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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婚之痒-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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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希望能拉回何旭的些许理智,这会儿把季薇送到医院,或许还有救。

    可事实证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何旭已经跟杀红了眼的恶魔似地,根本疯了。

    “呯呯呯!”

    在震耳的音乐声里,我似乎隐约听到了敲门声,敲得很重很急。

    我立刻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对,是有敲门声,这绝不是我的幻觉。

    何旭似乎也听到了,终于停止了他残暴的行为,连忙套上衣服裤子打开门出去了。

    如果我猜得没错,何旭一定会从书房过去,从对面那套房子逃走。

    敲门声还在继续,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季薇虚弱地躺在床上,床单上红色的面积还在扩散。

    照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因为失去过多而丢命的。

    突然,呯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有凌乱的脚步声冲了进来。

    卧室的门被踢开。

    我很快从缝隙里看到了几个人,当薛度云出现在我的视线里的时候,我的眼泪一滚就出来了。

    有人扯了床单盖在季薇的身上,有人打120。

    不知道是谁把音乐关了,世界总算安静了。

    我再次拿头去撞门。

    薛度云第一时间朝这边看过来,并大步朝我走来。

    衣柜很快被打开,贴在门上的我往外倒去时,被薛度云伸手接住。

    我躺在他的臂弯,眼泪汪汪地望着他。

    他凝视着我,眼里的担忧很浓郁。

    “沈瑜!”

    他撕掉了我嘴上的胶带,我张口时声音已经嘶哑。

    “快,季薇她流产了,再晚,命就保不住了。”

    其他几个人听我这么一说,就用床单将季薇裹住,抬了出去。

    薛度云解开我身上的绳子,扶我站起来。

    床上的那滩血触目惊心,很容易让我回想起在桐义的那个夜晚。

    盯着那滩血,我几乎是控制不住地放声痛哭起来。

    如今再想起那个孩子,心里的痛并不会减少,因为那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薛度云搂我在怀里,温声说,“好了,别怕,没事了。”

    我哭着说,“是何旭,又一个小生命死在他的手里,他哪里是救人的天使?他根本就是杀人的恶魔!”

    薛度云拍着我的背,安慰我。

    “别急,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他最终是逃不了法律的制裁的。”

    当时我情绪太激动,也太崩溃,以至于根本没有问,也没有考虑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直到回到家里,我的心情还一直不能平复。

    我几乎是在床上睡了一整天,一直睡到了第二天傍晚。

    做了好几个奇奇怪怪的梦,梦里感到很害怕,可醒来再回忆,又完全记不起梦了些什么。

    时而惊醒,又迷迷糊糊睡过去,如此反复。

    期间薛度云给我端了几次粥来,我都没怎么吃。

    薛度云已经完全拿我没办法了,在床边枯坐了一会儿,突然握住我的手,对我说,“老婆,陪我出去走走吧?我们不开车,就出去散散步,好吗?”

    我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去摸枕头底下。

    什么也没摸到时,我才突然想起来,我的手机已经被何旭弄得不见了。

    “我手机没了。”我小声说。

    薛度云扶我下床,说,“没关系,明天去买一个新的,再把卡补上就行了。”

    我换衣服的时候,薛度云让我穿厚一些,外面冷。

    他牵着我的手出门,我们沿着马路慢步走。

    我记起曾经有一天,我们也沿着这条路散过步。

    那一天,我似乎是对他表白了,我说他具备了伤害我的能力,他说彼此彼此。

    明明还不久,如今想来却好像是很遥远的事了。

    “雪化了。”我喃喃地说。

    路边的小河因为流动而恢复了生机,河岸边一直被白雪覆盖的枯草也露了出来。

    我们驻足在河边,薛度云望着河水,淡淡地说,“雪会堆积,也会融化,所有的事情会经历,也会过去。春夏秋冬,四季轮回,大地万物看似没什么改变,却都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唯一不变的,是每天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的太阳。人也会变,不能改变的是一直坚守的那颗初心。”

