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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后倾国-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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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戚庭华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怎么就不明白?”
“难道人与人,不可以和平相处吗?难道每个人不能守着自己合适的位置吗?为什么要争来夺去呢?”
“那我来问你,倘若有一个女人看上了你的夫君,想请你让位,你是让呢,还是不让?”
“自然是……不让。”
“对啊,可身为皇帝,自然就会有三宫六院,有了三宫六院,她们就会互相争斗,今儿个为了位分,明儿个为了孩子,甚至一珠一钗,一衣一食,皆是要争的。”
“我错了。”秦如晨终于低下头去,脸上流露出几许苦涩的笑:“原来我真是错了,以为爱一个人,只要好好陪在他身边就是,谁料……”
“傻瓜。”戚庭华眼里浮起几许怜惜,将她揽入自己怀中:“我何尝不知道你的心事,只是你的想法未免单纯,愿只想着两个人在一起,便是天长地久,对不对?”
“是。”秦如晨点头:“看见你的那日,我只是认定,你是我命里的人,我们俩定然可以一生一世,却从来没有想过,竟然隔着千重山万重水……”
“那么你可是后悔了?倘若后悔,现在离开,也来得及。”
“不。”孰料,秦如晨却坚执地摇摇头:“我不后悔,绝不后悔,纵然前方刀山火海,我也会走下去。”
“你说什么?”她的回答,大大出乎戚庭华的意料,他万分震惊地看着她,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你居然不怕?”
秦如晨深吸一口气,嗓音蓦地提高:“倘若我告诉你,我心意已决,爱到深处九死不悔,你信,还是不信?”
戚庭华没有言语,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你真地不怕,有一天我会伤害你,出卖你?你真地不怕,有一天会落得和我母后一样的下场?”
“不怕。”秦如晨摇头,眼里的坚定令戚庭华震撼:“我会成为你的妻子,只要你允许。”
“好。”戚庭华点头,心中的感觉却异常地复杂。
“那你可以告诉我,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是谁要害你?”
“想杀我的人很多,”戚庭华淡然一笑,仿佛将生死已经置之度外:“大概除了沉疴染身的父皇外,宫里任何一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想除掉我吧。”
“皇后呢?皇后为什么?”
“你可知道皇后的另一重身份?”
“嗯?”
“皇后是秦太傅的女儿,秦太傅虽然已经去世,但秦家却一直居于衡川,你想想看,皇后最在意的,会是什么?”
“我不明白。”秦如晨摇头,对于这些揣摸人心之事,她确实远不如旁人。
“皇后最在意的,是秦氏一族的安危,秦氏一族若在,皇后就会坐稳皇太后的位置,倘若秦氏一族有什么闪失,皇后自然也会按捺不住。”
秦如晨偏着头,略略思索片刻:“既如此,你也大可以允诺皇后,答应保全秦氏一族啊。”
“可我却不能让秦氏一族富贵荣华。”戚庭华面色冷然。
秦如晨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心里刹那闪过一个念头,但也只是一个,她已经开始怀疑,刚刚那个想法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你想说什么?”戚庭华大约也猜出了一星半点。
“没有。”秦如晨摇头:“既然现在你已经弄清楚一切,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有了绝妙的安排,但却需要你的配合。
“是吗?”
“来。”戚庭华将她带到一旁,半蹲下身子,手指轻轻地划着地面。
秦如晨则是完全一头雾水,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你怕吗?”戚庭华深深地凝视着她:“是否觉得我说的话不可思议?”
“确实很不可思议。”秦如晨点头。
“你可愿配合我?”
抬头定定地看着他,秦如晨没有言语。
“如果你觉得害怕,可以不参与。”
“不。”过了很久秦如晨才道:“我答应你。”
回宫途中,秦如晨一直安稳地坐着,偏头从车窗望出去,但见外边一丛丛树影闪过,她的心绪微微有些起伏不宁,一是从来没有处理过如此棘手的事,二来很多事都十分地不清楚,让她颇觉烦恼。
在太子宫外,马车停了下来,戚庭华先跳下马车,然后将手伸给秦如晨,将她扶了下来,再送回栖云阁。
在寝殿门口,戚庭华停下来,握住秦如晨的手:“明天早上,陪我一起去向母后请安。”
“是,殿下。”秦如晨点头,转身正要回殿,却碰上绿婷那双疑惑的眼眸。
“绿婷?”
