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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夫人请留步-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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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铁了心不管她了,柳叶恨的咬牙切齿,她和柳虞都看错了这个丫头,原以为是个好欺负的主儿,好拿捏的很,出不来什么问题,可不曾想,居然是个这么难对付的主儿,浑身是刺,谁碰谁伤,她把包袱扔在床上,又去柜里拿了床被子,不情不愿的落身于榻上。
外头枯枝落叶被人一脚踩碎,墨染的夜空,清朗的月色,一人乘风跃上树梢,僧人打着灯笼从树下过,头顶掠过一阵风,抬头去看,枝杈摇曳,那风像是凭空而起,僧人默念一句阿弥陀佛,提着灯笼走远了。
连笙这人,其实挺心软的,纵使柳叶平常待她并不很好,可她一个姑娘,睡在尺长的睡榻上,夜里头又凉,姑娘家的,本来身子就阴,若在受了凉,可是一辈子的事。
夜里头她翻来覆去起来好几回,见她蜷缩着身子,于心不忍,可又没有多余的被子,又侧身睡过去,想着明早跟她打个商量,她跟谁过不去也不会跟自己过不去啊。
赫连炤这头,着人去给寺里方丈送了些香火钱,又特意叮嘱了让好生照顾着,吃穿用度,一律不能差了,人若是从这寺里出去掉了半斤肉,这破庙,他立马就给他拆了。
方丈唯唯诺诺答个是,公子的吩咐,他哪儿敢怠慢,何况还给了那么多香火钱,虽然前头大夫人也吩咐过,让他不要多管闲事,对二夫人也能不管就不管,可大夫人能跟公子比吗?自然是听大公子的。
他这么默不作声为她做的一切能为了什么,还不是喜欢,心里挂念她,怕她受委屈,大老远的还派人跟着她,暗里关注她的一举一动,生怕她给人害了去,他这么上心,姑娘要是再不开眼,可真就没处说理了。
这厢常浔途至一半驻扎休息,手下副将送来甫勒手信,他看一眼,问副将,“我们出来多久了?”
副将算算日程,道,“有七八日了。”
七八日,小半个月了,也不知连笙在府里如何了,他这心里总是惶惶不安,担心柳虞给她使坏,怕她住的不顺心。
思及此愈发不能安心,提笔落款,写了封家书交给副将,“快马加鞭,马上把这封信送回我府上。”
副将不解,“将军,这才出来几天,您就这么舍不得大夫人?”
常浔踢他一脚,“让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话。”
“属下就是这么随口一问,这就去给您送信。”拿着信,想看又不能看,就这么走了两步,又拐回来,“您不给夫人捎点儿定情信物什么的?就这么一封信?那夫人得多失望啊!”
“你还说!”他一脚踹上去,副将结结实实挨了一脚,地上滚一圈,拍拍灰站起来,一脸的委屈,“去去去!这就去!没说不去啊,属下这不也是好奇吗?所以才问问。”
“滚!”
“是,属下这就滚!”
副将一边走一边嘟囔,“至于吗?不就一封信么,之前从来没对我们这么过,果然是取了媳妇儿不一样了,脾气都赢了。”
转头把信交给信兵,想着将军考虑不周,他得替将军考虑到啊,遂从怀里摸出一根发钗一同递给信兵,叮嘱道,“连信带钗一起送回将军府,要快,知道吗?”
信兵懵懵懂懂答,“是,属下知道了,您放心吧!”
第210章 公主美人计()
家书上写的,仅是些叮嘱的话,不过言语间裹杂着威胁,让她务必安分守己,不要再与人恶,尤其让她好生看顾着连笙,不能出任何岔子,前言后语的字字句句都提带着连笙。
男人这心里若是装了一个人,另一个就是无论如何都顾不全的,爱一个就必定会伤了另一个,这是最没法子的事,也是他考虑不周,不知女人心最是难测,柳虞看到这封信过后,又是何心情。
副将回来,还自认为做了件好事,对着常浔嘿嘿笑了两声,等大夫人收到了家书,看见里面的首饰,自然就什么都明白了,他也不急着邀功,涎皮涎脸看着常浔,想着多少能得些赏赐。
常浔看他笑的不怀好意,作势又要踢他,“笑什么?”
