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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夫人请留步-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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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浔被柳虞这么一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他是半点儿记性也没有,乍一清醒,看见身旁轻纱裹身一脸惊恐的柳虞,也吓了一跳,再看自己,浑身上下只剩半面锦被遮身,身上深深浅浅的交错着几道抓痕,他坐起来,捶捶脑袋,才要开口,柳虞又揪着被角往榻里缩了缩,哑着嗓子道,“你别过来别过来我求你了”
常浔心里也慌,他自己多少斤两的酒量自己心里清楚,就柳虞敬他的那些酒,还不至于让他不省人事,可眼下的情况,简直比他孤身入敌围还要惊心动魄,一骨碌摔下床去,捡起衣裳往身上套,还不忘去问柳虞,“你怎么在这儿?怎么回事这是?”
柳虞心里笑,面上却哭的更狠,“你问我?你自己做了什么都忘了吗?亏我还一心倾慕将军,谁承想谁承想将军竟是这样的人!”
话音刚落,外间门被推开,常浔一惊,外衫还没穿上就被摄政王妃一声尖叫给震住,“虞儿常浔这怎么回事?”
常浔可算是狼狈到极点了,光溜着上半身杵在人堆里,后边儿还有柳虞叽叽歪歪的哭,跟进来的宫女们尖叫一声捂住了眼。
连笙片刻失神之后,红了脸,转过身。张止君见状,故意挑她脾气,“这瞧着,是将军把柳小姐给”
她不是恁不明事理的人,尽管事实摆在眼前,但没水落石出前,谁也无权随随便便给人定罪,张止君这么一说,她下意识就替他辩驳,“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你不要乱说。”
“我又没有乱说,你且往后看不就知道了?”
王妃做戏倒是不错,气的直发抖,指着常浔,恨不能要当场剥了他,“你常浔,你好大的胆子,连我妹妹你都敢”
常浔本就不擅言辞,加之事发突然,被这么一质问,竟有些说不上话来,支支吾吾的,更像坐实了这罪名。
柳虞这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姐姐姐姐你可得为我做主啊!宫人说将军喝醉了我便好心要了碗醒酒汤给将军送去,可谁知,才送去,将军竟然竟然姐姐,这可叫我以后怎么做人啊?”
这么一出栽赃嫁祸被柳虞这三言两语说的破漏百出,真要是吓着了,还能这么言清语楚的把经过缘由说的这么明白?
常浔辩解无力,才要开口,又被摄政王妃堵回去,“将军,本妃之前一直敬重将军为人正直,又为大燕立下汗马功劳,想是个正人君子,不想今日多饮了几盏酒,竟对我家妹做出如此如此毁人清誉的事!今日这事,不说出个是非黑白所以然出来,不止本妃和王爷,整个柳家也不会就此作罢!”
“不是我没有”他还衣冠不整,说出的话自然也不足为证,才说了前半句,又被柳虞哭声截断,“将军还不承认?事实摆在眼前,你到现在还在辩解?我原以为将军是个有担当的人,却不想竟是这种推卸责任的人!”
张止君乐得在一旁看热闹,连笙想帮着说句话,可前因后果的她又不清楚,更没立场去帮着说话,忍了又忍,攒紧拳,默了下来。
常浔不知所措的很,踌躇间看见连笙,心里一悸,被摄政王妃指着鼻子质问时他都还没这么惴惴不安过,可看见她那一瞬间,心里就慌的不像话,又怕又抟,张张嘴,叫她,“连笙我不是”
她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硬生生挤出个笑来,无论如何,她都是信他的,柳虞什么样的人她不清楚,但摄政王是什么人她还是清楚的。再者,常浔这样的人,檐上窥她一眼都自愧的无地自容,又怎会去强迫柳虞呢?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惦记连笙,柳虞听了更气,给她姐姐递个眼色,更是咄咄逼人起来,“将军莫不是觉得自己战功显赫,所以就不把我们柳家,不把整个摄政王府放在眼里了,今日各国都来朝贺长公主诞辰,将军这时候做出这种事来,是想毁了我虞儿的一生吗?你这不是让全天下的人都耻笑她吗?”
