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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将军,耍个刀-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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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琼琚暗道自己着急了,不由的深吸了口气,耐心的等了下来,不多催促。

    好在,冯昭进展的很顺利,几息间,已经把勺子垫到了萧深的牙齿中间。

    看到成果,冯昭不由松了口气,直起了身子,一边甩着手腕子,一边催促琼琚,“这下能喂了吧。”

    “是,郡主。”

    琼琚笑着应了,主动往前凑了两步,拿稳了药稳,一点点的给萧深喂了下去。

    期间,冯昭一直站在一旁揉着手腕,时不时的再帮萧深擦擦嘴角。

    琼琚也算是在冯昭身边伺候的最久的婢女了,更是见证了冯昭在宫里如鱼得水的生活,除了在太皇太后面前偶尔卖乖,递个茶水什么的,哪见她这般仔细的照顾过别人?

    就是从小跟郡主一般长大的皇上,也没得过郡主这般青睐啊?

    一时间,琼琚对躺在床上的萧深,又多了几分尊重。

    心里更暗暗记下了此情此景,决定等回头与墨姑碰见了,得把这事儿跟姑姑说一声。

    可能是彼此的出发点一致,琼琚与墨姑越来越能说到一处去,而且,墨姑比琼琚的年纪长,经历的事情多,在生活阅历上,总会提出些中肯又为郡主好的想法。

    琼琚一边想从墨姑身上多吸取她所欠缺的,一边想多个人为郡主的生活出谋划策。

    当然,她的出谋划策,都是怎么能让郡主过得舒心,快活,不为琐事烦恼,并非要干涉郡主的生活。

    “总算喂完了。”

    冯昭松了口气似的拍了拍胸口,看着琼琚收了空碗,又取走了垫在萧深两排牙齿中间的勺子,放心的打了个呵欠,“不行了,我困了。”

    刚才还不觉得,这会儿人一松散下来,好像精神顿时就不济了。

    不过,她今天也没少折腾,又是回国公府,又是去宫里的,还在寿康宫里陪太皇太后演戏,回来又要给萧深请太医,喂药,好像一个月的事情,都挤到一天来做了。

    冯昭这会儿连沐浴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大床被萧深占了去,虽然这两日他们都睡在一张床上,也没发生什么,但萧深这会儿浑身都是酒气,喂了药,也没散多少,冯昭就嫌弃起来。

    不愿意再躺在大床上去睡。

    想了想,她就吩咐起琼琚,“我今天晚上睡到这边。”

    指的是临窗的炕。

    比床这边要窄一些,上面还有桌子。

    琼琚放下了药碗,看向冯昭指的位置,到不犯愁上面的桌子,一挪就可以了,只怕冯昭夜晚吹了风,不同意道:“这夜风最是扰人,现下还不是盛夏,郡主从来没在窗口边睡过,奴婢觉得不妥。”

    冯昭却不以为意,“床上酒味太重,我睡不着,这会儿也没力气折腾了,就这样吧。”

第306章 稳住() 
眼见她态度坚决,琼琚有心再说点反驳的话,却被冯昭直接摆了手,“我困得没力气了,还是快点铺上吧。”

    没办法,琼琚只能照她的意思,把临窗的炕上铺了厚实的被褥,又因为这边没有帐幔遮风,琼琚又在靠窗的位置,多撂了几层被子,算是勉强能把窗口钻过窗棱缝隙的微风挡上一些。

    冯昭瞧着不错,笑夸了琼琚一句,“做得不错。”

    话落,人就准备睡觉了。

    可好巧不巧,院子里小丫头跑来传话,说有人递了张帖子,要见冯昭。

    琼琚亲自去接了小丫头递来的帖子,原是想看看,若是无关紧要的人,或是想巴结郡主的,她直接打发了就是。

    可等到接过帖子,刚刚翻开,就听见小丫头局促的说道:“递话的大娘穿得很贵气,说话也挺客气的,给了门房传话的人二两银子,说是她们主子请见郡主,无论多晚,都行。”

    意思是不见到人不打算走了。

    有点狗皮膏药的感觉喽。

    不过,琼琚也只能在心里悄悄嘀咕,脸上半点都没露,目光更是三两下的将帖子上的内容看了个清清楚楚。

    待看到帖子的落款时,琼琚不由公心一笑,暗道,还真被郡主料着了。

    等了这么些日子,好容易人家送上门了,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开。

    不过,也不用太过急切。

    琼琚不急不慢的合上了帖子,仿佛没看到小丫头着急等着回话的样子,只沉着的说道:“你先回去吧,跟前边的人说,郡主今天进宫,回来累了,这会儿还睡着,仪宾也喝多了,我得先把郡主喊醒,再梳洗打扮一番,方才能确定要不要请人进来。”

    小丫头是负责传话的,有了琼琚这番话,她自觉的转身就想走。

    不过,琼琚又唤了她一声,“等等”

    小丫头回身,“姐姐还有事儿?”

