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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有女待出嫁-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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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何,谢长安00忽而自嘲,“往日你在时,总觉着你话多,像着家长里短的婆子妈妈,可这段时日不听你说话,却是想念得紧……萧钰,你何时才能醒来?”

    唉,若是萧钰神思仍在,怕是又要跳脚了,却不敢如对待李大夫一般,只会委屈道:“长安,我在等解药,解药来了,我就醒了。”

    可这解药,踏遍千山万水,风景也看了,舒服也舒服够了,到底还能不能来?

    说着,谢长安的眼皮子不觉沉了,迷迷糊糊地就睡过去了,入屋的青霜瞧见,心疼万分,上前仔细地给谢长安盖了锦被,又看了眼无知无觉的萧钰,心道王爷您可要快点好,方才悄无声息的出屋了。

    谢长安已经许久未睡好,担忧着萧钰难以入睡,就是累极眯了一会,亦是噩梦缠身,叫谢长安数次挣扎着醒来,梦里的惨剧叫她心慌不已,直至瞧见萧钰仍安好地躺在身侧方才心魂大定。

    但这次,谢长安睡着了,以至于青霜的都做都未惊扰到她。

    亦是做梦了,可和往日不同,是个圆满的结束,亦是开始。

    在梦里,萧钰仍是丰神俊朗的萧钰,清亮的眸子藏着狡黠,长身玉立,匍一瞧见谢长安,忙迈开了步伐朝谢长安而来,直至站在谢长安跟前,长臂一捞,用力地将谢长安搂进怀里,仿佛要将谢长安揉进骨血,温柔且深情地说道:“长安,我回来了。”

    即便被紧搂着几近窒息,谢长安亦是甘之如殆,不再惶恐,不再害怕,只因萧钰确确实实地在眼前,正紧抱着她,还与她说话,是失而复得的喜悦,眼泪不止,是喜极而泣。

    可梦,终究是梦。

    谢长安醒来时,眼角是潮湿的,可她第一时间却是往向萧钰,可萧钰仍是无声无息,无知无觉,叫谢长安怅然若失,可心下却是愈发的坚定,柔然的解药一定要平安顺遂地送到她的手里!

    伸手轻触萧钰消瘦的面颊,温柔且神情,声如羽毛,“萧钰你好好睡,等我。”

    谢长安小心地翻身下榻,旋即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外去,守在外头的青霜一见谢长安着急的模样,私以为是萧钰情况有变,登时心慌,焦灼道:“小姐可是发生了……”

    谢长安打断了青霜未说完的话,“你去唤了大哥来。”本欲出屋去找了萧元,可谢长安终究不想离萧钰太远。

    萧元匆匆而来,忙道:“长安,可是钰儿如何了?”着急的四下打量了一下,没见李大夫,遂放心不少。

    谢长安摇头,开门见山道:“大哥,能否再派一支人马前去接引?”一顿,目光坚不可摧,“无论如何,这解药,必须要平安送至安郡王府!”

    听得此言,萧元心下安定,颔首道:“与我所思不谋而合,长安你放心,我已有人选了,我想让皇上给我一支禁卫军,我与右风前去接应!”与萧钰有关之事,萧元总是义无反顾地身先士卒。

    “如此甚好……大哥,又要辛苦你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解药丢失() 
秋日好似通晓人事,自柔然传来了消息,悬着的金乌回光返照,好似要春回大地,全然不见往日的萧瑟,安郡王府的愁云掺淡亦是随微凉的秋风消退了不少。

    时日是飞快的,萧元与右风出发已有三日了,若是顺利,再有三日就该回京了,亦是第十四日,仅剩的救命稻草第十四日。

    圆光大师踪迹缥缈,依然杳无音讯,旁的医者仍是手足无策,纵是如此,众人还是心存希望的,翘首以盼望穿秋水,直至萧元如打了胜仗的将军凯旋归来,携那心心念念的解药凯旋归来。

    “娘,大伯什么时候回来?”