这事不能就这么糊涂下去,连笙还在看呢,不给旁人交代,也得给她个交代才是,鼓鼓精神,吸口气道,“王妃息怒,今日宴上,确实多饮了几杯,可与柳小姐之后的事,末将真的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没有印象?一句没有印象这事就能翻篇了?那我虞儿呢?她也是你一句没有印象就能打发的?”戏入佳境,王妃越说越起劲,搂着柳虞,十足的受害者模样。
张止君是把这事看了个一清二楚,分明就是摄政王给常浔下的套,他几次想拉拢常浔无果,却次次不得法门,就只好出此下策,如此一来,常浔即使再不愿,也得迫于毁人清白的罪名,娶了柳虞。
赫连炤先前也是有过想把连笙嫁给常浔的念头的,只不过后来自己动了心思,而摄政王又迟迟没有动作,时间一久,这事就被搁置了下来,眼前不正是好机会吗?提醒赫连炤,再不下手就晚了,为了一个女人,在摄政王面前甘落下风,这可不是公子的行事作风。
倒便宜常浔这小子了,她原本还想能跟摄政王妃攀攀关系,如今看来,讨好不成,只能得罪了。
“王妃先消消气,现在不是问罪的时候,柳小姐这身子还光着呢,不如先让将军出去,等小姐这厢收拾妥当了,再谈问罪的事,您看如何?”她们一帮子女人,吵来吵去又如何,横竖还是不能左右男人们的意见,不如省点口舌,等出去了,交给门外那两位处理,总也比她们现在争来斗去的好。
王妃一想,反正是做戏,该知道的人都知道的差不多了,没必要再纠缠下去,便应了下来,“是非黑白自有论断,今日之事,不是将军三言两语就能撇的清关系的,公子姨娘说的在理,你还不出去?还想等着看什么?”
常浔满肚子委屈无处诉,他一个男人,嘴皮子自然比不上几个女人利索,几杯滚酒下肚,怎么也没见过像这次一样那么容易醉,往榻上一躺就昏死过去似的,人事不知了。
就是觉得愧对连笙,他跟柳虞出了这么档子事,是势必要给人家个交代的,姑娘的清白大于一切,这么看来,除非是他娶了柳虞,否则,摄政王和柳家都不会罢休的。
经过连笙的时候,他耷拉着脑袋,心里很不明白,表情也滞滞的,又怕面对她,索性视而不见,大步走过去,可连笙却没放过他的意思,跟着转身往外走,压低了嗓子道,“将军莫要丧气,我相信将军。”
他有心受宠若惊,抬起头看她,“你你不怪我?你相信我?”
“我信!”多看她两眼就会脸红的人,千方百计想对她负责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那些个利益纠葛她不懂,但常浔身在局中,是注定无法置身事外的,别的她都不信,唯有常浔,她笃信不疑。
可常浔却不大信了,挠挠头,觉得奇怪,“可你方才不是都看到了吗?我我”
“公子在外面呢,他会为你做主的,再说了,不是还有老将军吗?究竟事实是哪般,公子定会做出最公允的判决。”这个时候能寄予希望的也只有赫连炤了,满朝里,能跟摄政王叫板抗衡的,也只有他了,况且他之前还有心要收拢常浔,如今常浔出事,他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常浔心里也有了打算,到时摄政王若真要逼他娶柳虞的话,那他就把连笙也一并娶了,反正他也有愧于连笙,偷窥一事拖了这么久,他心里一直觉得不安,今次无论如何也要给她个交代!
第189章 对簿公堂()
不想最后还是闹到了太皇太后那儿,摄政王是巴不得闹得人尽皆知,他这般大张旗鼓,外邦的那些,即便是不知道,多少也能察觉的出些不凡的味道来,宫里流言蜚语传的快,不消一盏茶的功夫,风声雨声就传遍了,如此一来,常浔就彻底没有退路了。
趁着茶歇的功夫,太皇太后传人都到慎刑司问话,一面是三代贤臣之后,哭哭啼啼,泣不成声,一面是开国名将之后,新封的骠骑将军,鼓着脸,半个字也不说。
若论缘由,的确是常浔吃亏,酒后乱性,不是没有可能。可往深了想想,柳虞一个姑娘,从小熟读女训女经的大家小姐,如何连避嫌这样浅显的道理都不懂,还反过来去给醉酒的常浔去送醒酒汤?
