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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羽神剑录-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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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一笑,应酬道:“姐姐无需客气,对了,昨日跟我一同入住的两位少侠,不知去了何处?”
丫鬟显然对此一无所知,满脸茫然神色,只顾着摇头,“恕婢子愚钝,昨日宾客太多,我们对此俱无印象,林姑娘若要寻人,婢子吩咐下去便是。”
联想到花毅的谨慎,我心思稍定,挥手制止。
花毅作此安排,照我想来,大体该是笃定的,只为掩人耳目,一个老成的手腕而已。先前一步勘察血案现场,意在投石问路,今夕召集武林成名人物,堪称步步为营,犹如静璇的料想一般,最后棋行此招,固然是没有公布此事之后的绝对把握,但又何尝不是避免武林争端的一种安慰,是为了不让正派自乱阵脚,凡事总要留有一步退路。
垂首浅浅抿着手中的清茶,奈何心事盘饶,丝毫不辨茶味。
第47章 转述()
我叹口气,察觉到有人靠近,循声扭头,恰巧瞧见静璇正快步而来,一双妙目在看到我背后长剑的瞬息,欣喜之色立现眉际。
“昨夜说好要回来找我的,害我平白多等了半宿。”
敏锐的捕捉到她语声中一丝抱怨,我歉然道:“昨日之事,实是离奇,少时我再与你细说,先给你赔罪啦。”
静璇笑意盈面,屏退了一干侍女,拂袖落座,揶揄道:“那你说说看,要怎么赔罪。”
我讪笑几下,开始烧水煮茶,宋人喝茶方式与今人区别极大,相较古代,现代人们喝茶可谓简单到极致。宋代喝茶最常见的方式是点茶,先将茶叶磨碎成粉末状,再筛出颗粒度合适的茶末。完成后置于红泥灶炉中,用滚水点注茶盏中的叶末。与此同时,再以竹筅搅动打制,直到形成一碗‘水**融’的茶汤,方始大功告成,整个过程更类似于今天的喝咖啡。
静璇静静瞧着我捣鼓,但笑不语。
稍顷泉水沸滚,我将粉末点进热水,轻轻划搅,信手斟满手边的茶盏。
静璇好整以暇地端起杯盏,眉目中闪过丝丝恍惚,凑到鼻尖闻了闻,轻呷一口,颇为浮浪的调笑道:“有点意思,这阳羡茶确实是如此煮法,只是此间地势不便,难以巫峡水冲泡,否则滋味更要浓上几分。”
我撇嘴嗔怪道:“你我又不是王安石跟苏东坡,何故来哉?”
她噗嗤一笑,浅浅白我一眼,“那我该夸你是咏絮之才,竟然还知道这等野史。”
“这个”我被她毫不留情的话呛了一下,嘟囔道:“我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清楚的,之前还有互联网百度谷歌可以解惑,可看如今”
“看如今,你便活脱脱是个温婉娴淑的古代女子,此般气质绝非一朝一夕可成,只需瞧上几眼,已是一种享受,令人沉醉。”
看她含着一丝迷醉的笑意,我登时噎住,不得不赞叹她思维跨度极强,适才一番逆向所言,不胜唏嘘感慨,想必有些话也是憋了太久,无人可诉。
这一个多月来,又岂止我一个人的生活被彻底改观。看看身边,毒圣费心江湖暗涌,四下奔走谋筹;蓉儿因为我的出现,多出个闺蜜的同时,失去对心上人的执着;莫风为破江湖阴谋,寸步不离跟在身侧誓欲查出真相;云疾碍着同门之谊,也只能跟着我们一群人瞎掺和。当初的年少轻狂,如何的随性风流,天大的野心抱负,终究也是要随波逐流,甘于市井,然后过一辈子。都是肉胎凡身,谁又肯真的做个孤家寡人,无根无萍,虚晃此生。
静璇似笑非笑,突然岔开话题,“我这人说话一向直来直去毫无顾虑,做不得真,你莫要见怪,今日这茶甚合我意,赔罪什么的也是同你说笑罢了,你且同我说说,昨夜究竟发生了何事?”
