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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华春恨-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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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迷惑果亲王,得以离间他和皇上的感情?”
三春坦言:“不是不可能。”
允祀惊叹她的直接,再问:“我为何要离间果亲王和皇上呢?”
三春垂眸:“天家的事,我等草民不知道也不敢乱说。”
不说就等于说了,你八爷和雍正的事由来已久天下皆知,根本不是什么秘密,若非如此,雍正为何一而再再三的对你发难。
允祀冷哼一声:“你既然是草民,也敢管果亲王的事,看来同果亲王有事的并非苏贵人,而是你。”
三春心头一颤,不置是否,只道:“王爷说过会回报我那一水之恩,王爷若言而无信,如何取信天下。”
取信天下四字,生生将允祀震住,再看三春,小女子除了容貌秀美之外,目光更是与之年纪不符的淡定冷静,猜测三春的身世,绝非她口中所言的草民,这样的一个女子倒是少见的,心下生出几分欣赏之意,只是苏贵人的事真不是自己所为,于是道:“本王行事素来磊落,本王与苏贵人从未相识,更谈不上其他,所以你的一水之恩我今日是无法偿还了,不过我答应你,关于苏贵人的事,我可以帮你去查一查。”
是或不是,三春都不想纠缠,喋喋不休的女人最让男人厌恶,便起身告辞。
允祀也无留意,送至厅堂门口,见外面大雨已止,蝉声一浪接一浪铺天盖地,水汽裹挟着花草的清新拂拂而来,太阳还躲在云层,只是他心底已然明朗,听闻允礼与个小女子交好,这事甚至惊动了皇上,那个神秘的女子,应该就是眼前人,他对三春道:“姑娘可否以真名相告?”
三春回眸而笑:“王爷想知道我是谁,自然会知道的,王爷留步,我认得路。”
话毕抓过门口自己的伞,抖抖上面的雨水,径直去了。
允祀含笑注视着她背影半晌,暗道有个性,随即喊道:“长福长寿!”
不多时跑来两个小太监,打个千问:“爷有事吩咐?”
允祀眼睛还望着三春离去的方向:“你们两个,分别去查一查苏贵人的底细,还有刚刚离开的这位姑娘到底是谁。”
长福长寿道了声:“嗻。”
以允祀的能力想查三春并不难,不消几日,他就找到三春家里,荼蘼推开街门时愣住,面前之人衣饰华贵,却不是果亲王,遂怯怯的问:“这位爷台,您找谁?”
允祀面色清冷态度倨傲:“李三春。”
见他目光犀利,颇有些来者不善,荼蘼没有请进的意思,想替三春推脱,不妨于庭中站着的三春问过来:“谁来了?”
允祀一把推开荼蘼拔腿而进,和三春对望,他笑了笑。
荼蘼跑到三春跟前:“姑娘,这人硬闯。”
三春挥挥手:“你去煮杯茶来。”
荼蘼屈膝一福,随即忧心忡忡的去了厨房。
三春再对允祀道:“王爷真是手眼通天,请堂上坐吧。”
允祀环顾这不大的院子,静悄悄的没有烟火气,他指着廊上的藤椅:“堂上闷热,廊子上倒敞亮。”
三春随了他,二人同往藤椅上落坐,隔着一张藤几的距离,茶还没煮好,允祀已经迫不及待的道:“等下我带你去个地方。”
三春搞不清他的用意,存着几分戒备,婉拒:“我与王爷并不相熟。”
允祀目光如灼咄咄逼人,这种气势是他与生俱来的,他道:“姑娘不是想知道苏贵人和果亲王的事么,到了那里,你自然就明白了一切。”
三春微微一怔。
允祀笑:“姑娘敢擅闯本王的府邸,必是女中豪杰,况本王带你去的地方又非龙潭虎穴。”
他能找到自己,绝非等闲,他想加害自己,更是易如反掌,三春非是怕他有诈,而是顾忌他与雍正的关系,兄弟对立又对峙,三春不想掺和他们皇家的事,惹得一身麻烦,于自己无益,只是听他说是有关苏贵人的,三春斟酌下,最终下了决心:“好,我就随王爷走一趟。”
允祀立即起身。
三春客气道:“茶还未煮好。”
允祀摇头:“不喝了,料你家里也没什么好茶,等下我请你去宝德轩。”
宝德轩,京城数一数二的大茶楼。
他率先而出,三春紧随其后,至大门听见外面有马的喷鼻声,出了大门,即见几个随从各自牵着马在静静的恭候。
允祀看三春:“会骑马么?”
