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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婚之痒-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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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落尽,暮色四合时,他说带我出去走走。
他把车开出了村庄,最后停下来的地方正是飞石寨旁边的那块地。
我记得寻找南北那次也是晚上来的,那时飞石寨灯火通明,可现在它一片漆黑,像是已经没人了。
借着月光,飞石寨旁边那一片废墟呈现在我的眼前。
江枫朝废墟里走,我也跟着走过去。
他走了几步,又返回来,牵住我的手。
我条件反射地想要甩开,可他握得很紧。
他牵着我一步步走进去,在一小块儿空地处停下来。
他松开我,找了一块较平整的石头吹干净让我坐,又自己找了另一块石头打理干净坐下来。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但我对他在这里建墓的事确实感到好奇。
“这座墓是?”
“是我爸。”
以往我提到这墓,他都会避重就轻地回答,今天他答得很爽快,很直白。
察觉到他的倾诉欲…望,我坐了下来。
他捡了一根树枝,在脚边的空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儿,地上的粉尘被划出一圈儿一圈儿的涟漪。
“你知道吗?飞石寨以前不是飞石寨,薛伯荣是靠采石厂起家的。”
关于这一点我听许亚非说过。
江枫继续说,“我爸当年在他的采石厂里做工,大概做了有三四年,那年冬天,很冷的一天,我和我弟弟放学回到家,看到我奶奶瘫在床上,我妈妈坐在门坎儿上哭,有邻居告诉我我爸死了,可我一点儿也不相信。明明早上他还好好地,我们上学时他还叮嘱我们认真听讲,不要开小差。那种心情,没有经历过的人不能理解。”
“我能理解。”我说。
他当时的心情我完全深有体会,就好像那两个警察叔叔把我带到车祸现场时,我看到爸爸躺在雪地里,也是完全不敢相信,真希望是梦一场。
听我这么说,江枫似是得到稍许安慰般地勾了勾唇。
“他们都说我爸是被开山放炮的时候,垮下来的石头给砸死了,但我一直怀疑我爸的死不止这么简单。”
“为什么?”
“因为我们去殡仪馆里看到我爸遗体的时候,他少了一条腿,如果是被砸死的,他可能被砸得血肉模糊,但不可能缺胳膊少腿。”
我得承认他分析得有道理。
“那你觉得是怎么死的?”
江枫歪着脑袋,像是陷入了沉思。
“我不知道,我怀疑他是被开山的炮炸死的,他的腿是被炸没的。其实我爸死了我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害怕,甚至带着弟弟把整个石厂都找遍了,可是没能找到我爸的腿。这些年我总是梦见他,醒来总感觉他的魂魄就在我身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腿,所以他的魂魄才一直不肯离开。所以我只好把他埋在他发生意外的地方,或许他的腿就在下面,他找到就可以安心地去了。”
想来那一定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如今江枫再讲起这些事也已经很平静了。但是他心底的那股恨依然从言辞里听得出来。
我说,“可能当时真的是一场意外,你也不必一直恨着薛家,我想哪个做老板的也是不想自己的工人出事的。”
江枫冷哼一声,“对,他当然不希望工人出事,出事了要理赔,薛伯荣一毛不拔,好歹是给他做过几年工的人,死在他的石厂里,他一分钱的赔偿都不肯给。我妈心灰意冷,回去之后就喝农药自杀了。”
我惊讶地望着他,我突然觉得我跟他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过不去。”江枫的眸子阴冷下来。
“本来拿到这块地,修了这座墓,我是准备让它过去的,可是现在过不去了。炸了我爸的墓,我奶奶听说之后一口气没提上来,就去了。”
“我相信这件事不是度云干的。”我说。
江枫咬牙说,“不是他也是他老子,炸药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拿到的,薛老头当年开石厂,有审批文件,就算后来不开了留着这玩意儿也不稀奇。”
我低下头,无话可说了。
今晚的月光很明亮,视线扫过凌乱的现场,地上散着碎成几块儿的墓碑,我的视线却突然定在墓碑的照片上。
我起身走过去,拿起那一块儿拂掉上面的灰尘,仔细地看。
这照片瞧着好熟悉,我觉得我很有印象。
我仔细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
“江叔叔?”
