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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婚之痒-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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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出的泪水。
她不舍,她放心不下我。这些我都从她的眼神和眼泪中读到了。
母亲就是含着万分的牵挂离去的。
虽然我父母双全,但事实上,一直陪伴我关心我的是我的母亲。她确实一直身体不好,但我不认为会要了她的命,所以这样的离去对我来说仍是突然。
我忍痛看向站在病床前一脸平静的父亲。
我不知道他当时是个什么心情,会不会有一点儿心痛?亦或是,他觉得是一种解脱?他早就盼着这一天,他早就受够了家里有个病秧子,听够了母亲没日没夜地咳嗽声?
而对我来说,没了母亲,这个家失去了意义。
就在为母亲办丧事的那两天,我听邻居说,母亲去世的那一天,父亲带着那个女人进了家门,没过多久,母亲就直接被送进了医院。
我突然意识到,母亲的死可能没有这么简单。我找到父亲质问,他矢口否认。被我问急了,他才说,是母亲突然病发,一口气没提上来。事后我听爷爷说,母亲支气管萎缩是她突然窒息的主因。但我想,其诱因一定跟父亲公然带着小三儿上门,激怒了母亲。
我想爷爷心里也是十分清楚的,所以自母亲去世以后,爷爷对父亲越加冷漠。
我对父亲失望透顶,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我跟几个经常逃学的同学一起,泡网吧,打牌,喝酒,打架。在那个时候,我已经不想再做什么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了,实在太累。
那个人渣一般的父亲,那个已经失去最后一丝温暖,破碎不堪的家令我心灰意冷。我只想堕落,彻彻底底地堕落。
我爸到底还是来找我了,把当时喝得烂醉如泥的我拖回了家。
酒醒后,我才发现我又回到了我的房间里,而父亲坐在我的床前。
他反常地没有发火,第一次态度真诚地与我交流。他说理解我失去母亲的难过,说会尽到做父亲的责任,说会戒毒。
他当时那么真诚,我真的相信他了。
可一个月后,母亲尸骨未寒,他就领着那个女人和孩子进了门,还向我宣布,那个男孩是他的骨肉,已经改了名字跟他姓,叫薛离。
他不止抢走了我的父亲,还要占领我的家。
而我如今,我成了外人。
那个男孩真把这里当自己的家,总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
那天,我实在看不下去,便和他在客厅里起了争执,没想到他直接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就朝我捅过来。我以为他是不敢真捅的,不过是做做样子,没想到他真捅到了我的肚子上。
当时父亲和那个女人都在家,看到这一幕也吓到了。父亲急忙要送我进医院,当时我在父亲的眼睛里还是能看到一丝担心的。
可是他的担心没能抚平我心中的伤口,我直接推开,自己捂着伤口就跑了出去。
我找到了爷爷。其实我也不想去找爷爷,不想让他担心的。但是,爷爷已是这世上唯一疼爱我的亲人,除了他,我不知道该找谁。
爷爷帮我治好伤,嘴里骂着我的父亲他的儿子。事后担心他直接把我接到了他的身边,而那个我住了十几年的家就彻底让给了他们。
自从到了爷爷身边,我才终于找到了一点儿属于那个年龄该有的快乐。
我的第一把吉他是爷爷买的,虽然他不支持我搞这些,但还是满足了我的心愿。
在那个时候,我觉得我的人生观是扭曲的。既然父亲在该有担当的年龄都可以活得那么潇洒,我又为什么要在这个应该潇洒的年龄活得那么严谨那么累?
所以从那时起,我的性子变了很多,我玩音乐,留长发,和一群兄弟一起疯,成天就活像个疯子。
放长假的时候,父亲偶尔也会到爷爷家来接我回去住几天,大概是受不住舆论的压力吧,毕竟母亲走了,儿子如果不要,旁人会怎么说他?