好一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平日里他们私底下能互相牵制,倒正好能保得朝纲稳定,打打闹闹的,不闹到她这儿,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今日,当着众邦国的面儿,还给她闹这么一出,这胆子真是顶出天的大了,因此脸色便不大好,猛一拍桌子,怒言,“你们好大的胆子,当着外邦的面给哀家闹这么一出,是存心想把我们大燕的脸都丢尽吗?自己身边儿的奴才管不住嘴,现在已经传的天下皆知了,你们自己说,该怎么收场?”
摄政王妃止不住泪似的,拿帕子擦一擦,又继续哭,“太皇太后,您可一定要为妾身和妹妹做主啊,将军做出这样的事,叫妹妹以后可怎么活啊!”
柳虞怵怵的跟在王妃身后,闻言,又砸下来几滴泪珠子,怯怯的,像是受惊不小。
太皇太后听见哭就烦,狠一拍桌子,怒道,“哭什么哭,都给哀家住嘴!真相是什么用不着查,你们自个儿心里门儿清,别真当哀家是一事不知的傻子,你们底下那些小动作,平日里哀家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今日你们还不知分寸害我大燕的面子,真是好大的胆子!”
摄政王不知所谓,虚拱个手道,“太皇太后此言差矣,正因为各邦国都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才要由里到外调查清楚,给柳虞一个交代,也不会落下口实说我们污蔑了将军。”
赫连炤有异,跟着禀道,“王爷说的有理,此事是该彻查,那方才将军饮酒用的酒杯酒盏,都得作为证据交给太医院检查,还有将军我记得将军酒量没这么差,也该让太医院给将军查查身子,当然柳小姐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太皇太后身边有资历丰富的嬷嬷,也该给柳小姐验验身,是非黑白,咱们得捋清了说。”
王妃当时便不愿了,“赫连炤,你这是什么意思?害我妹妹一次不够,还要再往她身上添伤疤吗?”
跟女人吵架还是得女人,张止君站出来道,“王妃莫急,公子所说也不无道理,将军若真是有愧于柳小姐,有太皇太后在呢,也不会偏饶了谁去,今儿各邦都在,咱们总得把事情都梳理清楚了再说,也好再外邦面前树个大公无私的典范。”
即便是王妃,心思城府也未必及得上一个初出茅庐的张止君,太皇太后不想这事再这么闹下去,王妃还偏要揪着这事不放,自然叫人反感,张止君就不同了,今日外人多,再丑的家事也不能宣扬的叫外人知道了,得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
“咱们又不能让别人看了我们大燕的笑话去,依着妾身看,此事不宜声张,先对外安抚着,等咱们自己把事情都弄清楚了,再找个理由说给外邦听,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嘛,太皇太后觉着呢?”
这番话深得太皇太后的意,反观王妃,一点儿不以大局为重,不由对张止君多几分赞许。
可其实,若不是为了早日除掉连笙这个眼中钉,张止君也不会出声帮常浔,如此一来,她和连笙的恩恩怨怨就算清了,她帮她说过话,今天她帮常浔,也算还她的情了。
“公子姨娘说的在理,自家的丑事,没必要宣扬的人尽皆知,既然说要彻底调查,就两个一起查,省的些个见不得光的小心眼儿藏着瞒过去,跟太医院知会一声,若敢知情不报,哀家定不饶他们。”
摄政王听了,很不愿意,“太皇太后这不是明着偏袒常浔吗?将军吃醉酒非礼了柳虞,如今还要找人验身,对柳虞是否有些太不公平?”
常浔于柳虞,没有半分情意可言,又何谈饮醉非礼之说呢?他在军中,两三坛酒下肚也不见半分醉色,今日宴上还稍有克制,只喝了柳虞敬来的两三杯,虽说前前后后的也被旁人敬了不少,可远不及他在军中时的酒量,再者,即便要醉,也不可能醉的那么彻底,一点儿不待醒的,仔细想来,当中确有蹊跷。
且要说公平,两头调查才最是公平。
太皇太后气赵霁不明事,他好歹也是一国摄政王,怎么如今连这点浅薄的道理都不懂,还非要较真儿那些虚礼,遂不耐烦摆摆手,打断他,“如何不公平?哀家看就很公平,这事既然要哀家处理,那就这么定了,来人呐,把柳虞和常浔带下去,查,仔仔细细的查。”
后头就进来人请常浔和柳虞,常倒是浔痛痛快快的跟着走了,只柳虞犹自怯怯的,往太皇太后那儿瞥了眼,怕违了她老人家的意,再弄巧成拙。反正她跟常浔是实实在在的关系,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要查就查,她也没什么可怕的。
这边把人带下去查了,那边太皇太后又着人去拿常浔喝过的酒具,器皿。想陷害常浔跟柳虞成事,单靠喝酒必然行不通,军机处还要常浔坐镇,他又一向自律,真要他喝多,怕是不太现实。那就只能下药了,只要下药,就必定会留下痕迹,查也一定能查的出什么来。
只是赫连炤今日显是不在状态,一颗心都挂在连笙身上,自常浔在宴上出现开始,她那一双眼就没离开过他,听说常浔出事,跑的比谁都快,亲眼见过还说信他,信他做不出这样的事。
他心心念念全是她,而她心心念念的却都是别人。若不是为了天下大计,他怎么可能去帮常浔?她在乎的人,与他都是上世的宿敌,今生都是要拼个你死我活的,若不是先帝临走前的嘱托他哪会像现在这般,抉择两难!
