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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将军,耍个刀-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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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自来又纵容惯了冯昭,几乎都是冯昭说了的话,他从不反驳,所以,下意识跟了一句,“我错了。”
“咳咳”
陶阳认错太快,冯昭被心虚的口水呛着了。
不过,她也算反应快,顺着陶阳的话,转回身,冲着陶太后说道:“姨母,表哥不是有心的,你要是忙,我们就先出去了。”
虽然没有直接回答陶太后的问题,但这句话好像又能让陶太后猜到,她认识萧深,源于陶阳。
果然,陶太后便不再追究了,挥了手,道:“去吧。”
可他还有事要奏呢。
萧深跪在地上磕头告退的时候,郁结的想着。
只是,这殿里的人,没谁在意他的郁结,情愿也罢,不情愿也好,上位者不听,你情愿还是不情愿,都得闷在肚了里。
萧深随着陶阳走出侧殿的时候,心里忍不住一叹,他还得再想法子在陶太后面前留点印象,让她对萧家上心。
从显阳殿出来,陶阳有心问问冯昭为什么认识萧深,可又因为身边多了个萧深,他不好带着个男子在后宫里跟着冯昭乱晃,想了想,便对冯昭说,“我先出宫,这次出门给你带了点好玩的,放在家里了,明天给你送进来。”
其实,东西早就交给良姑,让她给冯昭了。
冯昭显然听出了陶阳的另一层意思,无非是想盘问她。
不过,只要不是当着萧深的面,再加上又隔着一晚上,她想编借口,总能编圆吧。
点了点头,“那你明天是上午进宫,还是下午进宫?”
“下午吧。”
“行,那我把下午的时间空出来。”
约定好,几人分道扬镖。
萧深跟着陶阳朝着出后宫的方向走,可能是好奇心作祟,到底没忍住,回头看了看这位横行后宫的郡主,背影是什么样的。
嗯,这会儿,也只能看个背影了。
就是背影,其实也有些远了。
不过,萧深自幼习武,眼力不错,隔得远,到也看出这位康宁郡主不胖。
因为那件宫装,穿在她身上,竟是说不出的好看。
也不知道正脸长什么样?
刚刚在显阳殿里回头那一瞬间,匆匆一瞥,实在没敢细看。
从显阳殿出来,他有意慢了几步,做出一副恭敬守礼的样子。
一想到恭敬守礼,萧深心里又是一堵。
被一个女子盯得头皮发麻,生平还是头一次,到现在那种感觉还存在着。
以前总听说贵女典范,好嘛,要都像康宁郡主这样,这天下的男子,岂不是都要低头做人了。
哎,也许是康宁郡主见过的男子太少了。
要是冯昭知道萧深这样的想法,一定会毫不客气的怼他一句,“所以拿你当稀有物种了?”
走出后宫,到了前殿,陶阳便慢下了脚步,不再急于赶路的模样。
萧深随着他一起放慢脚步,嘴上利落的说道:“今儿多谢世子引我进宫面见太后。”
其实就请了个安,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送出来了,可这谢,还是得谢。
陶阳到是有些赧然,忙摇头,“你这会儿别谢我,你的事儿,姑母还没来得及交代,等我明儿进宫,再去姑母那儿给你讨个口信。”
绝口不提被冯昭搅局的事儿。
萧深也是明白人,听出陶阳对康宁郡主的维护,抱着拳又嘻哈着道谢,“那就麻烦世子了。”
见萧深如此识趣,陶阳投桃取李,“你这次来洛城,姑母想必是要重用你的,只是,你年岁尚轻,资历也浅,家里根基也弱了些,少不得要历练几年。”
“谢世子提醒。”
萧深一扫之前的郁结,这会儿只觉得眼明心亮,浑身生力,竟想要找个对手,好好比一场,痛快痛快。
不过,他又反应过来,陶世子既然说出这样的话,康宁郡主在显阳殿那番倒打一耙的言论,不就不攻自破了?
