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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小厨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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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嫂甚至冷漠地将卷起的袖子放下,示意淮宋将木盆里的碗碟全部洗干净。
“那我洗干净了您能别让我睡马厩么。”
“做你的梦去吧,有地儿给你睡就不错的了。”
母亲的声音从另一个屋子传来,淮宋气呼呼地将筷子砸进水里,扭头看向正在烧水的王小八。
“喂我说你,有爹有娘的干嘛还来别人家住啊。”
王小八抬头,个子足足比淮宋两个头。
“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爹,也另娶亲了。”
淮宋眨吧了几下眼睛,心里头忽然涌上了一股子愧疚。
她最见不得那些流离失所的孤儿们了。
“那,那你是没地方去了么。”
无家可归,有家不敢归,总之在外头流浪的滋味,淮宋深有感触。
“正好我叔有事外出,大半年的时间才能回来,所以才将我安置在这儿,其实我也不知道姐姐你会回来,占了你的房间,真是不好意思。”
王小八这么说着,往灶里又添薪火,橘红色的火光将他那张脸照亮,她也一时忘记手里的活,自顾去打量他。
“你,娶亲了没。”这几乎是淮宋一段时间逮着人就问的问题。
“未曾。”他笑,眼睛是望着灶里的,可那嘴角勾起,面上是挡不住的疲倦。
淮宋放下手里的碗,将两手在围裙上擦拭,来到了王小八身旁,蹲下,异常真挚地说道:
“难不成,你也没人要?”
第5章 005清粥小菜的奇妙滋味()
灶里头飞溅出来的火星子烫的王小八整个身子狠狠一抖,他先是将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终用他那温和的声音道:
“小户人家倒也不是什么千金看的上的,我这些年一直埋头苦读,这档子终身大事也就耽误了。”
但其实王小八心里是觉得,哪怕他再穷,就凭这张脸也能娶个三房四妾,完全不成问题。
不过方才淮宋在屋子里说的那番话,他也隐隐了解到了一些情况,这个时候再不顾人家小娘子的颜面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恐怕他是不想在这儿混了。
淮宋笑,她知道王小八是在安慰自己,倒不似她娘顾大嫂般铁石心肠,心里头倒是消除了几分对他的厌恶。
“不过我说啊,你能不能今晚把我房间还给我啊。”
“啊?”
“不是,那是我从小住到大的屋子,再说了,你是客人,我才是这个家的女儿。”
“那,你们家就让客人睡马厩啊。”此等待客之道,王小八还真没见过。
“马厩有什么不好的,现在天气也暖和,马厩那儿通风,饿了呢去厨房拿点吃的,渴了呢去井里舀碗凉水,最重要的是,头一抬就能瞧见天上星星,多浪漫。”耍嘴皮她淮宋在行,更何况这王小八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读书人的酸气。
“那你为什么不去睡?”他默默来了一句。
“我”淮宋反手就是一巴掌差点甩在他脸上。
“不是,我好歹是个姑娘家,睡马厩多不合适啊。”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淮宋好久不曾对撒娇,语气里满是生硬和造作,听的王小八一身的鸡皮疙瘩。
“其实既然姐姐没睡过马厩,不如尝试一下。”
“你怎么不去尝试?”淮宋总算发觉了,这小子就是想占着她的窝不放。
“前些日子我摔了一跤,左脚腕崴得严重,大夫说不能受寒。”这个人有理有据的声称道。
“哪个不靠谱的江湖郎中说的啊。”告诉她淮宋,一定把他头发全拔光。
“姐姐,您饶了我吧,我这左脚若是日后好不了,走路瘸了,我还怎么娶媳妇啊。”
他没笑,可这话里尽是讨好和示弱,淮宋有些奇怪,明明那话的确是出自一个十八岁小伙子的嘴里,可他那一脸的温情,倒是显露出和他年纪不相符的老态来。
“我娘还逼我嫁给村头那二傻子呢,人家是个傻子,都能娶亲,凭什么你不能。”淮宋如是反击道。
“那姐姐您年纪也不小了,若不是实在愁的嫁不出去,又哪能屈身于一个傻子呢。”
说着,王小八发现淮宋又将那一巴掌反手扇了过来。
他装作害怕的样子缩起脑袋闭上眼睛,可那一巴掌迟迟没能落下来。
淮宋减了几分气势,只是寻常道:“我真的看起来很老吗?”
