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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华春恨-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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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给青玉递个眼色,青玉便过去扶起静香,三春又道:“说旁的都没用,你好好的嫁进沈家,好好的孝顺公婆,好好的服侍丈夫,好好的掌家,别丢了父亲的颜面,别辱没了舒家的门风,这才是重要的。”

    静香垂手而站,道:“奴婢谨遵娘娘之命。”

    三春一拉她:“别奴婢奴婢的,你是我长姐,该叫我妹妹方对。”

    静香谨慎的看过来:“奴婢不敢。”

    三春诚挚道:“你信吗,人与人之间,就像男女之间的一见钟情,这个是讲究缘分的,况我们是亲姊妹,不同母亲,却同心。”

    聪慧如静香,明白她的意思,两个人亦是初见便感觉投缘,静香微微一笑:“妹妹。”

    三春也笑了,深深点头,再告诉大家:“敞开来吃喝。”

    酒宴过后,三春微醺,听说外面又下雨了,她最喜欢春雨如醉的感觉,便对静香道:“出去走走。”

    两个人这一走就走出了长春宫,三春对静香道:“离开之后,这辈子都不要进宫来,所以我陪你各处看看。”

    软鞋踩着金砖,春雨落在伞面,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彼此叮嘱,彼此珍重,不想话越说越多,路越走越远,最后竟不知面前是何处了,时辰尚早,各处宫门还没有下锁,苏拉们还在清扫各处角落,雨打湿了花草带来清新的气息,三春深深嗅了口,突然感觉有股冷香,若何这么熟悉这么熟悉,迫不及待四处找,没有找到任何人,唯见春雨沙沙。

    她偷着叹了声。

    突然,面前窜过去一物,确切的说该是一个人,只是一团黑影,她没看清是男是女,当然也不知道对方身份。

    静香亦是给吓了一跳,将手一指:“那是什么?”

    三春猜着:“侍卫?”

    静香摇头:“侍卫巡逻,一向都是慢慢走。”

    三春又猜:“狗?”

    静香再摇头:“宫中谁敢养狗。”

    三春再猜:“鬼?”

    静香一愣:“你不是不信鬼怪么?”

    三春笑了:“是装神弄鬼之人。”

    话音刚落,感觉背后有杀气,不待她回头,只听一声沉闷的怒吼:“杀了你这个贱人!”

    三春连忙回身,那刀已经到了她的面门,她来不及躲避,唯有以手去挡,倘或挡住那刀,手也废了,眼下情势容不得多思量,正待她的手快抓住那刀时,那刀却斜着她面庞处飞了出去,然后听一声惨叫,一人啪嗒倒地。

    对,就是啪嗒一声,静香也以为是人,用手中的伞打了过去,只是打了几下忽然发现,这根本不是个人,而是些纸片,是用纸扎成的人形,她用纱灯照了照,惊道:“怎么会是这样?”

    三春亦发现蹊跷,俯身动了动那纸人,扎的很像,还画了眼睛鼻子嘴巴,还有手有脚。

    静香道:“方才分明有人说话,可这分明是纸扎,难道真的有鬼?”

    三春凝思,半晌徐徐摇头:“不对,行刺我的,就是人不是鬼。”

    静香指着地上:“那这纸人是怎么回事?”

    三春道:“你有没有听说,在民间有一种术法,叫做借尸还魂?”

    静香骇然:“借尸还魂,说的不正是鬼吗!”

    三春看着那纸人:“不是鬼,是一种术法,真人,假借别的物事隐藏自己,行事之后也容易逃遁。”

第292章 真假太监() 
借尸还魂,这是一种古老的秘术,产自民间,传至民间,少有人修炼,是以鲜见。

    三春之所以知道,是她流落江湖时,听人说过,以纸片或是竹片、木片扎成人形,宿者念动咒语,驱使傀儡,自己却隐藏于后,伤人害人,成功失败,想逃遁时便丢弃傀儡,以此障目。

    三春从未想过这种江湖上下三滥的手段竟然出现在森严宫闱,而宫中她所知道的能够联系上江湖的,除了成云天,便是那个神秘莫测的小莲,成云天,彼此虽然有摩擦,但他不至于害自己,小莲,鬼知道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静香骇然望着地上的纸片,虽然只是些纸,因赋予了特别的意义,所以看上去也就甚是恐怖,静香愤愤道:“将这事禀奏给皇上,看看到底是谁胆敢使用这种邪魔外道加害妹妹。”

    三春却摇头:“不,不能声张。”

    静香迷茫:“为何?”