    一副认真听候差谴的模样。

    琼琚瞧着这小丫头挺顺眼的,而且难得眼神干净,进了郡主的院子,也不东张西望,一双眼睛装着算计的。

    不由的,她语气就柔软了许多,对小丫头说道:“你去传话的时候,跟对方说一声,你进院子只见了我,而刚刚那些话,也都是我让你传的,还请对方见谅,这会儿不好自作主张请她们进来喝茶,若是家里还有事,不妨就先回去,等改日登门也无妨。”

    小丫头进了院子的确没看到郡主,当然,她这样的身份,还不够到郡主面前回话的资格,不过,她很听话,也很想认真做事,能被主子赏识,那样,赏赐也会多许多,郡主一高兴,把她提到郡主的院子里伺候,她月钱也能多许多,就可以寄给家里,帮着爹娘养弟妹了。

    小丫头半点不敢错话的把琼琚的话在心里又过了一遍,觉得不会学岔了,便应了下来,“姐姐说得我记住了,若是外面那位贵人还有什么话要传,我再进来说给姐姐听。”

    琼琚笑着点了头,“去吧。”

    等看着小丫头出了院门,琼琚立刻回身进了屋子,快步进了内室,把帖子递到了冯昭面前,面带喜色的说道:“她们终于来了。”

    是安远侯夫人的帖子。

    照着小丫头的回话,这会儿人就在府门外呢。

    虽然时间上迟了些,但冯昭还没有赌错。

    没有多少意外的合上帖子,她无奈的起身,“看来,这觉又睡不成了。”

    安远侯夫人年纪在那儿摆着,冯昭再怎么,也不能端着架子把人晾在外边不管,或是不见。

    当然,安远侯夫人直接走了,那就与冯昭无关了。

    但她们都知道安远侯夫人为什么而来,而安远侯夫人既然来了,就一定是下定决心了,怎么可能半途而废呢。

    唉

    “郡主是穿这件茜红穿枝缠绵纹的吗?”

    琼琚已经开始为冯昭选衣服了。

    新嫁娘的衣服,全都是新做的,不存在八成新、九成新的。

    不过,冯昭却觉得这会儿不必要穿得太过正式。

    一来,时间晚了,太过正式,会显得过于看重。

    二来,她也懒得换了,身上的衣服,本来就是要脱没脱的状态,现下,穿着也能见客,而且,也不会让安远侯夫人看出来误会她对安远侯府太过在意。

    她一直摆出来的态度,都是安远侯府与她没什么关系,不过是同住在洛城的权贵而已,彼此知道,但未必会有交集。

    她若愿意,可以一直不理安远侯府,因为安远侯府与她的生活根本不搭边,没什么影响的。

    但安远侯府不同。

    如果是真心疼府里的小世孙,必然不会看着能治愈自家孩子的良医一去不知何时归,耽误了自家孩子的病情。

    结果,就只能是安远侯府的人想明白了,开始求着她。

    她既然一定会离开洛城,吴九帧又一定会跟着她离开洛城,安远侯府也知道了她不会背弃太后娘娘的好意,推辞吴九帧,那么,现在摆在她们面前的,就只有一条路,把世孙,送到她身边来。

    就像吴九帧之前告诉安远侯府的理由一般,小世子将养身体需要到淮阳那样有山有水四季如春的地方,更要有吴九帧这样医术高明的大夫陪在一旁。

    那么留在她身边,便成了最后,也是最好的结果。

    冯昭并没有拖太久,估算着时间,让琼琚派人请了安远侯夫人进府。

    果然如冯昭所料,安远侯夫人见到她,一点抱怨的念头都没有不说,开口时,又是连连自责,抱歉的说道:“康宁啊,这么晚来打扰你,实在请你多加理解啊。”

