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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婚之痒-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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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轻步往上走了几步,我抬头望上去,挂在门上的粽子已经被她拿进去了。
我走下楼,跨上自行车准备离开的时候,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她的窗口,没想到她正探出头来。
我有些紧张地低下头,一踩踏板飞快骑出了弄堂。
我在紧张什么?
其实我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与她做朋友,站在明处去关心她,保护她。反正她又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事实真相。可我就是缺乏那么点勇气,大概是怕她看穿我的赎罪之心吧。
就像先前,我鼓起勇气说送她回家,可她都不曾抬头看我一眼。她的胆小,我的心虚,注定我们不可能有正面的交集。
我骑着自行车来到医院,爷爷不在办公室,听人说他正在做手术,我便坐在办公室里等待。
办公室的墙上挂着很多的锦旗和奖状,全是爷爷的荣誉。
不知等了多久,爷爷终于回来了,他一边走一边脱掉手上的手套,虽然面容疲惫,但是看到我的时候又很惊喜。
“度云,你怎么来了?”
我把粽子递给他。
“这是妈让我送来的,爷爷,手术做完你可以下班了吗?去家里吃顿饭吧,妈妈在做。”
爷爷坐在办公桌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翻动着放在桌上的病历说,“待会还有一个手术呢,病人在等着,我跑回去吃饭,成何体统?”
说完爷爷又问我,“你爸回去了吗?”
我起身说,“我正准备去叫他呢。”
爷爷拍了拍那本病历,有些生气地说,“必须把他给我叫回去,儿子都这么大了,成天不像个样子?”
父亲的荒唐爷爷是知道的,我不懂,为什么父亲的脾性和为人一点儿也不像爷爷,而我也不像我的父亲。
出了医院,来到石厂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我一眼看到父亲的车停在平房门口。
我伸手敲门,我爸在房间里问是谁,我没吭声。
总之内心里就是有点小固执,小叛逆,不想回答他,不想与他交流。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才打开,父亲脸上的一丝惊慌没能逃过我的眼睛。
“你怎么来了?”
我飞快扫了一圈儿不大的房间,没有其他人,那母子俩应该已经被他送回去了。
我心中有种猜疑,便推开他大步走进去,到处翻找。
我爸在一旁指责我,气我不把他放在眼里,我也没理他。
当我拉开他的被子,立刻露出了他裹藏在被子里的东西。
我当时真是满腔怒火,捏紧拳头,狠狠忍住想要打人的冲动,抓起东西我就要扔出去。我爸死死拉住我的手臂,拉扯间那些粉状的东西就撒了一地。
我爸跟掉了金子一样,趴在地上去把那些东西一点点抓起来,心疼得不得了。
我真是恨极了他一碰这东西就没了骨气的样子,此刻趴在地上简直像条狗。
我好恨,怒火都快把我的胸腔给撑爆了。
锁上房门,我从床底下拖出一根麻绳,把我爸从地上拖起来强行按在椅子上,准备将他绑住。
“你个逆子,大逆不道的东西,我是你老子!”
他一边反抗一边骂我,可如今15岁的我已经比他高出半个头,他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这不是我第一次绑他。
上一次他毒瘾发作,动手打了母亲,那是我第一次绑他,没敢当着母亲的面,所以也是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
自从他碰上那玩意儿,有时真像一个怪物似的,时而像狗一样卑微,时而又如猛兽一般脾气暴躁。我当然已经有了辨别是非的能力,知道谁对谁错,所以很为母亲抱不平。
他说我会遭天打雷劈,可我不怕。我不想让他再这样下去,不想让他再欺负母亲。我觉得我自己做的很对,我唯一的目的只是想让他把那个东西戒掉。
那不是个好东西,害得人家破人亡的例子不少。而且家已经不像家了,我很担心最终也会走到这一步。
我爸被我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就骂我,各种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我不理他,站在一边,任他如何辱骂也不还口。
我不骂他,也不打他,绑他也是被逼的。我的孝道都是母亲教我的,母亲一直很孝顺老人,我有看在眼里。
若是我心中没有一个孝字,我早就对他动手。
我什么也不说他也很清楚,我只是要他一个承诺。哪怕他的承诺在我这里已经一文不值,我也希望他在当下这一刻好好地承诺。
工人们下班了,走的时候在门外对我爸说节日快乐!他们估计也是看到车还在外面,知道我爸还没走。
我没说话,我爸也没回应,他应该也不想让工人们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样子。
工人们走后,周遭都安静了下来,天也彻底黑了。
我爸骂来骂去也骂累了,终于停了口。
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度云,伯荣,你们在吗?”