看见戚庭华走远,绿婷才凑上来,拉起秦如晨的手:“太子妃,你跟太子……”
“不要我问。”秦如晨的脸色有些发白,握住她的手:“你跟我进来。”
她将绿婷带进屋子里,在桌边坐下,定定地看着她:“有些事,我不得不和你好好地谈谈。”
“太子妃?”绿婷吃了一惊,赶紧屈膝跪下:“太子妃有何吩咐,绿婷不敢不从。”
“婷儿,你自小服侍我长大,深知我的个性、脾气,我素日待你也不薄,故此,并不想让你也葬送在这深宫之中。”
“太子妃?”绿婷眸含酸楚:“太子妃这话,却从哪里说起?”
“是真的。”秦如晨认真地看着她:“宫中风波险恶,我无法保证,自己到底能不能活出命来。”
“太子妃……”
“倘或我死了,你便自身难保,是以我一直想着,要设个法儿,把你先送出去,安置妥当,这样我便可安心。”
绿婷埋头哭泣,不再言语。
折腾了大半天,秦如晨很是疲倦,站起身来,本想活动一下筋骨,不料双膝一阵酸软,顿时往后坐倒。
绿婷赶紧站起身来,拿过一个枕头,垫在她的背后。
平复了一下情绪,秦如晨阖衣睡去,因为心里惦记着事,故而睡得不踏实,四更时分便醒了,抬头看去,窗外的夜还是黑的,她起身下地,穿好鞋子,慢慢地走出去。
庭院里,戚庭华站在树下,微微仰头,望着天空。
“都准备好了?”
“是。”
第六十三章假戏真作()
“走吧。”戚庭华握起她的手,两人一同走出太子宫,登上辇车。
辇车缓缓朝前走去,秦如晨沉默无言,静静地看着外面朦胧的景色。
“呆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镇静。
“我知道。”秦如晨点头。
及至下了车,立即有宫侍前来,引二人缓缓步入慈清宫。
凤榻之上,皇后正装端坐,眉目冷凝。
“见过母后,母后玉安。”戚庭华率先蹲身行礼。
“起来罢。”皇后摆手。
“臣妾拜见母后,母后玉安。”秦如晨也一蹲身道。
看着他二人并肩而立,皇后点头,眼中流露出几许喜色:“不错,很不错,看见你夫妻二同进同退,本宫这心里,也确实是宽怀多了。”
皇后言罢起身:“焦德。”
“奴才在。”
“传早膳,本宫要和太子,太子妃同享。”
“奴才遵旨。”焦德领命而去,不多会儿带着一溜小太监,个个手里捧着茶碗菜碟,走到长条方桌旁,依序摆开,再揭去盖子,秦如晨定睛看时,见有百烩鸡胗,清蒸凤尾鱼,银丝山药,十分丰盛。
“来。”皇后的表情看起来却是十分随意,走到桌边拉开椅子,示意两人坐。
秦如晨坐下,先拿锦轻轻地拭了拭唇角。
“本宫也是想着,怕御厨房里的菜不合你二人胃口,故此让小厨房单独做了些,快尝尝看。”
见两人仍不动筷,皇后不禁失笑:“怎么,难道还没饿么?”
“儿臣惶恐。”戚庭华说着,拿起筷子,挟起块鳜鱼肉放进嘴里,轻轻地咀嚼起来。
“来,你也尝尝。”他再挟起块肉,放进秦如晨面前的碟子里。
“谢太子。”秦如晨先俯首浅笑,再挟起鱼肉来细细品尝,却听戚庭华突兀道:“儿臣听闻,母后宫中酿制的兰露酒味道最佳,不知能不能品尝品尝。”
“来人,给太子上酒。”
没一会儿,两名太监便端着朱红色的漆盘上来,盘中的银杯里俱已盛满香气馥郁的酒浆。
戚庭华端起酒杯来,当着皇后的面一饮而起,然后站起身冲皇后抱拳:“多谢母后。”
用过早膳,夫妻二人一道从慈清宫里出来,焦德规规矩矩地跟在后面,一直将他们送到翊华门,方才作辞离去。
“我们走吧。”戚庭华看秦如晨一眼,偕着她继续朝前走,行了约摸百步,他脸色忽地骤变,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庭华!”秦如晨面色遽变,伸手扶住他::“你怎么了?”