    三春没有明确回答,四顾寻找,感觉到他的存在,却看不见他在哪里,他如影随形的跟着自己,定是早知道或是及时发现有人想害自己,所以,若是将此事禀奏给雍正,层层追查下来,恐累及到他,两个人之间曾经让雍正怀疑过,需避嫌。

    三春简单说了因由,然后拿过纱灯,取下灯罩,将那纸片点燃了,一团火之后,那傀儡不复存在,她同静香也回了长春宫。

    一夜不曾好睡,脑海中是允礼,眼前是沉香,救她的,定是允礼,那特别的冷香非允礼莫属,而害她的,有可能是小莲,即沉香,她总是无端将沉香和小莲联系到一处,这感觉连她自己都莫名其妙。

    次日,静香告别离宫,回舒家做她真真正正的舒家大小姐了,送走静香,三春立即去了储秀宫。

    她晋到妃位,由储秀宫搬至长春宫,沉香只是个粗使,是以没有跟随过去,留在储秀宫仍旧做个粗使。

    而今储秀宫空置着,因有闹鬼的传言,所以三春走后其他嫔妃不肯来住,唯有沉香一个人在此,扫扫院子,不至于建造如此富丽的宫宇荒芜得更加诡秘恕�

    三春对已经升为掌事的青玉道:“扣门。”

    青玉依言过去拍了拍,里面没什么反应,再想拍,三春道:“稍等吧,耳房据此不近。”

    果然,半晌之后,沉香于里头谨慎的问:“谁?”

    按照三春交代好的,青玉道:“长春宫的,回来拿些遗落的物事。”

    里面的人似乎有些迟疑,青玉没好气的催促:“开门。”

    这时宫门方慢吞吞的给打开了,甫见三春立在门口,沉香愣了愣,随即跪下见礼。

    三春俯视她,虎背熊腰,只是那后脖颈处露出的肤色,却是莹白细腻,想着假如她不肥硕,应该是个美人,三春淡淡道:“起来吧。”

    沉香谢恩站起,然后侧身闪在一旁。

    三春走入,似乎不经意的侧目看了下,即看见她的手骨节跟一般女子不太一样,凸出,粗壮,不是习武所致,就是长年累月做粗活所致。

    进了宫门,一路走到正殿,三春在廊上坐了,吩咐青玉带人进去找寻那些自己遗落在此的物事。

    沉香就在她身边陪着,低垂着脑袋,三春不说话,她也不开口。

    须臾,青玉匆匆跑出来道:“娘娘,那物事,找不到了。”

    三春佯装一惊:“怎么会?我搬离此处也没多久。”

    转而问沉香:“可有其他人来过?”

    沉香摇头:“回娘娘,并无其他人来过。”

    三春思虑着:“既然没有谁来过,那物事为何不见了呢?”

    一壁说,一壁将目光徐徐飘向沉香。

    青玉当即心领神会,冷笑道:“该不会是有人趁机偷了吧。”

    沉香猛一抬头:“我没有偷。”

    青玉哼了声:“我又没有说你,你为何忙着辩解,看来是做贼心虚了。”

    沉香使劲晃着脑袋:“我不是贼。”

    青玉铁青着脸:“是不是,一搜便知。”

    说完吩咐左右宫女:“去耳房。”

    宫女们纷纷拔腿往耳房去。

    沉香却伸手相阻:“我没偷,不准搜。”

    青玉推开她:“没偷为何不敢叫我们搜?就是你偷的,没想到你人丑心也坏。”

    沉香眉头一皱,显然是给这句话重重刺伤了,那眼中迸出的光芒,俨然一头给激怒的猛兽,她一字一顿,声音低沉:“我不丑,也不坏。”

    那些宫女们听她此言,忍不住都咯咯笑出声,边笑边说:“哪有人说自己美的呢,真真不要脸。”

    雪上加霜,火上浇油,沉香怒视她们,三春观其神色,即使她闭着嘴巴,也感觉出她在紧咬牙关呢,三春呵责那些宫女:“行了,沉香说的没错,她是不丑,至于坏不坏,搜搜便知道了。”

    起身,直奔耳房。

    沉香意图阻拦,三春淡淡的睇了她一眼,她唯有乖乖的退至一旁。

    三春率先,宫女们左右簇拥,到了耳房,一进门即给各种物事的霉味呛得咳嗽起来,不得不用帕子遮住口鼻,蜻蜓点水的各处扫了眼,没发现端倪,就对宫女们道:“手下轻些,别翻乱了沉香的物事。”

    宫女们应了,便在柜子里翻,在屉子里翻,在被褥里翻,墙角旮旯的翻,没找到值钱的物事,却翻出一些纸张,于是回禀道:“娘娘,没有,不过,这里好多纸张。”

    一个低等宫女,日常所用,少之又少,这么多名贵的高丽纸,她更不配拥有,宫女们便问:“果然不虚此行,说,这些纸张你哪里偷来的?”

