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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华春恨-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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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这用意什么,是想关键时刻将自己这个江南吕家遗孤进献出去,以此将功抵罪?还是另有用意?
三春冥思苦想,无法确定,只知道孙家再不是避风港,而是虎穴狼窝,需及早逃出去。
然,二位婆子很是尽职尽责,想逃出去没那么容易。
这样一关,就是几天。
几天后,三春翘首期盼的十九姑终于来了。
彼时刚交二更,三春和荼蘼坐在炕上,一个看书,一个做着针黹,偶尔交谈一句,更多的时候是悄无声息。
二位婆子白天晚上不离开门口,白天还好,晚上困得难耐,孙夫人也知道她们不易,白天遂让人临时替换她们一两个时辰,晚上又在廊子上安了榻供二人歇息,她们也不敢深睡,怕误事,最后换班,两个人轮换着睡觉,此时正是魏婆子在睡,人长的粗野,睡姿也豪放,四仰八叉,鼾声如雷,陈婆子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一个接一个的打哈欠,这样熬了几天,铁打的也受不了,但孙夫人说了,只等孙尚荣一回来,她们便可以交差,且重重有赏。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困得陈婆子甚至想用竹签将眼皮支起,看看窗户,灯仍旧亮着,感慨的摇头,这位李姑娘也是彻夜无眠了。
今晚没风,夜寂寂,花落簌簌,更添幽静。
突然咔哒一声,极轻,陈婆子蓦地睁大了眼睛,感觉像是听见又像是没听见,继而又是一片死寂,她这种仆妇,不懂江湖上的事,孙夫人让她们看着三春,她就眼睛紧盯着房门和窗户,防备三春逃跑,从来不知有人会在房顶揭瓦入内。
所以此时房内,十九姑已经稳稳的坐在炕上。
三春手指门口,嘘了声。
十九姑明白,附耳道:“门口怎么回事?”
三春同样附耳过去:“孙夫人叫人看着我,不知为了个什么。”
十九姑欲下去:“等我杀了那两个老虔婆。”
三春一把拽住她:“不可。”
十九姑道:“唯有杀了她们两个,我才能带你离开。”
三春感激的一笑:“这个不急,我倒是问问你,你又来作何?”
十九姑忽然想起自己的正事,忙说:“还是为了杀狗皇帝的事,我如今有了个好法子,就是我乔装秀女进宫,但我不懂宫中的规矩,所以前来向你讨教。”
乔装秀女、乔装秀女、乔装秀女
三春心里反复叨咕着,这可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与此同时没来由的骤然想起了苏婉柔,神思游移出去许久,见十九姑虚心求教的望着自己,立即绷起脸:“你怎么还在纠缠这件事。”
十九姑道:“没办法,我师兄一直在纠缠这件事。”
说来已经久未见李忠,听说他仍在琢磨为自己报仇,三春惶恐不安,拉着十九姑低声絮语:“你回去后告诉李忠,得了机会我想见见他。”
十九姑点点头,忽然又指着门口:“你出不去,怎么见他?”
三春凝眉想了想,醍醐灌顶:“我出不去,他可以来。”
十九姑愣了愣,也想明白了,高兴道:“对啊,这是他岳父家,他可以来去自如,只要我师兄来了,就可以救你出去。”
能不能救自己出去,不得而知,但三春想自己或许可以为此能见到孙玉珈或是孙夫人,好歹问一问因何囚禁自己。
第205章 挟三春以令允礼()
十九姑旋而来旋而回,至李家已是深夜,不便去找李忠,于是等到翌日清晨,不想她来到二房院,却听玉珈说李忠临时接到差事,走了。
“走了?”十九姑咬着嘴唇。
李忠自打进了粘杆处,忙的脚不沾地,十天倒有九天连玉珈都见不到他,时至今日,他还不知道三春方面发生的事,比如吕安的死,对于三春答应嫁给孙尚荣为妾,李忠一直想闹上孙家,因为忙,又因为听说三春在为父母守孝不能圆房,稍微放心,这才暂缓了去找三春。
他不在家,可怎么救三春?
十九姑抓耳挠腮,又气三春不肯让自己杀了两个婆子救她,又气自己不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带走三春。
玉珈见其心事重重,一边让寒香斟茶一边问:“你这么急着见你师兄,到底为了什么?能不能说给我听?”