    我们静静地站在河边,听河水潺潺,这干净澄澈的声音仿佛在洗涤着世间万物,同时也洗涤着人的心。

    “你说得对,人也是会变的,已经经历了这么多,我至少应该变得更加坚强一点儿。人是在经历中成长的,我可能是一只前行得很慢的蜗牛,但我不能停步不前。”

    散完步回去,我突然有了食欲。

    一整天没吃东西,其实胃里早就空了,我一口气吃了两大碗饭。

    睡了一整天,晚上再睡也睡不着了,我拿出庄美玲送给我的那些u盘。

    这些u盘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我越看越兴奋,直到窗外亮堂起来,我才发现我已经不知不觉看了一整夜。

    薛度云帮我买了新手机,补了卡。

    装上卡以后,我很快收到了黎落的短信。

    看完短信,我傻掉了。

    “小鱼,我和七哥已经离开南城了,不是去旅游,我只是和他去别的地方过日子。原谅我不告而别,也别问我为什么,七哥为我付出了很多,我也有了他的孩子,我觉得这一切就像是上天注定好的。如今回想,当初做下嫁给他的决定,确实很冲动,也很冒险,可我并不后悔,他很爱我,我知足了,这辈子我都跟定他了。小鱼,我唯一最舍不得的是你,从此天涯海角,各自珍重。”

    我当时只有一个反应,她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立马拨回去,可是黎落的号码已经变成了空号。

    这不是玩笑,是真的!

    当时心里的那种痛我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

    黎落是我唯一最亲密的好闺蜜,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

    刚认识她的时候,黎落有钱,我很穷,原本看起来是不可能有交集的两个人,最后却成了好姐妹,因为我们都是缺爱的人。

    我们是彼此成长岁月里的温暖和阳光,我从来没想到我跟黎落有一天会分开,我认为哪怕我们各自结婚,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我们的关系都不会变。哪怕她怀孕生子,我都会一直陪着她,我还要做孩子的干妈

    可,她离开的消息来得太突然了。

    我始终还是不能相信,于是我打了个车去赵雷家。

    奇怪的是,赵雷家的门被贴上了封条,封条上写着南城公安。

    难道赵雷犯了什么事儿?

    我又去到黎爸公司,他的公司已经恢复正常的运转。

    可是黎爸不在,听他的新助理说这两天他生病了,在家里卧床休息。

    他们以前的房子卖了,我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助理给黎爸打了电话以后,说黎爸让他领我去他家。

    我没想到当初住豪房,养小三的老总,现在就住在一个二手的两居室里。

    助理手上有钥匙,他直接打开了门,引我进去。

    站在客厅,我就听见了从卧室里传出来的咳嗽声。

    推开卧室的门,我一眼看到了半躺在床上的黎爸。

    屋子里的烟味儿很呛人,我屏着气走进去。

    床头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成了山,似乎再多一个都放不下了。

    “黎叔叔。”我喊了一声。

    “沈瑜啊,你坐吧!”黎爸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其实在除夕那晚,赵雷帮黎爸解决了大难题之后,他的精神状态恢复得还不错。

    可眼前,黎爸看起来比他面临公司巨大亏空,愁眉不展的时候更加沧桑憔悴。

    看到这样的黎爸,我心里的不安更重。

    “叔叔,落落和赵七他们为什么走?去哪儿了?”我望着他问。

    黎爸长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来翻了一会儿,然后递到我面前。

    接过手机一看,我顿时如坠冰窟。

第174章 断了手足,没了衣服() 
在赵雷解决了那一大笔资金之后,我确实有过疑虑,可我万万没想到真相是这样的。

    黎爸给我看的是一张网络通辑令,原来赵雷那些钱全是一次次踩着法律红线,行走在刀刃上的交易。

    黎爸感叹道,“这些日子我也看出来了,赵雷这小子对落落是真的不错,我如果早知道他是用这种方式解决我的困难,我宁愿自己去蹲牢,反正我也是一把老骨头了,没什么好留恋的。”