我回头看着江枫,“你是江叔叔的儿子?”
江枫含笑看着我,没有否认。
在我还很小的时候,爸爸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姓江,爸爸让我喊他江叔叔。
爸爸时常邀请江叔叔到我家里来喝酒,那时江叔叔还总带着一个小尾巴,江叔叔喊他小枫,现在回想起来,那应该就是江枫了。
那时候他长什么样我已经忘记了,但是现在跟那时相比,肯定变化是很大的。不止是相貌,性格的变化也很大。
那时候的江枫寡言少语,也不怎么合群,从我主动跟我们玩,每次都是爸爸说“怎么不带小枫一起玩啊”,我才只好把他拉出来一块儿玩。
和大家一起玩的时候他也不怎么爱说话,挺老实的,我们说玩什么就玩什么,从没有反对意见。
算算有二十年了,如今我怎么也无法把眼前风流倜傥,又时而油嘴滑舌的江枫与当初那个木讷胆小的小枫联系在一起。
说他胆小吧,他有时候胆子又挺大。
有一件事情让我印象很深刻,现在回想起来那画面依然很清晰。
那时候我和许飞还有小枫以及弄堂里的几个孩子一起在弄堂后面玩,玩着玩着,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叫一声“有蛇”,我们一群孩子吓得魂飞魄散,只有小枫没有逃,他拿起一块砖头就朝着那蛇的七寸砸去,然后用脚踏在砖头上,那蛇在砖头下蠕动,却是无法逃脱,刚好一个大人过来,把那只蛇给抓了起来。
从那以后,小枫的形象在我们心中高大了不少,因为我们的集体崇拜,他才渐渐真正的融入了我们。
想起小时候的点点滴滴,我不由失笑。
“笑什么?”
我笑着说,“从一只闷葫芦发展到一只圆滑的狐狸,你是怎么做到的?”
听我这么一说,他也笑了,随后他又收了笑。
“逼的!”他说。
两个字,令我也慢慢笑不出来了。
是啊,成长是不断跌倒又不断站立,一面抹泪又一面负重前行的过程,有些改变真的是被逼的。
“现在这墓我得让他薛家给我重新修起来,他薛伯荣必须上第一柱香。”临走时,江枫这样说。
之后我们离开,驱车回去,路过药店,我让他停下。
“怎么了?”他问我。
“我最近胃口不太好,想去买点儿开胃药。”我说。
“我帮你去买。”他说着就准备下车。
我拉住他,“不用了,我自己去。”
他也没再坚持,说在车里等我。
买了药,我回到车里。
江枫开着车没回他奶奶家,而是回到了他在半山腰的别墅。
开门时他说,“这里有电视,有网络,你该不会觉得无聊了。”
我站在门口没动。
“进来啊。”他见我不动,回头叫我。
“我住在你这里不合适。”我认真地说。
他一把把我拽进去,把门关上。
“薛度云都不要你了,你不住我这里,难道准备躲哪里哭鼻子去?”
他拿了一双拖鞋出来,“我这平时没女人来,只有男士拖鞋,刚才路过商场也忘了,明天我去买一双。”
说完他朝里走,脱了外套丢沙发上,然后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
我换好拖鞋,走进去,没坐过去。
他翘着二郎腿调好台,看向我,突然唇角一撩,起身朝我走来。
虽然在知道江枫就是小枫后,我与他之间的距离近了不少。但他此刻笑得暧…昧,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直到我的背抵在楼梯的栏杆上,退无可退。
江枫的双手撑在我身体两边,头靠过来。
“干嘛躲,怕我干…你啊?”