    自打知道萧元前去接应解药,萧若辰每日掰着枝头数日子,亦是每日必问谢长安萧元何时能回京,足以见得萧若辰与萧钰父子间的嫌隙消除了,经此劫难,却是更进一步了。

    谢长安温和浅笑,一如萧钰未中毒前的温柔,只不过眉间仍是藏了担忧,轻声安抚道:“辰儿莫急,再过三日你大伯就能回京了。”宠溺地抚摸着萧若辰的脑袋,“若是你爹知道你这么紧张他,肯定会很开心的。”

    萧若辰往床榻往了一眼,没有说话,可稚嫩的心里却充斥着莫名的情绪,隐隐约约,萧若辰好似明白了什么道理。

    兀自呆愣了一会,萧若辰往床榻跟前去了,谢长安并未跟随,只是远见着萧若辰正面对着萧钰,有细细碎碎的声音,却听不得真切,想是父子间的秘密。

    猛然间,谢长安的心口如遭重创,好似心脏叫人拿捏在手里不断蹂躏,疼得几近窒息,时刻注意着谢长安的青霜立时就发现,忙上前,“小姐,您怎么了?!”却见谢长安已是冷汗淋漓,嘴唇煞白,当即顾不得许多,忙往外头喊人请李大夫。

    谢长安强忍着疼痛,跌跌撞撞地往床榻旁去,路过惊慌不已的萧若辰,谢长安勉力道:“娘无事,莫要着急。”旋即倚在床榻旁粗重地喘息,却是发了狠往站起身来,带了疼痛的目光紧盯着萧钰,生怕萧钰病情突发。

    李大夫匆匆而来,见谢长安痛苦如斯,忙要上前诊治,却遭谢长安拒绝,“李大夫,你先给王爷把脉,看有无什么异常。”

    知道谢长安性子执拗,向来说一不二,只得忙给萧钰把脉,好在并未有什么异常,李大夫如实禀报,这才顺利地为谢长安把上脉。

    此时的谢长安好似无事了,揪心的疼痛过去之后,只余额头的冷汗,煞白的脸,旁的并未有何不妥当,这叫李大夫分外奇怪,方才他分明见了谢长安痛苦的模样,怎的脉象却稳妥得不像话,李大夫不信邪,反复谢长安把脉,也并未瞧出个所以然来。

    梨白忽而匆匆入屋,来不及喘息道:“李大夫,王妃,忠亲王妃突然身子不舒服,您快去瞧瞧!”

    几人皆是一怔,来不及多想就匆匆往忠亲王妃那儿去了。

    见着的,亦是忠亲王妃煞白的脸和满额的冷汗,可脉象与谢长安如出一辙的平稳,并无什么不妥,这叫李大夫迷茫了,他的医术不差,是个中佼佼,可怎的一连两人都瞧不出问题所在,莫不是他的医术退步了?

    李大夫正思虑时,谢长安亦是思忖着,忽而面色一变,低声道:“莫不是大哥出了什么事……”猛地抬头,“青霜,快去荣安侯府请了大哥来!”此大哥非彼大哥,前一个是萧元,后一个自是谢斌了。

    忠亲王妃亦是心惊,试探般问道:“长安你是说……”话没有说出口,不想说,亦是不愿意相信。

    虽是迷信之说,可谢长安信了,除此之外,别无解释。

    谢长安艰难地点头,亦是不愿意相信,只能尽可能地抚慰,抚慰忠亲王妃,亦是抚慰自己,“但愿是我多想了……”可藏在袖子下的手却是发抖的,这样的猜测是她承受不住的。

    好半晌,谢长安方才压抑了自己纷涌的情绪,强装镇定对忠亲王妃道:“娘,方才只是我胡思乱想的,您莫要担忧,我先去看着萧钰。”转头对李大夫吩咐,“李大夫,你仔细与我娘瞧瞧。”话落就出屋了。

    听得谢长安有事,谢斌马不停蹄地来了,连落在后头的青霜都不理会了。

    “安儿,这么急找我来,是何事?”

    谢长安早就等在屋外,见了谢斌,一刻也不停歇道:“大哥,我想你带几人前去看看萧大哥他们如何了……”

    谢斌面色一变,“可是出了何事?”

    谢长安摇头,“我不确定,但……”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慌张和担忧,前几日方建立起来的堡垒已然轰然倒塌。

    见状,谢斌遂不再多问,只道:“我这就寻了人,立刻出发,安儿记得着人回府知会娘。”转身就要走,就听得身后传来声响,“大哥,方才我让管家寻人了,人与马都在府外候着,你且去,一路平安!”

