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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将军,耍个刀-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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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来,樊王之死,怕是与这姬从山也脱不了干系。
冯昭面色忍不住发白,后怕丛生。
若不是上天眷顾,让她重新活了过来,上一世,她到死都不知道,太皇太后是这样一个精于布置的人。
可越是知道,她此刻心里才越着急。
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急道:“不行,我现在就得走。”
墨姑被她吓了一跳,尤其看她脸色不好,又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心里也跟着慌张起来,“郡主这是什么意思?”
且不说这会儿天都黑了,城门再有半个时辰也要关了,只说这通吩咐传达下去,大家准备也要个时间,等到郡主再起程,要想不惊动城中人,可实在是太紧了些。
尤其一般城门落锁前,入城出城的人就会变得稀疏,郡主的车马就算是简漏,可稀疏之中,依然能见其工艺的精致,只怕,有心人还是会多几分疑惑。
墨姑把自已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试图劝阻她,“都已经定好明日了,且不说夜路安全不安全,只说这一行忽然出现在官路上,怕是也要引起旁人的注意。”
冯昭也知道墨姑说的没错,可她就有种感觉,自已要不能尽快赶到洛城,想办法提醒姨母一声,万一姨母着了太皇太事的道呢?
还有宫里。
太皇太后的手既然能伸到这么长,而且埋的线还是如此重要的位置,那么宫里,显阳殿,亦或是触及到陶太后生活起居的各个角落,会不会也有这样一条深埋的线没有触动呢?
一想到这样的可能,冯昭真是遍体生寒。
她重生回来的意义是什么?
不行。
“把人带上,嘴堵了,顺着这条线,你去交待胡九,继续查,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能查出来,其余的,你和胡九配合,如果实在瞒不住,也尽可能的多瞒一日是一日。”
意思是她离开淮阳的事儿。
说实话,冯昭从不觉得她始终闭门不出能瞒得过有心人的眼睛,但只要拖延到她人进了洛城,那消息就算递到寿康宫,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了。
而且,她若进了洛城,寿康宫那里,自然也就知道她回去了,别人再递不递消息的,影响不大。
墨姑还从来没见过冯昭如此坚持的要去做一件事儿,眼看着劝说无果,她咬了咬牙,只能扭身出去,喊了琼琚和采蒿进来,又顾不得吩咐青娇、青娥,自已提着裙子朝着前院跑,找胡九安排。
且不说这一团的兵荒马乱,搅得胡九差点没头痛的去撞墙,只说冯昭这边,琼琚和采蒿也被吓了一大跳,好在,她们两个是唯冯昭的吩咐马首是瞻的,只见她面色沉肃,到嘴的劝说就改成了行动上的支持。
好在重要的东西都由白天的马车悄无声息的拉到了城外,原是准备明天汇合到一处的,眼下,她们就直接收拾了些细软,还有冯昭随手用的东西,脚步叠着脚步的放到了马车里,回头,交待了采颦在家守好郡主的屋子,便把冯昭扶到了马车上。
马车里铺了松软的被褥,冯昭若是累了,困了,躺下就能睡了。
这边她们从后门悄无声息的出府,前边,胡九更不敢把动静弄大了,忙把事先安排好的“挑夫”成群结队的打发出了城。
这一帮挑夫个个粗衣褴衫,挑担里的东西却沉得直压手,那远远飘来的酒香,馋的守城的兵士都伸长了脖子。
等到挑夫走近时,那些兵士就大摇大摆的抬手拦下来要盘查。
挑夫中的头头点头哈腰的上前送了两坛子好酒,拱手道:“是三十里路外的刘员外儿子明儿娶媳妇,这不,赶着在城里定的好酒,这会儿才凑够数,大伙虽然不愿意天黑赶夜路,可谁让刘员外出的酬劳高,兵爷,刘员外说了,这是大喜事儿,过城门的时候,一定得给兵爷留两坛子解解热。”
那兵爷本就是奔着酒来的,哪还管三十里外的刘员外是谁,只道这人是个开眼的,乐呵呵的回首招呼着兵士上前,“来,刘员外孝敬咱们的,大伙都来出点力。”
要关城门的时候,留守的人本来就少,也就那么三、四个人,这会儿一股脑的都围到了挑夫这边,冯昭的马车过来时,留守的那个,眼睛都没瞟一下就过去了。
这边挑夫们热情的把两坛子酒送给兵爷后,好像还挺体恤他们的辛苦的,主动又舍了一坛子出来,“兵爷,小的听说,这酒一坛子要二、三十两银子呢,说来,小的每次出城进城跑活的,兵爷们也都没少照顾,现下,小的就做主了,再送兵爷一坛子。”
这城门天天进进出出的挑夫多了去的,兵爷哪能记住哪张脸,但碰到识趣的,又能占便宜,傻子才往出推呢。
那兵爷顿时哥俩好似的上前就勾了挑夫的肩,一副极其熟稔的模样,“二、三十两银子,那刘员外要是找你们兄弟的麻烦,岂不成了咱们让你们为难。”
话说得虽然体贴,可跟着过来搬酒的人却不那么客气,第三坛直接就搬走了。
第436章 急行()
挑夫就只当没看着,憨厚的逞起英雄,“大不了,兄弟们就说夜路难走,打了一坛,难不成,刘员外还能在他儿子大好的日子,给兄弟们吃瓜落?”