    原来这一次是赵雷手底下的两个马仔首先被抓了。

    在那两个马仔被抓的头一天,赵雷似乎就预感到了什么,于是带着黎落离开了南城。

    虽说那些马仔平时都七哥七哥地叫着,看起来特别忠心可靠,但绝不保证他们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可以守口如瓶。

    果然,当天晚上,警方就连夜发出了这份通辑令。

    黎爸跟我说完了这些以后,我呆呆地坐了很久,仍然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我不明白,为什么每次眼看幸福降临的时候,现实总会给我们狠狠的一击?

    想着她现在怀着孕到处逃亡,不知道跟赵雷躲在哪里,我就心酸得要命。

    回到家,我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依然恍然如梦。

    我特别希望这只是一场梦,醒来之后,一切都没有发生,黎落和赵雷只是出去旅游了,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回来,然后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再眉飞色舞地给我讲述旅行途中的所见所闻。

    可是我知道,这不可能了。

    我是矛盾的,我又多么盼望与她再见,就有多么盼望她走得远远地。

    永远,都不要回来!

    傍晚,薛度云回来了。

    他坐在我身边,摸着我的头发,问我,“怎么了?呆呆的?”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他不明所以。

    我把那张通辑令翻出来给他看。

    “黎落他们现在不知道在哪里,要是赵雷被抓住了,黎落怎么办?她还怀着孩子。”

    薛度云淡淡地说,“既然违背了法律,自然就要受到法律的严惩,没有人是例外。”

    我微怔,突然平静下来,看向他。

    “你得到这个消息一点儿都不震惊吗?为什么你这么镇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薛度云依然淡定自如。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不镇定?除了跟你相关的事,我都很镇定。”

    他说得也有道理。

    我黯然地低下头,心里全是对黎落的担忧。

    “好了,别想太多,我们出去吃饭吧。”薛度云拍拍我的肩膀说。

    我们出去随便吃了点便饭,从饭店出来,薛度云把车开到一间酒吧的门口。

    这个午夜酒吧我来过,就在我与何旭离婚的头一天晚上。

    我记得这是杨伟的酒吧。

    我们一进去,杨伟就立刻迎了上来,把我们带到了早就预备好的一个角落的卡座里。

    “大哥,嫂子,你们吃喝自己点,不要跟我客气啊。”杨伟对我们说。

    薛度云低头点了一只烟,问,“叫我来有事?”

    杨伟抓着头,憨笑道,“没事儿也可以聚聚嘛,我记得咱兄弟几个可好久都没有一起聚过了。”

    说刚说完,我就看到卓凡从酒吧门口走进来。

    他看到我们时顿下了脚步,清高地咬着嘴里的烟,准备转身就走,杨伟及时过去把他拉了过来。

    “你要早说有我不爽的人在,我就不来了。”卓凡大声地说。

    他指的谁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

    薛度云没吭声。

    卓凡瞧着就是还有怨气,又有些幼稚,薛度云比他成熟理性,自然不会跟他计较这些。

    杨伟把卓凡按在沙发上坐下,让服务员拿来了酒和水果。

    我看出来了,杨伟今天是想当和事佬。

    这杨伟刚把几杯酒倒上,还没说上一句话,那卓凡又阴阳怪气地说,“怎么?新交的兄弟犯了事儿,就想到老兄弟了?”

    “能不能好好说话?”杨伟把酒瓶往茶几上重重一搁。

    卓凡抿着唇,终于不再吭声,但脸上的戾气仍然很浓郁。

    杨伟二话不说自己先一口气喝了一杯,放下酒杯时酒液从嘴角流下来,他又用手掌狠狠地抹了一把。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那么多年的兄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有什么事情过不去?我不管你们之间是怎么回事,今天晚上当给我一个面子,咱们不高兴的事情不提,好好坐下喝两杯。”

    他说完看了一眼薛度云面前的酒杯,“大哥,你能喝酒吗?”