三春道:“勉勉强强。”
允祀招手喊过一随从:“将马给李姑娘。”
三春接过缰绳,认镫,然试了几次没能上去。
允祀颇有些无奈的晃晃脑袋:“我八旗儿女,没有不会骑马的。”
过来将三春一抓,举着送上马背。
三春暗暗吃惊,好大的力气,嘴上却不甘示弱:“八旗儿女,几人会四书五经呢?各有所长罢了。”
允祀一怔,大清未入关前,过的是游牧渔猎生活,建了王朝,也不崇尚女子读书,特别于宫中,此规矩更苛刻,本是破了规矩的事,三春却当长处来说,允祀笑了笑:“读书无用,刀枪才有用。”
三春突然随手一指:“王爷看。”
允祀举目,见不远处有酒旗招招,除了个硕大的酒字外,两厢各有小字,写的是‘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忽然心生感慨,人生几何,即人生有限之意,曹操此叹是敦促自己抓紧建功立业,允祀念及自身,图谋了多少栽,而今却仍旧屈居人下,他长叹一声,转瞬就恢复常态笑道:“这店家倒风雅。”
三春于马上也笑:“王爷也承认读书是风雅之事。”
允祀怔住。
三春轻轻唤坐下马,慢吞吞的走了。
允祀长笑:“小女子奸诈。”
第231章 女人心()
骑马如同上刑,总算捱到地方,却是神武门附近,三春看着那巍峨的宫门:“王爷该不会是想带我进宫?”
允祀目光渺远:“想知道苏贵人的事,不进宫怎么成。”
随即给旁边的长福使个眼色,长福过来对正茫然的三春道:“姑娘请去换身衣裳,这样子可不成。”
三春犹豫着,转而笑自己,苦心孤诣的准备进宫,而今皇宫即在眼前,自己反倒有点叶公好龙了,再看一眼宫门,定定神,这一次,权当是踩盘子了,如此一想,便随着长福往旁边的一辆车去了,至车后,长福脱了自己的衣裳递给三春。
三春看着上面的汗渍,皱了皱眉,有点嫌弃。
长福见她拿着袍子愣愣的出神,笑道:“这种天气,动一动便出汗,姑娘赶紧着吧,王爷那里还等着呢。”
三春只好勉强穿上,有点旷荡,整个人仿佛身陷其中,有点长,刚好盖住鞋面。
换罢衣裳重新回到允祀跟前,允祀顿觉眼前一亮,普通的一身太监袍子,穿她身上就被衬得与众不同了,抬手压了压三春头顶的帽子,遮住她雪白的额头,道:“走吧。”
即便是落拓的王爷,也总归是王爷,进宫并不麻烦,待进了宫门,三春忍不住回头看,宫门一关,出入困难,所以自己必须做足工夫,否则一旦失败,便是插翅难逃。
一路往里走,见殿宇雄浑宫墙高耸,一切都彰显着皇家的威仪,时不时的遇到太监宫女,或是巡逻的侍卫,然不论什么身份的人,个个都噤若寒蝉般,偌大的宫城肃静得恍若不在人世,让人无端的心生畏惧,这便是那个皇帝雍正的象征吧,如此场景如此氛围,人与人之间除了戒备提防虚与委蛇,断不会有真情实意的。
悄无声息的轻叹,想着将来这里或许就是自己的葬身之所,三春心思百感。
为了防备有人看见自己且记住,三春尽量低着头,她是在为以后的进宫做打算,盯着地面跟着允祀走了半天,左拐右拐,走了半天,也不知道具体拐到了什么地儿,正感叹皇宫好大,前面的允祀突然停了下来,她和其他几个随从也慌忙停下。
有淡淡的香气,这是女人的味道,她偷偷抬眼去看,见是个穿宫装的女子,打扮简单,应该是个宫女,那宫女是给另外一个太监引过来的,她见了允祀施礼请安。
允祀直接道:“阿初,你打碎了皇上御赐的宝瓶该当杖毙,是本王替你揽了下来,你说过要为本王当牛做马。”
那叫阿初的宫女极其恭谨:“请八王爷吩咐,奴才自当尽心尽力。”
允祀道:“好,不过当牛做马就不必了,只需你带我们去见见苏贵人。”
阿初再次施礼:“刘谙达已经给奴才说了,奴才这就带王爷过去,这时辰,贵人正在园子里荡秋千呢。”
允祀嗯了声:“你前头带路。”
阿初道了声‘是’,转身先行。
三春隐于高大的允祀之后,暗想这位八王爷能力超常,若是通过他,是不是进宫更容易些?