    安远侯夫人客气的一点架子都没有,拉着冯昭的手,更有几分讨好和托付的意思。

    冯昭让着她坐,笑着吩咐琼琚,“给老夫人上六安瓜片。”

    话音一落,她回头对安远侯夫人说道:“我记得,有一次老夫人入宫给我姑祖母请安,那会儿白菊还不是现在的平顺王平妃,当时给老夫人泡了一壶六安瓜片,还得了老夫人一对金玉满堂镯子的赏。”

    安远侯家在洛城的勋贵里,地位不显,家族子孙这两代也没有出类瘁的人才,衰败之像极为明显。

    因此,进宫请安,并不如那些如日中天的勋贵之家平常,冯昭说的那次,还是安远侯夫人搭了别人的光才进的宫。

第307章 你情() 
这种事,勋贵人家为了面子,通常都会心照不宣的闭口不言,但说这话的是康宁,安远侯夫人不只不会多疑的以为人家在落她的面子,反而还会夸上一句,“郡主记性可真好。”

    脸上堆着笑,尽量做得自然不奉承。

    唉,家族落寞就是这般,在身份贵重的人面前,总不自由主的低了一等。

    哪怕面对的是十几岁的小姑娘。

    可谁让人家康宁郡主身份高呢。

    别说是现在的安远侯府,就是鼎盛时期的安远侯府,也不可能在康宁郡主面前趾高气昂。

    安远侯夫人最大的本事,就是看得清形式,认得清处境。

    冯昭见她品着六安瓜片颇为享受的样子,到也不急着催她,接了琼琚奉上来的清茶,慢慢饮了两口。

    安远侯夫人没想到年纪不大的康宁竟是个沉得住气的。

    她其实不相信康宁郡主不知道她来做什么,虽然知道很难改变康宁郡主的决定,可踏进门时,她心里也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哪怕只有万一的机会,康宁若是性子和软,好说话的,肯将吴九帧留在洛城,她就是舍了这张老脸,求了别的名医随郡主离开洛城,也是肯的。

    可现在看来,康宁是没打算舍了吴九帧啊。

    安远侯夫人心里那一点点的侥幸,顿时化作乌有,本是微苦回甜的茶水,这一刻,喝进口水,也只余苦味,不见甘甜,正如安远侯夫人此刻的内心一般。

    可这种苦,她又没办法倒给别人,谁让祸是自家媳妇惹出来的呢?

    这种不能宣之于外的苦处,让她咽得艰难无比,脸上却还得撑出笑来,大方感激的扶着圈椅扶手,起了身。

    “夫人这是?”

    好像没料到安远侯夫人会这么——客气,忽然间起身就冲她福了礼,冯昭脸上充满了意外,不解,人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却也没怎么避让开。

    安远侯夫人巴不得她受下这一礼呢,看着她欲躲不躲的样子,真心实意的说道:“欢哥还小,在家里也少受拘束,如今这一身病体,老妇只能把他托给郡主,还望郡主看在安远侯府曾为朝廷鞠躬尽瘁的份上,对欢哥多加照拂,老妇感激不尽。”

    “琼琚,还不扶老夫人坐好。”

    冯昭没说照拂不照拂的话,先吩咐了琼琚把安远侯夫人掺起来。

    琼琚便照着她的吩咐去做,几步走到安远侯夫人身边,掺着她的胳膊,小声道:“夫人坐下说话吧,您这般,郡主年纪小,容易折福寿的。”

    “我”

    她还没等来康宁的答复呢。

    可琼琚的话,又让她做不出坚持的事。

    好在,冯昭也没让她多悬心,等着琼琚扶稳她坐回去,便爽快的应下了,“老夫人放心就是,世孙的身体,吴大夫自会用心调理,若是需要什么珍贵的药材,我那里若有,便先用我那里的,若是没有,以淮阳的水运来说,守着运河,总不会淘弄不到好的药材,再者,江南富庶,世家累积,想来,那些世家存储的好东西,也未必就比洛城的差,真若有合适世孙调理身体的,我让人跟那些世家买来就是。”

    调理身体,自是离不开药材,安远侯府且不说现在的地位早不如前,就是府里库存的好药材,也不会比得过康宁郡主的私房,更别提南方的世家了。

    安远侯夫人一颗心仿佛放回了肚子里,立刻流露感激,“若是如此,老妇人在这儿,先要谢谢郡主了。”