常浔要真娶了柳虞,那连笙也得嫁过去,好歹常浔对连笙是有几分情的,不至于冷落了她,也不至于让摄政王奸计得逞。
这么个烫手山芋落在太医院头上,一面是摄政王,一面是将军,两头都不好得罪,还有个太皇太后面儿上压着,怎么都是难做,这可苦了底下人。
摄政王是一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模样,那药粉融于无形,喝下肚,杯中不会有半点残留,保管他什么都查不到。
太医院的也的确什么都查不到,这么看来,就坐实了将军非礼柳虞的事实,可又都忌惮常老将军,迟迟拿不出个主意去回复。
正焦头烂额呢,那边太皇太后的跟前人来传,说那头等着问话呢!
横竖都得面对,得罪将军总比得罪摄政王的好,况且太皇太后又是摄政王的姑母,总不见得自个儿侄子被人说没理吧!
回话儿时,战战兢兢看了眼常浔和公子,往地上。一跪,一五一十的说了,没发现任何可疑。
赫连炤的脸色蓦地的就黑了,怎么可能什么都查不到?凉着声儿又去问回话儿那人,“查清楚了?换别人查,要得了不一样的回话儿,别说你自己的脑袋保不住,整个太医院的脑袋都得跟着掉地。”
本就害怕,再被赫连炤这么一吓,那人差点儿没哭出来,趴在地上一劲儿喊饶命,“公子明白,下官所言,句句属实确实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赵霁眉目含笑,颇有些得意忘形,忍不住提点他,“有太皇太后的口头懿旨在,他有几个胆子够撒谎的?事实真相摆在眼前,公子就不要再替将军开脱了。”
“我”常浔想争辩两句,张张嘴,却甚是无力,“我没有强迫柳小姐,喝醉了酒之后的事,我甚至都不记得!”
柳虞也被验完身回来,闻言,两行泪润湿满脸,“将军到现在还不肯承认?证据摆在眼前,如何还能狡辩?”
赫连炤跟连笙同皱起眉,一脸不耐烦,打断柳虞插嘴道,“什么证据?一个无毒的酒杯”
柳虞倒不敢跟赫连炤面前耍横,咬咬唇,使给她眼神嬷嬷,“你说!”
嬷嬷会意,上前禀道,“启禀太皇太后,王爷,王妃,公子,老奴方才给柳小姐验身,发现柳小姐确实是才经人事。”
常浔登时就哑口无言了,他醒来后,柳虞便赤身裸体的坐在他面前,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人之间究竟有没有关系,连他这当事人都不知道,以至于事至身前,才无话可辩!
第190章 对连笙负责()
柳虞破身是事实,当时跟她在一起的人只有常浔,除了常浔,自然怀疑不到第二个人身上。
赫连炤本以为赵霁给常浔下套,至多是派柳虞前去勾引一番,并不会真的赔上柳虞的清白,哪成想居然真的把柳虞给搭进去,眼下证据确凿,常浔要想脱身恐是不大可能了。
太皇太后不想还真是常浔,摇摇头,略有所失,“常浔你让哀家,太失望了!”
摄政王一伙经此一查,气焰更是嚣张,扬着张脸,再没惧的,“将军醉酒非礼我妻妹,可曾把我这个王爷放在眼里了?可曾把柳先丞相,放在眼里了?当着各邦国的面辱我妻妹的清白,是不是觉得自己这个骠骑将军已经能再京中肆无忌惮了?今日若是就这么放过你,往后还不知要放肆成什么样儿。。。。。。来人,把常浔给我带下去,关押大牢,择日发落!”