额前的碎发散落,眉眼里也尽是疲惫,王小八心里清楚,她看上去一点都不老,拿起豆腐扔过去的时候,就像个稚嫩的孩童,那麻花辫在风中飞扬的时候,谁又会在意她的年纪。
可是,淮宋说起这句的时候,王小八是真的,她好像老了。
像是白发宫女闲坐在宫门前戏说前朝风云,她们脸上是挂着笑的,可那笑,是无法掩盖岁月的痕迹的。
王小八知道淮宋只是说的年纪上的老,可若是一个人正处盛年,却拿出来老态龙钟的架势来,那他再怎么年轻,也只是一副即将溃烂的躯壳。
他知道她只是想要一个安慰。
“我很小的时候听我娘提起过,她说,女子在遇到自己的心上人时,就像春天里即将绽开的花朵儿,那个时候,是她们一生中最年轻最美好的年华,而为了让那个状态延续下去,她们会选择与心上人厮守下去,所以往后所有的年岁,她们在自己的丈夫面前,都是永远年轻的。”
在锅里的水即将沸腾开来之时,他的那句话也在水雾弥漫中,显得有些不真实。
“姐姐日后也一定会遇到那样的良人的,到时候,姐姐也一定会年轻,美丽的。”
淮宋眯起眼睛冲王小八笑了笑,这小子也回笑。
“你以为这样我就可以把房间让你了?”
王小八的笑容顿时僵硬住。
“我行李都搬进去了。”他振振有词道。
“那就再搬出来呗,我来帮你搬。”说着,淮宋还就真将围裙解开,同王小八拉拉扯扯地走出了厨房。
正值顾大嫂拿着一瓢米走过来。
“你们俩在做什么?”
“娘,你就把房间还给我吧。”王小八比淮宋高,比力气淮宋自然不行,只好推开他来到母亲面前,央求道。
“为什么,人家王小八可是给了房租的。”
“呀!顾盼!”淮宋急的喊出了她娘的名字来,唬得后头的王小八忙退回厨房里,扒着门框看戏。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顾大嫂已经伸出食指指着淮宋了,接下来极有可能她另一只手上的瓢便是要砸碎在自己脑袋瓜子上了。
“他给了多少房租,我双倍行吧!”好在出门在外辛苦了点银子,淮宋本是想给自己重做身衣服,不过眼下情景,还是将安身之处保住要紧。
顾大嫂没吱声,淮宋扭头看向后头的王小八。
这小子伸出了五根指头。
“五钱?”
“五两?”
再多,再多她淮宋也拿不出来了。
“五百两。”王小八如实回答道。
“五百两?你干脆去醉仙楼住不是更好么!”没成想这小子一身布衣,出手却这么阔绰。
不会是个隐形富豪吧。
淮宋气的两手叉腰狠狠瞪了这小子一眼,将顾大嫂手中盛米的瓢打算拿过。
“你干什么?”顾大嫂盛气凌人地问她。
“给我米啊,我去做饭吃啊。”到现在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竟在这儿受窝囊气了。
那瓢登时被顾大嫂举高,对着面前这位擅自离家出走不肯承认错误的女儿,她的气根本还没消。
“你说什么疯话,这是我跟黄大嫂家借来的米,准备明天吃的。”
明明就是为她淮宋借的米,还偏偏死活不肯承认,在这点上,淮宋跟她母亲是像极了。
“就这么点米,够吃?”