是母亲的声音,她应该是看到我这么晚没回去,所以担心地找过来了。
自从我爸和那个女人的事传出来以后,母亲就没有到石厂来过
了,大概是不想看到不堪的一面,让自己心里难过吧。
我爸瞪着我,我其实这一次不想轻易地放了他。但是母亲敲得很急切,我不想让她担心,最终还是给我爸松了绑,开了门。
母亲看看我,又看看我爸,狐疑地问,“在干什么?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考试没考好,我爸在训我。”
我丢下一句,便自己去推自行车了。
身后,我妈在说,“伯荣,今天过节,早点回去吃饭吧。”
我爸锁好门去开车,我妈喊我把自行车放在我爸的车后面,坐我爸的车回去。
我没理,直接踩着车就冲了出去。
晚上这顿饭,餐桌上就我们一家三口。
我已经不记得我们有多久没有一起吃饭,大多时候都只是我和母亲两个人。
因为先前的矛盾,父亲吃饭时看我的目光都带着恨意。
恨就恨吧,如果可以选择,我真的不希望是他的儿子。
母亲大概看出了端倪,笑着打圆场。
“这一次没考好,下次努力就是了。儿子,告诉妈妈,你考了多少分?”
我放下筷子,拖过书包来,面无表情地将试卷拿出来递过去。
“138分,英语考138分很不错了呀。”
母亲很是惊喜地盯着我的试卷,还把试卷展示给父亲看。
“伯荣,这分数不错了,作文总得扣几分,你呀,也不能要求太高了,儿子已经够努力了。”
父亲不但没有半点荣耀之色,还反而将筷子重重一搁,便转身上了楼。
母亲不解地望着父亲的背影,似是生怕我过于失落,一边给我夹菜,一边安慰我。
“儿子,你真的很棒了!继续加油!”
我再努力他也不会觉得骄傲,我一直知道。
晚上睡到半夜,我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
听见车子启动的声音,我下床走到窗口,看见父亲开着车子扬长而去。
隐隐听见母亲的哭声,我走到他们的房间门口,发现母亲坐在地上,一边哭着一边咳嗽。
我过去扶她,看到她身上有好几块青紫。
“他又打你了?”