陶世子这锅背得到是顺溜,可见平常没少干这样的事儿,那太后娘娘如此精明,肯定也识破了康宁郡主的言论,可又谁都没戳破。
有意思,有意思。
萧深明亮的眼神渐渐生了笑意。
第5章 慎言()
其羽馆,冯昭回来后便借口乏了,屋里只留下琼琚和绿衣伺候。
琼琚铺了床,绿衣伺候着冯昭去了外衣,扶她躺在床上,起身去放帐幔。
“先别放,你们俩坐下陪我说说话吧。”
冯昭指着床前的脚踏。
琼琚见冯昭又靠着迎枕侧坐起来,忙又从临窗的榻上拿了攒枝千叶海棠图案的靠枕过来,倚在了她的身后,见稳妥了,才挨着绿衣在脚踏上坐了半边身子。
冯昭看着脚踏上的两人,问,“我哭那会儿,你们俩是不是吓着了?”
岂止是吓啊。
绿衣想着自己那一路飞奔到医署,跑丢的鞋,跳出来的胸口,好像这会儿喘气都变得吃力了。
可她没敢说,只眼巴巴的点头,“郡主现在没事儿了吧?”
冯昭假装没看出她的后怕,没心没肺的笑道,“没事。”
能这么笑,可见是真没事了,琼琚也放心了,“没事就好。”
可那会儿哭的也太吓人了?
绿衣这句话到了嘴边,见琼琚已经起身帮冯昭放帐幔,而冯昭没阻止,便没敢多问。
两人候着帐幔里冯昭呼吸渐稳,绿衣便迫切的扯了琼琚走出里间。
刚到外间,绿衣便忍不住低声问琼琚,“姐姐是不是知道郡主为什么哭?”
言下之意,不知道就该问,不然,这么大的动静,太皇太后那儿少不得问起,到时候没原没由的,她们就等着挨罚吧。
宫里都羡慕她们能在康宁郡主屋里伺候,可也都知道康宁郡主屋里的差事容不得半分差错。
绿衣心里的不安表现的很明显,琼琚素来心软,不忍她这样惶惶,便握着她的手道:“你怎么忘了,过两日是郡主先父的冥诞,郡主怕是心里早就难过着,只是不好表现出来罢了。”
“是这样。”
绿衣一下子恍然了。
听说,武国公与过世的兄长长得有七、八分像,郡主这是见了叔叔,想到过世的生父了。
“郡主真可怜。”
“绿衣,慎言。”
琼琚没想到绿衣会冷不丁冒出这么句话,一时吓得脸都白了,轻喝她一声后,忙回身轻手轻脚的掀了帘子,往内室的帐幔里看了一眼。
帐幔平整,虽然看不见里面的景像,可以康宁郡主往常睡下午觉的习惯,没有一个时辰,是不会醒的。
轻轻吁了口气,琼琚重又放下帘子,转过脸,盯着绿衣,狠狠的嘱咐起来,“平时你性子虽急了些,可说话做事还是有分寸的,这会儿怎么就不知好歹了?”
绿衣也知道说错了话,这会儿被琼琚教训,老实求饶,“我知道错了,姐姐饶我这一回。”
琼琚瞧着她是真心知错,语气也跟着松了一些,“好在这会儿屋子里没旁人,郡主也还睡着,不然,若是听进郡主耳朵里,纵使她常日里厚待咱们,可自己心里必是要难过的。”
“我知道,我知道,好姐姐,求你别再说了。”
绿衣一想到郡主显阳殿前那场哭,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见她知道心疼郡主,琼琚的声音又缓了缓,“可你也得想想,这话若传到两宫主子耳朵里,打杀了你也不过一句话的事。”
这次轮到绿衣脸白了。
冯昭如琼琚所想,下午觉歇了一个时辰,醒来时,天都暗了。
绿衣大概被琼琚那番话吓着了,伺候着冯昭梳洗完毕,便推了采蒿出来,“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你和琼琚姐姐陪着郡主去太皇太后那儿用晚膳吧。”
采蒿不明所以,但以前也领过这样的差使,便笑着应了。
寿康宫的晚膳向来热闹。
冯昭和刘宪分坐太皇太后的左右手。
刘宪像冯昭记忆里的前世那样,泼皮耍赖的跟她抢菜吃,抢到了会笑得一脸得意,抢不到,就会表现出愤愤不平。
太皇太后也像前世一般,瞧着被刘宪从宫人手里抢走的那一碟酸瓜,笑骂他:“你表妹昨晚积了食,这会儿胃口不开,你快把这碟子酸瓜分她两条。”
“阿昭怎么会积食?”