此念一出,随即被自己推翻,允祀乃雍正的死对头,表面看借他之力两下合一,对付雍正更容易些,其实仔细想,却不然,假如允祀真的能斗过雍正,当年众皇子夺帝位,他就不会输给雍正,所以,自己还是另辟蹊径的好。
恍惚中,渐渐的感觉宫墙低矮了,时不时的有浓密的树木显现,间或是姹紫嫣红的花草,一带粉墙内,隐隐传来女子的娇笑声。
前头的阿初停了下来,回身对允祀道:“王爷可于那树后藏身。”
三春随着阿初的手看过去,傍着粉墙有一排古槐,棵棵枝干虬结,枝枝绿叶浓密。
允祀点下头,走了大约二十几步便至古槐处,这里莫说藏人,藏支几十人的队伍都不成问题,他朝粉墙内努努嘴:“长寿长安,扶李姑娘上去看。”
两个太监便遵命的过去蹲下身子,允祀示意三春踩着另个太监的肩膀上去。
三春仰头看那粉墙,不高,也超过自己的个子,实在好奇里面的人,迟疑下就踩着太监的肩膀趴上粉墙。
此处乃为紫禁城钟粹宫旁边的一个小园子,平时供居住在钟粹宫的嫔妃们闲来无事或是饭后消食散步所用,苏瑾正由几个宫女陪着荡秋千,那秋千架子立在浓树繁花间,苏瑾穿得一身娇艳,秋千上下晃动,她就如一只彩蝶翩然,正顽的兴趣盎然,阿初走了过去,道了个万福:“贵人,果亲王今儿真进宫了。”
苏瑾一听,即吩咐宫女将秋千稳住,又扶着她下来,便对那几个宫女道:“我这里无事了,你们先回去吧。”
宫女们纷纷做礼而去。
苏瑾呵斥阿初道:“你啊你,怎么可以当着旁人提果亲王呢。”
阿初佯装恍然大悟的样子:“奴才该死,太心急了,所以才脱口而出。”
苏瑾睇她一眼:“你着什么急?”
阿初忙说:“奴才是替贵人着急,贵人不是想急着弄死那果亲王么。”
墙头上,三春尽量屏住呼吸,怕如此近的距离给对方发觉,当听说苏瑾想弄死允礼时,她吃了一惊。
苏瑾亦是吃了一惊,左右看,三春忙缩回脑袋,苏瑾挥手欲打,骂阿初道:“贱婢,你是疯了么,敢这样大声说话。”
阿初慌忙跪下:“贵人恕罪,奴才是见此地无人罢了。”
苏瑾道:“怎知隔墙无耳呢。”
墙?阿初偷望一眼,看不见任何人,遂放心。
苏瑾问她:“果亲王真的又进宫了?”
阿初点头:“是,皇上那伤还未痊愈,太医说怎么也得将养个百多天呢,贵人可有机会了。”
苏瑾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阿初觑了眼,故作糊涂而问:“奴才就是不懂,果亲王那人挺好的,还是老爷的朋友,贵人为何要一心致其死地呢?”
