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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夫人请留步-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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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笙听李成顺这么一说也有些明白了,张止君这是拐着弯儿的挑她的刺呢,可到底阿黄也很是淘了些,她作为主人的管教不当,让人挑了毛病出来,也无可厚非,又听说张止君才接下了二夫人的管家权利,风头正劲,想也是赫连炤宠着的,怪罪不到哪儿去,也不说话,就这么默着,只是一双眼狠狠盯着阿黄,阿黄被她吓着了,藏到赫连炤身后,拿爪子扒拉他。
赫连炤压不住心下欢喜,就像两人一起养了个孩子似的,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但碍着有两个不识相的还在,微微抬起的唇角又生生给压了回去。
李成顺最会看人脸色,知道这是又要跟连笙说话独处呢,忙弯腰扯了把逢香,“发什么愣呢?你们家主子的药不用熬了?”
逢香”诶“一声爬起来,跟着李成顺出去了。
“这小畜生也忒淘了,赶明儿非得做个笼子关它几天,不然不成器,撒欢儿起来什么跛脚事儿都干。”
她如今看着他还有些发怵,都数不清第几回了,回回这么找着借口过来,说不上两句话就开始动手动脚,她现在觉着自己真是罪大恶极了,再怎么也不能由着他胡来,岔开话题,说到阿黄身上,脸上愤愤的,不知是对他还是对阿黄。
“用不着,这玩意儿就跟人似的,小时候淘,等训好了,长大了就听话了,你指东它都不往西跑,人说狗是最忠诚的,日后跟在你身边也是个照应。”
终归是赫连炤养它的时候长,还是跟赫连炤亲些,这小畜生聪明着呢,谁说它听不懂人话,知道这句是夸它,摇着尾巴兴兴的叫。
李成顺在外面听着,心说自己总算压对了宝,这都来的第几回了,眼看这位二夫人伤势大好了,过不两天就给接回将军府了,这又巴巴的来看,都一连告假了好几日,说身体抱恙,不就是为了能多来看看这位么。
里头说话,外头李成顺掐着时辰,还不能留下太久,身边的嘴好管,外边的嘴可不好管,逗留的久了,遭却人话柄,虽说已经落下话柄了,可没有铁证如山的证据,谁敢在公子身上多半句嘴?
赫连炤见她对自己防范的紧,想是上回吓着她了,倒也不逼她,就远远站着,寻常语气道,“常浔马上就要回朝述职了,孤竹撤兵,公主也完好无损,咱们如今国力虚耗,又是内忧外患,硬碰硬肯定不行,这仇先存着,所以常浔得有好一阵不会再离京。”
这话就像给连笙吃了颗定心丸,女人一旦嫁了人,心态就同之前大不一样,夫君就是主心骨,凡事身边能有个人帮衬着就是好的,总好过她一个人,赫连炤即便救了她,但对她来说终究是外人,常浔不一样,他们才是一家人。
“回来就好。”她默了会子,又说,“我这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不能再在公子府住下了,今儿柳虞还打发人来说呢,明儿一早我就走,公子的这份恩我心里都记着,等将军回来了,我叫他亲自摆酒席向公子道谢。”
他看着她,“我救的是你,不是常浔,为何要他道谢,你呢?你又如何谢我?”
第229章 想方设法()
第235章
她怎么不谢他?这话问的,她能拿什么谢他?给钱?那不能,人家富贵着呢,钱不稀罕,府里稀奇古怪的宝贝玩意儿只怕是库房都装不下了,这等子俗物,定是瞧不上眼的。
再不成还有卖人情,可她哪儿来的人情能卖?还是得等常浔回来,一顿酒卖个人情给他,同朝为官,常浔又是他急要纳入麾下的良将,这么谢,不比真金白银来的更实在?
“我既然嫁给了常浔,那就是一家人,谁谢都一样的。”如今是再不敢跟他对视,唯恐再被那双眼给灼伤了脸,烧的红扑扑的,反倒像是受用他说的似的。
两下缄默一阵,赫连炤多少有心力不从心,想留下她,可怎么留?她如今伤势已经大安,明儿一早就得回将军府去,过不几日,常浔也该班师回朝了,走前皇帝说要给他俩补办一场盛婚,可有什么法子,是他亲手把她送上这条路的,有什么后果,就得他自己担着,这是命里注定的劫,躲不过的。
转头看见阿黄在地上趴着,又不舍的问她,“那阿黄怎么办?”