兵爷一听,乐了,“你小子,行,有前途。”
“嘿嘿”
挑夫也跟着傻笑起来。
笑过了,城门也到了关的时候,兵爷就催他们,“行了,快走吧,夜路上瞅着点,别再淬上几坛。”
“不能,不能。”
挑夫们连连摇首。
兵爷瞧着,一个个肩膀都要缩起来了,一副真怕摔着的样子。
他哈哈大笑着,看着这些挑夫出了城,便大手一挥,“关城门。”
城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刚刚在兵爷眼里个个都弯了腰,驼了背的“挑夫”,这会儿个顶个的直起了身子,腰板硬朗不说,脚下更是有力生风,肩上的扁担在他们急速的行走间,没有半分摇晃不说,连扁担下提着的酒坛子,也是个顶个的稳当。
马车出了城门并没有行多远,赶车的正是常双,他听到后面追过来的脚步声,绽脸一笑,朝着车里的人说道:“咱们的人到了,这会儿就起程了,郡主要是累了,可以先睡会。”
他们这些人对夜里出行并不陌生,只是怕路赶的急,让郡主受颠簸。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琼琚没想到出城这么顺利,听到常双的话,便与采蒿一起,服侍着冯昭躺下了,“郡主将就着歇歇,等到有客栈了,就好了。”
为了不让行踪泄漏,冯昭特意交待,不许住驿站。
就是客栈这一块,也最好选偏僻点的。
说实话,冯昭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赶路的辛苦。
如果说之前离开洛城让她领略到旅途的不便的话,那现在,颠簸在马车上,她才真正比较出,什么是小屋见大屋。
别说是她,就是琼琚、采蒿,又何尝受过这样的颠簸呢。
但她们俩习惯了什么事以郡主为先,这会儿就算自已不舒服,先想到的,照顾到也是郡主的身体。
琼琚忍下胃里的翻江倒海,跪坐在冯昭的身前,商量道:“郡主,要不还是让常双赶的慢些吧。”
她没赶直接说停下来,怕说完了也没用。
冯昭的脸色也很不好,五脏六腑好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但她却还是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已在颠簸中睡着,不去回琼琚的话。
她不回,琼琚就知道她不同意停下来。
一时,她瞅向采蒿。
她都劝不下来,采蒿更别想劝下来了。
“怎么办?”