“没,属下天生一副笑脸儿,就寻常模样,哪里笑了。”
“前面就到陲城了,方才我收到殿下的来信,说已排查了城内城外,目前为止并未发现唐季的行踪和公主的任何线索。”他很是怅惘的叹口气,“前方的驻阵将军飞鸽来报,说孤竹大军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我们得尽快,若是唐季跟孤竹军队对上头,我们再想救出公主就难了。”
副将打眼瞧瞧地图,指着南北向道,“那咱们就起扎吧,早先一步,就有可能把公主救出来。”
常浔点点头,“吩咐下去,连夜启程,天亮前一定要赶到陲城。”
“是,属下这就去。”
早一日救出公主,他就能早一日回到帝京见到连笙,完成承诺连笙的盛婚。
李知鄞知道甫勒因为佛乐被劫的事日日忧心,食不下咽。她也曾乔装跟着巡逻队伍出去查探过,把这里里外外的都翻了个遍,别说是人,连个鬼影都没有,如此找了几次,都一无所获,去找甫勒商量对策,才发现这人也不见了。
问过守卫,都说没见甫勒。他对陲城不熟悉,身边又没带一个人,能去哪儿呢?断不能是自己只身一人去找了吧!早先就说他遇事莽撞没个定性,凡事只会闷着头闯,一点儿不知道想法子,像今次这么大的事,他一个人,若也被擒了去,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她又气又急,慌慌叫来了侍卫,“殿下不见了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没有一个发现的,若不是我来找殿下,你们还打算糊涂到什么时候?”
侍卫是从帝京带来的,一个个只会照章办事,死板的很,倒是听吩咐听得顺耳,这回他也是听了甫勒的吩咐老老实实守在门外,无宣召不得入内,哪知这也有错,眼下王妃娘娘怒不可遏要问罪,只得曲膝一跪,认道,“属下知罪!”
“知罪?知罪有什么用?还不快去找?找不到殿下,该当何罪,你们就自行了断吧!”李知鄞愤愤一甩袖,“殿下一定是出城了,城里找不到长公主的消息,那一定是在城外,你们马上去城外找,找到殿下,务必把他带回来,听见没有!”
“是,属下这就去!”
眼下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劫走了长公主,又是如何出的城?城外有陲城守军,他们即便是想逃,也没那么容易,还不如在城里安全,难不成寻了灯下黑的空子?
瞧瞧他们太叔家这一个两个的,也难怪太皇太后不省心,可不是,这哪有一个让人省心的?情归情处,他们家这个个儿都是急性子,忍不得,怕是早就忍不得了,若不是她从中劝着,还能将忍上这么些日子?
再说甫勒,只身一人出了城,前头李知鄞跟他说的不无道理,可他再转念一想,人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佛乐从他眼皮子底下劫走,带出城去又有何难处,城外虽有陲城守军驻扎,可正所谓灯下黑,谁能想得到他们千方百计要抓的人就在眼下呢?
因此离陲城守军驻扎位置越近的地方,就极有可能是劫走佛乐的人藏身之处。
他这一路找来,除了些闻风而动,岌岌危危要躲战乱的百姓和店栈商户老板外,茫茫旷野,再见不到一个人,再往前走就是守军驻扎的营地了,这周围一定有能容人的藏身之处。
佛乐跟她皇父皇叔都是一个脾气,较真儿,偏生性子还倔,你若顺着她倒罢了,若逆着她,心里就跟你结下了梁子,何况还是身体发肤,男女之事。
唐季枉顾她感受,跟她强行有了瓜葛,她嘴上骂过一轮,屋里又“噼里啪啦”乱砸一通,心里头还是气,咬牙切齿的,恨不能唐季死在她面前,尤其又听了苏吉禾说要启程回孤竹的事,愈发不能忍,觑着空就闹,可唐季却始终不肯不来见她。
苏吉禾给她送饭时,她一个人坐在窗口,披头散发,泪水涟涟,晚风吹过,她长发摇曳,像夜晚出没的女妖,活生生勾人魂魄。
“公主,吃饭吧。”苏吉禾把饭放桌上,不待她发话,转身欲走。
佛乐从窗口跳下来,看一眼尚算丰盛的饭菜,抬手全给扫了,“我要见唐季。”
“殿下有事出去了。”
她森森笑了声,“出去了?是真出去了,还是不敢见我?你告诉他,他要不来见我,我就在这儿咬舌自尽。”
苏吉禾似是无奈的摇摇头,“殿下是真出去了,我还能骗你不成?饭菜待会儿我叫人再送一份过来,您先歇着吧,等殿下回来我会告诉殿下来见你的。”
佛乐捡起地上半碎的杯盏,又砸了一遍,不依不饶道,“要么你叫他马上来见我,要么我就血溅当场,我要是死了,你这条小命也不够赔的,自个儿好好思量思量,想清楚了就马上让唐季来见我。”
话音才落,唐季已黑着脸从外面进来,睨一眼佛乐,摆摆手叫苏吉禾出去。
跟她料想的一样,就知道他在门外偷听,这么怕见她,原是敢做不敢当,她抱臂冷笑一声,衫子从肩上滑落,旎旎春光乍现,又惊艳了他一双眼。
“把衣服穿好。”他皱着眉去关门,转身时动作一僵,显是心思又摇摆不定。
这会儿又换他面红耳赤不知所措了,昨晚上那股横冲直撞的劲,今儿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倒换成是佛乐大大方方不避讳了,往他跟前一站,笑的好不魅惑,“你又不是没见过,我这里里外外,自己没见过的都让你给看见了,眼下你是在跟我装糊涂呢?”