我是不想回去的,但是我又不能做到真正的绝情,毕竟血脉亲情是斩不断。
那个女人很会伪装,在父亲的面前装得像个贤妻良母,表面上对我特别好。薛离也变得很圆滑,会当着父亲的面叫我哥,大概是那个女人教的吧。
我知道,我就算不肯承认,他也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他跟我一样被动地接受着这一切。
在渐渐成熟以后,我也明白,我不该把恨放在他的身上。
以前母亲在的时候,父亲是不怎么管我,而现在他反而管起我来了。他说我搞音乐是不务正业,他越是这样说,我越是跟他唱反调,偏要搞,搞得热闹,搞得大。
在那个年少轻狂的年纪,我结识了一帮兄弟,我做所有他认为不合适不该做的事,让他生气就是我的报复。
事后想起来,我当时的这种做法也很幼稚,但那个时候我是认真的,认真地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做着对自己父亲的报复。
我不想接受他的指引和安排,就想我行我素。因为他干的那些荒唐的事情,早已令他在我的面前失去了威信。我觉得他的价值观人生观都有问题,他给我指引的方向不一定是对的,他认为不对的东西也不一定真的不对。
我拉着几个兄弟组起了乐队,我的表弟许亚非是鼓手。
他自上大学以后变得很忙碌,还会利用课余时间去打工,不仅去咖啡厅当服务生,还接了好几个家教的工作。
我知道,他在帮着那个女孩。
他性格温和不张扬,做什么都默默地。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我了解他的心事,他应该是喜欢她的吧?否则当初怎么哭着闹着不肯搬家呢?
我是最没有资格在那个女孩面前出现的人。所以,我尽量不去看他,甚至试着接受别的女生的追求。
那段时间我在人眼中估计就像一个浪子,跟好几个女生交往过,环肥燕瘦,什么类型的都有。但是我自己知道,和他们在一起我没有那种心跳的感觉。
那天在篮球场上,我见到那个女孩时的那种脸红心跳的感觉,我很久很久都不会忘记,后来跟那么多女生接触,那种感觉都没有再回来过。
在旁人看来,我每天都很潇洒随性。事实上,我就像一只一直在空中不停飞翔的小鸟,很累,很想找一个地方歇下来,可苦于找不到落脚点。
于是我爱上了骑行,我喜欢背着吉它,骑着自行车去郊区,去山上,找一块僻静的地方,独自弹唱。
后来的某一次,我遇到南溪。
第241章 薛度云(5)()
深秋的山顶,黄叶铺了一地。
一个坐在石头上抱着吉他弹唱的女孩儿的背影,一把仿佛用灵魂在唱歌的美妙嗓音。
我不知道能有如此动听嗓音的姑娘长相如何,只能看见她有一头披肩的长发。
唱完一曲,站在她身后的我情不自禁地鼓掌,她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地回过头。
那是我看到南溪的第一眼。
不可否认,她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姑娘。也有着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与我记忆中的那个女孩的特征重叠。
嗬,就连她楚楚的样子竟也有几分像。
她看了我几眼,似是有些不安和紧张,就匆匆忙忙地背着吉他,骑着她的小自行车跑了。
望着她逃跑的背影,我竟觉得十分有趣。
是我直白的打量吓到她了?还是我长得像个坏人?
本来到山顶来,是想安安静静地呆上半天,结果当时我不知道抽的什么风,就直接调转车头,追了上去。
她回头发现我跟上了,骑得更快。
呵,还真把我当坏人了?