十九姑对这个嫂子还是心存好感的,琢磨下玉珈可是孙家大小姐,说说就说说,于是道:“你娘,把三春囚禁起来了。”
语气里带着愤懑。
玉珈怔住:“怎么会?”
十九姑气鼓鼓的:“是我亲眼所见,所以才想找我师兄去你娘家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衙门砍头也还得给出个理由呢。”
玉珈沉思下,吩咐寒香:“叫人备车。”
十九姑忙问:“嫂嫂想回娘家?”
玉珈点头:“你师兄不在家,唯有我回去了。”
十九姑道:“嫂嫂有了身子,不宜坐车。”
玉珈垂头看看,手也不自觉的抚上肚子,瞬间换上一脸慈爱:“你师兄壮的像头牛,他的孩子也皮实,没事,叫车夫慢点赶就成了。”
十九姑忙过来搀她:“我陪嫂嫂一道回去吧,路上好歹有个照应,别看是天子脚下,这世道仍旧不太平。”
玉珈嗯了声,有这么个能打能杀的小姑陪在身边也不错。
马车备好,回娘家,得知会李老太太,于是玉珈同十九姑往上房而来,到了李老太太的住处,进门先请安。
李老太太一骗腿下了炕,扶起玉珈道:“我不是说了么,你如今有了身子,不用天天的来给我请安。”
玉珈莞尔一笑:“该有的规矩不能落,另外还有件事跟婆婆说。”
李老太太挽着她同去炕上坐了,问:“什么事?”
玉珈道:“我想回趟鼓楼西街。”
李老太太有些意外:“你不是前几天才回去过么,这又回去。”
说完忙着解释:“我不是不让你回娘家,我是担心你这身子。”
玉珈含笑道:“媳妇明白,还不是因为我娘突然说犯了心口疼的病,我爹出了公差,没个人在她身边我不放心,横竖几步路,车慢慢的走,不碍事。”
李老太太有些奇怪:“你家里不是有几个姨娘吗,若何就没人陪在你娘身边呢?”
玉珈轻叹:“几个姨娘”
欲言又止,李老太太实乃老狐狸,立即明白个中因由,陪着她叹:“那些姨娘们巴不得你娘早死呢,怎么会管她身子好不好。”
谁让自己喜欢这个儿媳呢,焉有不答应的,李老太太接着道:“我知道你孝顺,可忠儿不在家,路上没人照顾你,我也不放心。”
旁边的十九姑立即拍了下自己的胸脯:“我,我陪嫂嫂去。”
李老太太抹搭下她,心里骂着,这个惹祸精怎么就又来了家里,碍于李忠的情面,又不好撵走,不过此时想起十九姑是会功夫的,也就道:“那你好好照顾你嫂嫂,别让她磕着碰着。”
十九姑又是一拍胸脯:“老太太放心,我保证嫂嫂和侄儿都安然无恙。”
李老太太觑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是个带把的?”
十九姑一愣:“什么叫带把的?”
一句话惹得旁边的丫鬟们捂嘴偷着笑。
玉珈也羞红了脸。
李老太太道:“就是男孩。”
十九姑仍旧云里雾里,时间紧迫,不求甚解,就道:“我掐指一算,我嫂嫂怀的就是男孩,老太太你就等着抱孙子吧。”
一番话说得李老太太心花怒放,笑逐颜开道:“等玉珈生了以后,我好好的打赏你。”
事情就这么定下,玉珈便由十九姑陪着回到鼓楼西街。
刚进娘家门,便由门上听差的小子跑去禀报给孙夫人。
听闻女儿回来了,孙夫人叫游嬷嬷带着一干仆妇迎接到二门处,她自己就站在房门口踮着脚的望,待望见玉珈等人转过水榭回廊,她就急匆匆的赶了上去,远远的就喊:“女儿!”
玉珈也回应过去:“娘!”
母女相见,自然不乏嘘寒问暖之言,待开场的一切过去,玉珈便直奔主题:“娘,我听说您将三春关了起来,这却是为何?”
孙夫人眉头一挑:“你怎么知道此事?”
十九姑眼珠子叽里咕噜,很想一拳将面前这个老妇打个乌眼青。
玉珈道:“这么大的事,我想知道并不难,三春如今不是孙家的婢女,而是孙家的姨娘,娘您怎么将她关起来呢,况爹未在家里,一旦爹回来知道此事,您又要在爹跟前吃排头。”
孙夫人满面不屑:“这事就是你爹要我做的。”
玉珈面色一僵。
孙夫人自察失言,忙道:“咱们回房说。”
然,她这句话还是给十九姑听进了耳朵。
再说孙夫人,牵着玉珈的手回到房内,只留下游嬷嬷在身边伺候,其他的仆妇一概屏退,这才对玉珈细说端详。
听闻父亲出事,玉珈更为震惊:“爹他,真的犯了罪?”