苏瑾凌然道:“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会子怎么还问。”
阿初当然得问,不经她亲口说出,怎么完成廉亲王交给的差事呢,就抿着嘴:“贵人是说过了,可奴才实在难以相信,只因为当初果亲王轻慢了贵人,贵人就恨他入骨到如此地步。”
第232章 爱之深,恨之切。()
这是一桩旧案。
那年苏瑾正值豆蔻年华,恰好允礼往钱塘出公务,因同苏瑾的父亲苏辕交好,便受苏辕之邀住进其家中。
苏家虽大,而允礼一直在客房和前面的敞厅出入,偶然的机会,也碰到了苏瑾,只是当时他未看见苏瑾,是苏瑾偷偷看见了他。
苏瑾情窦初开,乍见玉树临风的允礼便心生倾慕,且爱得热烈迫切,竟大胆的几次偷窥允礼,最后还写了封信给允礼以表达自己的心意。
不想,允礼对其毫无感觉,那封信他看过之后顺手放下,突然有事外出,不想给拾掇他房间的苏家婢女看见,巧就巧在,那婢女是苏瑾同父异母的某个姐姐的心腹,于是那信便顺理成章的到了苏瑾姐姐的手中,大户人家,女儿众多,又是嫡出庶出的分别,难免同室操戈,其姐姐平时受她的挤压,总算有了把柄,便将信在阖家用晚饭的时候,当着苏瑾的父母还有其他姨娘小姐少爷们公开读出。
当时的苏瑾,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给父母责骂之后差点上吊自杀。
当然,她的姐姐也受到苏辕的训斥。
闺中女儿,私下给男人写信表达爱慕,无异于已婚妇人偷情,苏瑾颜面扫地,在家里的地位也一落千丈,她恨透了允礼,恨的同时,期望允礼能接受她的感情,如此,她不单单遂了心愿,还可以在其他姊妹面前成功扳回一局。
为此,那一晚她偷偷去找允礼。
江南三月,杂花繁树,美不胜收,允礼居住的客房院中更是遍植花草,临睡,他在院中散步,想着明日即将回京,趁机再贪婪的赏一赏江南美景。
忽听有脚步声,循声看,见是一个梳双髻的小丫头,知道是苏家人,还以为是苏辕使来的。
这小丫头,便是现在的阿初。
阿初过来朝允礼道了个万福:“王爷吉祥。”
允礼面色无波,淡淡问:“什么事?”
阿初道:“我家小姐想见一见王爷。”
允礼蹙眉:“你家小姐?”
阿初偷瞄了下门口:“王爷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家小姐就是给王爷写信的人。”
允礼哦了声,却道:“更深,不便见女眷,况我明日还得赶路,需早些安置。”
说完就拔腿进了房。
阿初愣愣的杵着,待退出,于门口苏瑾见了她急急的问;“怎样?”
阿初摇摇头。
苏瑾就想往里闯。
阿初死死抓住苏瑾,苦劝:“小姐不可,这事若是给旁人看见可不得了。”
苏瑾恨得紧咬牙根,怒道:“他不能如此待我。”
阿初想说,人家见都没见过你,何谈其他呢,再说人家是堂堂的王爷,必然是娇妻美妾如云,即使见了你,也不一定会喜欢你。
不甘心的苏瑾回去后又为允礼写了封信,甚至说要跟允礼去京城,也就是私奔。
当阿初将信送到允礼手上时,允礼正待启程回京,觑眼阿初手上的信,没有接,只道;“告诉你家小姐,我已经娶妻。”
阿初没完成苏瑾交给的差事怕回去挨骂,即将信强塞给允礼。
孰料,允礼直接撕了。
阿初瞥见,回去如实告诉了苏瑾,希望她能死心。
苏瑾的心是死了,恨允礼入骨,更何况允礼离开后,她的事成为笑柄,在姊妹姨娘中传来传去讲来讲去,有一段日子,她过得生不如死。
因怕她坏了名声,苏辕差点将她匆匆嫁个傻公子,后来苏辕升了官,她的女儿便依理成为待选秀女,没经过选秀是不能随便嫁人的。
时光流转,那恨也转嫁至今年。
苏瑾作为秀女进了京,住进了允礼的家中,向允礼呈递父亲苏辕的信函时,得以再次见到允礼,只是允礼神情淡然,对她很是客气,仿若根本没发生过当年的事一般。
允礼确实已经忘记了那件事,大概不在乎的就容易忘记吧。
然苏瑾没有忘记,同允礼是不能再续前缘了,因为她或许成为皇帝的嫔妃。
果然,经过精心准备,她中了选,还使得雍正当即下旨册为贵人,这一番荣耀使得她扬眉吐气,可是面对人到中年的雍正,再想想风华正茂的允礼,她心里不是滋味,只是心如干涸的河床,一场雨之后,那恨却如河底的水草,疯狂的生长。
一个机会于宫中遇到允礼,依旧如初,允礼对她相当淡漠,她的自尊心再次受挫,恨终于如洪水倾泻到不可收拾。