被她真诚的目光所触,我毫无顾虑,确定四下无人后,将夜间发生之事娓娓道来,其中还参了几分毫不掩饰的疑惑。
静璇思索良久,面上浮现几许宽慰之色,点头应道:“你自然会有不少问题,比如那本玉册,林间尸体,连同宝剑主人的身份想必此刻已成了你胸中最大的疑惑,此事前后因果涉及两代武林同道,颇为复杂,你仔细听着便是。”
她长舒口气,缓缓道:“二十年前,武林中十大门派汇聚魔教,叛变的七大高手中只余花知秋一人幸存,幸而如此,终于被正派探得到一桩秘密。”
“当年七大门派高徒接连叛变,对武林造成的震荡实是不小,花知秋是爹爹的亲兄弟,血浓于水,此事原本涉及到家务,旁人自然作声不得,虽然其他门派中人都对生擒花知秋一事抱有微词,碍着弑雨轩在江湖上的地位,却始终无法插手,也许有很多人误认花知秋已被囚禁,或是被门户清理,但他的际遇,说来倒是十足的可怜。”
我只等着她接叙下文,默然不语。
“当年正派中人对此事纷纷一筹莫展,无奈讨伐之际,一时剑气纵横,尸横遍野,为保武林元气不至过度损耗,只得以毒物速战速决,若非如此,只怕真相犹未水落石出。”静璇啜了口茶润喉,曼声接道:“七大高手甘心臣服,甚至跳崖自绝,是因为他们都被毒药控制,神志不清,是非不辨,也早已忘记自已的出身来历,消失了喜怒哀乐,七情六欲,成了浑浑噩噩的杀人工具。”
我惊异不定,插口道:“这点我倒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们俱成了被控制的工具,又如何能够自如对敌,当年那诡异的剑阵,更需要无间配合方能显出无上威力,这也太诡异了。”
静璇幽幽轻叹,神色有些凝重,“裴彦光委实枉称一代枭雄,驱使手下多人送死,以消耗正派元气,这等卑劣行径,纵使有幸一统武林,亦不能使天下英雄折服。”
我深深呼吸,将自己心口潮涌般的疑惑压下去,附和道:“他若是才智绝伦的枭雄人物,必然一鼓作气灭了正派武林,若非他有所图谋,当年弑云峰正邪大战之际魔教占尽先机,他又怎会无端消失,致使魔教圣主下落成迷,造成了今日江湖上最大的悬案。”
“这一点我确实无法如实回答你,但裴彦光的手段,却多多少少还是知晓一些的。”静璇自嘲似得一笑,弯睫垂敛,低声道:“七大高手虽然神智尽失,但一身武功犹在,只是失了思考的灵性而已,在统一号令下,早已训练不知有多少时日,渐渐形成了某种暗示,是以各个悍勇无匹,弑杀成性,加之裴彦光传授他们的剑阵,倘若合力围攻某方门派,势必成摧枯拉朽之势,敌阵一触即溃!”
我感叹的摇了摇头,“这策反的手段,真是像极了日本伪军,逐狼吞虎,堪称妙招。”
“谁说不是呢?”静璇兀自喁喁细语,似乎坠入回忆之中,“记得五岁那年,我因为好奇禁地究竟关着何许人物,所以偷偷遛了进去,也不知是哪里走漏了风声,居然传进了爹爹的耳朵里,整个弑雨轩闹得人仰马翻,一时精英尽出,纷纷潜入禁地,谁晓得我当年的好奇心,居然会害死那么多的弑雨轩高手。”
第48章 原来如此()
我听得挢舌难下,又惊又疑,“之前我潜入禁地,本以为是弑雨轩想追缉花知秋故而派人入林,不想其中还有这般原委,既是如此,你又焉能活着出来。”
“这其中又有些隐秘之事。”静璇顿住,眸中愁色微微拢起,“花知秋所使的佩剑,是弑雨轩传世之宝,名唤玉萧,剑内载有一套威力惊人的剑法,堪称旷世神兵。当年我擅入禁地,花知秋早已恢复神智,想来便是玉萧神剑之功。”
“只是曲曲一柄宝剑,何来解毒之说?”
静璇瞥我几眼,高深一笑,“剑光同心,剑气通灵,神剑之名又岂非浪得虚名?当年花知秋得知我身份后,确有传剑之意,奈何玉萧剑无法与我产生共鸣,无奈之下,故而答应他另寻神剑宿主一事,等了这么多年,如今才总算是兑现了承诺。至于解毒”
她沉吟道:“玉萧剑既可自行择主,便有通心之能,不足为奇。”
我恍然明白过来,原来打一开始,自她与我结识之后,做出多番试探,便已动了传剑的心思,这也解释得通那三个问题何故问的如此古怪。细作深究,虽有种被利用的不忿,可事到如今,瞧在大致符合双方利益的份上,勉强还能接受。
所以,有得选时,仍是要细想想。能不错,就尽量不要错。不过叫人郁闷的是,这片江湖,不是你不错,就不出错的。是有种人,在照顾自己的身心之时,不止不肯惠及他人,反倒要殃及他人。且这类人额角并不刻字,所以碰上便算背时。好好的做着贤妻益友,却忽然要闹到劳燕分飞,割袍断义,真正冤枉。我虽不至于要感叹风刀霜剑严相逼,但是,的确这世上明枪暗箭,防不胜防。从前我是不信的,而这些年自己的或者别人的际遇,令我不得不信。二十多岁的人,如果再骗自己说那些不过是偶然,也未免天真得可耻。再怎么把蠢笨的ugg套在脚上装嫩,心也在一点点无可奈何的结出老茧来。
“无怪神剑之名,原是这般道理。”我斟酌着用词,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小口茶,“可玉萧剑是弑雨轩至宝,你如此做法势必有违花掌门之意,我不明白,你为的是什么?”