刘宪直接将酸瓜碟子放到了冯昭的手边,盯着她的脸问。
太皇太后面前,她和刘宪从来就没个忌讳,像这样你盯着我脸看,我盯着你脸看的时候,几只巴掌都数不过来。
只是以往,冯昭盯着这张脸想到的都是笑闹打趣,从没想过,这张脸,竟然和姨母一点也不像。
他竟然不是姨母的儿子?
平顺王是什么时候知道她不是姨母的儿子的?
太皇太后现在是不是就知道了?
还有姨母,姨母知不知道刘宪不是她儿子?
上一世,姨母死的时候,她根本没在场,连姨母最后的样子都没见着,更别提从姨母口中确认这件事。
“阿昭,想什么呢?”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的刘宪,再次向冯昭发问。
冯昭一下子恍过神,发现刘宪的筷子已经伸到她眼前,顿时不高兴起来,“你拿个筷子乱晃什么?”
刘宪被训,一下子就委屈了,“谁让你不理我。”
“扑哧。”
一声笑,从两人正中间传来。
太皇太后放下筷子,先接了茶漱口,放下时,眉舒眼慈的指着她们俩打趣,“都这么大的人了,吃个饭还要拌嘴玩。”
“那是皇上和郡主感情好,越吵越分不开。”
白菊见缝插针的凑了趣。
刘宪最喜欢别人说他和冯昭分不开,每次白菊这么说,他都会高兴的夸两句,“白菊姑姑长得越来越好看了。”
刘宪夸人很直接。
冯昭前世跟刘宪在一起过日子,习惯了他说话直白,还觉得跟他说话挺轻松的,不用咬文嚼字。
可现在想想,刘宪不只跟她说话那样直白,他几乎跟任何人说话都那么直白,直白到你只要听他说的,便不用去猜他这话里藏了什么,掖了什么,留了什么,算计了什么。
这样的人,若是养在平民之家,自然没什么,可养在皇家,屁股底下还坐着那把龙椅
冯昭脊背再次生了寒。
若不是她控制着自己不露出异样,让太皇太后有所觉,怕是这会儿都要忍不住盯着太皇太后去看了。
第6章 理由()
总算吃完了这顿饭,冯昭想回自己的院子透透气,便欲起身告退。
只是,太皇太后却先一步拉住她的手,搂过她的肩膀,仔细打量着她的面色,问道:“今儿见到武国公,可是想起你父亲了?”
“为什么见到武国公,会想起阿昭的父亲呢?”
刘宪一脸不明白的插了话。
太皇太后转过脸,给他解释,“武国公和他兄长长得有七、八分像,过几日是阿昭父亲的冥诞,阿昭今儿见到武国公,大哭了一场。”
“大哭?”刘宪才知道这件事儿,顿时神色紧张的看着被太皇太后抱在怀里的冯昭,关切道:“阿昭,你怎么哭了也不告诉我一声,一个伤心,多难受啊?”
刘宪那副恨不得能分担冯昭痛意的模样,看得太皇太后满意至极,微微点着头,将目光收回,重又落到冯昭脸上,怜惜道:“你这孩子,想念父亲、母亲是人之常情,虽说这会儿在宫里,可姑祖母和皇上都不是听不得你真心话的人,想要悼念你父亲,在你那其羽馆里设几日香案也就是了,哪至于你把自己为难成那样。”
冯昭想到了太皇太后会问她那通哭,以此来表达对她的关心,可没想到太皇太后直接给她找到了理由。
她父亲的冥诞。
天啊,重新活过来这几日,她脑子里缠绕最多的都是前世今生那些关乎生死的事儿,差点就把这么重要的日子给忘了。
“我想回武国公府一趟。”
冯昭突然脱口而出一句话。
太皇太后显然没预料到,微微瞠了下眸,看着她问,“你有孝心,你父亲泉下有知,便已欣慰,在宫里和在国公府,是一样的。”
言外之意,好像不大想让冯昭回国公府。
冯昭竟然听懂了。
听懂之后,她忍不住去想,太皇太后为什么不愿意她回国公府呢?
甚至允她在宫里设香案?