    我正想说什么,薛度云已经说出一个字,“喝。”

    这种情况我不适合再强硬阻止,只说,“适量。”

    他点头,手掌覆盖在我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后来基本都是杨伟一个人在说话,薛度云和卓凡话都很少。

    期间我去上洗手间,从洗手间里出来,却看到卓凡站在外面。

    “她在哪里?”他单刀直入地问。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

    卓凡舔着唇,冷笑一声,“你是不是怕我告发?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去了哪里会不告诉你?”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掏出手机把黎落那天发给我的短信给他看。

    几行字的短信,卓凡足足看了几分钟,形同石化。

    我知道那条短信包含了很多对卓凡来说近乎残忍的信息,比如落落怀孕了,比如落落说她这辈子跟定了赵雷。

    他终于把手机递还给我,苦笑道,“是我犯贱了,说好的天涯陌路呢,她去哪里,是死是活,又关我什么事?”

    回到卡座,他像是突然酒瘾犯了,倒酒比刚开始主动了,没一会儿几瓶酒就下了肚。

    杨伟劝他少喝点,他酡红着一张脸,醉薰薰地说,“难得请一次酒这么小气?老子付钱还不行吗?”

    话说到这份儿上,杨伟再阻止也不合适了,只能随便他喝。

    薛度云又喝了一杯,我拉了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再喝了。

    他看我一眼,完全意会,放下酒杯时说,“你们接着喝,我们先走了,男人熬夜没什么,女人熬夜不合适。”

    哪知薛度云刚起身,卓凡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卓凡像是突然崩溃了似地,一只手拉着薛度云,一只手撑着额头,肩膀在抽动。

    薛度云就那样由他拉着,一动不动。

    好一会儿,卓凡抬起头来时,醉红的脸上已经湿润了一片,说话时也带上了哭腔。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断了手足,也没了衣服,我他妈比乞丐还可怜我。”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其实都能理解他的痛苦。

    “人人都让我站起来,你们就知道让我站起来,我他妈手足都没了怎么站起来?”

    这会儿的卓凡就像是堆积了许久的情绪终于都爆发了出来,也顾不上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有多么丢人,只是死死拉着薛度云的那只手一直都没有松开。

    杨伟似是不忍看到他这个样子,只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来时哼了一声。

    “天底下的好女人多的是,是你自己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手足还在,是你他妈自己抽风了要砍掉。”

    杨伟这话一针见血。

    卓凡嘴唇抽动,表情难过。突然抱起一瓶酒仰脖子灌了一气,之后他一头倒在沙发上,哭得像个孩子。

    看到这样的卓凡,我突然就明白了。

    他不是无情,他是有情,对女人,对兄弟他都有感情,正因为他有情,他才会这么痛若。

    卓凡没再拉着薛度云,薛度云也没急着走。

    他们一个躺着,一个坐着,没有交流却像是一种无声的陪伴。

    直到卓凡哭着闹着睡着了,我和薛度云才离开酒吧。

    杨伟送出来的时候还在劝说,“老大,你也看到了,卓凡他不是不在乎兄弟,他就是失恋了心情不好,脑子抽风,你别跟他计较吧。”

    薛度云将风衣拢了拢,淡淡地说,“我知道。”

    坐上车,我提出想回一趟宽窄弄堂。

    回到老房子,我在爸妈的遗像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拿出鸡毛掸子把遗像上面的灰扫了扫。

    之后我回到我从前的卧室里,从床底下翻出一个箱子。

    箱子上已经布满了灰尘,手摸上去就是一个手印儿。

    箱子里零零散散地放着一些小东西,我找了个袋子,一一地装了起来。

    “这些是什么?”薛度云坐在床边问我。

    我一边装一边说,“这些都是黎落这些年送给我的礼物,生日礼物,新年礼物,都有。”