    一路平安,除此之外,谢长安别无所求。

    谢斌头也不回,“安儿你放心,萧元与解药,我会一并带回来的!”周身陡然生出了霸气,是沙场上历练出来的,并未被京城的歌舞升平所磨灭。

    谢长安望着谢斌远去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见,直至日头又偏西了,谢长安仍然站着,目视虚空,好似在等什么。

    不知何时走至谢长安身旁的萧若辰,小手紧握了谢长安的大手,语气坚定,“娘,大伯他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只这句话,谢长安就知道萧若辰又成长了,从懵懂的问询,到坚定地安慰她,不知稚嫩的心头绕了几个来回。

    日头坠了,皎月冉冉,不甚清明,蒙了白云的衣裳。

    谢长安静坐在卧榻之侧,无声地陪伴着萧钰,寇涟漪与谢长宁在屋外,沉默地陪伴着谢长安,而忠亲王妃与林氏,各自在佛堂虔诚地祈祷。

    月色朦胧,同在这清辉里,此时的萧元却痛苦不堪。

    那日萧元与右风*疾驰而去,满心就想早日与那飞鹰,或是携药之人相遇。先前两日平安无虞,行进亦是飞快,不知觉间又省了半日的路程,可第三日,意外终究是发生了。

    随队而去的,驯养飞鹰之人平地起惊雷般说道:“方才,我与飞鹰失去联系了,飞鹰可能……”可能之后,那人没有说话,可在场之人分明知晓意思的。

    萧元怒目圆睁,满眼赤红,却不知在朝众人发怒,汹涌的怒气,是朝向袭击了飞鹰之人,一时怒不可遏,怒道:“你来领路,快马加鞭,不论如何也要拿到那解药!”

    飞鹰的路线是固定的,驯养之人再清楚不过了。

    一声令下,马蹄飞扬,一行人绝尘而去。

    循着固定的线路,萧元等人找到了飞鹰,却是死了的飞鹰,浑身无一物,也就是说那解药叫人给拿了,可放眼望去四下茫茫,又怎么是何人所为,想寻亦是无处寻。

    萧元望着飞鹰的尸体,双目充血,怒砸一拳在飞扬的泥土上,登时见血,随即仰天怒喝三声,闻之悲壮,满腔怒火,亦是心碎如泥。

    右风心惊,心下却思忖,如今没了飞鹰,解药不知何处,只能仰仗身怀解药之人,忙对萧元道:“萧世子,眼下只能尽快找见身怀解药之人送回京了。”

    一日,若是快马加鞭,足够了!

    萧元虽悲愤,却只不能耽搁,立时点头,飞身上马,马鞭猎猎,马蹄飞扬,继续往西。

    可天公向来爱折腾人,在谢长安等人在安郡王府惴惴不安地等待时,萧元一行人迟迟找不见身怀解药之人,而时日却是不等人。

    心慌,担忧,焦躁,折磨得萧元的变了个人,不再温厚,只剩下隐忍不发的怒火,与坚持不懈地找寻,可身怀解药之人,又到底在哪里?

    原是约定了,必须经过驿站,因着各驿站都放了人,可以接力似的往京城送去,可眼下已堪堪接近柔然边境了,那身怀解药之人竟还未出现,怎能叫人不心忧如焚!

    萧元知道,不能再如此空耗下去了,略作思忖,当即对右风道:“你带两人往继续往西去,我带二人折返,看能否找着那人。”

    无异于大海捞针,可为今之计只能如此了。

    作弄,折腾,说的就是命运吧。

    萧元三人折返的路上,飞鹰的尸体还在,只是早已腐烂,眼见的萧元却发现飞鹰尸体的一旁压了一物件,心头一动,萧元忙勒马而下,疾步俯身,却是一荷包样的袋子,外表虽不起眼,可萧元打开后却发现内里别有洞天。

    可别用洞天又如何,分明是空无一物!

    满腔的悲怆叫萧元压抑不住,若是那日再等等,也许能遇着折返之人,或是今日再快些,亦是能遇着那折返之人,可说到底,到底是虚幻的,解药终究是不在了,千错过万错过地错过了,难道萧钰贼老天当真是要萧钰命绝于此吗?

    萧元撕心裂肺地仰天长啸,“钰儿!”

第二百六十八章 希望破灭() 
已是第十四日了,瞧外头冷风萧瑟,满目枯枝,势不可挡的冬日终究是要来的。

    谢斌没有消息,萧元亦是没有,圆光大师亦是杳无音讯,而医者,自两日前就不再有上门的,整个安郡王府,说是愁云惨淡,亦是轻了。

    芝兰玉树的翩翩佳公子燕清岚按捺不住了,独上城墙,向西眺望,在等飞驰而来的骏马,在等萧元与谢斌的凯旋。

    许是不忍面对显而易见的惨相,亦或是不想叫谢长安更添一分心碎,忠亲王妃躲在佛堂内,虔诚地诵经,却是泪流满面,满目悲怆。

    寇涟漪与谢长宁默契天成,从冷清的天光喷薄,到萧瑟的日暮西垂,一直在荣安侯府门前站着,等着,盼着,亦是有不少的百姓自发地等着,盼着。

    萧若辰是沉默的,他掰着指头算过了,按照约定,萧元与谢斌今日都该回来了,可眼见明月就要露脸了,府外,城门外,更远的坡官道上,依然未见其身影,可明日,就是第十五日,最后一日了。