“将军府再怎么也不会容不下一条狗吧,况且我伤好之后也能管着它了,还有将军,都会照看好它的。”
“既这么”他站起来,“那你歇着吧!明儿我打发人送你。”
她声音追在背后喊,“不用,将军府有人来接,就不麻烦了。”
这是打定主意要跟他就此生疏了,好个狠心的丫头,看来,让她嫁到将军府去真是成全了她。可自己成全了她,谁又来成全他呢?一直这么没名没分的纠缠下去也不是事儿,可又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能得到她呢?
李成顺开门迎他出来,见他眉间锁着阴霾,想是又跟里头那位闹了不快,这么见天儿的争着吵着还能割舍不下,看来真是宠到了骨血里,一面躬身引路,一面小心垂问,“公子可是有心事?公子若信得过奴才,不妨说出来,没准儿奴才还能为主子分忧呢?”
这奴才可精着呐,是最会揣摩主子心思的,赫连炤睇他一眼,也不瞒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成天跟在本公子屁股后面跑,公子我什么心事,你可不是最清楚吗?”
李成顺赔个笑脸儿,“是为将军二夫人的事?”
他抬脚在李成顺后腿根儿上踹一脚,“你倒是机灵。”
“为公子分忧原就是我们做奴才的分内之责,您今既已心有所属,依着奴才来看,想法儿弄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作死的奴才,竟还学着吊人胃口了,赫连炤板起脸来,“该着你说,还敢在我跟前留舌根儿?我看你这一身皮肉当真是紧着了,得拿鞭子松松才行。”
李成顺忙跪下求“饶命”,哪儿还敢有半点隐瞒,心里话一股脑儿的全吐了出来,“奴才斗胆,公子把将军二夫人留在府里养伤,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您虽然吩咐奴才们管好自个儿的嘴,可咱们自己府里的奴才,那怎么都好说,是半个字也不会往外冒的,可将军夫人身边儿不是还有个逢香吗,那是柳虞派来看着二夫人的,为的什么?为的就是抓二夫人和您私通的把柄,虽说您回回都让奴才把她支开,但那丫头不傻,没有真凭实据,多少也品出些味儿来了,与其白担个私通的罪名,您还不如把这个罪名给坐实了。”
赫连炤乍这么一听,倒还有些道理,可再一想,又不对,阴眉寒目的瞪了眼李成顺一眼,一记窝心脚就踹了过去,“狗奴才,合着我回回让你在门外守着,你都趴门缝听墙根儿呢?反了你了?主子说话也敢偷听?”
李成顺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趴在地上一劲儿求饶,“奴才不敢,咱们公子是正人君子,奴才不用想也知道公子定不会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奴才哪儿敢听墙根儿呢,望求公子明鉴。”
这句真话不敢说,他站在门口,又不是跑出了八百里开外,里头动静自然听的一清二楚,但做奴才的,尤其是主子的贴身奴才,这种事儿讲究个守口如瓶,打死也不能说,反正是得烂在肚子里的,还是不说的好,起码能保条命。
这奴才就这点儿聪明,不该漏的话,一个字都不冒尖儿,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凡事进了他耳朵,那就是钻进了闷葫芦里,传不出去的。
赫连炤拂拂袖子叫他起,李成顺千恩万谢的站起来,撵上赫连炤,拐进另一边的廊亭里,知道自己这是说到公子心坎儿上了,又接着道,“公子要是自个儿不方便的话,大可假借外人之手,您想啊,柳虞既然存心想抓您和二夫人的把柄,那赶在将军回来,一定还会有所动作,您什么也不用做,只在府里等着就是了,有人比您还着急呢!”