“你管得着么,不够吃再包饺子呗。”
说着,顾大嫂已经举着瓢进了厨房。
留下原地站立,七窍生烟的淮宋。
王小八却在这会儿贱兮兮地贴了上来:“哎姐姐,你刚才说你娘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淮宋瞪眼看向这个王八羔子,恨不得现在就拿菜刀把他给切了炖汤喝,细皮嫩肉的,味道肯定鲜美。
“是不是,叫顾盼啊。”
其实顾盼这名儿村里人倒不常叫,也就是淮宋和弟弟狗急跳墙喊他们娘的时候,村里头都叫她顾大嫂,一有什么红白喜事总得请顾大嫂去操持宴席,一来二去,霍家村有位叫顾大嫂的做菜贼好吃这个说法,也就流传了出去。
“嗯。”淮宋没好气地应了声。
“哪个盼啊?”面前的王八羔子又弱弱问了句。
“你什么意思?”淮宋一下子怒火中烧,导致面前的王小八也开始感到事情不妙。
“不是,我就是想了解一下。”
淮宋见他说的甚是无辜,心里头忽然很不是滋味。
她一下子像是僵滞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看的王小八心中也一梗。
就像是花儿临凋谢时的惨败,淮宋咬了咬唇,最后缓缓道:
“期盼的盼。”
其实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里头的那个盼,只是过去那么久,淮宋显然不愿意再去回想王衡之曾经教她读诗写字的日子里。
因为稍有不慎,沉沦在那种虚无缥缈的美好,梦醒后,真的很残忍。
“原来是那个字啊,其实有句诗里头说,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也是那个字呢。”
那是局外人的一句无心话,却惹得淮宋再度陷了进去。
“是么,我不清楚哎。”淮宋收回思绪,又对着王小八横道,“还有啊,不要每回都姐姐的叫我,我和你差不多大呢。”
“那下回,叫姐姐,啊不,叫什么好呢。”
他低下头,去看这个只抵到胸口的小娘子,头一回用十分的慎重的口气问她。
他觉得好笑,也觉得有趣。
“叫我淮宋就好了啊。”
“那,淮宋?”他尝试着喊了句。
面前的小娘子抬头,天边的月亮已经静悄悄爬上树梢,属于霍家村这个闭塞又偏僻的村落,到处弥漫着的,都一种归宿和安详的气息。
淮宋仰头,目光相触间,他不免还是被她的眼神所震惊到。
没有畏惧,没有退缩,黑色的眼瞳里甚至可以看见自己的身影。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纯澈的眼神。
也是从那一刻起,他打算去信仰神明了。
第6章 006清粥小菜的奇妙滋味()
后来,淮宋才明白一个道理。
最好的时光都是不经意在指缝间溜走的,当时压根就不清楚那是什么滋味,只有在失去之后才恍然大悟,原来,那美好短暂地压根就想不到会去珍惜。
十年前,淮宋在王家学会了一个叫作“青梅竹马”的词。
王衡之也比她稍小,所以“姐姐”曾一度是王衡之对淮宋的称呼。
虽说后来有了个弟弟淮南,不过弟弟叫她,和曾经的王衡之叫她,是不一样的。
淮宋的心里头不是没有情愫的存在,她也曾经同这天底下所有的少女一般,有过对未来生活的向往。
她也清楚,那些江南富贵人家的女子们,在家境和父母的关怀下,可以有一直单纯的幻想,因为她们生来高贵,有这个资本。
她更清楚,男子所谓所谓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能够发挥其作用的时候,也只有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的那一瞬,除此之外,那些情话听听就可以了。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其实也可以对其他女子说吧。
王衡之悔婚那日,淮宋一直将自己关在那间屋子里谁也不肯见。
绿纱窗外的人儿看不大真,明晃晃地像把匕首,刺进她的心坎里。
她那时候在想,王衡之,你怎可负我?
后来,三年的折磨过去,她懂得了很多道理,看开了很多事情。
原来负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负了便是负了。
又能怎样呢。
锅里头氤氲着热气,淮宋将汤勺搅拌在米粥里,一股子香甜的气息钻入鼻子,顿时五脏六腑像是被熏陶了一般愉悦。
好在她淮宋没去要死要活的整日哭闹,她投身于做菜中,跟着母亲后头给她搭把手,三年下来,厨艺精进了不少。
“那是顾大嫂明儿要用的米。”
汤勺里的米粥被淮宋吸溜干净,她转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王小八。
已是入夜,还好村里的星星够亮,淮宋实在饿的睡不着,索性自己给自己煮粥吃。
“得了吧,本来就是我娘替我要的。”
小小八仙桌搬在了院中央,一碗清粥,搭配一碟子咸菜,淮宋就这么囫囵吃起来。
那香味入了王小八的鼻子,也好奇地看向淮宋那儿。
“好香啊。”他不禁说道。
“要不给你也盛碗,正好锅里头还有剩的。”
淮宋看王小八那样儿,举着筷子迟迟没去动咸菜,不禁感到好奇。
“不会吧,你没吃过咸菜?”
