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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蜜宠:男神王爷追萌妻-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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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是有这个本事,把危险的事情说得欢脱惬意,让你感到如沐春风。

    面对这样一张脸孔,柳元鹤确实生不起气来,“我好不容易给漠狄寻到开战的理由,岂容你一人破坏?既然陪我是主要,次要的事不做也无所谓。再说,真的打起来,祈国不见得会输,你担心什么?”

    对任何一方来说,都是统一中土的好机会!

    默了会儿,尊儿放弃,“好吧,你安心大胆的去,我在宫外最近的酒楼等你。”

    柳元鹤眉眼溢出笑意,细细端详了她半响,“那就有劳了。”

    看着他转身走进人群中,难得做便装打扮的九千岁公子如玉,光是尊儿还能望见的一小段距离内,已有好些女子试着追逐他的身影。

    假如……没有假如!

    她强迫自己不要做多余的想象。

    只是,他的体内留着两国皇族最高贵的血液,命运对他太不公平……

第623章 可悲极了() 
白色的宫殿里,似乎因为高原女皇的到来,空气里都是恭肃压抑的静。

    宫人们两两成行,提着散发微弱光芒的红色灯笼,穿行在宫墙之间,步声轻如烟尘落地,微不可闻。

    这儿太静了,甚至能依稀听到城中街巷里飘来的笑语欢声,尤显得与世隔绝的孤寂。

    无风无月,无声亦无息。

    淡色的身影极快的在高低不同的宫殿之间起落,刚没入被雪覆盖的花园的阴影中。

    有人正从南端转出,是两名宫婢。

    奇怪的是,她们并未提灯笼照路,并且一路边走边四下张望,急促的呼吸里都是胆战心惊。

    直到来到花园的中心,见到不远处巡逻的侍卫军走过,二人才停下来缓释,颤抖着对话——

    “昨天我就说过,你还不信!女皇养了一只吃人的凶兽在她的寝殿里,不然守夜的宫女怎么会越来越少?”

    方才在殿中听到的嘶吼声,宛如从地底深处传来,不用亲眼去看都能想象出那可怖之物嗜血的利爪。

    “姐姐快小声些!被人听见了怎么办……”

    “知道怕了?”

    怕,当然怕!谁不怕死?

    “那……怎么办?明晚我也要去守夜,这不是去送——”

    被问的人蓦地捂住对方的嘴巴,低声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西所。”

    步声远去,园中恢复寂然,柳元鹤缓步从阴影里踱出,心忖:为了保命,两个小宫女怕是要逃跑。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

    只听她们话中的食人凶兽,他眸光一沉,莫非……

    ……

    帝王寝殿内漂浮着让人昏昏欲睡的香,柳元鹤走进便察觉不对劲,外殿,守夜的宫婢们早就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全无知觉。

    他直径去往连接着宫殿地底的暗墙前将机关启动,暗门开启,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不适的蹙了眉,心中的猜想更笃定了几分。

    犹记得第一次走进这条密道,他刚被君赫连封为九千岁,出使凉都,与漠狄女皇派来的使节缔结盟约。

    墨染带他了解这座宫殿的每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亦是在此地,将无暇决的心法秘籍交给他。

    “此心法虽能让武功精进数倍,可是修炼的人没有一个能终老,想好再决定。”

    需要想吗?

    柳元鹤生来便是报复的工具,答案是唯一的。

    只是想起那时,他还记得心里尚存的一丝可笑的期望,以为只要按照凛鸢的心思行事,终有一天,她会见自己,甚至接受自己……

    他,不需要终老。

    原来想要的一直那么简单。

    言犹在耳,如今他得到无暇决第十章活了下来,而师父,漠狄国师墨染,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怪物。

    止步在通道尽头,脚下踩着粘稠的血泊,周围白骨累累,眼前,被铁锁禁锢住了四肢的怪物在发现他的到来时毫不犹豫的拉扯铁链,咆哮着想要将他撕碎,生饮他的血。

    柳元鹤负手站立,淡薄的看着本该尊贵美丽的男子,同情又嘲讽道:“真是可悲极了。”