采蒿张了张嘴,无声的问她。
琼琚也没有好办法了。
从来没见过郡主这般固执,想了想,她又低声对冯昭说道:“要不,奴婢和采蒿换着班的抱着你睡吧。”
靠在人身上,总比躺在车座上能舒服些吧。
虽然那里铺了锦被,但从冯昭的脸色上,就能看出来,起的效果不大。
可那样,她和采蒿就不用睡了,而且,这一晚上折腾下来,接下来几天的路,怕是她们两人不见得能支撑得了。
冯昭这次没有沉默,不过,也没睁开眼睛,而是催促她们道:“别说话了,留些力气,都躺下来睡会。”
想着躺下来也未必睡得着,她又道:“就是睡不着,闭上眼睛养养神也是好的。”
采蒿和琼琚见劝不动,只能按照她的意思,双双躺了车厢板子上。
常双时刻听着马车里的动静,随时做着停下来休息的准备,可开始还能听到些声响,到了后面,竟是安静的厉害,让他随时准备停下来的想法,连实施都没来得及实施。
说实话,心里还是挺震惊的。
他还以为像康宁郡主这样的金枝玉叶,是受不得这样的苦的。
而且,从定州到淮阳,他也是跟在其中的,当时大人是怎么照顾郡主的,他虽然没时时处处看见,可马车走一会儿就要停下来歇一歇,吹吹风,赏赏景,他可都是知道的。
说实话,他对急行军一点都不害怕,就怕那般墨墨叽叽赶路像娘走路似的,那还骑什么马,只用脚量算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常双都尽可能的让马车行驶在平坦一些的路面上,即便碰到坑洼,他都尽可能的躲过去,要是躲不过去,就让马车缓下来一些,过坑洼的时候,自有随行在两边的人拿出板子垫上,就不会出现很大的颠簸。
这一夜,于冯昭主仆三人来说,实在是难熬的厉害。
可熬过了第一夜,接下来的路程,好像也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路上遇到客栈,他们打尖歇下来的时候,琼琚和采蒿头一次觉得这样普通的客栈,好像也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只,客栈里的被褥,还是换成了她们出门带着的。
能脚踏实地的睡在床上,冯昭也觉得舒服多了。
一晚上觉睡得不错,但吃东西的时候,却没什么胃口。
常双他们根本注意不到这些细节,就算常英比他心细,可他们谁又不是萧深,不如他了解冯昭,压根就看不出来她们吃的少有什么不对。
还以为她们本来吃的就少呢。
就这样,一行人将半月的路程,压缩成了七、八日,就赶到了离洛城最近的平城。
离开时,琼琚还记得她们歇在平城的驿站,但这次路过,她们却不能住到驿站里去。
冯昭这几日脸色差得厉害,琼琚和采蒿都担心得不行,进了平城,无论如何,她们都不同意随便打间客栈让冯昭住了。
琼琚苦口婆心的劝道:“郡主,常英打听了,文国公夫妇就住在平城,弄不好,世子爷也在,奴婢不知道郡主急着赶回来做什么,但好歹今天,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歇歇,养养,咱们悄悄的去,奴婢出面,世子爷也好,文国公也罢,都是认得奴婢的,但这平城府上的人未必就认得奴婢。”
“即便是认得,也都是国公爷和世子爷身边的人,知道分寸,不会乱说的。”
采蒿跟着补充道。
琼琚忙点头,“就是这样,咱们不走正门,悄悄的走后门,或者侧门,想来,国公爷和世子爷都知道怎么对府里的下人说。
从平城到洛城,只需半日就够,冯昭想咬咬牙让大家继续赶路,可她最终还是同意了琼琚的话,“若是表哥在,你先去寻了表哥,不要大张旗鼓。”
第437章 接到()
本该在千里之遥的人,忽然出现在眼前,面庞苍苍,眼黛泛青,连欣喜都没来得及体会的陶阳,目光霎时就弥漫了隐忧。
有一股冲动,让他想要迫不及待的上前,把人从马车里抱下来,喊了全城最好的大夫帮她调理身体,小心翼翼的养护她。
可冲动的步伐也就迈了两下,理智的囚笼便自然生起,伸出去的双手陡然停在半途,僵硬的面庞有急色丛生,扭头微厉的扫向琼琚,“还不怕你主子扶下来。”
印象中的文国公世子,总是那样谦谦温润,如沐春风,何曾见过这般声色俱厉。
琼琚要不是反应快,都要怀疑自已是不是眼花了,听错了。
她连忙“唉”了一声,踩着脚踏弯着腰就爬上了马车,低声唤着采蒿,“你扶郡主的左边。”
冯昭这会儿难受的厉害,只抬头看了陶阳一眼,话都没说一句,人就歪靠在采蒿的身上。
琼琚上来,两人一左一右,到是齐力把她架了起来。
陶阳在下面看着着急,这会儿真想不顾礼数的上前把人抢在怀里,抱着她走。
有的时候,他是恨极了他的清醒,也恨极了世人道德约束的条框。
垂在一侧袖子里的手紧攥成拳,凛凛青筋迸起,除了隐藏,他无能为力。
眼睁睁的看着琼琚和采蒿把人扶出马车,他尽可能的用平稳和絮的声音轻声嘱咐他们,“小心点,注意脚下,别踩空了。”
嘴里说着,眼睛更是一寸一寸的盯着。
采蒿和琼琚差点就被他盯得不会走了。
冯昭却是连眼皮都没撩动,一副没力气的模样。
这处客房是独立的院落,不算大,却也内里俱全,匆忙间,陶阳也确实找不到更合适的大院落,尤其,还要替她隐瞒行踪。
一想到她这样偷偷的跑来,陶阳真想大骂她一顿,可看到她一路受的辛苦,到嘴的骂,生生被心里的疼所压制了。
亲自上前打了屋门的帘子,看着采蒿和琼琚扶着她进了内室,陶阳转身出去,喊了小厮路儿过来,“这院子里的小厨房烧起来没,看看热水好了没?”