皇帝宠爱,她便恃宠成娇,藐视六宫,不把一切人放在眼中,听闻雍正疑心大,她就趁机利用,故意三番五次见允礼,故意弄得沸沸扬扬,听说为此雍正对允礼颇为不满,她的恨才得以缓解。
后来又听说允礼家里只一个嫡福晋一个侧福晋,根本不是什么娇妻美妾如云,如此看,允礼是真的不喜欢自己,连皇帝都喜欢自己,他一个王爷为何不喜欢自己,自恃美貌,又多才情的苏瑾又备受打击。
阿初劝她:“王爷那个人,听说很是清心寡欲。”
如是,她心里稍微好过了些。
可是宫中又有传言,说允礼喜欢上一个平民女子,苏瑾听说后相当震惊,什么清心寡欲,就是他没瞧得起自己。
所以,苏瑾才对着阿初放豪言,势必弄死允礼,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到底她最后会怎样做,阿初不知道,一直偷听的三春也不知道,但明白一点,这个女人,恐会威胁到允礼,也说不定成为允礼的催命符。
身后的允祀轻嗤:“这女人如此狠毒,换做是我,杀了也就杀了。”
三春打墙头滑下来,漫不经心道:“王爷这话,实乃大不敬,她是皇上的嫔妃。”
该看到的业已看到,该听到的也听到,一切了然,允祀就带三春出了宫,说好了请三春往宝德轩喝茶,难得三春也没有拒绝,二人来到宝德轩茶楼,找了个雅间坐下,要了壶龙井,这是允祀喜欢的,不知他喜欢的是龙井的味道,还是喜欢龙井这个名字。
呷了口茶,他看着三春:“这会子你该明白了,苏贵人与本王没什么干系。”
三春嫌那茶烫嘴,用杯盖轻轻拂着:“是我误会了王爷。”
允祀道:“如此,欠你的人情没法偿还。”
三春抬眼看他:“有。”
说的非常肯定。
第233章 欲立新主()
允祀正待喝茶,听三春之言重将茶杯放下,一双鹰目闪着夺人的光芒:“你该不会让我杀了苏贵人替老十七解决掉麻烦?”
三春笑曰:“王爷聪明绝顶,但不是要王爷杀人,杀人是犯法的。”
允祀对此很有兴趣:“那么你的意思?”
三春道:“很简单,王爷可以常常去见一见苏贵人。”
允祀于心里咀嚼着她的话,半晌,终于豁然开朗,哈哈大笑:“你是想本王与苏贵人传出些风言风语的事,然后惹怒皇上,借皇上之手除掉苏贵人?”
三春没有否认:“她不也在筹谋陷害果亲王么。”
允祀闲闲的喝茶:“她是该死,可她与老十七的事已经穿出去了,为何还要本王画蛇添足呢?”
当下要说的话,恐涉及到机密,三春迟疑着,豁出去道:“皇上对果亲王和对王爷您是不一样的。”
几乎是一根针生生扎在心口,允祀方才还谈笑风生,此时骤然变了脸色,所谓的不一样,是雍正与他经年的仇恨,做皇子时,为了储位,两个人明争暗斗,且各自拉拢兄弟、大臣扩充势力,最后他还是输了,而今又经常给雍正发难,所以三春的话让他勃然而努,不知是存心,还是茶杯没放好,袖子一拂,茶杯落地,咔嚓一声,碎成瓷片。
他再看三春,那姑娘只淡淡的瞟了眼地上的碎片,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允祀心中吃了一惊,小女子到底是谁?若何有这般大的气量和胆量?
继而想到,假如自己得此女,或许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于此一想,心意转换,收拾干净脸上的怒气,吩咐身后吓得一脸土色的随从:“叫伙计换杯茶来。”
随从出,他捡起三春方才的话道:“你放心,苏贵人这个麻烦,我替你解决。”
三春高兴之余带着些谨慎,怕他这种惯于钻营的人不会无偿付出。
果然,允祀继续道:“姑娘当日只予本王一口水,若要本王以一条命来偿还,两下无法等同,所以本王若替姑娘办成那件事,也请姑娘帮本王办件事。”
如果不是要自己嫁给他,什么事都好商量,因为不除掉苏贵人,允礼实在危险,三春于是道:“王爷请讲,但凡我能做到的。”
允祀刚想开口,当当当,是伙计端了杯茶进来,待伙计出,他也屏退了几个侍从,如此阵势,三春心里嘭嘭的跳,猜测,大概与雍正有关。
只怪她太聪明,允祀说的,正是她猜的:“皇帝不仁,残暴天下,远的不说,江南吕家,即是一宗,这才使得天下群雄揭竿而起,朝中诸臣也有拥立新主之意,那便是三阿哥弘时,弘时秉性醇厚,当得上一个仁字,由他掌御天下,方是百姓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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