第180章 为什么不能留下来?()
我紧张地推开江枫的手就往楼上跑。
“我先睡了。”
他倒是没追上来,只是冲着我的背影风马牛不相及地问了一句。
“你不看电视了啊?”
我没理他,上楼后推开一间房钻进去,门关上后我靠着门,心里很慌的感觉。
打量了一下房间,我觉得不对,这似乎是上次江枫洗澡换衣服的房间,应该是他的卧室。
我转身打开门,江枫却正倚在门口。
我尴尬地咽了咽口水,小声问,“我睡哪间房?”
他单手撑在门框上,斜倚着身体,吊儿郎当地笑道,“现在你所呆的是我的房间,你要是想睡这里,当然没问题,我的床让你一半儿就好了。”
我白他一眼,“别闹!”
他笑了笑,倒是没再继续开玩笑,让开之后打开了对面房间的门。
“睡这间吧。”
我立刻钻进房间,江枫似是后一步想踏进来,我抢先一步先把门关上了。
门很快被敲响,“喂,我话还没说完呢。”
暗暗咬牙,我又把门打开了一点儿,没好气地看着他。
他抄着手,似笑非笑瞅着我。
“其实我是想说,你要是夜里怕黑,怕鬼,怕做恶梦,我的门一直开着,欢迎你随时投入我的怀抱。”
“滚!”我重重地把门关上。
外面传来他的笑声,以及他渐渐走远的脚步声。
我反锁了门,走进卫生间,从兜里摸出刚才在药店里买的验孕棒。
把试纸放进容器里,看着液体快速地浸润上来,我的心情是复杂的。
我也不清楚是紧张、期待还是害怕,大概都有,亦或是还有一点心酸难过。
当两条红杠清晰地出现在我的眼前,我背靠着卫生间冰冷的墙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凄然无比。
一切都像是天意弄人,这个孩子在最不该来的时候来了。
躺在床上,我没有开灯,瞪大眼睛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双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腹部。
如果薛度云知道我的肚子里有他的孩子,在当时他会不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其实在我开始怀疑自己可能怀孕了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决定。
就算我和薛度云从此分道扬镳,我也会把这个孩子留下来,他是我的精神支柱,也是我努力活着的理由!
可能是我白天睡得太多了,又加上换了陌生的环境,心里又有太多事情,所以我有点儿失眠。
我也一直没听见江枫再上楼来。
半夜,不知道是几点,我依然还没睡着,却听见楼下有动静。
我下床走到窗口,看到江枫开着车出去了。
这么晚了,他去哪儿?
我下楼想出看看,却发现门是反锁着的。
他难道是怕我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离开?
于是我又重新回到房间里,躺回床上。
后来我模模糊糊睡着了,等我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是江枫发来的。
“醒了吗?我给你拿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怕打扰你睡觉,就放在门口了,你醒了自己拿。”
我下床打开门,果然看到门口的地上放着一个杯子,杯子里放着牙膏牙刷和毛巾。
我拿起来走进卫生间,洗漱好后下了楼。
客厅里不见人,厨房里传出动静,我便朝着厨房走去。
走到门口,我看到了正在做早餐的江枫。
男人做饭不稀奇,我见过不少男人做饭,比如许亚非,薛度云,他们手艺都还不错。
但江枫有所不同,他看起来不像是常下厨房的人,他一边做一边还在翻看手机,研究得很认真,连我进去了都没有发现。
“如何把煎蛋做得又嫩又滑?”我念出他手机上正在搜索的标题。
他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我,忙把手机收了起来。
“靠,走路都没声音的啊?”