孙夫人当然袒护丈夫:“何谓犯罪,莫说你爹是一品大员,即便是那七品八品九品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哪个手脚干净了,这么一大家子要他一个人养活,仅仅靠那点俸禄,能吃饱穿暖么。”
玉珈见母亲如此纵容父亲,痛心的道:“娘!”
孙夫人不为所动:“娘说的没错,你才嫁出去几天,如果没有你爹在外面辛苦,这么多年,你哪里来的锦衣玉食。”
玉珈缓缓摇头:“女儿宁可不要那锦衣玉食,女儿只想爹他平安无事,皇上下旨查,爹恐怕难逃此一劫了。”
孙夫人立即道:“所以你爹让我将那李三春关起来,关键时刻,用她来要挟果郡王,因为查这事的都是果郡王的人,更何况果郡王现在于皇上跟前正得宠,他的话,皇上还是会听的。”
第206章 离间之计()
孙夫人和玉珈在房里密谈,十九姑连同寒香都候在门外,十九姑心里有事,抬头看看,叨咕:“顶着个大毒日头,可晒死我了,不行,得找个地儿凉快去。”
寒香也抬头看看,看到的是廊顶彩绘的花开富贵,站在廊上,虽然也热,但不至于晒,奇怪十九姑白日说梦话,再一瞧,那姑娘已经腾腾的走了。
十九姑出了孙夫人的院子,迂回的先往旁处溜达一圈,然后才来到三春的住处,知道门口有两个婆子守着,正门走不成,大白天也不能爬房顶,唯有另想办法。
窗户是有的,如何破窗而入?
十九姑于隐蔽处思谋着,最终她想出了法子,往花木下捡了几颗石子,握在手里等时机,只等膘肥体壮的魏婆子困得打盹,刚一眯眼时,她就以打飞镖的手法,嗖的射出一颗,功夫不赖,正中魏婆子的胳膊上,任凭她胳膊粗的像房梁,终究还是血肉之躯,魏婆子吃了痛,登时睁开眼睛,不明状况下,只以为是对面的陈婆子所为,带着三分不悦道:“你打我作何?”
陈婆子热得汗流浃背,正烦躁,听她诬陷自己,也不高兴了:“我没打你。”
魏婆子揉了揉挨打处,半信半疑,还不忘尽职的看一眼窗户和门,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放心,打个哈欠,继续低头假寐养神,反正这是大白天,而三春这几天一直都没有逃跑的动向,更何况此时当差的还有陈婆子。
谁知刚眯眼一会子,胳膊上又挨了一下,方才那一下她还怀疑是不是自己做梦呢,这回确定是有人打,立时瞪起了眼珠子朝陈婆子发火:“你又打我!”
陈婆子很是冤枉:“我没打你,你凭什么赖我打你?”
魏婆子振振有词:“你打我,还不是因为我犯困,你觉着撂下你一个人看着李姑娘不公。”
陈婆子给她一番话说得更气:“你是在当差的时候经常犯困,可我没打你。”
魏婆子手指对方:“呦,说实话了吧,你心里是不是一直憋屈着呢,我犯困怎么了,这大热的天你不困么,你方才不也是哈欠连天的。”
陈婆子不甘示弱:“我哈欠连天怎么了,我又没像你似的偷着睡觉,白天晚上的,一多半都是我在看门。”
万事开头难,吵架亦如此,开了头,两个人吵了起来,吵了个天翻地覆。
一直暗中窥视的十九姑正中下怀,趁她们就快动手撕打的时候溜到窗边,使手一推,窗户竟开了,她跃了进去,留下一点点轻微的啪嗒声,这声响已经给二位婆子的争吵声覆盖。
房内,三春吃惊的看着十九姑:“大白天你都敢擅闯!”
十九姑手指外头,轻蔑的笑着:“两个废物,要我说,你现在趁机跟我逃走得了。”
三春当然已经听见外面两个婆子的争吵声,赞许的道:“是你搞的鬼?”