“我……”一行鲜艳的血渍,缓缓从戚庭华唇角溢出。
“来人啊!来人啊!”
只片刻功夫,巡逻的禁军便纷纷赶来。
“救太子,快救太子!”
一名禁军首领反应迅速,立即传来轿辇,抬着戚庭华往御医院而去,眼瞅见离御医院只有几步远的距离,戚庭华突然直起身来,“哇”地喷出口鲜血,晕厥过去。
“庭华!”
不到半个时辰,戚庭华病重的消息便传遍了宫内宫外,太子宫中更是挤满了人。
“到底怎么样?”皇后凤眉高扬,厉声痛斥所有的太医:“都是没用的废物!废物!”
太医们闭着嘴,一个不敢吱声,秦如晨坐在床边,用手绢默默地擦着眼泪。
“娘娘。”替戚庭华诊脉的太医躬身从床边退开,屈膝跪地。
“怎么样?”太医只是抬手,不停用衣袖拭着额头上的汗,不敢吱声。
“到底怎么着?”皇后微微提高嗓门,语气显得十分不耐。
“恕微臣无能!”太医先重重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太子,太子已经……殁了?”
“你说什么?”皇后接连往后退了数步,伸出食指指向太医:“你刚刚在说什么?”
“太子,已经殁了!”
好似晴空里打了声霹雳,所有人都震住了。
“不可能。”皇后摇头,茫然后退:“这怎么可能呢?他还那么年轻,不可能的。”
太子宫里的太监、宫女、侍卫也统统被吓傻了,完全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们都给本宫听着!”皇后最先完全地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今日殿中发生之事,绝对不能向任何人提及,否则——你们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
“是。”
等所有人退去,皇后方才走到秦如晨面前,沉声喝道:“哭什么?光哭有什么用?”
“母后。”
“听着。”此时的皇后仿佛完全变了个人,和从前全不一样:“从现在开始,你须得和往日一样,尽心照顾太子,全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臣妾遵命。”
皇后衣袖一拂,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所有人跟在她身后,依序离去。
烛火幽幽,寝殿里鸦雀无声,秦如晨坐在床边,双手搁在膝上。
她心里很凉,是一种望不到尽头的冷寒,就仿佛身处茫茫雪原,不管往左还是往右,什么都看不到。
耳听得更声阵阵,她方才清醒过来,站起身看时,却见戚庭华躺在床上,虽然面色惨淡,倒似乎并无大碍,秦如晨舒了口气,自己去打了盆热水,轻轻地替他擦拭一番,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陪伴着他。
直到现在,她仍然不清楚,他这样做的理由,以及这样到底有什么后果,只是决定听他的话。
孰料接下来好几天,宫里竟然静悄悄地,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秦如晨暗觉奇怪,让绿婷出去打听,回报的消息都说并不见异常,秦如晨心里虽疑惑,但也只能依照戚庭华之前的安排行事。
第四天夜里,她坐在榻边,微觉倦乏,便以手支颌,谁想没一会儿功夫,便熟睡过去。
殿中的烛火忽地闪烁,继而灭了。
“太子。”
“可以开始了,每天三个时辰,可够?”
“足够。”冥幽言罢退到一旁:“请太子宽衣。”
戚庭华点点头,脱去外衣,露出一身精实的肌肉,上榻盘膝而坐。
“太子,请您准备好,冥幽现在就要凝聚功力,将您体内的毒气逼至右掌。”
“嗯。”戚庭华点头,任由冥幽先点住自己的穴道,然后依序施为。
朝阳的光芒穿透地平线,洒在金光闪闪的殿顶上。
“绿婷。”秦如晨轻呼一声,随即睁开眼来。
“太子妃。”绿婷刚走到屏风处,便听得一声震喝:“站住!”