“李成顺”他冷不丁叫了一声。
李成顺打着千儿近前听话,“公子您吩咐。”
“你这满脑袋的小聪明倒是挺会算计,如今还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李成顺心里“哎呦”一声,“奴才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算计公子的啊,您就是下凡的真神,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眼睛。”
“油嘴滑舌的,自个儿去刑房领十下板子,这事儿仔细给我烂在肚子里。”
这么一说,李成顺就知自己是没白下功夫,指定是说到公子心坎子里去了,不然也不能让他去领板子,看来,往后还得多巴交巴交这位二夫人,这位可是个服气不小的,能得公子惦记着,往后发达就指日可待了。
赫连炤回了院子,被连笙这事闹的思绪不宁的,往他这儿报的折子也没心看了,拣几本批了,那心里就跟猫爪子挠似的,搅的他不得安生,推开窗透口气,排解不开,扬声叫李成顺。
李成顺坎子外应一声,推开门进来,“公子,怎么了?”
“去泡壶凉茶来。”
“诶奴才这就去。”转身就往膳房去,才出了门口,看见张止君端着一壶茶进来,躬身问一句“八姨娘”安好,道“您这是去给公子送茶?”
张止君笑说,“才泡的凉茶。”
“可巧了,公子正说要喝凉茶呢,您快给送进去吧。”这府里,除了二夫人,剩下的这些个什么姨娘,地位其实也比他们这些做奴才的高不到哪儿去,充其量就算半个主子,因此见着了,用不着行大礼,嘴上问候到了就成了。
张止君知道自己地位,计较不得,遂也笑道,“那我可赶趟了,也省的你再跑一次腿了。”
“可不是那奴才就不打扰您和公子了。”说着,欠身迎她进去,自己又重立回坎子外。
张止君腾出一只手敲敲门,未得应声便推门而入。赫连炤好不容易静下心来批阅公文,抽闲道了句,“出去吧”头也不抬,认真的紧。
张止君给他斟一杯,“公子不是要喝凉茶吗?妾身来伺候公子。”
赫连炤这才抬起头来看她,“李成顺呢?”
“李总管在门外侯着呢!”
他恨一句,“这偷懒的奴才。”扫她一眼,又继续翻着折子,“你怎么来了?”
“妾身今日来,是想请公子撤了我的管家之权。”
他波澜不惊的,“怎么了?你这差事不是当的好好儿的?”
“以往这个家一直都是二夫人在当,公子就这么突然把原就是二夫人的权利交给我,二夫人自然不满,我是有野心,可不至于在公子府里肆无忌惮,我一个八姨娘,怎么排,也轮不着我来管家的,没的再伤了公子和二夫人之间的感情。”
赫连炤睨她一眼,“就因为这个?”
她明白一句话,站得越高,摔的越惨,没由来把她捧的这么高,中间一定藏着什么,权利大了也未必是好事,整天提心吊胆的日子,真的不大好过。
“二夫人那儿,小公子有奶妈照顾,不至于分不出身来掌家,若二夫人不嫌弃,妾身跟着打打下手也行,就是这当家人,万万做不得。”
瞧瞧,果然是心眼子灵活的,知道被捧的这么高准没好事,自己来卸任来了,
“小公子是念安的第一个孩子,自然得多上点儿心,母子俩多相处相处总是好的,况且念安身子不好,不宜劳碌,你既然已经接了这掌家的权利,就好好儿做下去,半途而废是什么道理?”