本就是下坡,速度越来越快,我看出她快要掌控不住了。
她的车轮胎比我的小一圈儿,自然是跑不过我,我干脆超过她,省得她跑得太快而出事。
到了山脚的一座桥上,我停下来歇了一会儿,顺便抽了根烟。
抽烟是在我彻底放飞自我的那段时间学会的,既然要堕落,抽烟喝酒,打架泡妞,这些事当然少不了,没干过这些事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出来混的。
过了大概五分钟,那个姑娘骑着车出现了。
此时我正靠着桥墩上吞云吐雾,估计她是已经把我划作了危险人物,一见到我就立刻又加快了速度,像是生怕我突然冲出来拦截了她。
然而好巧不巧,她的自行车还没上桥,就突然走不动了。
我一眼便看出了问题,链条掉了。
她下车来察看,发现是链条掉了很无措。
那一天,我帮她修好了链条,她大概也对我有了几分好印象吧。
见我因为修链条而弄得满手黑,她从包里掏出了纸巾递给我,还对我说了声谢谢。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想起那个雨天,那个女孩跟我说谢谢时的样子。正如她此刻这般,纸巾递向我,眼睛却有点儿不敢看我。
第二次遇见她是在酒吧里,那时我才知道她是那间酒吧的驻唱歌手,名叫南溪。
那一天,有个喝醉酒的客人冲到舞台上去调戏她,我大概也是喝多了,也觉得能第二次遇见这个姑娘也是一种缘分,所以我帮他出了头。
那一架打得酣畅淋漓,我受了点伤,一点皮外伤而已,我认为没有必要去医院,南溪就从酒吧老板那里要来了药箱,给我上药。
她蹲在我面前,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留下两扇阴影。
她小心翼翼地把药膏涂在我的伤处,然后轻轻地吹了吹,凉凉的气息扫过我的皮肤。
这一刻,她那温柔又认真的模样真的触动了我。
她看似柔婉,歌声却特别有张力和感染力。明明是不大的一个女孩儿,却像是经历了很多的事情,歌声特别的沧桑。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她,我总会不由自主地把她和另一个女孩联系起来。她们除了同样拥有长长的睫毛以外,其实并不像,但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柔中带刚的气质,确实像极了。
大概就是这样一股气质吸引着我吧?
我们交往以后,她对我特别好,是除了母亲以外,对我最好的女性。母亲去世以后,少有人这般温柔地待我。所以面对她的温柔,她的好,我根本就无法抗拒。
我们有着共同的爱好,又都是缺爱之人,走到一起互相取暖,显得那么地顺理成章。
她加入了我们的乐队,我们出了唱片。
我们像恋人一样相处,我给她男人的保护,她带给我母性的温暖。
在那一年多的日子里,我几乎已经慢慢地把曾经的伤痛都忘记了。
可父亲得知我与南溪的事情以后,竟跳出来反对,他在意的是南溪酒吧歌手的身份。
我是不可能顺从他的意思的,我也不知道我的叛逆期为什么会那么长,他越是反对的东西,我越是要去做。
在那时,我真的觉得南溪是那个适合我的人。
职业不分高低贵贱,唱歌的怎么了?凭自己的本事吃饭。他瞧不起唱歌的,我偏要做个唱歌的,我还要娶一个唱歌的。
那年夏天,父亲说趁着我们都放暑假了,一起去度假村度假。我原本是不想去的,但是想到父亲极力反对我和南溪的事,我决定带着南溪一起去。
可惜,我在约定的地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南溪。
她之前是答应我要去的,可是她始终都没有来。
我其实隐约能猜到原因。毕竟我父亲反对我们的事她是知道的,而且我能感觉到,她在我面前有点自卑。
在我看来我跟她是平等的,可她却总是患得患失,是她的问题,还是我给她安全感不够?
