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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夫人请留步-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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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绑架谋杀()
张止君眼下,在赫连炤这儿是找不到半分存在感了,完完全全同他后宅那些姨娘一样了,长久下去,只怕会被他疏远的厉害,她当初嫁进公子府可不是就求个身份地位,她想要的是赫连炤这个人。
连笙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不能碰,不能说,他再痛,旁人也插嘴说不得一句,张止君没想着去犯他逆鳞,因此这趟来,全是问候的话,顾左右而言他,东拉西扯的问,就是不提连笙的事儿。
“妾身听说公子已经好几日不曾上朝了,现在时局正乱,宫里宫外乱的一锅粥似的,你不去主张大局,就不怕给摄政王钻了空子,趁机在太皇太后跟前邀功?”
他鼻子里“哼”一声,“两国开战是必然,那唐季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公主能不能回来,回来时什么模样这都两说,况且两地相隔甚远,消息传回来就已经晚了好几日,常浔即便去了也只是驻边备战,何况以甫勒的性子,也绝不会坐以待毙,摄政王只要不傻,就不会揽这费力不讨好的活儿。”
她原就随口一问,谁想他就一本正经的解释起来,张止君有些讪讪的,愣了会子,去给他斟茶,“二夫人这两天也总跟妾身念叨公子呢,该是想公子了,您要是没事儿就多过去走动走动”见他不甚在意,又道,“夫人这段时间几乎天天宣召太医给她调理身子,听说是要备孕,公子可知道此事?”
赫连炤手下一震,“那太医怎么说?”
“怎么说,公子把人叫来问问不就成了。”她藏着笑看他,“反正您之前吩咐我做的事我可做的滴水不漏,夫人到现在还以为是自己身子的问题呢。”
“你最好管住你这张嘴,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给我老老实实烂在肚子里,念安身子不好,你要是给她听去半点,我可不饶你。”
张止君被他噎了一肚子气,兀自定定神,劝他,“二夫人一心想要个孩子,您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个办法,我看,不如就抱养个孩子过继到夫人膝下,这样也算让二夫人有个倚仗,不至于再纠结自己怀不了孕的事了。”
“抱养?”
“去尼姑庵或是寺里,抱养个足月的孩子,过继到夫人膝下,对夫人来说好歹也是种慰藉。”
赫连炤一皱眉,扬声给否了,“不行,孩子就是念安心里的一个结,我若真抱个孩子回来给她,她该觉得我嫌弃于她了,非但无法安慰她,反而会给她造成伤害。”
“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病得需心药医,公子不试试怎么知道就不行呢?”他把她想的狡黠奸诈,像只会害人的妖精,若不想法子扳回一城,以他的性子,一辈子也转不过弯来接受她。
正说着,外间有侍卫匆匆来禀,看了眼张止君,默下不言。赫连炤摆手向她,“你先出去吧,晚上我去你院里用饭。”
既然他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就识趣些,福个身退下,出得门口,隐隐约约听见两个字---“连笙”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连笙上完早课回禅房,柳叶说去替她拿些点心来吃,她想许是自己说要分床给她睡的举动感动着她了,也就没多想,孤僻的路,她一个人,一边走一边想着连卿的事,根本不察身后脚步声,回廊处一拐,就被人反手劈晕。
而这一幕恰巧被赫连炤派去跟着连笙的探子看见,当下也不敢轻举妄动,留一人跟踪,剩下那人回来向公子回禀。
幕后主使自不用说,除了柳虞,再找不出第二个,他一拳砸在桌上,怒火中烧,恨的不行,“几个人绑的?”
侍卫被他吓得战战兢兢,“两个,都是武内高手,已经派人去跟着了。”
他压下那一刻想要冲进将军府杀了柳虞的冲动,稳稳神,吩咐,“叫四方去,人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就自己以死谢罪吧!”