这么轻易就让她卸了职,后头可就没玩儿的了,她聪明的什么似的,看出这里有猫腻,怕一不小心就前功尽弃,非但之前的地位没有了,还会摔的更惨。
“那妾身可能要让公子失望了,妾身恐怕真的胜任不了,到头来反而还辜负了公子的一片栽培。”
“我先以为你是不同的,当初肯答应带你来帝京也是看重你身上这股聪明不服输的劲儿,本想着慢慢儿栽培你,可既然你这么不上道,就全当我看走眼了吧,往后,你愿意同别的姨娘一样在府里浑浑噩噩度日也都随你,只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第230章 丑闻()
第236章
次日一早,将军府就来府里接人了,连笙虽说没好透,可到底是能走了,只要能下得榻去,就不能再在公子府住下去。逢香一面替她收拾东西,一面对着阿黄抱怨,“您还真打算把这毛畜生带回将军府阿,这东西这么淘,回去了,万一惊着了大夫人,可没人保得了它。”
连笙给阿黄拴上链子,“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我院儿里有嬷嬷有丫鬟,照顾的过来。”
“您别好心当成驴肝肺,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您后悔都来不及。”
连笙站起来,把狗一撒,阿黄一溜跑到逢香脚跟前儿,“汪汪汪”的叫个没完,逢香吓的乱躲,连笙这又道,“我这狗只咬恶人,你前儿还说它听不懂人话,可照我看,它才是顶聪明的那个,分得清好人恶人,你以后见了它,还是躲远点儿走吧,没得再伤了你。”
逢香气的牙都打颤,包袱扔给她,自己做甩手掌柜,“您这狗既然这么神的话,我看也用不着我帮您收拾了,您让它帮您拿包袱多好,把狗当儿子养着,看看它将来能不能给你养老送终。”
连笙被扔来的包袱这么一撞,疼的后脊梁背都跟着冒冷汗,不偏不倚,正正好砸在她伤口上,人登时就木了,好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阿黄冲着逢香一个劲儿的吠,末了绕到连笙脚边儿,咬住她裙摆扯两下,喉眼子里“呜呜”的哀鸣。
装的全是些衣裳,扔过去能有多疼啊!逢香认定她是装的,反倒笑起来,“这会子装也没什么用,好歹等人来了再装不是,我还就不信几件衣裳就能给你砸成这样,官家小姐都没你这么矫情的。”
李成顺奉公子之命来送连笙,这位如今是比真神上仙还怠慢不得的人物,得轻捧着,他溜达着去,脑子里转着想怎么才能在连笙面前讨个脸热,行至门口,清清嗓子,恭问道,“夫人,公子差奴才来送您,您可还有什么要置备的需要奴才帮忙吗?”
逢香心里有些慌,看着连笙脸色煞白,想不会是真把人给打坏了吧,才忙忙上去扶她,“赶紧起来,公子差人来问了,我告诉你,你可别跟我这儿装死,也别想赖我,我可不吃你这一套,赶紧给我起来。”
这丫头狠,下手也不轻,那一下将将好就撞在她伤口上,才结痂,血又渗出来,她“嘶嘶”的倒抽气,勉强撑起半个身子来,对门外回道,“是李总管吧,我这儿都收拾妥了,您进来吧!”
李成顺“诶”一声,那句话转耳朵一过,觉出不对味儿来,昨儿来时,说话还铿锵有力的,今儿怎么又气若游丝了呢?登时挂起一颗心来,推开门进去,往榻里一瞧——好家伙,分明是见好了的人儿,眼下苍白一张脸,眉头皱的解不开,跟前丫鬟也不开眼,素手站着,就这么瞪着两只眼看。
他心道大事不妙,过去搀着她坐起来,一脸的惊慌失措,“您这是怎么了?昨儿瞧着不是还见大安了吗?今儿怎么又回去了呢?”
朝逢香瞪过去一眼,“你是怎么做奴才的?你们家主子都疼成这样了,你就这么干站着?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林太医!”
逢香是心虚,疯摆着两只手急要撇清关系,“不关我的事,跟我没关系,不是我干的!”
“作死的奴才,什么跟你没关系,还不快去叫太医!”
“用不着,我躺会子就成。”指望逢香去给她叫太医,她只怕早就去见阎王爷了,“李总管,麻烦您,扶我躺一会儿,将军府的马车在外头等,我缓过这阵,还得回去给大夫人报个到呢。”
这幅模样,给公子看见了还得了?非得治他个办事不利,到时挨板子都是轻的,是万不能就这么放人离开的,公子这会儿在宫里,散朝了还得去给太皇太后请安,一时半会儿的也回不来,他身为奴才的,这不就是表现机会么,虽说嘴上说不敢揣摩公子心意,可你要真揣摩到点儿上了,也不打紧,反正都是为主子考虑,他舒坦了,他们底下做奴才的日子也好过不是。
“您都这样儿了,还怎么回将军府啊,成了,您在这儿歇着,我这就去传林太医过来,将军府那边儿,我打发人去回话,半点儿不用您操心,您且先忍一阵,我去去就回。”
走时,又随手拨了两个洒扫的丫鬟来先照顾连笙,指头指着逢香,恨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咱们公子府藏不下奸恶,等公子回来细细盘问起来,仔细有你好果子吃,别说你是将军府的人咱们公子罚不得,今儿你就是宫里出来的,犯了公子忌讳,一样给你扔到山上去喂狼。”
逢香吓的腿肚子直打软,抱着李成顺大腿根儿一劲儿求饶,李成顺一脚踹开她,“求我可没用,你连自己得罪了谁,对谁不敬,都不清楚,就是神仙老子下凡也救不了你。”
反正是柳虞身边人,今儿就是没这一出,单凭她在公子府陪着住了这么长时间,就容她不得,既出了今天这档子事,正好捡个现成的由头,这怨不得别人,只能怨她自己,没这事的话,兴许还能多活两天,如今可瞧着吧,明儿就得去阎王爷那儿报道。
李成顺这会儿腿上倒利索了,平日里连二夫人使唤他都拖泥带水的,今儿不用人吩咐,他比谁都积极,先找了林太医去院子里给连笙瞧伤,又差人去门外给将军府的回话,说二夫人身上欠佳,伤口又绷开了,这会子已经疼的下不来床了。
再一想,若不能及时禀报给公子知道,回来了不定怎么发火说瞒着他了,又差个人去宫里,让传话儿给公子,给太皇太后请安罢就赶紧回来。
这位姑奶奶一病,嘿!全府上下就显着他这一个奴才中用了,等回头公子真把人弄到手了,还能差他的好日子过吗?