母亲靠着床,哭得伤心欲绝。
我抬头打量他们的房间,墙上还挂着他们的婚纱照。
以前,父亲也没有这么过分,自从开始碰那个东西,他就越来越暴躁,越来越不把这个家当回事。
恨意在我的心里横冲直撞,我说,“妈,这个爸爸我不要了。”
我妈的哭声一下子没了,抓着我的手。
“儿子,你可不能说这样的话,他是做了些荒唐事,可他始终是你爸呀,而且我也是爱他的。只要他还要这个家,我就能忍。”
我真的不懂,为什么一个女人可以容忍到这种地步?真的只是因为爱吗?母亲应该还顾虑着我吧,想为了我保住这个家的完整。
母亲又开始剧烈地咳嗽,捂着嘴的掌心摊开来,竟然有血。
“妈。”
我顿觉触目惊心,害怕极了。
母亲抹了抹嘴上的血,笑着安慰我。
“没事儿,老毛病了,别告诉爷爷,以免让他担心。”
我去给母亲倒热水,给她拿药。
折腾到半夜,亲眼看着母亲上床睡了觉,我才回到房间里,却睡不着了。
我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小匣子,匣子上面挂着一把小锁。
这里面装着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我从一个秘密的角落里找出钥匙,打开了这个匣子。
第239章 薛度云(3)()
匣子里放着一盘磁带。
没有人知道,这盘磁带里藏着一个惊天大秘密。
那是两年前,关于父亲与那个女人的事已经慢慢传开了,母亲在忍受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第一次质问父亲,那也是他们第一次为这件事情争吵。
那天我躺在房间的床上,隔着一道门都能听见他们吵得很凶,我没去劝他们,只是听见父亲最后摔门而去,母亲哭了很久。
面对母亲的质问,父亲是不承认的。为了帮母亲找到证据,我偷偷做了一件事。
那是一个星期六,我偷偷跑到石厂,趁着父亲不在房间里,我把一个录音机放在他的床底下。
等我从房间里溜出来,我很快看到父亲等车回来了,跟他一起下车的还有那个女人,他们两个人一同进了房间。
第二天我又找机会把录音机给取了回来。
录下的内容不是我想要的,但却足够让我震惊。
关于石厂发生的那场事故,我是有听说的。可从父亲似乎并没有受到这件事的影响,我一直以为他处理好了,没想到原来真相是这样。
我承认父亲一直就给我一种不靠谱的形象,但我认为他只是不靠谱而已,没想到他还这么残忍恶毒。
是他毁了那个女孩原本幸福的家庭。
如今他对母亲的冷漠,对我的冷漠,对这个家庭的冷漠,让我对他真的失望了。
站在窗前,我望着夜色深处,陷入了迷茫。
知道真相以后的这两年,我的良心一直难安。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第二天是星期六,我去爷爷那里给我母亲拿药。
爷爷一直知道母亲的身体,母亲的药方也一直爷爷开的。我没敢告诉爷爷,昨天母亲吐血了,不想让他担心。但我是真的很担心的。
爷爷戴着眼镜,在认真地写药方。
我想了想说,“爷爷,今天我在书上看到一个故事。”
爷爷笔下不停,笑问,“什么故事。”
于是我便把这个故事的大概内容讲给他听。
春秋时,卫国大夫石碏曾经劝谏卫庄公,希望教育好庄公之子州吁。庄公死后,卫桓公即位,州吁与石碏之子石厚密谋杀害桓公篡位,为确保王位坐稳,派石厚去请教石碏。石碏恨儿子大逆不道,设计让陈国陈桓公除掉了州吁与石厚。
爷爷写完药方搁下笔,笑着说,“这是春秋时卫国大夫石蜡大义灭亲的故事。”
我知道爷爷平时喜欢看书,一定会知道这个故事。
我问,“爷爷,现实生活中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爷爷继续开药方,笑着说,“这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爷爷把药方递给我的时候,多了一张。
他说,“这是你爸偏头痛的药方。”
我心里五味杂陈,捏着药方看着爷爷。
“爷爷,你还是很关心爸爸的。”
爷爷叹了一口气说,“他再怎么混账,也是我的儿子啊。”
所以他怎么混帐,也是我的父亲,我们之间的血脉关系,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我拐弯抹角地问,“爷爷,我有一个同学,他的亲戚染上了毒瘾,怎么才能戒掉呢?”