侍卫领命,告“是”退下。
就知道柳虞不安生,想着法儿的把连笙弄出将军府,不过就是给自己一个行刺的好机会,到时候即便常浔问起来,人没死在府里,她就有办法把责任撇的干干净净。
而连笙,迷迷糊糊被人带到了山林郊野,醒来时,颈间余痛未消,人颠簸在一辆疾行的马车上,昏前画面断断续续,她挑开车帘往外看,除了渐退的树影,什么也没有,不禁慌了神,才意识到自己是被人给绑了。
外面一个蒙面男人打起轿帘一看,见她醒了,哼一声道,“呦,您醒了,原还算着您要是不醒,还能死的舒服些,不知痛,不觉怕的”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放在袖子上擦两下,对着她比划,“不过,既然您醒了可就怪不得我们了,您就当行行好做好事了吧,你要是不死,我们就得死,你一条命换我们这么多条命,也算死得其所了。”
难得她这时候还能不动声色的保持理智,只是一双眼惊恐的瞪着,她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多余的话一句不多说,张口问道,“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那人“哈哈”笑两声,“去哪儿?自然是去阎王殿了,我们兄弟,就是人间的黑白无常,专门索命的。”
他们既然把她带到如此偏远的地方,那就一定是怕被人发现,帝京里头,她能得罪的,想要她命的,就只有柳虞了,她想杀她,还要在常浔那边能解释的过去,就只能雇凶,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她,这段时间,问谁都知道她在寺里为常浔祈福,即便对柳虞有所怀疑,也没有证据。
马车很快行至一处断崖,她被人揪着领子拖下车,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蒙面冲她冷森森的笑,“夫人,你可别怪我们兄弟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们只是收钱做事,回头到了阴曹地府,冤有头债有主,该找谁报仇,您心里有个数,别找错了人。”
她咬咬牙,“那你们总该让我死的明白些吧,究竟是谁要我的命,我死后又要找谁报仇,这些我应该知道。”
那两人面面相觑一眼,互相递了个眼色,摇摇头,“您放心,等您死了,我们兄弟给您立座卑,是谁害的您,我们这儿给您随着纸钱一块儿烧过去。”
如此看来柳虞做事还是挺心思缜密的,这是担心她哪怕有一线生机都会把她给供出去,因此还特意吩咐了这些人要守口如瓶。
连笙不甘心,她才嫁到将军府几天,爹娘没救出来,连卿也没见到,怎么能就这么死了。面前两人已举剑相向,她情急之下,抓了把地上的黄土,待那两人凑近时,伸手一扬,黄土迷了眼,她便趁他们揉眼晃神之际,转身往马车上跑。
她一个人女人,再怎么也不可能跑过两个男人,索性马车就在眼前,她跳上去,拉住缰绳调转方向,在马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马儿长叫一声,跑起来。
她不大会驾马车,又嫌后面车厢负累,干脆骑在马上,伸手去解车厢。绳子绑的紧,她抠的指甲都裂开,猩红的血透出来,十指钻心的疼。
这么不成,她回头看了眼,那两人轻功了得,纵跃间离她已经越来越近,她急了,只好用嘴去咬那绳子,到最后手上,嘴里全是血。
连笙被逼出眼泪,一时间恨起许多人来,恨柳虞一心与她为难,因为常浔娶了她就要置她于死地,恨赫连炤,以她为棋,枉顾她性命,把她置于风口浪尖,也恨自己无能,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人有心加害,关键时刻连自保都不能。
她前前后后拢共骑了三次马不到,这马又是个认主的,后头哨声一响,立马停下,连笙没坐稳,给狠狠甩出去。
“还是个机灵人儿,知道暗算自救,可你也太小看我们兄弟了吧,若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你给算计了,我们还拿什么在江湖上混?你这跑也跑累了,就歇歇吧,我们兄弟送你上路。”
“等等!”她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渗出血,腿也打软,这一下摔的不轻,她连牙都多哆嗦打着颤,“你们杀我不就是为了钱吗?她给你们多少钱,我出双倍三倍也行,只要你们放了我。”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我们既然已经收了主顾的钱,就断没有再反水收二回的道理,不然这么些年,兄弟们的名声能在行当里传这么响?有句话叫阎王叫你三更死,你也活不到五更天,老老实实别抻别蹬,兄弟保证会给你个痛快。”
这回是真的无路可逃了,她刚又摔了腿,现在浑身上下都疼的伸张不开。
那柄剑直逼她喉管,剑刃刺破她皮肤,血顺着颈子往下流,白面生花的美,轻而易举触动人心,另一个出声叫停,因这柔美血腥画面起了淫心,搓搓手心道,“大哥,反正这女人都免不了一死,不如死之前让我们兄弟爽一把?听说她大婚那晚还没来得及洞房,将军就走了,还是个雏呢!”