这在寻常人家是再寻常不过的菜肴,可在富贵人家就未必了。
“我只是觉得这粥,太香了。”王小八双手捧着碗,道。
淮宋低头看他那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一点也不像干过农活的样子。
“知道为什么这粥香么。”她问。
王小八摇头。
“其实倒不是这米有多好,自古饭桌上的米饭,都是从这稻田间来的。可是啊,你看这土墙,这门联,还有睡在里头的人。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就叫家。这米粥也好,这菜肴也好,只有和相亲相爱的人们一块吃,才会便的有滋有味。不然再好的佳肴,都是透着寂寞的。”
王小八看上去似乎是头一回听到这么个说法,一副很奇怪的模样。
“你肯定常常一个人吃饭吧。”淮宋问他。
他还就真很认真的思考了下。自幼丧母,他搬出宫,便是在府邸里头,抑或是外头随便糊弄糊弄,纵是开了酒楼,对于美食的喜好程度,却是颇为冷淡的。
如是想着,他的嘴角不禁上扬。
淮宋举着筷子,看他那颇是落寞的笑,心里头也想到怕是被自己猜中了。
“你以后也会有家的,有个会烧饭持家的妻子,到那个时候,我担保你每顿饭都是香喷喷的。”介于在厨房的那一番宽慰,淮宋权且当作报答了。
“那就借你吉言。”说着,他伸出筷子夹了一搭咸菜。
淮宋注意到他眉心间一块淤紫,想到是晚上那根原本应该砸向自己的鸡毛掸子,不禁咋舌。
“你把头转过来。”
王小八下意识将脑袋给转了过去。
淮宋的食指指尖戳了点小罐子里的药粉,轻轻在他的眉心点了点。
“这是三七花的粉末,用来活血散瘀的,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儿起来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直到一层白色将那块淤紫遮盖,淮宋才将手收回,将罐子给封上,继续喝剩下的粥。
“你母亲,经常这样子打你么。”他开口问。
“废话,有时候还拿藤条抽我呢,还有我弟。她让我睡马厩你就应该晓得了,我肯定不是她亲生的。”
有些反话,其实是正话,尤其是在他这种自幼丧母的人看来。
母亲的一顿严厉管教,也许是痛的恨的,却总是好过阴阳两隔的。
他还巴不得,巴不得母亲也来说他几句呢。
淮宋吧唧着的嘴巴忽然停下,想起王小八自己交代的身世,心里头忽又开始不是滋味起来。
在淮宋看来,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抵得过母亲的一顿饭呢。
“其实,你也不必难过。我娘烧饭可好吃了,你就把这儿当作你的家一样。”
家。
不知为何,先前那股子落寞又开始涌上心头,可毕竟那么些年过去了,在王小八的心里,那份对于家的渴望和留念,早就已经完完全全地丧失掉,也就是说,再度提及,也许还会习惯性伤痛,却终究触及不到深处,因为早就没了。
锦衣玉食的生活,是所有百姓们做梦也想得到的,可殊不知这被囚在深闱的困兽,日夜祈祷的,是来生不入帝王家。
里头的人想出去,外头的人想进来。
这是多么可悲的场面。
“真的,你别不信。我从小就瞧见我娘为了邻近的红白喜事操持喜宴,是个人都夸她做的菜好吃呢。”淮宋是见他又开始沉默不语,还以为他是不相信。
“你娘她,老家也是这儿的么。”
王小八没来由地一句,以及那双眸子里露出的异样神情,一时间淮宋忘了开口。
“听你娘的口音,倒不是江南这儿的。”
淮宋只是看着他,眼里充满了不解。
“我在京城住过很长一段时间,你娘说话的语调,倒是更像那里人。”
自打淮宋开始有记忆起,她就已经来到了霍家村生活,至于更遥远的事情,她压根是回忆不起来的。
“我娘她。”淮宋顿了顿,最后改口道,“我听我娘说,她年轻的时候曾经去过京城,那会儿还没我呢,她跟着位师傅后面学做菜,估摸着也是那会儿学的本地话吧。”