他竟然有点儿脸红。
我知道,他是在用这不悦的语气来掩饰他的尴尬。
我耸耸肩,“有声音啊,是你自己看得太投入了。”
他鼓着腮帮子盯着我,脸上的那点儿难为情还没散去,似是在琢磨着说点儿什么。
我抬手指着锅里,“你要是再不捞起来,就不嫩也不滑了。”
他一听,连忙关火,用锅铲把鸡蛋给盛了出来。
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我突然有点儿想笑,但我忍住了。
看着盘子里形状不太好看的煎鸡蛋,他有点儿尴尬地挠了挠头发。
“这个,水平有限,将就吃了吧。”
鸡蛋上冒的油光,我摇头,“太腻了。”
他指着电饭锅说,“有粥,那天我看你还多少能吃一点儿粥,我就熬了一点。”
粥和蛋,还有馒头包子端上了桌。
江枫说包子馒头是他一早从外面买回来了。
他把他亲手煎的鸡蛋推到我面前,我觉得我要是不吃的话会打击他求学若渴的心,也会让他从此对厨房失去兴趣,所以我也就接了过来。
用粥就着鸡蛋吃,好歹没有那么腻。
“好吃吗?”他满心期待地问我。
我将口里东西艰难咽下,违心地说,“挺好的。”
得到表扬后的江童鞋很高兴,自己也准备品尝一下自家亲手做的人间美味。
一筷子进口他就呸了一口,皱眉说,“难吃。”
我笑了。
他伸手端走我面前的鸡蛋,递了个馒头给我。
“吃这个吧。”
我接过,一边吃一边在心里酝酿着。
饭吃一半儿,我清了清嗓子。
“那个,让我离开行吗?”
江枫咀嚼的动作一僵。
“不行!”他坚决地说。
我觉得有些气闷,“你没有权力限制我的自由。”
江枫若无其事地啃了一口馒头,嚼了半天,没抬头地问我。
“为什么不能留下来?”
我搅动着碗里的粥,“为什么要留下来?”
他突然放下馒头看着我,表情阴阴的。
我以为他要发火,可没想到他突然勾唇,起身绕到我这边来,高大的身躯从我身后压下来,双手撑在我两边。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我有些紧张。
他嘴唇贴近我的耳侧,被他的呼吸带出的热气让我的耳朵有些发烫。
“你记得吗?我爸当初在酒桌上就问你爸预订了你这个儿媳妇?”
他这么一提,我倒是想起这么一个插曲来,不过那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遥远到足够令人忘记。
我躲着他热热的呼吸,故作镇定地说,“喝酒的时候说的都是玩笑话,我爸可没当真。”
江枫颇不赞同,“明明那时候你爸也看上了我这个准女婿的好吗?说我看起来就是个勤奋踏实的人,值得依靠。”
我推开他撑在我两边的手,白他一眼。
“欺负我爸现在看不到是吧?”
他撇嘴一笑,又重新坐回原位,可脸上的笑容很快就隐退了。
他拿起他刚才没吃完的馒头,却半天没有吃。
“难道你还要回薛度云身边?”他问。
我撒谎地说了一个“嗯”字,随后又补充。
“他那天做出那样的决定我完全能够理解。”
“你真就那么在乎他?”他加强了语气,眼神阴森得很。
我强颜欢笑,“对,我很在乎,而且,孩子也需要爸爸。”
江枫猛然抬头看向我,眼里闪过一抹沉痛。
片刻,他垂下眼眸,残忍地说。
“可他根本就不在乎你。”
我轻轻一笑,“没关系,我在乎他就行了。”
江枫突然把那半个馒头扔在了桌上。
“真难吃,下次换一家买。”
我知道,可能在他心里我就是一个懦弱又犯贱的女人。
过了一会儿,他的语气突然变得非常平和。
“如果我不放你会不会恨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回答。
“会特别恨。”
他别开脸,咬着唇,眉心隆得特别高。
“吃完我送你。”他像是很艰难才说出这句话。
这顿饭他没吃多少,我的一碗粥也只吃了一半儿。
他把碗洗了以后,送我出门。
在门口换鞋时,我看到鞋架上放着一双新的女士拖鞋,连吊牌都还没摘。
我心里突然有点儿不是滋味儿。
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会对很多人好,也会被很多人好意相待,然而不是每一份好我们都能去一一回应,有些时候,伤害再所难免。
我没让他把我送到别墅门口,而是让他在入市区后不远的路边停下,那里有一个小商场。
“我去买点儿他喜欢吃的菜,回家给他做顿丰盛的晚餐。”
我故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明媚开心。
我下车,江枫也下来了。
“谢谢你送我。”我转身离开。
“沈瑜。”他叫住我。
我回过头,他正张开双臂,不羁地勾着唇。
“不来个离别的拥抱吗?”