    我从箱子里拿起那只万花筒,思绪也飘远了。

    “这是落落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那一年,我把离家出走的落落领回家,就这样,我和她慢慢成了好朋友。这个万花筒听说是她爸从香港给她买回来的,她拿来送给了我。那时候我毕竟还小,也盼望着能像别的孩子一样,拥有这样那样新奇的玩具,漂亮的文具和衣服。所以那时候这万花筒简直是我的宝,上学我都放在书包里,没事儿就拿出来看一看,虽然其实这里面的花样就那么几种,可就是看不厌。”

    我把一件件的东西讲给薛度云听,每一个礼物都有故事,它们见证着我和黎落友谊的成长。

    我把这些东西带回了别墅,小心地存放了起来。

    因为我很怕我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于是这些小东西就成了我唯一的念想,唯一的对这段友情的纪念。

    躺在床上我心里乱糟糟地,无时无刻不担忧着黎落的去向。

    这种担忧压在我的心里,几乎让我喘不气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醒来的时候,发现薛度云不在身边。

    下楼没看到他的身影,打开门发现他的车也不在了。

    他什么时候走的,我竟然一点儿动静也没听到。

    我没再回房睡觉,而是在客厅里坐着。

    我打开了电视,虽然我无心看电视,但电视的声音可以让整个别墅显得不是那么冷清。

    天蒙蒙亮的时候,外面传来车子的声音,他回来了。

    进屋他见我坐在沙发上,微愣了一瞬。

    “怎么起这么早?”

    “你什么时候走的?去哪儿了?”我不答反问。

    他在沙发上坐下,往后一靠闭上眼睛,看起来很疲惫。

    “有点儿事儿。”

    具体什么事儿,他没有说,我也没再追问。

    我做好早餐时,门被砸响。

    明明有门铃不按,却用砸的,来者带着怒气。

    薛度云本是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又被这动静惊醒了。

    “我去开门。”我说。

    我刚打开门,薛离二话不说就冲了起来。

    他不是应该在医院里吗?

    薛度云刚站起来,就接到他狠狠一拳。

    “薛度云,我艹你大爷!”

第175章 这个锅我不背() 
我呆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

    “阿离,阿离!当心你的伤。”

    伴着“蹬蹬蹬”的高跟鞋的声音,温碧如也急匆匆地冲了进来,边跑边叫喊。

    当薛离还想再挥拳头的时候,就被温碧如给拉住了。

    薛离咬着牙,一手按住他自己的肩膀,瞪着薛度云那目光仿佛要吃人。

    他的伤应该还没有全好,所以他的暴力行为伤了别人的同时,也会伤了自己。

    薛度云没还手,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发什么疯?”

    “对,老子就是疯子,老子今天就要跟你打一场。”

    薛离气得脸红脖子粗,然而我并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自小年夜过后,我对薛离的印象就有所改观,觉得他本质不坏,再加上他后来奋不顾身地救了丫丫,我认为他也算有良心的人。

    今天他这么冲动,想必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阿离,你的伤还没好,怎么能动手呢?到时候伤上加伤疼的还是你自己,心疼你的也只有妈啊。”

    温碧如不停地安抚着他的情绪,却被薛离推开。

    薛离上前一步,手指着薛度云。

    “薛度云,你今天把话说清楚,枫哥在飞石寨边上修的墓是不是你炸的,你说!”

    他一脚踹向茶几,上面的玻璃杯落地碎了。

    我傻掉似地看向薛度云。

    “不是。”他真的很冷静。

    薛离气得又一拳头挥了过去,被薛度云给捏住了。

    薛离甩开他的手,吼道,“你他妈放屁,当我们都是傻子?我调了飞石寨门口的监控,昨天半夜你的车在那里出现过,墓也是昨天晚上炸的,你还说不是你?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吗?你他妈就是一怂球。”

    他说得有理有据,而我听完薛离说的这些,联想到昨天晚上薛度云半夜出去的事,不由质疑地看向薛度云。

    虽然我不想与江枫有什么牵扯,也不关心他的事。但我知道他费尽心机得到那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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