第213章 主仆互怼()
方才说要杀了她,她也只是贪恋生死,心中陡闪而过的也只是不甘与不舍罢了,听罢这人的话,才是真正的恐惧袭上心尖,一时生出些不管不顾的架势来,语出威胁,“你们好大的胆子,就不怕将军回来问起此事,把你们全都刮了?是谁指使你们的我心里有数,她是个什么人我也比你们清楚,到时候将军若是问起来,她一定会第一个抛开你们明哲保身。”
“都这时候了还想着挑拨离间,看来也不是个蠢笨之人,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兄弟这些年来杀的人不计其数,其中多的是王族权贵,你跟他们比,算不得人物。”剑挑开她衣领看了看,算不得冰肌玉骨,可也是个出水芙蓉似的人儿,不由也是呼吸一滞,但较之前那个已经好了太多,还尚算理智,“行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她是将死之人,我们杀人已经罪孽深重,何必还要再多添一条罪状,给她个痛快也算咱们兄弟积德了。”
那人悻悻闭了嘴,“嗤”一鼻子,收剑走开,她跑又跑不掉,一剑刺死就是了,杀鸡焉用宰牛刀,就是可惜了这么个人,好日子没过两天就走了黄泉路,到底还是命不好。
正惋惜呢,破空一支箭横穿而来,好歹是有些本事的杀手,耳朵灵的什么似的,一闪身还给他躲开了。连笙也是一惊,睁开眼,面前抵着她喉管的剑也不在了,那两个险险避开了,扬声道,“什么人?出来!”
“敢劫持将军夫人,还予以加害,你们胆子不小啊!”这声音像是凭空传来,四面八方的散开,中气十足,行武里的人听得出,是个内力深厚的,别的不说,只听这一句话,此人实力就不容小觑。
当即生出些慕敬来,说话也客气许多,“阁下想必也是江湖中人,既然如此,何不现身一见?”
那人果然现身,轻飘飘落足于枝杈之上,也不是多惊艳的人儿,普普通通,丢人堆儿都难找出来的模样,行头倒是利索,手里拿着一把弩,往那儿一站,眼中轻蔑,不言自喻。
“你二人好大的胆子,胆敢行刺将军夫人。”那人从枝杈一纵跳下,稳稳挡在连笙面前,她这才轻歇了口气,无论如何,总算性命有救,再看这男人,虽说生的并不如对面两人身形健壮,可就凭他这纵跃的几下,就足以看得出他身手不凡,不是一般人,许是常浔临走时派在她身边保护的人吧,她满身的刺蓦地卸下,整个人都脱了力,眼前晕晕眩眩,身子一歪,倒下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那两人有些心虚,怕真是什么了不得的高手,虽持剑,却步步后退,并不好轻举妄动,“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什么要横加阻拦?”
“之前的确井水不犯河水,可你们挟持将军夫人既然被我给碰上了,就断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你们若是识相,我就留你们一条命回去,若不识相,就别想活着离开。”
两人中有一个好冲动的,当下便举着剑冲过去,“那你就试试,爷这身功夫也不是白练的。”
他提起一只脚,身子后倾,人绕剑转一圈,速度快的叫人咂舌,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已经曲指夹住剑刃,轻轻一弹,便震的他手臂发麻,只好丢了剑,换做手招对敌。
才一记手刀劈过去,又被捏住腕子,这时重心全在手上,对方一眼看出他破绽,横扫他下盘,把人摔在地上,习武之人,五感最灵,一个招式才摆完,忽闻身后一声呼啸,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凛冽杀气袭来。
他又翻身避开身后暗箭,待落定了身子,才拍拍手道,“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我今日心情好,不想同你们缠斗,若是识相,就赶紧滚!”
受伤的那个爬起来,不愤的指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可知道我们身后的人是谁?”