第624章 她,和他() 
墨染一身恶臭,褴褛的衣衫满是血液,凝固的,干涸的,一块块,一层层的叠加在一起,数不清那上面到底有多少人命。

    他已经不会说话了,张到最大的血口只能发出类似野兽的咆哮声。

    他的五官脸孔早已扭曲得不成形状,暴突的双眼死死盯住柳元鹤,早就遗忘了他是谁,更忘记自己。

    他的手腕早就血肉模糊,在铁链的勒套下露出半截白骨,可他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在嗜血的永远无法得到满足的饥饿中,奋力将手伸向面前的人。

    短短几个月,当日惊艳了祈国一众皇族的墨染国师变成如今的模样。

    柳元鹤看得心有余悸。

    倘若自己没有得到无暇决第十章,最终……也会是这个下场。

    他素来爱美,活成这副德行还不如死了罢。

    察觉这丝念头,他又笑自己想得太远,若真到这一步,连自己是谁都不知,美丑有何关系?

    想罢,即便知道墨染不可能再听见,柳元鹤还是对他道:“我已练得无暇决第十章,性命得保,你给我的毒也下在祈皇身上,他时日无多了。”

    云烬集结十万铁骑,不日向祈国宣战,此时此刻,大祈的皇宫中种种争斗无法消停……做到这些,仅凭他一人之力。

    天下就要乱了。

    “师父,可以安心去矣。”

    言毕,不断回荡在暗道里的狰狞嘶叫声忽的嘎然,柳元鹤的手紧锁上墨染的咽喉!

    霎时屏息。

    墨染怔忡,一瞬,似乎就在这刻将眼前的人认了出来!

    痛苦中,他的嘴缓慢开合,无声的用唇形唤谁的名字。

    凛、鸢……他把柳元鹤认成了凛鸢!

    扭曲的面孔多出一抹温柔,一抹渴望多被看几眼的祈求。

    不及他涣散的眸光再有任何变化,短促的咔的一声轻轻响起,此生终了。

    凛鸢?

    柳元鹤深深地、复杂的蹙眉。

    真的很想知道,他和只在画像里看过的那个女人,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像!

    ……

    几乎是密道被人开启时,凛鸢就发现了。

    虽然墨染被关在那儿有一段时日,可每当密道开启,异样的腥味儿只要流散出丁点,她都能闻到。

    不管多珍贵的香都无法掩盖。

    一开始,墨染让她亲手将自己了结,她亦是答应了的,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迟迟不动手,不知是舍不得,还是……不敢?

    或许两者皆是,两者皆不是。

    杀了他就意味着她将失去唯一的陪伴,归结缘由,留着他,只是出于自私。

    知道暗门的人不多,能在这座守卫森严的宫殿来去自如的更少之又少,故而,她轻易猜到来人身份。

    不慌不忙的给自己斟了一杯驱寒的酒,半倚在空寂冷殿的榻上小酌。

    她身后的大窗是打开的,夜在点滴渗透,寒气覆上她的周身,把她笼罩在朦胧的暗光之中。

    柳元鹤来到时,一眼望去,白衣女子慵懒的侧卧香榻,青丝流泻了满地,她的姿态,她的身段,她喝酒的神情……恍惚间让他看到九华殿里每个****夜夜都如此消磨的自己。

第625章 你应该恨我() 
像,实在是太像了!像得舍我其谁?!

    来时的犹豫,怀疑,不断说服自己,又不断的推翻,在此刻全都得到印证!

    他果真是凛鸢亲生的儿子啊!!

    柳元鹤很想放声大笑!心间压抑了许多年的情绪仿佛在无暇决的趋势下被放大了无数倍!

    复杂的,简单的,痛苦的,想象中得到的快乐,刻骨恨着的,还有……渴望爱着的?

    他不知道!总之,所有的全部统统搅和在一起,快要将他撑破了!

    终将支离破碎。

    却在这时,他听到空寂的殿中响起女人清冷的问话,“他死了?”

    面对自己的亲生儿子,相隔二十多年不曾再见一面,凛鸢没有任何讶异和惊讶,平静得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要怎样癫狂,才能在水面上掀起瞩目的风浪?

    柳元鹤很想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要将他生下来?为什么要把他当作报复的工具?为什么在见到他的这一刻还能如此平静?

    可是煎熬的僵默中,他强迫自己发出声音,用不逊她的凉薄的语气回答道:“是,我亲手杀了他。”

    凛鸢坐起来了些,收回淡淡注视他的目光,又轻声问:“他死的时候,痛苦吗?”