第六十四章殿中密谈()
绿婷吓了大跳,赶紧稳住身形,不敢再动。
“你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再进来。”
绿婷应了声是,悄悄退出殿外,秦如晨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戚庭华,见他和前日一模一样,方才微微放下心来。
“皇后驾到!”突兀地,殿外传来一声高喊,秦如晨整颗心顿时悬了起来——皇后,皇后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再来太子宫?倘若她看见戚庭华——
她正有些踌躇,臭尖却闻到一股臭味,几欲作呕,当下往后退去。
只这么会儿功夫,皇后已经冲了进来,在榻前几步处站住,脸上的神情渐渐转为悲戚,轻叹一口气后看向秦如晨:“事已至此,太子妃,你要多多保重啊。”
“是。”
皇后脚步异常轻快地走了出去。
秦如晨亲自将皇后送出去,然后阖上殿门退回,几步冲到榻边,定睛看时,却见戚庭华全身浮肿,而且身上块块青斑触目惊心。
“庭……”她以手掩面,忍不住低低哭出声来。
“太子妃。”正午时分,殿门外传来绿婷略显焦急的喊声:“您在吗?”
“什么事?”
“您已经好些天没有吃饭了,快开门吧。”
“你把饭菜搁在门口,自己离去便是。”
须臾,殿门外安静下来,秦如晨方才起身,打开门将饭菜取进殿里,再度闭紧殿门。
略用了些饭菜,秦如晨便坐在桌边看书,心中却愈发忧急。
“砰砰,砰砰砰。”殿门忽然重重地响起来,夹杂着绿婷的喊声:“太子妃,大事不好了!”
来了吗?她和庭华料想的结果,终究是来了吗?
事到临头,秦如晨却显得愈发地镇定,整整衣衫起身,一步步走到殿门处,打开殿门:“怎么了?”
“太子妃。”绿婷显得格外地急切:“有朝臣撞响登闻鼓,递折求见皇上。”
“那又如何?”
“奴婢去宏元殿前看过了,黑鸦鸦的一大片,说是如果看不到皇上,便全都跪死在那里。”
“他们要跪,那就让他们跪!”秦如晨却丝毫不以为意。
“可奴婢隐约听得,他们似乎是在议论,易储之事。”
“本宫知道了。”
出乎绿婷意料,秦如晨的表现平静得令人难以想象。
“你去吧。”秦如晨摆摆手,让绿婷离去,自己立在阶上,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
宏元殿外。
“臣等叩请,改立皇储,请皇上三思!”
“请皇上三思!”
随着“吱呀”一声响,宠元殿的大门缓缓开启,六名太监抬出龙榻,戚洪斜躺于其上。
“你们——”戚洪抬起手来,指向自己昔时的臣子:“这是在做什么?想要逼宫吗?”
“臣等不敢。”为首的吏部尚书元畅直起上半身:“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现太子与皇上皆病重卧榻,臣等为江山计,为社稷计,请皇上早作打算。”
“请皇上早做打算。”
“太子病重?”戚洪以袖掩唇,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皇上若不信,可传太医询问。”
“来人。”皇帝一摆手,命人传来太医,结果询问之下,太医院的人都吱吱唔唔,什么话都答不上来。
“皇上,可传太子见驾。”
“传——”戚洪正要下旨,皇后款款从殿内走出,目光扫视全场,眉宇之间自带一股威仪:“尔等大胆!”
众臣立即匍匐于地:“请皇后恕罪。”
“你们,”皇后在丹墀上来回走动:“既知皇上和太子皆病势疴,更应安守本职,何故前来搅扰?”
“请皇后恕罪,皇上恕罪。”
“让他们,”戚洪胸口不住地起伏,微微喘气:“让他们都滚!”
“听到了吗?”皇后站在龙榻边,脸上的表情更加威严:“还不赶紧出去!”
“臣等请圣上三思!”所有臣子再度叩请。
皇帝双手紧紧地攥着椅柄,额头上根根青筋爆起。
“臣等请圣上三思!”