他很是伤情的摇摇头,“我本不想杀你们来着,可眼下也不得不杀人灭口了。”他又看了眼始终未曾出手的那人,“你们的这张嘴,实在不甚可靠,既然是做这一行的,就该像哑巴一样,多说一句话,命就少一分。”
自始至终,局外人是他们,看不清现状的也是他们,这林子显少有人来往,今日倒是热闹,可这热闹才没一会儿,随着两声不甘的吼嚣也都重归于静。
“幸好,幸好。”他回头看一眼连笙,半是感叹,幸好姑娘机灵,拖延时间够他赶来,否则,所见是幅什么局面,还真是难以预料。
连笙醒来的时候在佛陀寺的禅房里,柳叶守着她,见她醒了,淡淡道,“醒了。”接着往外走,对门外战战兢兢侯着的方丈道,“夫人醒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他身为出家人,不方便出入女施主房间,只站在门外,扬声问道,“是老衲一时疏忽,这才致夫人被歹人所劫,好在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命中有贵人相助,这才得以及时脱险,老衲已给将军府去了书信,说夫人受了重伤,让他们派人来接,明天一早就有人来接夫人回府。”
她勉勉强强撑起半个身子,牵动身上伤口,疼的龇牙咧嘴,“救我的那个人呢?我要见他。”
“这那位施主把夫人放在寺庙门口就走了,老衲也没见过他。”寺里的僧人去开门时给吓坏了,她浑身是血,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鼻息微弱,若不是寺中恰好有大夫,恐怕真要酿出人命了。
他们奉了公子的命,要好生看顾着连笙,少一根毫毛都不行,可眼下,这人非但受了伤,还伤的不轻,这可没法儿交代,又不敢主动去找公子领罪,只好先修书给将军府大夫人,让把人带走,如此一来,没准儿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瞒过公子了。
连笙闻言,又栽回床上,历了场生死,阎王殿里走了一圈,眼下人也清朗了,这浑身的伤算不了什么,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才是算计的正当,她给人害了一次差点儿丢了性命,就不能再有第二回,柳虞她若不使出些本事来,还真让她小瞧了去。
柳叶打了热水来替她拭面,也不顾她脸上是不是有伤,就一气儿乱擦,碰到她伤口了,手被连笙抓住,寒森森的质问,“你一早就知道是吧?”
“夫人说的这叫什么话?是怪奴婢侍主不周吗?”她抽回手,巾子狠狠甩在木盆里,溅起的水花砸在连笙脸上,还带着滚烫的温度。
“我今天差点儿就没命了。”她木迟迟望着房顶,“你刚跟我不久,可能还不大了解我这个人,我是有仇必报的性子,今儿谁害了我,我都在心里记着,报仇是一定会的,该轮着的人,一个也跑不掉,我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看开了生死也就那么回事,从今往后就没什么怕的了,倒是那些想置我于死地的人,不管是谁,位分高或者低,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柳叶被她不软不硬的语气给捏出了脾气,“夫人这是怀疑你遇刺,是我故意知而不报?”
“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并不意外,来日方长,我就是提醒你一句,仔细看好了自己这条小命,别到头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刘连笙!你以为你是谁?不过就是个地位卑贱的奴才罢了,若没有得将军青睐,你现在就是条臭虫,一无是处的蠢货,你凭什么在我跟前耀武扬威?你有什么资格?”
任她如何暴跳如雷,说话如何不堪入耳,连笙始终止水的样,不愠不怒,甚至自始至终脸色都没变一下,“将军府二夫人的头衔就是我的资格,我纵使再不堪,也能得将军青眼相看,而你,却连你口中的臭虫、蠢货都不如,谁更可悲,一目了然。”
柳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偷鸡不成蚀把米,骂她的话到头来却用在自己身上,她气的几乎要吐血,“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可是大夫人的人,又不真是你的丫鬟,别把自己看太重。”
“大夫人的人又怎样,落在我身边,你的名头就是个丫鬟,是丫鬟就得听主子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做,身为主子的就有权罚你,这上面我在理,跑到谁那儿说,罚你身上都揭不掉。”人善被人欺,她已今时不同往日了,没必要还同柳叶周旋,她做奴才做了这么些年,里头的门门道道看的清楚的很,有些个丫鬟就是仗势欺人,做主子的对她好些个,就摸不清东西南北,以为可以同主子理论,摆不正自个儿身份,她没那么恃宠而骄,可对柳叶这样的人,心慈手软会害了自己。
她说不过连笙,只好搬出柳虞来压她,“你敢!刘连笙你敢得罪大夫人吗?”