    沉香道:“不是我偷的,而是捡的。”

    青玉嗤笑:“你可真会说谎,这种高丽纸都是冬天糊窗户用的,你哪里能捡这么多。”

    沉香一口咬定:“就是我捡的,冬天各宫糊窗户剩下的纸张随便乱放,春日风大,刮的到处都是,我就都捡了回来。”

    这理由听似荒谬,也勉强说得过去,青玉再想盘问,三春摇手制止,回望沉香,见她竟然也在看着自己,不用问,她已经知道自己来此的目的,也不用问,昨晚那个借尸还魂的人,就是她。

    三春很是失望的道:“算了,没有就没有吧,或许是老鼠叼进洞里了,回去。”

    众宫女过来搀着她,出储秀宫时,三春又回头看了眼,见沉香面色清冷的关上了宫门。

    回到长春宫,三春便使人叫来了成云天。

    自打两人反目,三春很多事情都不在指使他,所以两个人见面的时候也就少了,三春主动叫他,成云天有些意外,进来后打个千,问:“娘娘叫奴才有何吩咐?”

    三春正将玳瑁护甲一个一个的卸下来,就像马蹄鞋,这劳什子她也戴不习惯,也不抬头,只道:“我让你查沉香,可有什么发现?”

    成云天一怔,忙告罪:“奴才把这事给忘了。”

    三春面现不悦:“你当我是舒妃娘娘?还是当我为吕小姐?”

    宫中没其他人,成云天也还是压低声音:“奴才无论当娘娘是舒妃,还是当娘娘为吕小姐,都势必会为娘娘肝脑涂地,不过沉香的事奴才真的是疏忽了,奴才觉着她不过一个小小的宫女而已。”

    三春冷笑:“一个小小的宫女?你知道不知道她昨晚竟然以借尸还魂的秘术去杀我。”

    成云天大吃一惊:“会有此事?”

    三春活动下给护甲勒痛的手指:“行了,我无碍。”

    成云天问:“娘娘如何知道是她呢?”

    三春淡淡道:“直觉,另外,我在她的住处搜出了很多纸张,那种秘术,想必你听说过吧。”

    成云天点头:“奴才听说过,不过沉香如何会呢?那秘术不是容易修炼的。”

    三春凝眉:“所以说,沉香不是个简单的宫女,你帮我查一下,看她何年何月进的宫,我猜,她进宫的日子不会太久,宫中人多眼杂,守卫又森严,假如她早就入宫,修炼此秘术是在进宫之后而成的,很难。”

    成云天赞同:“奴才知道了,奴才这就去查。”

    打个千想走,三春喊住他:“我已经打草惊蛇,怕她会铤而走险灭口,今晚你来值夜,保护我是其一,更重要的是瓮中捉鳖。”

    举凡值夜,无论太监宫女,都是近身服侍主子娘娘的,成云天脸色起了微妙的变化,有些不自然,也有些欢喜状,垂手应了:“嗻。”

    他走后,三春仍旧若有所思,整个上午心神不宁,至晌午,正用膳,成云天匆匆进来了,见他脸色肃然,三春知道是查出了什么,于是吩咐左右宫女:“突然没了胃口,将这些都撤下去吧。”

    宫女们连忙将饭菜撤下,又为她奉了杯茶,待安静下来,三春叫成云天至跟前,问:“如何?”

    成云天喜滋滋的样子:“查到了,这个沉香,果然有蹊跷。”

    三春顿时精神百倍,她曾经答应过雍正,要为其寻到失踪的小莲,所以,假如沉香真是小莲,无论其以什么目的深藏于宫,将小莲还给雍正,自己便是大功一件,好歹在雍正跟前讨个好处,省得成日的给他怀疑,于是催促:“快说。”

    成云天道:“她进宫不足两年,进宫的原因是,她父亲曾是五品官,犯了罪,给皇上下旨砍了脑袋,她身为罪臣家眷,入宫充作奴婢。”

    三春似乎不太满意:“只这些?”