唐季受不了她说话时一步一笑的妩媚劲儿,跟那些讨好他的女人一个样儿,那么鲜活的人儿,天生一股子娇蛮气,如今却故作出一副千娇百媚的样来激他,成心让他不好过。
“你我既有了昨晚,那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你若好好儿的安分守己,以你的身份,往后的皇后之位一定是你的。”他替她抚好衣裳,指尖冰凉带起一阵颤栗,她其实还是怕的,不过是强装镇定罢了,唐季意识到她伪装辛苦,把她拥进怀里,“别想着跟我面前耍心眼儿,你明白咱们得关系,真要是你想背叛我,那咱们以后就绝无再见面的可能。”
佛乐心里骤然一紧,旋即又释怀,“你怕我?怕见我,觉得对不起我是吗?唐季,你在我身边装奴才装了这么久,心里早就把我当成你主子了吧,所以才怕我,躲着我是吗?”
他对她无情,那她也不用对他留情,能激他的话都说出去,反正事已至此,各自为政,想的都是自己的利益,那就各凭本事,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唐季果然说不出话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便又放下半肩,攀上唐季手臂,“你让我做你的女人可以,但我不跟你回孤竹。”
“你在想什么?”他凉了一张脸,“想让我跟你一起留在这儿等死?”
“那你让我跟你回孤竹,不是一样是让我去找死?我都能想象到那些人喊我妖女的情景,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就不怕他们连你这个圣太子也一并罢免了?”
“真有那么容易就罢免我,那我这个太子也不用做了,这点儿本事都没有,我还拿什么要你?”
三两句话又说回去,佛乐心中起了打算,把他引到床榻上,撩一撩头发,坐在他身上,“你的本事?就是强迫女人?还是一个不爱你的女人,这么看来,圣太子殿下,你的本事可还不如做太监那会儿,你做太监那会儿我还教会你不少东西,怎么,全忘了?”
她话说完,从软枕下拿出一柄发钗,直逼他喉管,一绺发垂下来扫过他脸颊,一软一硬,却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尤其一笑,更摄人心魄,“在宫里时,我就教过你,不要轻信于人,他拿笑脸儿对你,身后却可能藏着害人的匕首,人心隔肚皮,你信任一个人的时候,也是你离死亡最近的时候。”
他一脸的意料之中,毫不意外,“你教我的每一句,我都记在心里,时时刻刻都不敢忘,我不敢信任别人,唯独相信你,所以,哪怕你此刻用发钗对着我,我仍旧相信,你并无害我之心。”
第211章 相逢即是仇人()
唐季跟在佛乐身边这么久,不至于连她的脾气秉性都摸不清楚,她有心思有脑子,没可能一夜之间转性,如今这幅敌强我弱的对峙也是他故意卖出的破绽,知道她心里恨,因便赊她个弱处,只要他想,就随时能钳制住她。
公主不知情,以为真拿住了他把柄,很恨威胁,“放我走,不然的话,我就杀了你。”
“你不会杀我的佛乐,你其实是爱慕我的对吧。”他轻而易举道破她心思,并未表现的有多镇静,似是早就知道,如今不过与她谈心。
她一瞬间红了脸,耳朵也烧热,握着发钗的手紧了紧,脸上讪色一闪而过,“胡说八道,本宫怎么可能爱慕你?之前你身份不明,又无权无势,纵使有一张好皮囊又怎样,本宫一样看不上你,眼下你是孤竹国的圣太子,本宫不共戴天的仇人,本宫自然更不会爱慕你,唐季,你要想求饶就光明正大的给本宫认错,说什么本宫爱慕你的话,疯了不成?”