连笙还是不甚在乎模样,“我一条烂命,大夫人若看得上就只管来拿,可拿不拿得走就两说了,你们也别拿我当成一事不知的傻子,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第214章 添油加醋()
赫连炤派去跟着连笙的探子回报说马车驶进了迷林,人跟进去就不见了,那林子邪乎的很,进去就难再出来,他一路跟着还是跟丢了,只得回去领罪,四方到了迷林马车消失处,地上的车辙印像是凭空不见了似的,即使是白天,有太阳照着,可白雾仍旧茫茫笼罩着整片林子,连来时路也不请不楚,这里的路可比迷宫还要难解,那两个刺客绝对是对此处地形特别熟悉的人,不意外会跟丢。
马车自然不可能凭空消失,这林子定有玄机,其实要走出去倒也不难,只是要很费上一段时间,而连笙被劫又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再多耽搁一刻,人就多一分危险,回到公子那儿也不好说,左右别无他法,只能硬闯了,几个侍卫东西南北角的分散开,出发时原地放上一个“千香包”,这样纵使人在远处,寻着香味也能找回来。
待找到出口,寻到了车辙踪迹,顺着那线索找到马车,眼前看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幅境况。
蒙面的两个刺客倒在血泊中,有轻微的打斗痕迹,那两人致命伤在胸口,像是死于利刃之下,但现场却找不到任何武器,这两人武功也算上乘,究竟是什么人能在几招之内就杀了他们两个呢?
就眼下这些线索来看,实在理不出什么头绪来,绑架连笙的刺客死了,人也不见了,只留下两具尸体,和一场莫名其妙的狼藉,不过既然没有找到连笙,算来也是个好消息,至少还活着,只要人还活着,一切就都能水落石出。
赫连炤也亲自去迷林走了一遭,绕丢个人确实算不得难事,选在这处杀人也撇的清干系。
四方从林深处走出来,身后侍卫抬着两具尸体出来,见了他,未开口,先领罪,“卑职无能,没有找到将军夫人。”
他转着手上的白玉扳指,表情莫测,“这两个人怎么回事?”
“卑职赶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死了,只有轻微的打斗痕迹,连杀人的武器都没留下,不像刻意清扫过,卑职推测,那人的武功应该在此二人之上,将军夫人应该也在他手上。”
赫连炤沉吟半晌,拔出身后一名侍卫的剑,将尸体致命伤处的衣料划开,像是被利箭刺穿,但又不像普通的箭,里面的细肉都翻出来,像勾心箭,内力催动,中者,非死即残。
四方不等他再发话,便抢白道,“卑职无能,请公子降罪。”
人还没找到,不值当再大张旗鼓的发落一帮子人,可也不是就这么饶过了,叹口气,想到连笙,心里就一阵不是滋味儿,“这顿罚你们自个儿记着,都去给我找人,人找着了,再来我这儿领罪。”
“是,卑职遵命。”
人都散去,四方这又犯疑道,“此人是敌是友还未可知,夫人是不是在他手上我们也不知道,甚至连他是什么人都不清楚,这究竟该如何去找还望公子指尖一二。”
他背过身,林子里踱步,层层的雾衬的他更如谪仙般俊逸潇洒,一身白衣落在风里,缥缥缈缈,虚不似真。
“看来不止我们在时刻关注着连笙这丫头,还有人也在时刻盯着她。如今,柳虞是一类,但既然要害她,就没道理再救她,还有敌我不明的那个,要么是与常浔交情匪浅,要么是认识连笙,连笙没本事认识有如此武功的人,而常浔才回京不久,又不常跟朝廷的人走动,所以外人是不大可能了,可如果是常浔的人,这会儿连笙该在将军府才是。”
事情缕清了,条理都根节分明起来,四方被这么一点,恍然道,“那卑职这就去将军府探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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