他总是这么不正经,我没理他,准备转身就走。
他却一把拉住我的手,将我拽进他的怀里,然后狠狠将我抱住。
他抱得太紧,我觉得呼吸都有点儿困难了。
“要是薛度云欺负你,你可以回来找我。”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挣开他,并未回应他的那句话,就匆匆地转身离去。
我进商场转了一圈儿,什么也没买,等我出商场时,江枫的车已经离开了。
我沿着马路走,其实很茫然。
我当然不会回薛度云那里,在某些方面,我也有我的傲气。
两个人之间,我或许可以低头,但有了第三者就不一样了,我已经忍受了太多,这一次,我宁愿高傲地离开。
不知道走了多远,突然嘎吱一声,一辆车在我身边骤停。
我停下脚步,看到后座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的竟是薛度云。
这一次,我没有一点儿犹豫,转身就跑。
他三两步追上我,将我打横抱起,不理我的挣扎,将我放进车里。
第181章 我们,离婚()
“开车!”薛度云对前面的老杨说。
我挣开他,拍打着车门。
“老杨,麻烦你停车,我要下车。”
老杨自是不会听我的。
薛度云一把把我按倒在座椅上,同时中间的隔断升了起来。
他压在我身上,紧紧按着我的双手,盯着我的眼睛很红,每一声呼吸都很重。
该来的始终要来,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
“薛度云,你放开我。”这一刻我很平静。
对,经过这两天的冷静,我已经很平静了。
我无数次想像过再见到他会是什么样子,正如我现在这样,不哭不闹,特别平静,就像完全没有被那天晚上他的选择所伤,完全不在意。
对,一点儿也不在意。
可他却像是被我的平静所刺激了,冲动之下低头吻了我。
他的唇很烫,呼吸也很热。
我没有挣扎,我知道挣扎无用,我当然也不会回应,我只是捏着拳头,紧咬着牙关,形同忍受。
大概我超乎寻常的冷静和冷漠才是令他最崩溃的,他不停地吻着我的唇,我的脸,我的眼,嘴里嘶哑地说,“老婆,对不起,对不起!”
“薛总,接下来去哪儿?”老杨问。
“回家。”薛度云说。
“可是”老杨欲言又止。
“我说回家。”薛度云加重语气重复。
老杨最终还是把车开到了别墅门口,我想从另一边下车,薛度云却直接把我抱了出去,径直走进别墅。
他将我放在沙发上继续吻我,我依旧毫无回应。
倒是这熟悉的环境让我的眼眶热了起来。
我曾经一度以为,我再也不会回到这里来了。
我哭了,他捧着我的脸,吻着我的眼泪,脸贴着我的脸,非同寻常地热。
“老婆,对不起,别生我的气,好吗?”
“我不生气。”我说。
看到薛度云脸上升起的喜悦,我忍着心痛继续说,“我不生气,我是失望。失望和生气是不一样的,生气只不过是想被人哄哄,而失望就是你说什么我都听不进去,开始理性思考这段感情存在的意义。”
他倒在我身边,紧紧抱着我,就好像稍微松开一点我就会跑掉似的。
“老婆,别对我失望。”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推他他也不肯松手。
“薛度云,你这样有什么意思?你不用低声下气地跟我说对不起,你已经看清了你自己的心了,我不怪你,以前我就说过,你如果遇到真心喜欢的人,就跟我说,我会心甘情愿跟你离婚的。所以,我们,离婚!”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一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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