    成云天又道:“娘娘别急,奴才缓口气,还没说完呢,听说她刚进宫时,人也没这么肥硕,样貌也还可以,最初在皇后身边当差,后因犯了错,给皇后责罚,一罚就罚到做粗使了,奇怪的是,她越来越肥,性情更是大变,沉默寡言,独来独往。”

    三春仍旧感觉这不是最重要的,再问:“那么她父亲是谁?生前于何处为官?而今她还有没有家人?”

    成云天笑了:“娘娘心太急,奴才暂时只打听到了这些,赶着回来先禀报给娘娘,奴才会继续打听的,实在不行,奴才出趟宫。”

    三春想看想:“今晚不成,需防她狗急跳墙。”

    成云天微微一笑:“奴才听娘娘的,娘娘觉得何时出宫方便,奴才就何时出宫。”

    难得如此融洽,三春不想破坏这气氛,是以面对他炽烈的目光,装着视而不见了,想着他也就是个太监,听说净身之后,人的性情也会大变,很多太监无论声音还是其他,一点点的女人化了,是以觉着大概自己太过草木皆兵,当下和成云天筹谋了一番,只等晚上来个瓮中捉鳖。

    一下午心情急切,待交了夜起了更,她就早早沐浴更衣,她是这张天罗地网的主角,所以静静的坐在长春宫,等着沉香找她灭口。

    然夜过一更,四下寂静无声,上值的宫女们各司其职,无论做什么,都像是将脚扛在肩头似的,悄无声息。

    夜过二更,仍旧没什么动静,上值的宫女们见她没有吩咐,便开始打盹,偶尔起了动静,也是风掠过高枝。

    夜过三更,连三春都撑不住快睡着了,想着昨晚她袭击自己时辰尚早,或许今晚她不会来了,她能够在深宫中潜伏,想必也非等闲之辈,她会不会也料到,自己布下一张网待捕她呢?

    三春心头豁然开朗,对,一定是这样的。

    于是,瞟一眼缩在床下幔帐中的成云天道:“她不会来了,你去睡吧。”

    成云天将头从幔帐中探出:“娘娘何以见得?”

    三春打个哈欠:“是我们低估她了,她昨晚袭击我,白天又给我搜出那么多制作傀儡的纸张,便知道我猜出什么,她当然也会料到我会防备她,所以她不会来的。”

    成云天道:“娘娘所言有理,实在不行,奴才去探探她的底。”

    说着从幔帐中钻出,往三春床前一站,山一般巍峨,目光低垂,见三春懒懒的躺在床上,双臂压在被子外,绯色的寝衣袖子撸起,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而那一头浓密的长发纷披而落,趁着花团锦簇的被子,煞是好看。

    三春正想合眼睡觉,不经意发现成云天痴痴呆呆的表情,一怔,于是翻个身甩给他一个后背,吩咐:“本宫困了,你出去吧。”

    虽是后背,那曼妙的胴体隔着薄薄的被子,便是玲珑有致,灯光如轻雾朦朦覆盖在三春身上,更加美不胜收,成云天脚下生根般,周身血往上涌。

    三春觉出哪里不对,猛一转身,倒把他吓了一跳,三春带着几分愠怒:“你是怎么回事?”

第293章 沉香,小莲,拓跋恭。() 
更深夜静,三春的话就格外响亮,成云天仿若从一场酣梦中醒来,连忙低头:“奴才,奴才怕那贱人加害娘娘,所以”

    言不由衷,也就词不达意。

    三春转回身子,淡淡道:“下去吧。”

    成云天做礼告退,出去后于廊上伫立,仰望星空,目光深邃,站了良久才缓步而去。

    这么一闹,三春也是睡意全无,索性披衣而起,抱着枕头想事情,觉着口渴,轻声道:“茶。”

    须臾便有宫女进来,一杯热茶放在床前的小几上,躬身问:“娘娘还有何吩咐?”

    三春无语,只摇摇手。

    宫女便施礼退出。

    茶太热,不能立即喝,她就一边想事情一边等茶凉,忽然又唤:“来人。”

    几乎是话音刚落,又有宫女走了进来,是素绢,人如其名,长的素淡如绢,一张脸淡的毫无血色,眉眼淡得如随意勾勒的几笔线条,她微蹲身子行礼:“娘娘。”

    繁文缛节让三春厌恶,然这是宫中规矩,等素绢行了礼方道:“本宫听说太监宫女有搞对食的?”