虽然我曾经放我自我,游戏人间,但面对南溪,我是很认真的,她对我的感情我完全能感受得到,虽然我内心很清楚,我谈不上有多爱他,但是我享受跟她在一起的那种温暖与舒适,我不想辜负一个这么认真且温柔的女孩儿。
那一次度假,我还是去了。
以为是一趟无趣的旅行,没想到却有了重大的发现。
当天,我们在度假村内安顿好,准备午休的时候,父亲一个人出了门。我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要跟上他,也许是察觉到他的神情里藏着事情,也许就是出于第六感,觉得这趟度假并不单纯。
父亲走进一个小树林,一边走一边谨慎地四处看,我一路小心跟随,见他最后停在了树林深处的一个隐蔽处。
我往上爬了一段,站在一块儿景观石背后,那里刚好可以看到他所在的位置。
没一会儿,又有一个男人神神秘秘地走了过去,与父亲碰了头。我见到那人先是给父亲散了一只烟,然后顺手递给了父亲一包东西,父亲看过之后,好像给了他一沓钱。
很短暂地交流以后,那人就衔着一根烟,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离开了。
我跟上那个人,一直跟他山脚,亲眼看见他朝着一辆面包车走去。
面包车的车窗是开着的,里面坐着一个男人,那人转过头来,跟他交流着什么,我看清了他的长相。国字脸,发际高,皮肤很黑,五官很有辨识度,我想如果下次再见到他我一定能认出来。
之后我回到度假村的房间里,父亲问我去哪儿了,我撒了个谎,说到处去转了转。
我没有反问父亲刚才去了哪里,到底跟那个人交易了什么东西,我想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从度假村回去以后,我去墓地看望了母亲。
母亲去世的那一天,具体发生了一些什么,已经无法得知。但是归根结底,父亲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仔细回想,自父亲开始碰毒…品这种东西,他就变了,被毒消磨了意志,他变得没有责任心,心理扭曲。我甚至可以用作恶多端来形容他。
所以,我一直对毒这种东西深恶痛绝。如果没有这个东西的存在,或许很多事情的结局都变得不一样。
当天晚上我去酒吧找南溪,她正好在台上唱歌,她竟然化着很浓的妆。
以前她是不会化这么浓艳的妆容的,因为他根本不需要用化妆品来修饰自己。如今化上浓妆,她瞧着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看起来情绪很低落,声音也特别伤感。虽然这是她的特色,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得出,那天的她有所不一样。
她知道我来了,唱完歌以后,她朝我走来,让服务员送了酒过来。
她其实年龄不大,但看着比同龄女生要成熟,大概跟她的经历有关吧。她身世也很可怜,父亲早逝,母亲卧病在床,她为了妹妹放弃了学业,如今在酒吧里打工,遭受人的白眼和欺负。
“你那天怎么不来啊?”我问她。
她喝了一杯酒后,脸蛋呈现微微的红润,她将一头黑发拨到脑后,倒了一杯酒来敬我。
又喝下一杯之后,她说,“度云,得不到亲人祝福的爱情是不会长久的!”
这样突兀的一句话已经让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因为我父亲的反对,她想退缩了。
我承认那时候的我不是最好的我,身为男友,我可能确实做得不够好,那是我年轻气盛,在她患得患失的时候也没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我说,“你不必在乎其他任何人,我的人生由我自己决定。”
南溪突然轻轻一笑,眼底隐隐泛着泪光。
“度云,其实仔细想想,我好像也没有多爱你,我甚至搞不清楚我对你的感情是不是爱情,或许说我们是兴趣相投的两个伙伴儿更合适一些。我们彼此关心,我们合作唱歌,这都是伙伴儿之间很正常的相处方式,我想我们都需要好好地反思一下,我们之间真的是爱情?”
我不知道真正的爱情是什么,我想没有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
第242章 薛度云(6)()
南溪在我的沉默中找到了答案。
她苦涩一笑,闪烁的五彩霓虹映进她的眼睛里,都是伤感的剪影。
“你也认为不是,对吧?所以我们就不要彼此耽误了,有那么多追求你的优秀女生,你可以好好地做选择,我也可以找一个更加适合我的人。”
“所以是要分手吗?”