前世,她跟叔叔的关系好像也不怎么密切,来往国公府,大概,也就是备嫁的时候吧。
冯昭意外的发现这一点,刚才本是无心脱口的话,竟让她想要努力实现了。
她耷了嘴角往太皇太后怀里钻,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姑祖母,我梦见父亲的样子了,比挂在家里祠堂上的画像瘦了好多,我怕他在那边受委屈,想去寺里多为他点几盏长明灯。”
“那也没必要回国公府啊,明儿我跟武国公说一声就是了。”
刘宪比太皇太后更快一点的接了冯昭的话。
他其实不太想让冯昭去国公府。
尤其听了冯昭的话,觉得这一去,只怕不是一两日能回的。
这宫里本来就没趣,有冯昭在,他还有个伴,若是冯昭不在宫里了,他连个伴都没有,太孤单了。
只是,他只想到了他自己,却不妨冯昭被他轻慢的态度直接气红了眼,抬脚就踹到他小腿上。
“哎呦,你踹我干嘛?”
刘宪躲闪不及,被踹了正着,虽然不怎么疼,但也嘟着嘴抱怨起来。
冯昭压根就不理他,踹他还不解气呢。
要不是知道他的脾气,要不是知道前世他也被平顺王杀了,这会儿,她都要怀疑他是太皇太后的棋子了。
冯昭这一脚踹完虽然没跟刘宪拌嘴,可太皇太后倒似瞧出她的心意了,怕是真是定了回武国公府为她父亲上香,去寺里为她父亲点长明灯的主意了。
太皇太后瞅着她小人儿一般因为想念过世的父亲,歪在自己怀里蔫巴巴的样儿,再想到白日里宫人说她的那通大哭
“好了,明儿我把武国公夫人宣到宫里来,让她回去把你住的屋子拾掇拾掇,过两日你就回去住几天,全了这份孝心。”
“谢姑祖母。”
冯昭来之前并没算计这事儿,只能说是歪打正着,这会儿事一成,心里竟开始期待起来。
太皇太后瞧着她有了精神,便笑着吩咐白菊,“阿昭身边的伺候的几个,找时间你交待几句,虽然是住几日,可平常阿昭用惯的东西,也都带上,免得她择床,睡得不香。”
“是,太皇太后。”
白菊爽快的应了,并当场拉起琼琚就开始交待,“你是郡主屋子里最让太皇太后放心的,这趟郡主回国公府,你是一定要跟着的”
刘宪听着白菊一句一句的交待琼琚,太皇太后也不拦着不让冯昭出宫,心里顿时就不是滋味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迸出一句,“我也去。”
冯昭:“”
她真想再踹他一脚。
太皇太后这次到也真没纵着他,“皇上别说玩笑话了,阿昭住几日也就回来了,你要是舍不得,日日打发人问问阿昭都做了什么,也就是了。”
日日打发人
刘宪是个存不住话,藏不住心思的,又雷打不动的爱赖在太皇太后这儿用晚膳,那吃饭的时候,他日日打听来的消息,是不是就丝毫不露的说给太皇太后听了呢。
如果不是重新活过来,她竟然半点没察觉过,太皇太后对她的“爱护”,竟是丝毫不漏呢。
说了半天的话,时间也不早了。
太皇太后注重养生,几时就寝,几时起床,都是极有规律的。
冯昭和刘宪齐齐告退,白菊要送,被刘宪拦了,“姑姑照顾皇祖母便好,我和阿昭自己走就行。”
出了寿康宫,刘宪显然还想再跟冯昭商量她出宫的事儿。
“阿昭,要不,你住两日就回来呗。”
这会儿态度到是软和了,只是冯昭既然找了这样的借口出宫,怎么可能两日就回。
见冯昭没搭理他,刘宪开始憋屈,“你不在宫里,就我一个人,一点意思也没有。”
“不是还有葛福陪你玩呢。”
呃
被冯昭一语道破心思,刘宪有点赧。
可他又不擅于在冯昭面前扯谎,便实话实说道:“他一个太监,有什么好玩的。”
再说,那些人有哪个敢像冯昭这样跟他说话自自在在的。
白日下过了雨,夜里便显得分外凉。
冯昭说话的时候,嘴边白雾不停,这会儿手也有些凉,便皱着眉不想跟刘宪绕着这个话题说个没完。
刚好两人走到一个分岔口,冯昭直接拧了身,“我困了,回去睡了,姨母不是让你这几日把那什么策论写出来吗,你别不当一回事。”
第7章 着急()
刘宪最怕陶太后留功课给他,被冯昭一提,登时脸色就难看起来,嘴上的话也慢了两拍,等到再开口想对冯昭说什么的时候,人已经走出视线了。
跟在刘宪身后的小内侍见惯了皇帝和康宁郡主打闹,像这样直接惹了皇上不高兴,调头就走的事儿,三天五天就要上演一回,他看得都不觉得新鲜,更不怕这会儿出声皇上拿他出气。
“皇上,大学士和太缚的文章已经递进来了,您看”
“这么快?”