静璇小巧的眉娇娇一瞥,噘起唇佯嗔道:“枉我们同是穿越而来,你就是如此看我的?”
我一愣,不想谨而慎之的话仍是激得她生起气来,忙不迭的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想多了。”
她抿嘴笑道:“告诉你也无妨,你想必也是知道的,爹爹一生颇多谨慎,行事全凭守势,玉萧剑若有幸失而复得,他势必会将宝剑封于密室之中,永不现世。如此不世神兵,倘若被真封存起来,岂非大大的浪费?何况以你的才智,若能纯熟使用玉萧剑的武功,自保的同时又能使武林中稍获喘息生机,这又有何不妥?”
沉吟了半晌,我尴尬道:“许是我多虑了。”
“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你有顾虑,那也是人情之常。”
我笑着点点头,隐隐间,捕捉到一丝让味蕾近乎生出幻境的香味,恨不能将所有滋味都吸进肺里,脑海里一阵阵眩晕,有些恍然隔世的错觉。
对我来说,会感到忧伤的气味却是很不浪漫的饭菜香。是那种黄昏时分,家庭主妇拎了新鲜鱼肉蔬菜,急急赶回家去生火做饭,会从家家户户传出来的那种饭菜香。小时候住过两层楼的平房,长长一条走廊住了好几户人家。厨房很是狭小,好像也没有抽油烟机之类的设备,菜入油锅的“滋啦”声连同溅起的浓香,总是毫不含蓄的从窗户里传出去,在楼下玩耍时闻到这个味道,就知道很快妈妈会站在门口喊我回家吃饭。
多久不曾与爸妈同桌吃饭,不曾闻到过自家厨房里的饭菜香。
“若?你怎么了?”
闻得一声关切的轻唤,不知几时,眼里堆满泪水,止不住的要滚落出来。
“没什么,突然有些想家罢了。”我翕翕鼻子,突然想要印证某件事,故意岔开话题,“莫大哥跟云疾一早便不见踪迹,可是被花掌门请去商议要事?”
静璇丝毫不见意外,颔首道:“此刻江湖上涉宴的大门大派,十有八九俱在议事厅中,除了掌门与成名已久的人物,其他人想必还不得而知。”
我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想起适才分毫不差的揣度,竟没有生出一丝开心的感觉。当下所面临的所有谜题都仿佛笼罩着一层薄雾,每当事情有所进展之后,又会朝着更加扑朔迷离的方向前进,往后是福是祸,仅凭目前情报,实难预测。
少时饭菜上桌,不想竟是葱炝鱼片,豆腐酿,田螺酿。最别致的是南瓜花汤,碧绿的梗,金黄的花,清香满口。
静璇揉着额角,困乏之色隐现眉际,“这几日宾客委实太多,厨伙多少有些忙不开,你多担待些,对了,管事说你们一行有四人前来,想必是莫风的小师妹了,为何唯独不见她呢?”
我不愿与她客套,吞下口香润的白饭,如实答复,“昨日她留下一封书信,便不辞而别了,我发现之时墨迹已干,根本来不及去追她。”
“平心而论,你与他们三人同栖医绝毒圣门下,自是情怨纠葛,福祸相倚,凡事需得互相拂照才是,万勿因为一时糊涂,失了良朋益友。”
观察到对面的叮咛声中含了不由自主的衷切,我怕被看透心思,一直忍着,没让她察觉我心中的震动。
“你这副身体现在十九岁,穿越的时候又刚好正在上大学,这么说的话,心理年龄少说也有三十八了?”
她斜斜瞥了过来,微微歪头摆出副嗔怪的表情,“你这妮子,尽捡好听的来说,说实在的,不该说是心理年龄,而是真实年龄罢。”
我咬着牙箸,咧嘴笑道:“阿姨好,啊不!大婶好!”