    “老夫人不必这般客气,到时候,真若需要,我也会把花销列给您的。”

    冯昭半点谦虚的想法都没有。

    安远侯夫人却觉得这样更好,也是应该的,连连点头道:“郡主肯帮忙,老妇已经感激不尽了,买药的银两,自然不能劳烦郡主。”

    说到这儿,她伸手从袖笼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叠银票,侧身递给了琼琚,道:“劳烦姑娘呈给郡主。”

    琼琚曲膝接过,双手捧着送到了郡主手边的茶几上。

    冯昭不过撇了一眼,便听安远侯夫人说,“这是十万两银票,请郡主先收下,若是不够,还请郡主随时传信回来。”

    十万两银票,在冯昭眼里并不算什么,待琼琚送走了安远侯夫人,她便让琼琚把银票收了起来,还道:“回头见到墨姑,你把这些交给墨姑,让她保管着。”

    琼琚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不多问一句,照着郡主的吩咐,把银票保管起来。

    不过,她扶着冯昭回去休息的时候,不妨多嘴说了一句,“都说安远侯府已现败象,没想到,安远侯夫人出手还挺大方的。”

    冯昭不以为然,“安远侯夫人掌家多年,就算不动嫁妆,这点私房,还是有的。”

    琼琚大愕,讶道:“郡主是说,这些银票,是安远侯夫人自己的?”

    冯昭觉得这事没什么惊讶的,笑着提点琼琚一句,“你以为,世子妃文氏既然都能对小世孙用药,还会舍得拿出银子来给他治病?”

    琼琚:“”

    不得不说,冯昭对安远侯府的推断,还是成立的。

    安远侯夫人从萧家回转到府后,直接唤了自己的儿子,孙子过来。

    安远侯世子对膝下仅有的儿子还是疼惜的,只是父亲总不如母亲那边心细,再加上他与世子妃的感情并不和睦,流连内院的时间也少之又少,以至于,等到发现儿子不适时,已经悔之晚矣了。

    现如今,能有机会把儿子送出府,得名医医治,他自是求之不得,并不似母亲那般心疼孙子,怕孩子离了府,吃苦受委屈。

    所以,得知母亲已经跟康宁郡主达成了一致,他竟觉得松了口气一般,抱起还显懵懂的儿子,低声嘱咐他,“好孩子,明天爹亲自送你去萧家,从今以后,直到你身体调理好了前,都会一直留在那儿,知道吗?”

    欢哥才两生日多,本该是活泼好动的性子,可自打中了毒,整个人就像被抽了条一般,对身边的人本能的生出戒备,除了熟到极致的人,根本就不愿意与别人接触。

    正是因为这样,在这件事没有最后确定下来之前,安远侯夫人就对欢哥身边的人下了禁口令,谁也不许在欢哥跟前多说一句。

第308章 我愿() 
原本,她们都担心欢哥心里的不安全感会让他极度排斥被送走的事儿,所以,安远侯夫人想争取留下吴九帧,除了不舍孙子不在眼皮底下外,也是怕欢哥实在不适应新的环境,不熟悉的人。

    可让人意外的事儿,当安远侯世子把这个消息告诉欢哥的时候,小家伙脸上竟然没有害怕,反而生起一抹希冀,并道:“是跟着能治好欢哥的大夫离开吗?”

    安远侯世子看着儿子一双眸子里没有半点不舍,只有确认在,心里顿觉不是滋味,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泛着疼,却也好脾气的点头道:“是的,欢哥很喜欢吴大夫吗?”

    小孩子的喜欢与不喜欢都很单纯,就像欢哥给他爹的答案一般,“吴大夫说他有把握治好欢哥,还能让欢哥健健康康的长大。”

    这么小的孩子,难为他能说出这么一段长句子,尤其说到健健康康时,小家伙握起拳头的模样,好像在做一场战斗。

    安远侯世子心疼立刻就显露在脸上,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愧疚,搂着欢哥的胳膊都像被愧疚侵蚀的颤抖起来,用另一只手抚摸着欢哥的脸颊,惭愧道:“那欢哥答应爹爹,要好好的吃饭,好好的听大夫的话,不要惹郡主不高兴,知道吗?”