    “不曾。”柳元鹤下手很快,这点毋庸置疑。

    得到满意的回答,凛鸢昂首绽出一抹迷离的笑容,“那就太好了,谢谢你。”

    结束了墨染的痛苦,让她获得了安然。

    然后呢?

    柳元鹤不主动说话,更不靠近,站在十几步开外,能够清晰捕捉到她细微表情变化的地方,他一味的看她,打量她。

    长久无言。

    “这么说,你是来找我的?”不知过去多久,凛鸢才恍然大悟,“想知道什么呢?还是有话要问我?”

    其实刚将他送走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日子,几年,十几年,她都会不时有所等待。

    冥冥中,总觉得这个儿子一定会在某天,她最毫无防备的时候出现,然后质问她为何要抛弃自己。

    当那样的几年,十几年慢慢的过去,直至今日,凛鸢早就忘记那种无法形容的期待的滋味……他来了。

    她的毫无防备和想象中的措手不及却完全没有。

    努力的酝酿了下,愧疚感,抛弃亲生骨肉后一时的痛苦,还有每到夜深便萌生想亲自将他寻回的冲动……再也感受不到了。

    凛鸢再度无力的笑起来,脸容变得惨白了些,“看来我比想象中凉薄,你应该恨我。”

    这就是她的回答。

    仿若化作了石像的柳元鹤蓦地一怔,然后深深地、深深的往胸腔吸入一口寒彻刺骨的空气。

    ……

    入亥时,街上越来越喧嚣。

    凉都的百姓太会闹了,光是尊儿在酒楼坐的这半会儿功夫,楼下这条大街上,醉汉们打了三架。

    现下,隔壁的茶馆和对面的棋社不知为何对上,两家老板刚捞起袖子,准备领着一干伙计动手,舞龙队伍从街头敲锣打鼓的涌过来,把两边的人马从中分开。

    然后在队伍的最末尾,尊儿看到个熟悉的身影,一步一步的向这边走来……

第626章 还不错的结果?() 
柳元鹤身着浅紫色的银丝绣纹锦袍,头顶别致精美的银冠,在拥挤的人潮中走得徐徐不急,泰然自若。

    你看着他,欣赏他,便是种享受。

    他与其他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一样,气质高贵,卓尔不凡,而在同样的尊美之余,又多出与众不同的妖冶。

    比惊鸿一瞥更震撼,直击人心,长久难忘。

    也难怪妙珠会一直将九千岁的脸容视为她心目中的第一,妆容下的他妖娆魅惑可与君芙媲美,褪去脂粉又堪比披上冰魄的白色花朵,冰清玉洁不沾尘埃。

    想到此,尊儿笑笑,妙珠的眼光向来无可挑剔。

    只这夜看到柳元鹤的刹那,她的心倏的悬空,顿时不安起来。

    他只身去往宫殿找凛鸢,结果……如何了?

    趴在酒楼三楼视野开阔的窗边,看着他渐渐行近,她努力想从他越发清晰的脸容上寻出答案的蛛丝马迹。

    他看上去和平时没有多大的区别,无喜无怒,无惊无惧,故而很容易就能一眼把他和周围的人区分出来。

    这是长年身处深宫练就出来的本领。

    对于生活在权利中心的人来说,掩藏情绪是保住性命的第一步,柳元鹤早已炉火纯青。

    尊儿拿不准,觉得他好像眼含笑意,又似乎还沉浸在难以自拔的情绪里,只好问身旁的玉昭,“能不能琢磨出什么来?”

    他是柳元鹤的亲信,跟随在身边多年,更是个机灵鬼,至少比她强点?

    玉昭认真端详了会儿,遗憾摆首道:“要是往日小人还能才猜三分,今儿个真是丁点儿头绪理不出来。”

    毕竟九千岁是去见生母,凛鸢会对他说些什么,母子间可否会看在血缘关系冰释前嫌,都是未知。

    身为忠心耿耿的属下,玉昭最希望的莫过于云开雾释,可……也只是他期望的而已,哪里敢妄下定论。

    片刻,柳元鹤站定当街的转角,在他们视线正下方,随后昂起脸望来。

    视线相触,未等尊儿询问,他眉眼间扬起清浅的笑,朝她招招手,“下来,我们逛逛。”

    他笑了?