琼琚一找来,情况刚说明,陶阳就已经吩咐路儿在府里安排起来,这会儿,知道是康宁郡主,路儿一点也不敢马虎,仔细道:“热水刚烧好,找的是厨房里嘴巴最严,勉强还能做点饭食,就不知道郡主能不能吃的惯。”
既是隐瞒行踪,自然是在府里的存在感越低越好。
路儿有些担心的看着陶阳,不知道自已这么安排,会不会惹得世子不满。
他也知道,以康宁郡主的身份,这么一个粗使婆子烧的饭菜,只怕连嘴边都沾不下去,就是这片宅子里做的最好的厨子,也比不上御膳房的厨子,可府里这个厨子又是个有点小脾气的,平常除了给世子,国公爷,夫人烧饭外,别的人,一律鸟都不鸟一下,即便是来了客人,也得是世子爷亲自过去传话,或是国公爷把那个厨子唤来交待一声,才能换了他动动贵手。
为此,府里别的厨子没少提意见,可谁让这个厨子是跟了国公爷多年的旧部呢。
这也是人比人气死人吧。
这些情况,陶阳自然也知道,可他一想到刚才看到康宁脸上的神色,这一路就不知道受了多少的颠簸、委屈,远在他乡的时候,他看不见,帮不上也就算了,如今,都到他眼皮底下了,还让康宁受委屈?
陶阳实在不愿意这样将就,想了想,他低声交待路儿,“郡主的脾胃怕是弱极了,这会儿最好来一碗鸡汤垫垫,稍后再吃些易消化的,这一晚上也就过去了,只是,平城之中,酒楼里面,也没哪家熬的汤比得上咱们府里做的,你去,跟王叔说,就说是我晚膳不用了,只喝碗鸡汤,隔个一刻钟,再下碗鸡汤面。”
路儿一听就知道世子爷这是拿他自已来充数,可确实这府里的主子就这么多,外面的食物又怕不干净,这个方法不失为一个暂时应对的好办法。
陶阳出了主意,路儿跑腿就快了起来。
内室里,与耳房相通的那道门被琼琚推开,采蒿拿了干净能替换的衣服递给她,回身,看着歪靠在床头的冯昭,轻声说道:“郡主,热水送来了,奴婢服侍您洗漱一番,吃点东西,早些歇了吧。”
说实话,冯昭觉得现在骨头架子都是散的,如果可以不动,她是一步也不愿意移的。
但旅途辛苦,她虽然每每住宿的时候,都能洗个干净清爽的澡,但环境简陋,比之这般在熟悉的范围的感觉,又是不同。
所以,她还是向采蒿伸了手,“过来扶我一下。”
采蒿忙走了过来,半抱半搀的把人从床边扶了起来,走过了通向耳房那道门。
琼琚服侍着冯昭褪了衣衫,与采蒿合力,将她架入温水里。
熨帖的温度舒散了她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闭着眼睛半趴在木桶的边缘,任由琼琚和采蒿为她打湿头发的冯昭,渐渐有了昏昏欲睡的感觉。
琼琚怕她真的睡着,滑下去,忙低声跟她说起话来。
“郡主,世子爷这会儿还在外面等着呢。”
她猜想,之前她从角门找了路儿,由路儿带到世子爷跟前的时候,世子爷除了震惊,就只剩下忙着接郡主进府了,以至于,都忘了问她们为什么这么急着赶回洛城。
而这会儿,世子爷把郡主接进了府,心中的疑问,只怕也要问一问了。
冯昭让琼琚来找陶阳的时候,就没想过要瞒着他,只是,她这会儿没有力气,也不想说话,便只敷衍道:“我先睡一觉,睡醒了,再跟他说话。”
“那世子爷估计得一直站在外面等着。”
琼琚说着自已的猜想。
声音不高,却也恰好能让冯昭听见。
冯昭趴在那儿不由的就叹了口气。
采蒿瞧着,没敢搭话,只低眉顺眼的把手里的动作做好。
琼琚想了想,出主意道:“要不,奴婢”跟世子爷说说。
冯昭了解陶阳,怕是这会儿谁说都不如她来说有用,能安他的心,不由得,她就打断了琼琚的话,妥协道:“缓两刻钟,我来跟他说。”