“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们太叔家的人,一贯的口是心非,明明情深不浅,非要碍着那层面子,等到真不可躲,逃不过了,才肯承认,你皇父是这样,往前数的太上皇也是这样,没一个逃的过。”
太叔一族好出情种,说的不光是男子,只要身体里流着太叔家的血,都逃不过这个魔咒,他同所有的皇子世子一般,从十三岁情窦初开至今,身边就没断过女人,不像佛乐,她迷迷蒙蒙的认不清,他却清楚的不得了。
佛乐被他说急了,钗子莽莽往前一送,刺破他喉上皮肤,留一点刺目的红,“满口胡言乱语,唐季,你现在的名字在我手上,要么你就按照我说的做,要么你就去死。”
“能死在你手上,我也知足了。”
看这情形他是打算誓死不从了,佛乐揪着他襟子把人拽起来,对着门外喊,“开门!”
苏吉禾在外头侯着,听里头动静不小,以为凭唐季的功夫,应付个女人总是绰绰有余,可不想打开门,却见他被佛乐拿发钗抵住喉管押出来,当下就要拔剑,被佛乐看见了,喝住,“我看你们谁敢乱动,谁要是敢动一下,我立马扎死他,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唐季毫不慌张,反还问她,“你真的要走?”这话里带有几分决绝的质问,求一个答案,也是求一份心意。
佛乐身长不及他,踮起脚才堪堪够见他喉管,这样的姿势,破绽百出,甚至不需费力,只要反手抓住她手腕,肘抵住她肩脖,人就能轻松拿下,苏吉禾不懂唐季这么做是为什么,但又不敢违意,只好跟着步步退。
“唐季,我不杀你是我不想多造杀孽,我既然说要走,那就就不会再回头看你一眼,至于你我,来日方长,所有幸,我们战场见也是一样的。”
这话说的好不敞阔,唐季听的心里骤然一缩,微弓了身子迎合她,不死心似的又问,“倘若今天你踏出了这个门,你我今后就只可能是仇人,日后再相见,就只能拔刀相向了。”
“咱们本就是仇人,血海深仇,你放心,日后再相见,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对峙间人已到了门外,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心里没底,还得带上唐季,对着苏吉禾又吼道,“去给我牵一匹马来,快去!”
苏吉禾闻言便朝唐季看去,可唐季一双眼全在佛乐身上,想他定是自有对策,扭身吩咐手下人去牵马。
马牵来了,她又绕到唐季前面,让他抱她。一匹马,谁先上都不成,得一起上,她抵住他喉管的钗一直没挪过地儿,见他愣着不动,又戳戳他,“抱我上马!”
她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唐季无法,只得抱着她一同上马。佛乐坐在前面,唐季扯住缰绳,她整个人便陷在他怀里。苏吉禾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不由怒起,可又无法,唐季愿意被她挟持,谁也拿他没办法。
两人一路狂奔出去,前方依稀可见光影,但行至山峡岔路,唐季却不肯再走了,“我只能送你到这儿。”
佛乐指着他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放了你?”