    最后一日,萧钰的最后一日,年幼的萧若辰或许不明彻底明白是何意,可悲伤是从心里绵延不绝的,无从躲避,无可躲避。

    而萧若萤,亦是安静地叫人心惊,不吵不闹。

    谢长安,眼底的光都寂灭了的谢长安,正如往日一般,安静地陪伴在萧钰床榻前,只是往日有说不完的话,今日谢长安却不曾开口。

    伤口的青色猝不及防地暗沉了,好似在宣告萧钰的无力回天。李大夫虽用了药,可并未有多大奇效,不过谢长安只担心萧钰疼不疼,难受不难受,可萧钰说不出口。

    “李大夫,王爷可会有什么变化?”

    言外之意就是,萧钰会怎么死,死的时候是否会痛苦。

    李大夫心头悲怆,几不能言语,于谢长安而言,他将说出的话无异于实在凌迟谢长安的心,可对上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李大夫无法不开口,只道:“钩吻虽霸道,却是极为……平和的,就是最后,亦是让人安详……”若是不平和,萧钰如何能安稳地在榻上躺这十四日。

    安详啊……

    谢长安忽然明白了,钩吻的霸道,不在于解药,而是在于给了人希望又将希望狠狠碾碎的这十五日,杀人于无形,只因杀了的不止萧钰,还有为他的担忧之人。

    “好,若无旁的事,李大夫就出屋吧,帮我与青霜说,辰儿与圆儿带往我娘那儿,仔细着我娘……”

    李大夫无言以对,只是沉痛道:“王妃您自己也要保重。”遂不再多说,出屋掩门。

    满屋的空当,谢长安起身,有条不紊地拧了帕子,仔细地擦拭着萧钰的俊脸,如今瘦削暗沉的模样,已然算不得什么俊脸了,可在谢长安心中,想是无人能及的。

    眸光温柔,一如萧钰未中毒时,动作轻柔,不愿再给萧钰增添什么痛处,随后又换了热帕子,擦拭着萧钰的身子,往日虽清瘦,却是扎实,而现在只剩骨架与皮肉相连了,有热泪落在萧钰的胸膛,可谢长安分明是笑着的。

    费力却甘之如殆,彻底地替萧钰擦拭干净,谢长安起身取了干净的里衣和月白色的长袍,兀自替萧钰换上,仍是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

    “我知你心甚爱美,我就与你换了这袍子,你瞧瞧可好?”

    萧钰自然不会说话,只如木雕一般躺床榻之上。

    谢长安温柔浅笑地瞧着萧钰,忽而轻蹙秀眉,好似又什么不满意,随即转身往铜镜去,取了象牙梳,随后艰难却又竭尽全力地为萧钰束发,一时又清爽了不少。

    屋内的谢长安正忙活时,屋外亦是沸腾了,可并无让谢长安知晓的意义。

    萧元与谢斌风尘仆仆而归,只是两人的面色极差,叫众人不问也知结果,终于,最有一点缥缈的希望也消失殆尽了,众皆沉默,只是目光投向了谢长安与萧钰所在的屋子。

    兀自在原地思忖了半晌,萧元与谢斌对视一眼,悲怆又坚决,随即轻轻颔首,径直往屋内去了,身后的寇涟漪等人却是犹豫了,他们不是不敢面对的谢长安,而是不敢想象谢长安会有多崩溃。

    守在屋外的青霜梨白见了二人,顿时一喜,可回过神来瞧见二人的神色,眼露绝望,即便是不敢相信,也只能相信。

    “可否进屋?”