“可”是
也就启了启唇,后面的字连声音都没发出来,琼琚就咽了回去。
第438章 理由()
既然说了两刻钟,冯昭就没留恋在水里不起,催促着采蒿,“我要出来了。”
采蒿刚好把头发洗好,一听这话,忙拿了干净的帕子过来帮她擦。
琼琚一边帮忙,一边架了冯昭从浴桶里出来,待她双脚着地,琼琚立时又取了一双干净的大帕子,将她从上到下擦了个干,又拿了寝衣来给她换上,这才唤着采蒿一起,“扶郡主出去吧。”
既是要见陶阳,总不好只穿了寝衣,冯昭就让采蒿替她把头发随意绾起,让琼琚挑了能见客的衣裳。
她的箱笼拿进来的不多,其余的,连着护卫,马车,都由常双安排了,住进了城里一处规模不大,鱼龙混杂的大脚店里。
琼琚从箱笼里找出一件八成新的妆花褙子给冯昭换上,又在妆盒里挑了两朵分心,分别插在她挽起的头发两侧,拿了耙镜给她,笑道:“郡主这样梳,显得清爽又不累赘。”
冯昭顺着她的手在耙镜里看了自已一眼,也觉得挺好,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若是这会儿她的脸色能好一些,这笑容,就不会显得苍白无力。
琼琚和采蒿眼里再度露出心疼来。
好在,冯昭正扶着桌檐起身,未注意到两人的神色。
两人也的确没有多余的功夫去心疼她,见她起身,琼琚忙伸手扶了她一把,采蒿见状,也主动挽起她另一边的手臂,扶稳她道:“郡主,奴婢扶着您过去。”
这个时候,冯昭也不矫情,朝着二人点了点头,便把身体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到了她们身上。
采蒿、琼琚便更加的小心翼翼起来。
内室的帘子掀开,久候在宴息室的陶阳,几乎是听到这边有脚步声,就将头转了过来,见冯昭又是被琼琚和采蒿掺扶出来的,刚刚有些好转的脸色,顿时又有阴云压了下来。
可即便他心里再生气,再想质问,这一刻,最先考虑的,还是冯昭的身体。
他忙指着临窗的炕前,“快把你们主子扶过去。”
这处宅子的摆设,几乎与洛城的文国公府没什么差异,宴息室临窗放了炕,通向内室的落地罩前摆放着圆桌,四周有玫瑰椅,圆椅相衬。
但因为是客房,临窗炕上的摆设不若经常住人的房子摆设的东西齐全。
比如这会儿,临窗的炕上,除了一个绣着锦锂嬉水的大迎枕,便再无其他。
陶阳几乎是看着冯昭长大的,对她的喜好,再是熟悉不过。
等到琼琚把人放好,他便理所当然的指派起来,“去进里面拿床落衿过来,给你们主子搭一搭。”
琼琚匆匆应了“是”,转身就往内室走。
而采蒿这边,也听到陶阳吩咐她,“到门口看看,路儿去提鸡汤了,这会儿应该回来了,拿进来,给你主子喂一点,让她提提力气。”
采蒿也应了“是”,二话不说的从炕边起来,走去了门口。
她这边掀了宴息室的帘子往门外走,那边,琼琚就从内室出来,捧了落衿,搭在冯昭的小腹处往下。
如此,陶阳才算露出些些满意,摆着手对琼琚说道:“你这一路也累了,这会儿,我跟你主子说会儿话,你下去歇歇,晚上,也好值夜。”
琼琚就知道会这样,索性,也不等郡主吩咐,照着陶世子的话就起了身,冲着了福了一礼,便退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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