但逃跑,她摇头:“不成,我这样跑了,跑了人却跑不掉他孙尚荣妾侍的名声,我要等他回来跟他说清楚。”
十九姑凑近了气道:“你傻呀,就是他让孙夫人囚禁你的。”
虽然猜测过,听了这话三春还是怔愣:“他囚禁我的用意何在呢?”
十九姑心思简单,道:“他老天拔地,得了你这个如花美眷还不得看紧了。”
三春缓缓摇头:“不对,这里面应该有其他事。”
十九姑想不出来到底有什么事,问:“比如呢?”
三春斟酌下:“比如与孙尚荣当下所犯的案子有关,他恶行累累,连朝廷都忍不住要查他了,大概他想将我交给朝廷,以此减轻自己的罪过。”
十九姑骇然:“既然如此,你更应该跟我逃。”
三春凝神思索,半晌没有决定,却问十九姑:“你怎么来了?”
十九姑道:“随我嫂子回来的。”
三春问:“是你把我的事告诉孙小姐了?”
十九姑嗯了声:“我师兄忙的不落屋,找不着他人,只能告诉我嫂子了,我想这会子我嫂子一准在替你向孙夫人求情呢。”
玉珈心善,既然得知自己的事,绝对不会坐视不理,三春心里有了底,就道:“这样我更不能跟你逃,我要亲眼看着孙尚荣那老贼是怎么锒铛入狱的,我要当着他的面仰天大笑,如此,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十九姑劝她不听,又担心玉珈不见了自己会到处找,匆促下没个好主意,便同三春商定,若玉珈求情不成,要三春一定跟自己逃走。
三春点头:“孙尚荣出了公差,听说他一时半会回不来,所以你不必担心我。”
十九姑揉揉鼻子:“按说你比我聪明,凡事考虑的也比我周全,可这次,我就是感觉心里不安,说不出是为了什么,行了你自己保重吧,我得走了,等会那两个蠢妇不吵了,我想走都难。”
说完跑向窗户,推开后一跃而出,见两个婆子横眉立目叉腰对峙,她哼哼一笑,找玉珈去了。
不过,没能如三春的愿,玉珈同孙夫人争执半天,都没能说服孙夫人将三春放了,孙夫人的理由很简单,这是孙尚荣的命令,没他的话,自己不敢擅自做主。
出了阁的女儿,也不好过分管娘家的事,玉珈费劲唇舌最后无计可施,只能叹口气回了庙寺街。
观其神色,十九姑已然猜到求情失败,回到李家大宅,十九姑就琢磨晚上营救三春的事,她是打定主意今晚再闯提督府,必须把三春带走。
就这样熬到天黑,为了晚上行事方便,她白天睡足了觉,交了夜起了更,便开始准备,直至二更钟响,她就悄然溜出李家大宅,直奔鼓楼西街的孙府。
几次潜入,轻车熟路,待来到三春的住处,发现魏婆子和陈婆子已经言归于好,正喜笑颜开说的热火朝天。
十九姑一叹,女人,这就是女人。
白天这两个婆子碍眼,晚上却不值一提,十九姑趁二人不备,轻轻一跃,攀上屋檐,将自己一甩,就甩上了房顶,猫一样,走路不留一点声响,待来到屋脊上,先四处望了望,确定无有不妥之处,于是掀开瓦片,一泓光亮射来,她看向房内,却突然瞪大了眼睛,实实在在吓了一跳。
第207章 大难临头()
以十九姑的角度,看到一个男人的头顶,灯光下,那男人的脑袋油光锃亮,行一步,身上的长袍亦是金丝银线炫目。
十九姑也是见过孙尚荣的,此时深吸口冷气,老天,这老贼如何回来了?
孙尚荣突然而归,也是三春未曾料到的,忽然想起白日里十九姑所言的不安,大抵就是冥冥中感知了这个,而自己虽然不能未卜先知,对一些事还是有感知之能的,为何这次,却浑然不觉呢?
见孙尚荣踱至身边,三春强做镇定,倘或这是自己的劫,当初阖家蒙难自己都未死,老天会不会再次眷顾自己呢?