说一千道一万,其实就是想变着法儿的逼常浔妥协。常浔咬咬牙,辩解犹显苍白,“不是我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我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宫人把我架出去,别的我什么都不记得,我倾心的人又不是她,怎么会对她不轨?”
连笙跟着也急,证据都摆在眼前,似乎也由不得人不信,可她心里,无论如何都还是信他的,再看赫连炤,只是眉头一皱,似乎也没有要帮忙说话的意思,张止君是同赫连炤一线的,他无所动作,她自然也一副看戏模样,反正该说的,该做的,她都说了,也都做了,至于常浔,就全看他自己造化了。
太皇太后只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也没多大精力跟在这儿耗,横竖这事证据确凿,即便常老回来了,问起来,也是他们自己不占理,怪不得旁人,遂也默认了赵霁的做法。
外头进来两个内侍,一左一右架着常浔就往外走,柳虞见了,诺诺出声,“别别罚他!”
她这一声,唤得人纷纷侧目,王妃在一旁拉她,“你做什么?”
柳虞摇摇头,“将军吃醉了酒,也不是有意的王爷就放过将军这一次吧!”
王妃不愿意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帮他说话,他今天可害的你颜面尽失,毁了你的清白,还矢口否认,你还帮他说话!”
她一副委屈又大度的模样,眼里忍着泪水,嘴上还在求情,“怪我怪我不该擅自决定去给将军送醒酒汤,要不是我闯进去,将军也不会”
瞧瞧这情深意笃的样儿,活脱脱一个痴情女子,都到这份儿上了,还想着原谅人家呢,搁谁看了不说这姑娘难得?太皇太后也是,摆摆手让把人放了,问柳虞,“哀家问你,你可是爱慕于常浔?因为爱慕于他,所以才担心他饮醉酒伤身,去给他送醒酒汤?”
人老了就这么点儿爱好,撮合自己儿孙不算完,连旁人家的婚事也跟着操心,想这常浔,随父常年在外征战,久经沙场,一直也未娶亲,而柳虞,是柳先丞的亲孙女,身份地位比之一般的臣女还要高些,况且她还爱慕于他,多好的一桩姻缘呐,这要能撮合成了,常浔不也就不用罚了么,坏事变喜事,天赐的良缘!
再者,看这柳虞一脸的羞羞怯怯,显是对常浔有意思,哪还用问,左右不过一桩烦琐事,能尽快了了,就不能拖着。
又问常浔,“人家姑娘对你一片赤诚,拳拳爱慕之心天地可表,你也别不开窍了,仔细抓住眼前人才是正道,依着哀家看来,这柳虞倒是难得的善解人意,与你也可算是佳偶良配,不如今日就由哀家下道懿旨,给你们赐婚如何?也省的这事传的沸沸扬扬,坏了人家姑娘名声,一举两得正好。”
可不是正如了赵霁的意,把柳虞嫁给常浔,正好能趁机把常浔揽入麾下,往后顺风顺水,如虎添翼,把持朝政,无人再能与之抗衡。
赫连炤气的不行,真是走的好一步棋。也怪他,一心一意全搁在连笙身上,被她一举一动牵制着挪不开神,眼里都装不下别人了,还如何能看得透赵霁的阴谋。
常浔看了柳虞一眼,心里陡生出几分厌恶来,默着,久不答话。
太皇太后不耐烦等,反正也是赐婚,问不问他的意思也没什么打紧,遂叫传旨太监道,“来人呐,传哀家懿旨,先丞柳相之孙,品貌皆优,慧贤良善,知人解意,哀家躬闻之甚悦,今骠骑将军常浔,将至弱冠之年,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婚配,值柳虞,待字闺中,与常浔实乃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许配给常浔为妻,择良辰完婚。”
柳虞嘴角带笑,才要跪下领旨谢恩,常浔却蓦地出声,凉着嗓道,“末将还有话要说!”
“没人拦着你,说罢!”太皇太后不信他能放着这么个美人儿不动心,反正懿旨已经下了,谅他也翻不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既然事实证据都已摆在眼前,那我也无话可说,也多谢柳小姐大度,非但不恨我,还肯嫁给我。”他咬牙切齿的,“女子清白是大事,毁人清白更是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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