“其实我爱上了别人。”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当时心高气傲的我,当然不会低头去挽留什么,只是痛快地饮下一杯酒,说了个“好”字。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我特么第一次不想耍流…氓,想要认认真真地谈一场恋爱。我觉得我们彼此有好感,又兴趣相投,真挺合适的,我甚至在心里规划过我们的未来。结果最后是这样的收场,我特么心里当然不是个滋味。
可我却表现得很洒脱,短时间内接受了新的女生的追求,她也真的有了新的男朋友。
见到她挽着何旭对他微笑的样子,我心里真是呵呵了,原来她对谁都可以这么温柔。可笑的是我还以为我找到了那个对我最好的女人。
我特么以为自己不在意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的情绪就是低落到了极点。是失恋导致的,还是意识到自己看错了人而感到可悲,我不是很清楚。
我故意带着新的女友去南溪所在的酒吧,我已记不起当时这样做的初衷,只记得当时心里堵得慌,好似有什么情绪无法疏解。
巧的是那天她的新男友也在,她看到我带着女人出现,脸色微僵,随后又当着我的面依偎在何旭的怀里,我们就这样一来二去地往对方心里飞刀子。
在那个年龄,就是会那么幼稚地去做着互相伤害的事。
我浑然不在意地笑笑,甚至走过去挑衅何旭。
“你有种,玩我玩过的女人,你玩得开心就好。”
其实我特么都没碰过她。
霓虹灯下,南溪面色苍白,两扇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她像是受到了刺激似地死死地咬着唇,最终没有说话,也没有松开挽着何旭的那只手。
我潇洒转身,与几个兄弟喝酒去了。
当时我又怎会知道,这一转身就是永别。
其实我特么真的潇洒不起来,心里糟透了。那天我喝了很多的酒,以至于南溪给我打电话发信息我都没有发现。
这一切大概就是上天注定吧!注定,欠下的债要用我的一生来偿还。
那天晚上半夜惊醒时,我看到了无数条未接电话和短信。
“你是云,我是溪,我们本来就不该有任何的交集。可是溪很爱云,却终究隔着太遥远的距离,如今我更加配不上你。我只是想跟你告个别,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吧。”
读完这条短信,我酒醒了一半儿,抓起外套就冲出了酒吧。
我读懂了她说的“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的意思,直接就赶往我和她第一次见面的山顶。
途中我打了无数次她的电话,都是无人接听,这令我心里的那份不安在扩大。
山顶上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唯有风声。
再次得到消息,就是她坠崖的噩耗了。警方给出的结论是自杀。
我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跟疯了一样,不能接受。
我们是分手了,是彼此伤害了,但我他妈没想让她死。
跟她交往了那么长的时间,我自认了解她的性格,她怎么可能那么脆弱?分个手而已,更何况分手还是她提出来的。
有人告诉我,那天晚上,南溪喝醉了,何旭带着她开了房。联系南溪短信里的那句“如今我更加配不上你”,我想我明白她想不开的原因了。
我直接杀到学校去,把当时睡在上铺的何旭直接从床上拽下来,往死里揍他。
事后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我没有说出那句伤人的话,南溪是不是就不会喝醉?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她是不是就不会想不开?
我觉得我他妈就是一个罪人,追求屁的梦想?有什么资格喜欢人,又有什么资格得到别人给予的温暖?
因为我揍了何旭,我成功被学校开除了,我也解脱了。
当初报医学院是爷爷的意愿,我根本就不爱好这个。
南溪离开以后,我不再拿起吉他,荆棘鸟就这样解散了。
那些日子我成天喝酒打架,真正成了一个不务正业的混混。
也就是在这期间,我注意到了董氏兄弟。
他们一帮有好几个人,我认出其中一个就是与父亲做交易的人,另一个就是那天在度假村的山脚,坐的面包车里的那一个人。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坐在面包车里的人叫董辉,他还有个弟弟,也是跟他一起混的,叫董威。
干了一场架,我们不打不相识,我成功混迹到了他们中间。
他们虽然跟我称兄道弟,但毕竟接触的时间短,他们对我还是很防备的,一直都没有在我面前透露他们的交易,但我清楚他们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个冬天,下着很大的雪,他们那段时间显得很神秘,像是在策划着什么。
我花钱请他们中间的几个小弟去喝酒,喝得七荤八素以后,从其中一个小弟嘴里套出了他们策划的这场交易的相关信息。
我总觉得他们背后还有大人物,但是我没有见到过。
那天下着很大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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