爷爷指着我,警告说,“毒这种东西,千万不能碰,一旦染上是很难戒掉的,需要很强大的意志力。”
强大的意志力,这种东西他有吗?如果他有强大的意志力,就不至于背叛母亲,被判家庭。
如果他没有强大的意志力,那我只好用外力了。
秋天,几个学校联合组织秋游,参加一个爬山活动。
我在幸福小学的队伍里望了一圈儿,没有看到那个女孩的身影,但我却看到了另一个人。
那个经常与我父亲和那个女人一起出现的男孩。
由于人数太多,山有很大,路况也复杂,老师根本就看不过来,于是老师让我们中学生一带一地带着那些小学生。
在我的指使下,几个男孩儿把那个男孩儿带进了一个山洞里。
那个山洞在山壁上,爬上去很困难,下来更困难,需要彼此帮助。山洞很深,很黑。
大家打着探险的旗号,一起走进山洞,等把那男孩带到山洞深处,几个悄悄地退了出来,只留了那个男孩一个人在山洞里。
那男孩好像上四年级,性子有点顽劣,但是毕竟年龄不大,估计一个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里肯定会吓到。
我觉得这一刻的自己真是有点坏,可心里却有一丝丝的痛快。
后来大家集合了,老师清点人数,仍然没有看到那个男孩回来。他们找到了于老师,于老师是我们中学的老师,当时我才知道,于老师是他的父亲。
我跟于老师一个学校,这两年对他也有一定的印象,他算得上是一个好老师。
看着他焦急的样子,我有些不安,但是我始终没有站出来说出事情的真相。
后来他们甚至还通知男孩的母亲,她来的时候急得直哭。
然后她在学生队伍里看到了我,她应该是认识我的,看她那个狐疑的眼神,仿佛已经在怀疑这件事是我做的。
后来大家上山去找,找进了那个山洞,找到了那个男孩。
他眼睛都哭肿了,被找到以后还在不停地抽泣。
他不知道这件事是我干的,找到之后也没人再追究。
但我已经有些后悔做了这样一件坏事。
说到底他也是无辜的,我又何必把气撒在他的身上?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很意外的是父亲竟然坐在家里。
这几年他要么不回家,要么回家很晚,还很少有这么早回来的时候。
我看他脸色不对,背着书包就准备回房间。
可他叫住了我,我走过去,他直接就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我想他大概是知道了今天的事,我知道我有错,所以我没有反抗,硬生生地挨下了这一巴掌。
我妈不在家,好像是去买菜去了,所以父亲要教训我,连个劝的人都没有,不过就算母亲在家也是劝不住的。
我爸点着我的额头,问我今天秋游的事是不是我干的?
为了那个女人的儿子回来指责自己的儿子,我望着自己的父亲,心里都凉透了。
大概是我不服软的态度激怒了父亲,他扬手又准备打我。
我没躲,平静地说,“你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没有人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果你不戒掉那个东西的话,我保证今天这种事情以后还会经常上演,说不定哪一天他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你!”
父亲气坏了,到处找工具,看样子是打算好好打我一顿。
“除非你打死我。”我说。
父亲最后到底还是没有再打我。
他虽然恨我,气我,但自这件事情以后,他也确实做了一些改变。
他回来的时间也多了,有时甚至还过问我的学习,关心母亲的身体,我不知道他是真的良心发生了,还是生怕我再欺负那个男孩。无论是怎样的原因,他愿意改变还是令我感到很欣慰的。
于是我有许久都没有去见那个女孩,不见她,我可以选择性失忆。一见到他,我就会想到父亲所做过的那些罪恶的事。我与父亲的僵局就怎样也化解不了了。
转眼间到了高一。
那一年有一个全市的学生运动会。
我拍着篮球上场的时候,有很多人在喊我的名字。
因为我们是代表学校参加比赛,所以我们带了拉拉队,还有女生给我递水,递毛巾。
那天我在赛场上又看到了那个女孩。
那一场是我们与我原来就读的那所初中的一个比赛,我这才反应过来,她已经上中学了。
我没有计算过有多长时间没有见到她,只是这一次再见她,发现她个子高了不少,五官也长开了,长得很漂亮,很清纯的样子。
她好像是他们学校拉拉队的一员,手里拿着花球,与那群拉拉队的成员一起呐喊助威。
因为有她的存在,我打球的时候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他们学校进了第一个球,她拿着花球在鼓掌,笑得一双眼睛都弯了起来,好开心的样子。
她的笑容如此难能可贵!我都看呆了。
我始终记得她有着长长的睫毛,而此刻,她的笑容也深深印在了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后来,我有了投球的机会,没有投中,还让对方抢到了篮板,他们又进了一球,她开心得跳了起来。
她高兴,我也莫名高兴,进不进球,赢不赢,其实真无所谓。
老师以为我是状态不好,就把我换下了场。
球场四周围了一圈人,大家都在看比赛,而我在看她。
她的那双已经洗得发黄的白球鞋是那样地格格不入,可是这一点儿也不影响她的心情。
她开心得跳起来的时候,被校服包裹住的匈前那两小团也在抖动,我这才发现她已经发育了。
看着她匈口颤动的那两团,我的脸竟然烫了起来。
我是高中生,她是初中生,按理说,我身边有很多比她发育得更好的女生,但是其他的女生都没能引起我的注意,我就偏偏喜欢看她,看得我有点口干舌燥。
总是盯着女生的匈看,我大概是不太正常吧!
