发。苻坚在内乱中丧生,王国灰飞烟灭。
苻坚显赫一时的统治的兴衰,似乎证明了胡汉分治的胡人政权的政治极限。苻坚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君主,在他的统治下,前秦国势的兴盛是胡人政权中前所未有的。苻坚本人注意到这个王国的局限,并试图努力弥补,可是他的努力未能得到报偿。
冬,十月,秦王坚会群臣于太极殿[秦:氐族人建立的政权,史称“前秦”。坚:苻坚,前秦皇帝,公元357—385年在位。],议曰:“自吾承业,垂三十载,四方略定,唯东南一隅,未沾王化[东南一隅:指东晋。未沾王化:意谓还未被我们统治]。今略计吾士卒,可得九十七万,吾欲自将以讨之,何如?”秘书监朱肜曰:“陛下恭行天罚,必有征无战,晋主不衔璧军门,则走死江海,陛下返中国士民,使复其桑梓,然后回舆东巡,告成岱宗[返中国士民,使复其桑梓:使那些南渡的中原人回家。告成岱宗:功成之后在泰山祭天],此千载一时也!”坚喜曰:“是吾志也。”
尚书左仆射权翼曰:“昔纣为无道,三仁在朝,武王犹为之旋师[三仁:指纣王时的三个贵族:箕子、微子、比干。旋师:退兵]。今晋虽微弱,未有大恶;谢安、桓冲皆江表伟人,君臣辑睦,内外同心,以臣观之,未可图也。”坚嘿然良久,曰:“诸君各言其志。”
太子左卫率石越曰:“今岁镇守斗[岁镇:即土星和木星,古人认为岁、镇两星运行到哪里,哪里就当运。守斗:是说两星居于斗宿,对应吴、越之地,所以下文说“福德在吴”。],福德在吴,伐之,必有天殃。且彼据长江之险,民为之用,殆未可伐也!”坚曰:“昔武王伐纣,逆岁违卜。天道幽远,未易可知。夫差、孙皓皆保据江湖,不免于亡。今以吾之众,投鞭于江,足断其流,又何险之足恃乎!”对曰:“三国之君皆淫虐无道,故敌国取之,易于拾遗。今晋虽无德,未有大罪,愿陛下且按兵积谷,以待其衅。”于是群臣各言利害,久之不决。坚曰:“此所谓筑舍道傍,无时可成[“筑舍道傍”至此:意谓在路旁造房子,路人意见分歧,房子很难造成]。吾当内断于心耳!”
群臣皆出,独留阳平公融,谓之曰:“自古定大事者,不过一二臣而已。今众言纷纷,徒乱人意,吾当与汝决之。”对曰:“今伐晋有三难:天道不顺,一也;晋国无衅,二也;我数战兵疲,民有畏敌之心,三也。群臣言晋不可伐者,皆忠臣也,愿陛下听之。”坚作色曰:“汝亦如此,吾复何望!吾强兵百万,资仗如山;吾虽未为令主,亦非暗劣。乘累捷之势,击垂亡之国,何患不克,岂可复留此残寇,使长为国家之忧哉!”融泣曰:“晋未可灭,昭然甚明。今劳师大举,恐无万全之功。且臣之所忧,不止于此。陛下宠育鲜卑、羌、羯,布满畿甸[鲜卑、羌、羯:当时北方少数民族。畿甸:京城附近地方],此属皆我之深仇。太子独与弱卒数万留守京师,臣惧有不虞之变生于腹心肘掖,不可悔也。臣之顽愚,诚不足采;王景略一时英杰,陛下常比之诸葛武侯,独不记其临没之言乎!”坚不听。于是朝臣进谏者众,坚曰:“以吾击晋,校其强弱之势,犹疾风之扫秋叶,而朝廷内外皆言不可,诚吾所不解也!”
太子宏曰:“今岁在吴分,又晋君无罪,若大举不捷,恐威名外挫,财力内竭,此群下所以疑也!”坚曰:“昔吾灭燕,亦犯岁而捷,天道固难知也。秦灭六国,六国之君岂皆暴虐乎!”
冠军、京兆尹慕容垂言于坚曰:“弱并于强,小并于大,此理势自然,非难知也。以陛下神武应期,威加海外,虎旅百万,韩、白满朝[韩、白:韩信、白起,皆古之名将],而蕞尔江南,独违王命,岂可复留之以遗子孙哉!诗云:‘谋夫孔多,是用不集[谋夫孔多,是用不集:意谓出主意的人多了,事情就办不成]。’陛下断自圣心足矣,何必广询朝众!晋武平吴,所仗者张、杜二三臣而已[张、杜:张华、杜预,二人都支持晋武帝攻打吴国],若从朝众之言,岂有混壹之功!”坚大悦曰:“与吾共定天下者,独卿而已。”赐帛五百匹。
坚锐意欲取江东,寝不能旦。阳平公融谏曰:“‘知足不辱,知止不殆[知足不辱,知止不殆:意谓知道满足,就不会遭到侮辱,知道适可而止,就不会遇到危险。]。’自古穷兵极武,未有不亡者。且国家本戎狄也,正朔会不归人[正朔:正,一年的开始;朔,一月的开始,古时改朝换代,新王朝要重定正朔。会不:不会]。江东虽微弱仅存,然中华正统,天意必不绝之。”坚曰:“帝王历数,岂有常邪!惟德之所在耳!刘禅岂非汉之苗裔邪,终为魏所灭。汝所以不如吾者,正病此不达变通耳!”
甲子,坚发长安,戎卒六十余万,骑二十七万,旗鼓相望,前后千里。九月,坚至项城,凉州之兵始达咸阳,蜀、汉之兵方顺流而下,幽、冀之兵至于彭城,东西万里,水陆齐进,运漕万艘。阳平公融等兵三十万,先至颍口。诏以尚书仆射谢石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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