    满目温和柔软,润物细无声,戾气已然褪得无影无踪。

    所以她能不能认为,他得到了一个……还不错的结果?

    ……

    凉都城的百姓玩乐的花样不比京城少,若要拼个心理素质,前者稳赢。

    万尊儿呢?

    走在热闹的大街上,她连贫嘴的心情都没有。

    刚得知小白失明失聪的时候,她也像这样不安纠结过,可小白尚能通过调理恢复,柳元鹤的心伤难愈,生不得差池。

    难得,她底气不足。

    无言的走了一会儿,身旁的柳元鹤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停下看她,“若是因为本座的心情将你为难个透,让腹中的孩儿都跟着郁结,那本座的罪过就大了。”

    这话音,语色,听起来很轻松愉悦?

    尊儿的心放下一点点,“你……”

    没事?

    还是该问他,心结是不是结了?

    “想问就问,不过我还没想好告不告诉你就是了。”说完,他迈开步子。

    如沐春风的背影,看起来状态真的很不错啊!

第627章 迫切与矜持之间() 
他的笑,让人不自觉多出期待。

    尊儿连忙跟上去,“你知道这世上最该遭天打雷劈的事是什么吗?”

    柳元鹤侧首看向她,眉端微有浅蹙。

    “是吊胃口!”她认真的对他告诫道。

    柳元鹤冷声一笑,有恃无恐,“老子什么丧天害理的事没做过?因为吊你胃口就要挨天打雷劈?”

    冤!

    那张紧绷的面皮下,到底掩藏了身为恶人多狠毒的心啊!

    尊儿咯咯的笑起来,“九千岁说得是,不过若连你都认为自己从前不太好,往后改回来便是。”

    他先轻笑,再讽刺,“就算本座一改往日狠辣手腕,主动向世人示好,远的就不说了,你家宰相大哥定第一个将本座的善言善语当砒霜,我又何必?”

    况且,九千岁实在不屑逢迎讨好这一套。

    话到此,尊儿悬起的心已然放下大半,“我说的‘改’不是让你委屈自己迎合谁,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试试另一种方式。打个比方,你送给小孩一颗糖,他会记住你是甜的,愿意接近你,可若你打了他,他会记得痛,往后再见你必然绕道而行。”

    在她看来,给人留下善意的模样,总比让人觉得你是个威胁要好。

    柳元鹤骂了她一句‘虚伪’,流转着华彩的眸色闪烁了下,主动问她,“真的那么想知道?”语气中不乏炫耀。

    “求大人为小的解惑!”天地良心,尊儿都好久没对君慕白狗腿了好吗!

    他傲然昂首,唇边飘出回味绵延的笑意。

    走了一会儿,似自个儿高兴够了,才道:“我和她相貌很相似,比起在皇宫里皇上藏起来的那副画像还要像。”

    当然了,他们是母子,他是凛鸢在这世上唯一的亲骨肉。

    尊儿听后便也露出安然笑容,与他同乐乐。

    柳元鹤边走边道:“我去到的时候,她正独自在寝殿里饮酒。哦不,我当先同你说另一件事,你好像知道我师父是墨染,他没来得及练无暇决第十章,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不过就算来得及,我也不想给他。”

    喜怒无常的九千岁是真任性!

    “……然后呢?”她问。

    “凛鸢舍不得杀他,便将他锁在寝殿的密室里,让他每日吃人引血维生,我去之后便先为他做了了结。”

    当年把柳元鹤寄养柳家,又在他幼时把他送进宫里,全是墨染的安排。

    对此人,仁至义尽。

    听到墨染的下场,令尊儿震惊的不是柳元鹤干脆利落的杀了他,而是他吃人引血……

    初次来凉都,在宫殿外见到墨染时,她和君芙等一众人无不被那天人之姿所惊艳。

    假如柳元鹤没有及时练无暇决最后一章,也会变成那样的怪物……

    “人已死透,别想了。”

    思绪被清冷的话音打断,尊儿看了柳元鹤一眼,发现他的表情很少见。

    是一种趋于迫切与矜持之间,但又不得不倾诉的喜悦。

    按捺着的。

    他当然不愿意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得眉飞色舞,像深宫里只有这点乐趣的老宫女一样。

    顺从他的心思,她问:“女皇知道后,有没有怪你?”