心思如潮涌,面上却微澜不兴,淡淡道:“大人鞍马劳顿,还是回房歇着吧。”
孙尚荣围着她转圈,脸上的表情捉摸不定,相马似的看了半天,方呵呵一笑:“不急,几天未见,实在有些想念,所以先来看看你。”
他的笑只是发出声音而已,脸上殊无笑意,旁边的荼蘼噤若寒蝉,只忧心忡忡的看着三春。
三春心里也怕,但怕解决不了问题,更多的是在想法子自救,嘴上却忙着虚与委蛇:“大人身边莺莺燕燕数不胜数,特别是花姨娘,新近为大人添了男丁,大人该先去看看花姨娘方是。”
孙尚荣往椅子上坐了,体丰,身子重,压得椅子吱呀一声,他道:“甭跟我提花姨娘,那贱人和杨易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怎知那孩子不是他们两个的孽种,倒是你,你的分量够重,说不定会是我的武器。”
他如此说,三春更确定他真的犯了案子,也就是说,他的死期真的到了,倘或以己之躯换来他的死,不单单是给吕安和那些兄弟报仇,也是为民除害,如此,自己即使是死,也死得其所。
这样一想,内心的狂喜覆盖了惊惧,佯装不懂,问:“大人要同谁对敌?我乃一介女流,安能成为大人的武器?”
孙尚荣看了眼荼蘼:“去煮杯茶来。”
荼蘼晓得他是想支开自己,又不敢违逆其意,只好屈膝施礼,转身去了,临出门,担忧的看了眼三春。
三春哂笑道:“莫非大人要对敌果郡王?这世间,怕是只有果郡王堪称是大人的敌手了,因为,唯有果郡王与我曾生情愫。”
她的话像是对孙尚荣说的,眼睛却看着荼蘼,那目光意味深长,不单单荼蘼感觉到了,连房顶的十九姑都猜测,她大方的提及与允礼的感情,应是在暗示,唯果郡王方能救她。
十九姑有些迟疑,考虑要不要跳下去杀了孙尚荣救走三春。
正此时,孙尚荣哈哈凌然一笑,将拇指和中指轻轻一弹,噗,指风凌厉,竟能将烛火扑灭,房内陡然暗下,十九姑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孙尚荣的对手,于是反身下房,准备去搬救兵,不成想因为着急,脚下不稳,碰掉一块瓦片,惊动了魏婆子和陈婆子,也惊动了房内的孙尚荣。
其实,他方才隐约听见屋顶有响动,巧的是刚好伴有一声猫叫,他窃以为是猫,此时觉着不对,迅速冲出门来,不等问门口的魏婆子和陈婆子,只见一条黑影飞檐走壁而去。
魏婆子和陈婆子倒是没看见黑影,却发现房中出来了孙尚荣,二人大惊失色,张口结舌:“大、大人!”
原来,孙尚荣也是攀窗而入的,此举不是为了不惊动家人,而是怕允礼暗中在监视他或是在保护三春,见两个婆子傻了眼,他怒道:“还不叫人拿刺客。”
魏婆子和陈婆子再次目瞪口呆:“刺、刺客?”
孙尚荣脸色阴沉,二位婆子才吓得高喊:“来人啊,有刺客!”
如巨石投水,整个孙府突然骚动起来,已经睡下的孙夫人赶紧起床,正在打牌的刁氏也丢开手中的筹马,正与某个白面小子缠绵的花氏也慌忙提上裤子,呼噜呼噜抽着水烟的孙贵也丢开烟枪,而那些看家的护院,纷纷跑来喊声处,按照孙尚荣的吩咐,往黑影逃走的方向去追。
十九姑功夫一般,轻功不赖,哪里去追,护院们无果而返,孙夫人和其他姨娘还有管家孙贵,悉数赶来三春处,大家都对孙尚荣的出现感到吃惊。
独独孙夫人心里有数,暗想大概事情真的越来越糟糕,否则丈夫怎么会偷着回家呢,强装平静,道:“大人怎么这个时辰回来呢?”
孙尚荣敷衍着:“路上错过了时辰。”
孙夫人晓得他不是真话,道:“大人饿不饿?先用饭还是先沐浴?”
孙尚荣摇头:“都不必,你们都回去吧,我同李姑娘有些话说。”
孙夫人明白其意,这个李三春,是丈夫的盾,也或许是整个孙家的救命稻草,于是恭顺的应声‘是’,带着自己的仆妇回房去了。
刁姨娘撇嘴冷笑,暗骂老王八羔子,永远都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一转身,也走了。
花氏的气却是表现在脸上,自打三春进门,孙尚荣点卯似的去看过她两次,也都是为了儿子,蜻蜓点水似的坐了坐就离开,总是借口公务繁忙,自己那三千宠爱在一身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心里想,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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