    欢哥对什么郡主的,根本就没印象,但他还是很懂事的点着头,保证道:“欢哥知道。”

    “好了,时候不早了,让欢哥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安远侯夫人还有话同儿子说,瞧着父子俩说得差不多了,便出声打断了二人。

    安远侯世子不得不将欢哥交给他身边的人抱下去,仔细嘱咐了伺候的人,这才亲了亲孩子的脸蛋,“欢哥早点睡吧,明天早上爹爹陪你一块用早膳。”

    欢哥人小,困意来得也快,当着安远侯世子的面打了个呵欠,不如刚才精神的趴到抱着他的下人肩上,冲着安远侯世子摆了摆手,“爹爹,晚安。”

    “晚安。”

    安远侯世子依依不舍的跟儿子道了晚安。

    欢哥又望向坐在上首的祖母,懂事的摆了摆手,“祖母晚安。”

    “欢哥真乖。”

    安远侯夫人嗓子一哑,差点没忍住,当着孩子的面哭出来。

    她努力用手攥着帕子,咬着唇,勉强扯出一抹笑意,看着孩子渐渐离了她的视母。

    等到花厅里只剩下她们母子,安远侯夫人再也忍不住,不舍不泪水,夺眶而出。

    安远侯世子看着,只能低下头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劝解母亲,也不知道,那些苍白无力的劝解,即便说出来,到底还能不能安抚彼此。

    有些时候,他不否认心里的怨。

    若不是母亲当时一力促成安远侯府和江宁侯府的婚事,他或许就不会和文氏结成夫妻,就不会被文氏一时的大度所骗,害了自己的儿子。

    可孝道压身,安远侯世子这一刻除了不说话,实在没别的能做的。

    安远侯夫人也是了解儿子的。

    既然这会花厅里没有下人,只有她们母子,她哭够了,也就自己拿帕子擦了眼泪,敛了情绪,续了口茶,才缓缓开口,“你,也是愿意他去郡主那里的吧。”

    这句话,不含有任何的疑问,当然,也没有质问的意思,更多的,像是妥协的无力。

    安远侯世子并没有说什么。

    可他默认般的态度,已经比任何答案都要作数了。

    安远侯夫人晒然一笑,自嘲然的说道:“也是,你怎么会不愿意,那人,也是要跟着郡主一道离开的。”

    “母亲。”

    自始至终,安远侯夫人都不愿意证实那人,且不说给她一个名份,就是提起她的名字都不乐意。

    安远侯世子心里很难过。

    他忍不住为那人说句公道话,“母亲难道不放心吗?”

    安远侯夫人被问的一哽。

    孩子跟在亲生母亲身边,她这个做祖母的,不放心吗?

    至少,不用担心孩子吃下的饭菜里,喝进嘴的水里,时不时的就会被投个毒。

    一想到此,安远侯夫人脸上不由落了灰败,仿佛失了力般的摆了手道:“我知道你怨着我,可她那时的身份,就算抬进侯府作妾都不够格,即便替你生了儿子又如何,两头大这种事儿,别说是洛城,就是江南,塞北,有名望,有身份的人家也是不常见的,你想将她当作外室养着,你媳妇没把她弄死,都是施了善了,把孩子接回府里,你若能收收心,你媳妇也就不至于做下”

    “母亲这个时候,还要帮着她吗?”

    再没脾气的人,这会儿也要怒了。

    安远侯世子失望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心里那一日日积压的委屈,怨气,在此刻,似乎都要喷薄而出。

    安远侯夫人偏就习惯了在儿子面前说一不二,对他的反弹,半点没退让不说,还苦口婆心道:“儿子,母亲真正想帮的是谁,难道,你不知道吗?”

    明明是打着对你好的旗号,做出来的事儿,偏偏又都是你不乐见的。

    面对这样的母亲,安远侯世子那满腔的愤怒竟发泄不得。

    他看着母亲鬓角一日多过一日的白发,忽生不忍,那些涌到嘴边的愤慨,反抗,更是被母亲的白发激得七零八落。

    他无奈的闭了闭眼,失了再去与母亲计较的力气,仿佛认命般的点了头,妥协道:“母亲为儿子所做的,儿子都知道。”

    江宁侯府在女儿嫁进安远侯府后,对安远侯府的帮助不可畏不多。

    安远侯府在朝政上早就没了发言权,府里子弟也没有出类拔瘁之辈,但府里的经济状况却愈来愈好。

    就像安远侯夫人轻易出手十万两银票一般,虽说是她的私房,可若私房是死的,只有出的,没有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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