第49章 质问()
出乎我意料的,她并不着恼,玻а塾恍Γ罢饷炊嗄昀矗仓挥型悴拍苋绱送菩闹酶梗奈薰寺牵胨凳裁幢闼凳裁础彼剖峭蝗挥窒肫鹗裁矗V氐溃骸按朔矗愣ㄒ嘧∩霞溉詹攀牵蛉沾笫乱殉桑糇叩奶保票鼗嵋鸬⒁猓洳恢燎嵋咨孀憬兀糠暝鲁跏澹蓟崆踩颂教种行槭担虑榘苈蹲匀灰彩窃缤碇隆!�
我怔了一下,吞下口唾沫,“我日后仗剑江湖,难免被他人瞧出剑法来历,若逢凶险,又当如何?”
“当年噬云峰一战,武林中最负盛名的高手俱已世故,连同毒圣战天戟、飞云堡主楚皓凌、武当掌门震阳子等武林名宿亦是身受内伤,武学造诣再也难及昔日,武林中的精锐力量早已尽数丧生在这一役中,纵使有人能目睹昔年玉萧剑之神威,也势必难逃你剑下!”
听她自胸臆间迸出的狠辣言辞,嘈嘈切切地撞碎在齿间,我突然激起满身鸡皮疙瘩,冷不防打了个冷颤。
午饭过后,刚回到住处,恰巧遇见刚回来不久的莫风,云疾翘腿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难看,抱臂不语。
我不等他们发话,拿出蓉儿早先留下的素签递给莫风,“这是我一大早才发现的。”
云疾听得直蹙眉,语声隐含几许愠恼,“你们二人平日便腻在一起,怎的她留书辞别,你一早才发现?”
我半垂着头,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心虚之余,敏感的察觉到莫风投注在背后长剑上的眼神,平静答道:“昨日同花大小姐相识之后,闲聊半夜方才回来,此事我也有错,你们要怪便怪我好了。”
云疾缓缓扭头,面色稍现缓和,阴阳怪气道:“做人若不能表里如一,那么还是尽心些把里子打理得比面子更好看些,有机会给人惊喜,总比时时叫人失望强,是也不是?”
顷刻间,满腔怒火冲破胸臆,不可遏制,我听到自己震怒的声音响彻室内,连同梁顶的尘灰都被震得簌簌下落,“莫云疾!你想打架吗?”
眼前一袭蓝衣轻旋,如水蝶拥舞,满满的占据了我的视线。
莫风忽而适时的挡在云疾身前,只留给我一个好看的背影,语声平静温煦,不含喜怒,“此事错在我自恃过甚,蓉儿定是一时负气,这才不辞而别。好在她只是去往清风小筑,你们各执一端振振有词,偏偏吵不出任何结果,都冷静些吧。”
我长舒口气,不愿再做纠缠,提剑转身便走,依稀听到背后传来莫风无奈的一声喟叹。
头顶满空阴霾,丝丝细雨穿云而下,浇得整个清秋小苑满院清寒,呼吸间,连吞吐都蕴着丝丝白气,我心中却仍自继续武火转文火,细细烤至滋滋冒烟。云疾只是个极端,倨傲自大之人无处不在,或者换句话说,大约是人都有自我感觉极佳的时候,所以尤其需要诤友诤言。可若转个圈再想想,比起江湖诈赌,即使挚友相争,兄弟反目,与峨眉弟子突遭不测相比,这些事情委实不值一哂,甚至连愤怒的力气都不必浪费。
鬼使神差又回到静璇寝居的绣阁,侍女们大老远见我过来,早早便进楼通传。
临进院子前,隐约捕捉到几丝微弱人声遥遥传来,我稍作思虑,趁着没人注意的当儿解下宝剑,轻手轻脚地藏在院外的假山丛中。
确定不见丝毫端倪,这才拍拍手,迈步跨进院中。
隔着蒙蒙雨幕,正厅中似有人在谈话,我靠近几步,瞧见静璇正同某个女尼打扮的人说些什么,察觉到脚步声,抬首遥遥投来一瞥,恭敬道:“这位便是林雪若林姑娘。”
方自入得厅中,发现有两个不曾在寿宴上露过面的女人,适才与静璇谈话的中年女尼,双眉间阴霾重重,面色虽有几分憔悴,却难掩目中慈善,见我过来,慈和见礼,口中长吟一声佛号,张口便直入话题:“昨日城西血案,可是施主亲身目睹耳闻?”