    青霜紧抿了唇,强行逼回了眼眶的泪,转身面向屋内,轻声问道:“小姐,两位世子爷回来了。”言语间净是强忍的悲痛。

    “进来吧。”

    无波无澜的声音却是重砸在屋外几人的心上,他们不知,要有多绝望才能如此平静,这平静之下,又是如何波涛汹涌的绝望。

    谢斌与萧元进屋,目光躲闪着,不敢望向谢长安,只因当初信誓旦旦,如今却只能挫败的空手而归……

    “回来了就好。”

    谢长安回头看了二人一眼,眉目温和,唇边竟还抿着笑,可这笑,却叫二人心惊,空洞,什么也没有,若真的要有什么,却是摔入深渊再寻不见的零落成泥的心吧。

    二人无言以对,沉默了好半晌,谢斌方才道:“安儿,对不起,没能将解药带回来。”

    谢长安轻轻摇头,起身立于二人跟前,温柔浅笑,轻轻福了身子,“此番叫两位大哥受苦已是不得已,如今……终归都是命,两位大哥莫要自责,是萧钰的命,与旁人无关。”

    浅笑的面容,云淡风轻的话,却如一团棉花砸在二人的心口,不寻常,眼前的谢长安太不寻常了,二人心惊,隐约有了猜测,却不愿相信,萧元忙道:“长安,明日还有一日,还一日,不定那人就来了,你莫要……”

    莫要想不开啊!

    可萧元说不出口,往日如此坚毅果决的谢长安若是想不开,无人能劝阻,且他不相信,如此坚毅果决的谢长安竟然会想不开!

    谢斌亦是手足无措,“明日,还有明日,安儿,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放弃!”话落,谢斌忙不迭地出屋了,若说能劝动谢长安的,只有一人,那就是谢老太太!

    见二人惊慌失措,谢长安却是笑了,仿佛遇着什么滑稽之事,“大哥,莫要担忧,我不会胡来的。”温柔的目光却是落在萧钰身上了。

    萧元这才注意到,萧钰已然收掇整齐了,白衣如画,仿佛只是安睡,再一抬眼,猛然发现与谢长安所着如出一辙,再仔细看来,谢长安浅淡地描了眉画了眼,唇上涂了鲜艳的胭脂,衬得一袭白衣愈发飘飘欲仙。

    这分明……是存了死志啊!

    萧元慌了,向来安之若素的萧元慌了,心乱如麻,如临大敌,不知该如何反应,忽而不知想起了什么,慌张而去,匍一出屋就吩咐青霜梨白仔细留心谢长安的动静,遂疾步而去。

    青霜梨白听得此言,就知言外之意,忙不管不顾地入屋,不是劝阻,只是安静地站在角落,紧张地盯着谢长安的一举一动。

    不多时,萧元去而复返,一手抱着萧若萤,一手牵着萧若辰,身后跟了两个嬷嬷,火急火燎地往屋内去了。

    萧元不善说谎,略带了磕巴,“长安,辰儿与圆儿想你了,非要你不可。”

    萧若萤可能不明白萧元在说什么,可一见谢长安,本能地伸出手索抱,软糯地喊了声“娘”,绵软的身子在萧元怀里挣扎着,就是要入谢长安怀里。

    “好,娘抱你。”

    谢长安接过萧若萤,又拿了毯子覆于其上,轻声道:“圆儿今日就陪着爹,好吗?”又看了眼径直坐在塌下不言语的萧若辰。

    萧若萤懵懂地点头,琉璃般的眼睛望向萧钰,轻轻唤了声,“爹。”

    “大哥,你也累了,先回屋休息吧,放心,这两个小家伙在,我不会做什么的……”一顿,谢长安抬眼望向萧元,美眸依然平静,似是承诺,“大哥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萧元哪里能放心,分明是一百二十个担心,眼前的谢长安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不过两个小家伙在,想是暂时无碍的,随即道:“长安,还有一日!”话落,深看了青霜梨白一眼,方才往外走。

    “还有一日啊……”

    谢长安兀自呢喃,可叫青霜梨白听得怎么也觉着不对劲,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嫌多了这一日……蓦地,二人尽皆惶恐,若是如此,谢长安却是存了死志的!

    二人对视一眼,惊慌与悲伤不加掩饰,随后却是坚定了双眸,四目尽皆望想谢长安,牢牢地盯着,坚决不叫谢长安的有任何异常的行为。

    “圆儿,辰儿,你们再多唤几声爹吧,想必你爹很想听。”谢长安心里却暗叹,只不知他能否听见,若是能,也算圆了萧钰的女儿梦。

    “爹……圆儿,想爹。”

    “爹。”

    “……”

    软糯的,清亮的声音不绝于耳,谢长安含笑望着两个小家伙,目光沉沉,藏了深刻的爱与决绝,亦是看得十分认真,好似再不看,就看不见了似的……

    “你爹……会高兴的。”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一反常态() 
月潜日升,朗朗乾坤。

    昨夜风平浪静,谢长安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温柔地哄了两个小家伙入睡,由着嬷嬷带走之后,谢长安和衣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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