从小母亲便会带着淮宋进城里王家坐上片刻,那会儿王衡之的父亲王涣,曾经的废太子,当朝皇太后的亲生儿子,虽不知为何他最终流落至此,可淮宋心里清楚,王衡之一家子说话的口音,都同娘是一样的。
只不过两家虽有往来,对外也只是声称举办家宴请顾大嫂操持罢了。
母亲也在每回带着淮宋进出王家时,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可以将这层关系泄漏给任何人。
一开始,江南人也都以为,曾经的太子,未来的储君王涣会卧薪尝胆策划谋反,夺回属于自己的位子。
可是二十年过去,王家没有任何动静,却传来王涣病死的噩耗。
“你怎么对我娘这么感兴趣啊。”淮宋也开始察觉到,王小八的不对劲起来。
“没有,我只是好奇问问。”他笑,嘴角上扬,想要趁机掩饰掉另外一些情绪。
“我娘她啊,就是个普通的村妇,我们一家子啊,也是极其普通的。”
将碗里的最后一口米粥吸溜干净,淮宋开始收拾桌子,只让王小八自己拣了咸菜放在碗里吃。
木筷子轻轻敲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咚咚咚”声,淮宋将八仙桌搬回厨房时,便瞧见他眉头紧锁,坐在月色下,神情凝重,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淮宋眼瞅着他左手的筷子一下又一下敲在碗沿,借着月色,她瞧清了王小八扣住筷子的左手大拇指两侧似乎长着不算薄的茧,以及指关节微微变形的模样。
小时父亲时常喜好去山野里打猎些野味,淮宋是清楚淮四那经常使用使用弓箭的手,尤其是右手大拇指的形状。
她心中一凛,不免想起王小八自称世代读书人的言语,若真是个老老实实的读书人,又怎会去拉弓箭呢。
“喂,我问你,你是京城人吗。”
说这话时,碗里的粥正好被他吃完,他收起筷子,只是又默默换成了右手。
“是啊,父亲常年在外,我基本上都寄住在管叔那儿。正巧管叔来江南办事儿,一时间想不到托付,才将我送这儿来的。”
袖子笼住左手,王小八将起自然地垂下,只是用右手拿着碗筷。
路过淮宋身边时,他听见她说:
“你是左撇子么。”
当下他的眼神便刺了过去,不再是那副傻乎乎的蠢样,就如同披着羊皮的狼,在不经意间露出的本性。
“我都行。左手,右手,都用。”
饭馆子里人来人往,淮宋没事儿做就喜欢蹲在角落观察每个食客的穿着打扮以及谈话内容,时间一长自然也就有了一些领悟和看法。
“是么,听说左撇子的人都相当聪明呢。”淮宋的口气很和善。
“是么,那么我,算是个例外吧。”他的目光再度落下,已经非常完美的将先前的那股危险藏匿妥当。
“这倒说不定,也许日后时来运转你飞黄腾达了呢。”
“时候不早了,我先去歇息了。”预感到下面的不妙,王小八似乎不愿再同她过多牵扯。
淮宋冲他一笑,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夜深人静,浓雾将整个村庄包裹,屋里屋外睡着的人们,个怀着各自的心思,将这一场生死猜忌演绎得淋漓尽致。
第7章 丁胡三建汤真的好辣()
深夜的幽幽灯火照不出宫里头一丝温情,冷宫处难产的弃妃一声比一声衰弱的喊叫,直到最后,汗水浸湿的面庞,无力垂下的双手。
“娘!”
一路呼喊着的孩音,在这偌大的宫殿里,如同凄厉的鬼叫般响彻。
王璟的生母死于难产。
直到母亲临终那一刻,太医院都没能安排产婆过来。
冷宫之地,是连皇上都不愿去的居处,谁被赶去了那儿,也就意味着这一生的终结。
母亲,死于父皇的冷落和喜新厌旧。
母亲,也死于宫里头的设计和排挤。
屋里头侍奉的宫女一声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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