另一个持剑少女,一张脸朦朦胧胧的掩在轻纱之下,姣好的唇一阵歙动,淡淡介绍道:“这位是我峨眉派掌门,静尘师太。”
静璇不动声色,极是知机,抱拳分作一礼,旋身掩门而去。
我俯身见礼,恭恭敬敬回答:“在下确有亲眼目睹惨祸,那杀人凶手年龄最多不及双十,一手剑法使得出神入化,依形貌特征看来,也是个女子。”
静尘师太目光凝注,瞬间炯然,“此事贫尼亦知晓几分内情,只是想再借姑娘之口确认一二,那女子身上,可有任何可堪辨识之物?”
我仔细回忆稍顷,摇头不语。
“林施主既身临当场,不知却又是如何脱身的?”
“起初我与好友在西市闲逛,偶尔听到巷中民宅有厮杀声,故而想探听一番,那贼人本领不小,发现我们隔门偷听,便生出灭口之心。”
我解下腰间环佩,双手捧上。那蒙面女子接过一掂,上下打量我几眼,这才交予静尘师太。
净尘师太神色不改,目中神光有些意味深远,“你是说,那女子剑法使得出神入化,你们还未听出端倪,便已被她发现了行迹?”
“确实如此!”
“这玉环”她垂目端详片刻,神色倏然一凛,抬首愕然问道:“你便是借此物惊走凶徒的?”
那蒙面女子有些如坠云里雾中,探头凝眉盯了环佩半响,眸中登时浮现出惊动之色,惊愕到不敢置信的目光频频在环佩跟我脸上流转。
“贫尼向来僻处金顶,虽偶尔涉足江湖,但对一些息隐不出的武林潜势,俱是毫无所悉,林施主不知师承何方高人门下,可否见告?”
我堆起满脸脸苦哈哈的笑,无奈道:“不瞒师太,晚辈患了失忆之症,莫说师承出处,便是武功亦难运用自如,若非莫大哥施手相救,只怕我早已葬身荒山之中。”
静尘师太仿佛顿生无限感慨,慈祥的眸中生出一抹怜惜,遗憾似的叹道:“施主既已承医绝高徒授手相救,贫尼虽略有研习金针药石之术,却也不敢班门弄斧,致使贻笑大方。一苦一难,俱有定数,施主失忆之事,不啻祸尽福来,但望林施主上体佛心,好自为之。”
第50章 老实人 不忽悠()
接过自她手中递过的玉环,我点头称谢,“贵派弟子罹难一事,在下心中感愧,但有驱策之处,晚辈定当全力以赴。”
那蒙面女子眉目一动,声音轻描淡写,听不出丝毫起伏,“林姑娘,敝派弟子遇害之事,牵连甚大,还望看在武林安危的分上,当就记忆所及悉数道来。”
“在下所知亦是有限,不知能否帮得到贵派。”我思虑重重,一时无法决定该当如何,持有若水圣令的组织,在江湖上不但籍藉无名,就连对武林造成的影响,亦是毫无其实,这一点是目前十分确凿之事。他们匿迹多年,不为世人所知,但事实上又不是归隐不出,相反的是这些人行为诡秘,身份掩护的更是极为成功,如此才会将乔装匿形之术,练到如此境地,连十大门派也无人发觉。
如此苦心经营,自然必有莫大图谋,否则不会连整个门派都从武林中销声隐迹起来。此外,自虎符一事也可得知,神秘组织所图无非天下武林,牵扯范围势必不小,少说也有几个门派或是世家弟子难逃关系。目前行为愈加明目张胆,对正派处境来说可谓喜忧参半,喜的是情势更为明朗之际,正派必有反击良机,但忧的是对方已展露行踪,有极大的可能先除掉目击者,再图谋对付别人。
静尘师太目光诚挚,所言更是一语切中要害,“昨日贼人暴露行迹,未乘势施袭,便是施主身怀绝技,得以震慑那宵小魍魉,林施主能如能畅言所知,贫尼当在天下英雄前,推举施主,一新武林群豪耳目。”
蒙面女子见我我凝眉不语,又添了一把火,“逞凶奸贼恶行当诛,偏又做的如此明目张胆,便是欺我正派无人,今夕不论我峨眉遭遇,但这是非二字,林姑娘想必总是辨得清的。”
我不由得轻叹,无奈道:“推举一事,还请师太万勿出面,晚辈一介无名小卒,何堪高人如此。”
“那么,你便是答应了?”
“晚辈定知无不言,只是不知师太要问些什么?”
静尘师太低声宣过一声佛号,沉声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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