“凭我们这么久以来的感情,凭你喜欢我。”他说的振振有词,仿似已经确定她心思,抓住了制服她的把柄,毫不言惭。
“你还说!我告诉你唐季,咱俩之前是主仆,现在是仇人,我不喜欢你,更不会对你手下留情。”说到她软肋,即刻就一跳而起,这份儿心容不得人说嘴,她一激动,划伤他一片肌肤,血珠子破口而出,很快浸湿了襟子。
她瞳仁蓦然放大,忍住了,没去替他拭血,撇开眼,心里一处钝钝的疼。
“佛乐,我放你走,不管你怎么想,我欠你的,日后一定会还你,真要兵戎相见,我舍你一条命。”他反手打掉他手里发钗,又点了她穴位,把人放下马,“天亮之前会有人发现你的,那时你的穴位也该解开了,过了今天,再见不知是何年,但你所嫁之人若非良人,我第一个不同意。”
如来时一样,马蹄铮铮扬起黄沙满目,佛乐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就这么看着他背影,不觉就湿了脸颊。
天色渐明,月隐日升,天边泛起鱼肚白,山峡里一阵急蹄踏地声,她扭身去看是她皇叔,一人一马,迎着朝日,碎了金光,如神降临。
连笙在佛陀寺的第一夜睡得很是不顺,起来时整个人都乏登登的,柳叶打水伺候她梳洗,一张脸冻的通红,连笙漱过口,擦过脸,毕竟还有独处一阵儿,总这么别别扭扭的可不成,压住她胳膊让她坐下,软了声道,“咱们打个商量如何?”
柳叶偏生觉得她是不怀好意,一晾脸子,摇摇头,“您有什么好跟我商量的啊?我就一奴才,可不敢放肆。”柳叶站起来,把水泼了,又去扫打屋子,扫到她脚下,不耐烦的停下,“劳驾您抬抬贵脚成吗?一会儿跟着师傅去做早课,面见佛祖,您不得收拾收拾?”
“你也别跟我这儿耍派头。”连笙也来了气,就定着脚步挪,“我是看你在睡榻上凑合的怪可怜的,想叫你睡床上,反正这床够大咱俩一人一边儿挤挤就成,不过我看你这态度,兴许还是爱睡睡榻,就不强求你了。”
柳叶消散不信她的,“你会有这么好心?莫不是又想了什么法子来刁难我吧?”
一番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又听她说“又”,一时肝火起,怒道,“你若不放心,大可以拒绝,没人拿刀驾你脖子上逼着你同意,别把人都想的跟你一样。”
这多冷的天儿啊,再在睡榻上睡几天,她人都得冻废了,半信半疑又道,“你真这么想的?”
“我是主子,又不是专害人的妖精,犯得着害你吗?”
她是柳虞派来看着连笙的,又不是来受罪挨冻来的,能分着床睡自然是好。
这厢说也说了,闹也闹了,该去做早课了,前来引路的僧人一见就对她恭恭敬敬,又是抬脚注意台阶,落脚当心石子的,态度比之昨晚好了不是一星半点,柳叶咳了声,像是提点,但那僧人却像没听见似的,不做反应。
方丈在佛堂门口迎她,双手合十道一声“阿弥陀佛”,“夫人昨晚睡得可好?老衲这寺里只剩这么一间能睡的禅房了,辛苦你们主仆二人公用一间了,今晚我就命人重新收拾一张床出来。”
昨儿还冷冷寡寡的,主仆两个安排一间房,,今儿一早起来,全都转了性子似的,殷勤的不像话,显然是有人吩咐了,还不是同一人。昨儿那副冷淡样儿定是柳虞吩咐的,今儿这不能是常浔,他远在千里之外,耳朵没那么灵通,手也没那么长,旁人,更不能是赫连炤,他哪会管她这么多,更不能是这帮满嘴“阿弥陀佛”的人想通了,要收买肯定会许他银子,一前一后这么多钱帮着修缮寺庙,没道理不答应。
想不通。不过既然想不通就受着,这里头算计太多,能装着不知道就装着不知道,顶天儿了多个心眼儿应付过去,转头看了眼身后的柳叶,最该防的就在身边。
赫连炤那儿近来闲了不少,太皇太后几次来叫他去宫里议事他都称病给推了,横竖就这么些事,说来说去也就那一个结果,怎么救公主,如何出兵,索性呈个折子上去,一五一十的说清了,偷闲在府,听着派去看着连笙的探子一字一句的跟他说她境况,心里难耐的很,紧紧揪着,坐立不安的。
张止君门外站了半晌,听不见他叫进,给门口的丫鬟递个眼色,让再进去通传一声,丫鬟不敢违,诺诺应一声,正要扣门,里面出来个人,一身简装,步履轻松,也没跟她问安行礼,就这么疾行如风的去了。
“进来吧!”他沉沉一声,半晌午的天儿,还带着慵懒的声调。
第212章 绑架谋杀()
张止君眼下,在赫连炤这儿是找不到半分存在感了,完完全全同他后宅那些姨娘一样了,长久下去,只怕会被他疏远的厉害,她当初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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