    素绢一惊,双膝一软跪伏在地:“娘娘明鉴,奴才断然不敢。”

    三春莞尔:“我又没说你,只是听说有这么档子事。”

    素绢如释重负,道:“娘娘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唬了奴才一跳,要知道这事可是严禁呢,一旦给皇上或是皇后知道,都没个好儿。”

    三春见还跪着,招手:“过来说。”

    素绢平身,来到她跟前,道:“可是这事屡禁不止,时有发生,开始都是偷偷摸摸,日子一长,纸包不住火,大多露馅,所以为此死的死伤的伤。”

    三春明白,日子一长就露馅,当然是情难自禁下的疏忽,可她不明白,太监是净身的男人,对女人,还有那种念想吗?遂问:“都是真情意么?”

    素绢道:“这个奴才不懂,也不知,所以不敢乱讲,大概就是离家进宫,再无亲人,彼此依托,聊以慰藉。”

    三春心里也明白,深宫寂寞,人心寒凉,彼此关心,彼此照顾,遇事可以商量,无事可以闲聊解闷,遂点了下头:“原来如此。”

    素绢转而又道:“不过,对食也得找对人,之前有个叫阿顺的宫女,与个叫孙喜的公公相好,那孙喜为人机灵,人缘非常好,还是在御前当差,阿顺以为自己找对了人,从此在宫中有了靠山,可是那孙喜为了讨好皇上,极力将阿顺举荐给皇上,阿顺侍寝之后没多久便死了,是淹死的。”

    三春倒吸口冷气:“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素绢道:“去年秋天,奴才清楚记得,阿顺死的那天晚上一直下雨,已经深秋,下那么大的雨,实乃少见,阿顺死在园子里,等发现的时候,人都泡的变了形。”

    侍寝之后便死了?三春若有所思,不知为何,突然想起苏瑾来,苏瑾亦是莫名其妙吊死在储秀宫的那棵杏树上,廉亲王允祀说是他做的,为的是还三春个人情,可是他具体怎么做的呢?他是大男人,是雍正眼中的死敌,他应该没那么容易进得去正得宠的嫔妃的住处。

    沉香!脑袋里灵光一闪,三春愕然,在储秀宫,容易下手的,只有沉香了,难道沉香与允祀之间有关联?沉香是受了允祀的指使杀了苏瑾?那么当年小莲无端失踪离开雍正,会不会与允祀有干系呢?假如沉香是小莲,她是不是风允祀之命潜伏于宫中呢?那么她到底喜欢的男人是允祀还是雍正?

    一连串的问题,此时无解,希望成云天能尽快查到沉香更多的事情。

    素绢见她低眉不语,忙道:“娘娘恕罪,奴才不该三更半夜说这么说氖隆!�

    三春取了茶杯在手,一笑:“本宫打小就喜欢三更半夜说鬼故事,越害怕越想听。”

    素绢也笑:“奴才可是怕呢,所以之前在储秀宫,娘娘不知,奴才夜夜睡不安稳,就怕先前那个苏嫔娘娘的鬼魂来闹。”

    三春抿口茶:“死都死了,肉身早已腐烂,还能闹什么。”

    素绢小心的问:“娘娘不信鬼?”

    三春反问:“你见过鬼?”

    素绢摇头:“奴才并无见过,倘或真的见过,早吓死了。”

    三春放下茶杯:“没见过,所以没必要信。”

    素绢道:“可有人见过。”

    三春甚是好奇:“谁?”

    素绢将手往外一指;“黛眉,她见过。”

    三春笑说:“她可是好好的没吓死呢。”

    素绢见她似乎不信,就道:“奴才将黛眉叫进来跟娘娘说说那件事?”

    三春得知黛眉今晚上值,点头:“好,你去叫,横竖睡不着,权且听你们讲讲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打发时间。”

    素绢转身小碎步出去了,未几同黛眉返回,三春指着自己面前:“坐下说。”

    素绢和黛眉就分别取了小杌子过来,坐在脚踏边,黛眉道:“奴才确实见过鬼。”

    三春仍旧不信的神情。

    黛眉回忆起那一天晚上:“奴才几个,本在皇后跟前当差,娘娘您进了宫,皇后才将奴才们拨过来给娘娘使唤的。”

    这个三春知道,乌拉那拉氏听说有个女子竟然坐着皇上的龙辇进了宫,很是震惊,又听说这个女子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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