刘宪脸变得极快,这会儿已经溢满笑意,忙不喋的催起内侍,“走,跟朕回太极殿。”
话没等落,脚步已经迈了出去。
琼琚和采蒿陪着冯昭往其羽馆走,路上,免不了说到了冯昭回武国公府的事儿。
琼琚盘算着冯昭要带去的人,“奴婢把采蒿、采颦带上,再带几个常伺候的小丫头也就差不多了,宫里留了绿衣,有什么事儿也能拿个主意。”
冯昭并不反对,“就按你的意思办。”
得了冯昭的话,回到其羽馆,琼琚就开始安排起来。
这还是冯昭自进宫后,第一次出宫,还要在外面住,琼琚心里有些没底,怕冯昭用惯了其羽馆的东西,到了国公府那边,一时有不称心的,受了委屈,安排起来便越发的面面俱到,绿衣几个更是被她支使的脚不沾地。
冯昭本就有些渴盼的情绪,随着几个丫头进进出出忙碌的脚步,变得更加急切起来,只恨不得明天一睁眼睛就能到武国公府。
只是,太皇太后却一直压着日子,直到她父亲冥诞的前一日,才允她出宫。
武国公府在洛城的东阳门附近,坐马车过去,有半个时辰,也就差不多了。
陶太后对她出宫的事儿并不阻拦,顾着安全,为她安排了一队侍卫,而这队侍卫的头头,就是萧深。
他骑在马上,一身羽林卫的服饰被他穿得熠熠生辉,惹来街上不少娘子爱慕的目光,而他却浑然未知般的时不时将眼睛睃向身旁护卫的马车。
那里面坐着康宁郡主。
听陶世子说,康宁郡主自打六岁进了宫,这还是第一次回武国公府,她的家。
可那个家里,除了她的叔叔、婶婶,堂兄之外,好像再没什么亲人了。
康宁郡主的父母亲在她六岁那年,双双离世了。
六岁便没了爹娘,康宁郡主那会儿,一定很难过吧?
一想到能把他盯得头皮发麻的女孩会难过,萧深心里就有种别别扭扭的感觉,说不上来。
车驾拐过跃马街,前方一骑单骑纵马而来。
有眼尖的羽林卫认出那人,打马绕到萧深身前,道:“司阶,武国公府世子过来了。”
武国公世子冯思远,少年将军,文武双修,英俊不凡,有洛城第一美男子之称。
来洛城前,萧深已经这里的人、事、物细细打听过,并列了结交的名册。
这会儿,机会送到眼前,他自是不错过,打马上前,笑着抱着亲迎,“世子爷,在下萧深,奉命护送康宁郡主前往武国公府小住。”
冯思远心思都放在冯昭身上,对萧深的话左耳进右耳冒,连人叫什么名都没记住,便胡乱挥了下握着马鞭的手,敷衍道:“有劳了。”
话落,也没给萧深再开口的机会,直接打马就从他身边穿过,停在了行进的马车窗旁,脸上带笑的隔着帘子,一点也不生疏的对着里面的人道,“阿昭,我娘已经在家里等着你了,我爹这会儿还在朝上未回,你住的院子一大早上又细细的洒扫一遍,等一会儿进门,我让人带你身边的丫头过去看看,有哪里不舒服的,再重新拾掇。”
能听得出来,冯思远对冯昭的归来,打心眼儿里高兴。
哪怕只是小住。
冯昭没想到冯思远会迎她到这儿,本就渴盼的心情,这会儿更是雀跃的收不住,连规矩也不在乎了,直接拿手挑了马车窗旁的帘子,喜滋滋的冲着冯思远喊道:“大哥。”
一张灿若朝霞的小脸,毫无预兆的冯入冯思远的眼底,他只觉得有点眼花,被她脸上的笑晃的。
可他又眼尖的发现,冯昭的睫毛上有湿气。
该不会是哭的吧?
“阿昭,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呃?
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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