第628章 痛到麻木() 
柳元鹤又将身形顿下,步子就和心情一样,走走停停,跳跳跃跃,说不清楚上次这样的愉悦是哪时。

    但至少此刻很快乐。

    身为深度傲娇的倾听者,尊儿以极高的职业素质努力扮作‘求你快说下去的’的模样,专注的催促:“快说啊!”

    这一刻,你的视线就是镜头,一定要让对方感受到十足的关注度,他才会再度开口。

    否则……他会把自己憋死的。

    对这一套,柳元鹤果真很受用,嘴角扬起安逸的弧度,轻缓的步伐继续迈起来,悠悠然道:“她当然没有怪我,相反,她还谢了我。她说自己没有勇气结束墨染的性命,只敢把他锁在密道里用宫女喂养他,把他变成彻头彻尾的怪物。”

    这对于凛鸢来说应该是件痛苦的事。

    将心比心,假如有一天妙珠也变成那个样子,尊儿定会将她锁在秘密的地方,期待有一天她还会醒然。

    凛鸢……看来并非想象中无情无义之人。

    “她见到你的时候是不是很惊讶?”

    “当然!”回答得毫不犹豫。

    似将那画面重新回想了一遍,柳元鹤自得道:“终归是个女人,即便身为漠狄女皇,胆量却少得可怜。”

    快听听他的语气,堂而皇之的嘲笑他的亲娘?

    “此话怎讲?”尊儿更加好奇了。

    “简单的说,这些年她也是想见我的,只是不敢。”

    因为愧疚,因为亏欠,因为胆怯,因为从未尽过母亲的责任……

    简单的说,凛鸢每天都在想念着她身在祈国皇宫的儿子,每天都在漫长的后悔中不知如何是好,永远都欠缺一丝挽回的勇气。

    她恨自己!

    “她说,以为我此生都不会主动见她,更甚原谅她,她亦不曾奢求过。”

    何来资格奢求?

    “她说,之所以没有再孕育任何孩儿,是因为已经有了我,总会想起我。”

    这样的‘有’早已失去。

    “她说,她每次派使节前往祈国都是为了我,她想知道关于我的所有。”

    见面太奢侈。

    毕竟,她对自己的儿子做了那么残忍的事啊……

    她终于知道了,醒悟了,痛了?

    那么,如今柳元鹤先找到她,暂且将两国纷争和从前发生的种种抛之脑后,只言母子之情,是不是还可以试着延续下去?

    听到这里,尊儿心潮澎湃,都快把自己给感动了。

    哪里有那么多仇那么多恨?

    只要下定决心斩断过去,向彼此敞开心怀,很容易的对不对?这样活着也比从前那样快乐对不对?

    就差一点点了,只是一点点而已。

    现在挽回,不晚!

    见她泪光闪烁,连睫羽都在颤动,柳元鹤的步子三度停下,然后,倏的冷笑起来,尾音化作比寒气更加冰凉的尖针,扎进他的心里。

    痛到麻木。

    精致的五官因而有轻微怪异的扭曲,才刚舒展柔和的眉深深蹙起,在眉心间形成永难抚平的沟壑,明亮的眸瞬间浑浊,充斥着悲凉的猩红。

    “我骗你的。”笑得比哭难看,他说:“刚才那些话,全都是骗你的。”

第629章 终于,走上毁灭之路() 
大街上依然喧嚣不止,满眼的人,满目喜庆的红色灯笼。

    耳边充斥着各种不同的声音,远处锣鼓的热闹,孩童们跑着闹着的嬉笑,身旁酒馆外小二的吆喝,对面戏台子上歌姬的唱腔……

    然后这些声音慢慢的开始破碎,变得微不可查,让你与世隔绝,成为这世上最可悲最孤寂的人。

    尊儿怔怔看着柳元鹤,眼中涌动的热流难以置信的来回轻荡,犹豫着不知该用怎样的方式落下。

    听错了?

    抑或者是……他在对自己说笑呢?

    可是竟然,在柳元鹤眼睛里,比她先一步夺眶。

    原来那个叫做‘眼泪’的东西他也有,只是从前不屑不甘更不愿轻易在人前流泪。

    就算他连完整的人都不是,更做不成男人!

    他也知道有泪不能轻弹。

    骨气比眼泪重要多了。

    没有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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