“你们,你们——”皇帝突兀地直起身来,哇地一口鲜血喷出。
“传太医,快传太医!”皇后第一次表现出惊乱,忙忙地挥手,立即有人奔了出去,很快传来太医,太医战战兢兢近前,替皇帝把脉,然后跪下:“齐禀皇后娘娘,圣上的身子并无大碍,只是不宜劳累。”
“你等都退下吧。”皇后再度挥手,孰料所有臣子仍然跪伏在地,根本没有离去之意。
“你们这是想造反吗?”猛可里一个高昂的声音响起,一身华衣的男子大步走出。
“见过二皇子。”
所有人等立即转向。
“你们难道没有听见母后的话吗?”戚天恒的脸色格外难看:“母后说,父皇现在身体不适,不宜太过操劳,你们却只是这般搅扰不休,难道是想谋逆吗?”
“臣等不敢!”
“那就立即退出去!”戚天恒厉声呵责。
大臣们不敢再违拗,重重叩头后起身,鱼贯退出。
“母后。”戚天恒这才走到皇后身边,先躬身伏拜:“都是儿臣不孝,让母后受惊了。”
“快起来。”皇后摆摆手,语气格外地平和:“幸亏你来得及时,免了此处纷扰,今日之事,足见你的魄力。”
“母后过奖,为母后和父皇分忧,孩儿心里欢喜。”
“你父皇身子不好,原本指望着你大哥,谁料你大哥也……”皇后抬起手来,拭了拭眼角。
他母子俩聊得正欢洽,忽听皇帝语气急促地道:“太子呢?太子怎么了?”
皇后吃了一惊,这才转头看向皇帝:“臣妾……也有些时日,不曾见到太子。”
“你说什么?”皇帝霍地坐起身来,差点没从榻上跌下,重重用手拍着椅柄:“抬朕去太子宫,丝毫不得耽误!”
“皇上请勿急怒。”皇后赶紧屈膝跪地:“圣上龙体若有什么闪失,臣妾纵然万死,也不足谢己罪。”
“这都什么时候了!”皇帝一怒之下,竟然站了起来,甩开所有人,大步流星地朝殿门外走去。
皇后和戚天恒齐齐大吃了一惊,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眼见着拦不住,皇后只得朝戚天恒使了个眼色,两人齐齐跟在戚洪身后,朝前走去。
“父皇。”一道人影忽然从旁侧里闪出,扑通跪倒:“请听臣妾一言。”
皇帝收住脚步,定睛看清是秦如晨,面色微微和缓:“你在这里?那华儿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太子……病卧在床,无法起身。”
皇帝一听,怒气更甚:“是谁,是谁伤了我儿?”
第六十五章缉拿贼人()
秦如晨正要答言,却感觉四道目光如刀刃一般,刺在自己身上,她一转念,随即低下头去:“请皇上,移驾太子宫!”
“你疯了?”秦如晨的话刚刚说完,便听见一声疾喝:“太子妃,你好大的胆,明明知晓皇上龙体不和,还敢劳动皇上。”
秦如晨听罢,忽然一个大礼,重重地叩头于地,四肢俱伏,声泪俱下:“臣妾无心扰驾,可是太子,太子他……”
她一面说着,眼中已是珠泪滚滚,那情形比亲口吐出实言更令人伤痛。
“无须多言,吴镇。”
“奴才在。”
“排驾太子宫!”
銮驾移至太子宫门前,皇帝令所有人留在外面,独自一人走进了内殿。
秦如晨仔细留意皇后的脸色,发现面容格外地难看,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又发青。
足足半个时辰后,皇帝方才从内殿里走出,皇后与二皇子俱已等得不耐烦,但却只能捱着性子等。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皇帝面色格外地平静,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琳儿,回宫吧。”
听到皇帝的唤声,皇后心中长长地吁出口气,陪着皇帝上了辇车,皇帝又看了戚天恒一眼:“你也忙碌了这许久,回去吧,好生歇着。”
“儿臣遵旨。”
就在戚天恒转身欲行之时,皇帝再次开口:“井铭。”
“属下在。”
“你速去龙卫营,调两千禁卫至太子宫,严加守卫,另赐持龙威剑,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太子宫,包括朕在内!”
皇帝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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