且说宫里头,跟孤竹这一仗打的忒窝囊,太皇太后大发雷霆,小皇帝年轻气盛的也沉不住气,朝堂上拍着桌子把沿途各郡守军一顿排,骂他们不中用,几个将军底下唯唯诺诺说自己失职,请皇上恕罪。
眼下正用人的时候,真要仔细论罪的话,今儿在场的一个都跑不掉,可你能真都揪细的论个生死监罚吗?不能,皇帝是小,又不傻,都罚了,谁给天家干活?内忧外患的谁来平?
皇帝不是人人心里想的那么安逸,皇帝也受气,就像眼下,气的再狠,还得摆出一副宽宏大度的样子来彰显皇家容人的气度,该判有罪的,罚俸半年,去慎刑司领三十板,官降三级。
这么罚起来全是轻的了,这些人心里都有数,知道皇帝心里憋着火呢,纷纷的跪下谢恩,太皇太后是不干政,可毕竟是辅佐过太上皇,为平定天下出过不少力的人,整起人来法子一套一套的,想拎他们这些人的错处,那一大把在手里攥着呢,这么罚已经是很给面子了,没得不识抬举,好好儿的再掉了脑袋。
皇帝又问赫连炤,说此次孤竹转攻乌邦的事他有何看法。
赫连炤一拱手道,“孤竹绑我长公主意在破坏我国与乌邦的关系,可据前方来报说,长公主殿下并不是平津王殿下救回来的,而是孤竹故意放长公主回来的,且策划这场绑架的人是孤竹国的圣太子唐季,依微臣之见看来,孤竹本意并不在破坏我两国之间关系,绑长公主一事,也只是唐季个人所为。”
朝野上下一片哗然,摄政王一党站出来反对,“公子这话说与不说有什么两样?难不成唐季绑架长公主殿下是为了抢婚不成?”
赫连炤略勾了勾唇,又对皇帝道,“长公主殿下生辰那天,微臣瞧见长公主身边儿的一个太监,当时便觉得眼熟,后来仔细想了想,觉着就像孤竹的圣太子唐季,唐季不常在人前露面,因此,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微臣当时心下一惊,又不敢声张,怕惊了他,再拿长公主性命要挟,便派手下人去跟着他,可这唐季对宫中地形甚为熟悉,又一向狡猾,手下办事不利,便这么跟丢了,后来微臣又加派人手去找,在沿途各郡发现了他的踪迹,便下发文书给各个郡城的将军,让他们留意防范,可不想,还是给他钻了空子。”
这事儿他办的没纰漏,皇帝听了,又恨起这些白拿俸禄不办事的奴才。
“可唐季怎么会以太监的身份留在公主身边?”
赫连炤又道,“这个微臣已经问过了长公主宫里的宫女,唐季是长公主跟随平津王殿下去陲城时无意间救下来的,长公主慈悲,见他可怜,便留在身边,还给虚拟了个太监的身份,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唐季自导自演的苦肉计,为的就是潜进皇宫,窃取情报。”
堂堂一国长公主殿下,在明知对方是男人的情况下还将人留在身边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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