第240章 薛度云(4)()
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拧开手中的饮料就喝,以掩饰我的窘迫。
一个女生突然兴奋异常地冲到我眼前来问我。
“薛度云,这饮料好喝吗?”
我看了眼手中的饮料,意识到这可能是她刚才递给我的。
视线不经意扫过她的胸,她穿着一件比校服更加贴身的t恤,胸围比那个女孩要大上一圈。可是我却完全没有刚才那种脸红心跳的感觉,很快便移开了眼。
“谢谢!好喝!”我说。
后半场我没有上场,但我们还是赢了,女孩跺了跺脚,我瞧着她那个懊恼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篮球比赛结束后,有一场3000米的比赛,我竟然在起跑线上看到了她。
她竟然参加3000米的耐力赛,这很让我感到意外,我站在了赛场边,想看她小小的个子如何完成这3000米。
比赛一开始,有很多人都统超过了她,但是她一点也不着急,一直保持着自己的节奏,跑得很稳。
慢慢地,她超过了一个又一个,到最后两圈的时候,她有点坚持不住了,一张脸跑得通红。我不由为她捏了把汗,在心里为她喊加油。
跑过终点的时候,她终于坚持不住,软倒在了地上。
那一刻我几乎没有半刻犹豫就冲了过去,抱起她往医务室的方向冲。
几个在场的老师和同学也围了过来,老师让我把她交给他们,但是我没有松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直到把她抱进医务室,放在医务室的床上。
她并没有处于完全的昏迷状态,还是稍微有一点意识的,眼睛半睁不睁,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是又没有力气说出来。
医生立刻为她做检查,说她是体力透支,立刻给她喂了糖水,开了药打点滴。
她大概是太累了,终于睡了过去。
我站在床前,望着她安静的睡颜。
她长长的睫毛垂着,偶尔轻轻地颤抖一下,像是在做着什么不美妙的梦。
她那只扎着针头的手放在被子外面,实在瘦得可怜,瞧着这样的她,我的那份怜悯之心也在悄悄地滋长。
我一直没有离开,直到点滴快打完,她动了动,像是快要醒了,才赶紧退出医务室。
站在窗外,我驻足,透过窗户往里望,见她睁开了眼,我才离开。
隔天一早,我等在弄堂对面,见她背着书包从弄堂里出来,看样子是恢复了。
我一路跟着她到学校门口,她对每一个见到的老师同学问好,那位于老师将牛奶和鸡蛋递给她,她笑着说谢谢。
她有礼貌的样子很动人!
就在这件事情过去不久,我遭受了一次重大的打击。
那天课堂上,班主任突然把我叫了出去。我从学校赶到医院的时候,母亲已经快不行了。她张了张嘴,似是想对我说什么,可她终是没说出半个字,唯一的表达就是从眼角流出的泪水。
她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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