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小厨娘-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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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别忘了要不是淮宋赶过来给你们当中一些人解开绳子，也许你们现在早就葬身火海了。”

　　　　只有玉莲姐挡在了淮宋身前，护住了她。

　　　　“淮宋，要不你去自首吧，虽然不清楚你闯了什么祸，可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没命的！”

　　　　“是啊，淮宋，你和你母亲已经将我们大家害成这样了，难道非得眼睁睁看着大家死你才甘心吗？”

　　　　“就是她！就是她害死了我们大家！”

　　　　就像是面前涌来的是惊涛骇浪一般，淮宋诧异的不是他们的抗议，而是忽然发现他们口中的那位千古罪人正是自己，无法辩驳，完全符合。

　　　　“什么？你就这么放她走了？”面前的陆小芜正对着他吃着梨子，一口咬下去，嘎嘣脆。

　　　　王焱有些意见，不禁用下巴点了点：“眼下都不是吃梨的季节了，你怎么还吃。”

　　　　“就是因为快过了所以才赶着吃啊，不然就会烂掉了。”

　　　　“你们女人都这样子么。”看上去他挺不理解的。

　　　　“什么样子？”

　　　　“明明都是快要烂掉的梨子了，却偏偏还想着赶紧吃掉，或许就是人和人之间的不同吧。”

　　　　陆小芜被他说的一头雾水，看了看手中的梨子：“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就是烂掉的梨子虽然还有部分可以吃，可是肯定会影响口感。明明就是替自己去送死的那些人，却还要奋不顾身地冲进火海里去救，说着什么亲情友情，就是因为这些才放不下，让自己也置身于险境？”

　　　　总算是听懂了王爷话里的意思，陆小芜撩起肩头的黑发：“所以你就这么让她去了？”

　　　　“不然呢。”王焱双手一摊表示很无奈，“一个人如果想去死，或者想去送死，你还拦着她，太过分了吧。”

　　　　她点头，表示完全同意：“可是这个想去送死的人，于我们而言太有价值了吧。”

　　　　“所以我打赌她肯定还会回来的。”这是一把必赢的赌局，也是一个可以看透人心的教训，“这天底下不少人都倔强得很，不撞死在南墙下，就是撞得遍体鳞伤，可也只有让他们去撞了，伤了，痛了，才能将这个教训牢牢记住一辈子不是么。”

　　　　到那个时候，不需要多费任何口舌，他们自然会乖乖回到你的身边来。

第128章　128归来（）　
“都给我滚开，不许你们欺负淮宋！”

　　　　许久未见的杨二宝突然出现在面前，和玉莲一样在村民们的攻击和抗议声中，挡住了后头的淮宋。

　　　　他们说的没错，母亲和自己的身世一暴露出来便是危机四伏，而这些和自己朝夕相处的村民们，是无辜的。

　　　　“为什么会变成今日这副样子呢？”她眼中蓄着泪水，不断呢喃着。

　　　　也就是在一夜之间，王衡之死了，村子烧了，无数手持刀剑的士兵，将武器对准了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玉莲姐，二宝，你们快让开。”淮宋伸手将他们两位给拨开，站在了村民们的面前，“待会儿我就去自首，大家多多保重。”

　　　　“淮宋！淮宋！”杨二宝伸手抱在淮宋的腰间，拦住不让她走。

　　　　“二宝，赶紧给我回来！”杨老爷上去一巴掌拍在儿子脑门上，气得在一旁跺脚，“你可知你为这丫头做了多少事，可她呢，情愿跟别的男人私奔，也不愿嫁给你，你还要护着她，守着她吗！”

　　　　“杨老爷。”淮宋流着泪将他的手指一个个用力从身上掰开，哭着道，“成亲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们家二宝，还麻烦你把他带回去，叫他日后别再念着我淮宋，真心不值得他这样。”

　　　　都说村里杨家出了个傻儿子，那些日子淮宋专门替他解决那些欺负他的孩子们，她总是看不惯二宝就这么可怜兮兮地被欺负，出手相救也不过是下意识的举动，可就是这点恩情，让这个傻子惦记了一辈子。

　　　　“我不放，我说什么也不放！”

　　　　“二宝”王璟走了，王衡之也走了，淮宋居然在最后一刻才看明白了人心，究竟谁才是愿意守在她身边不离不弃的人，可是为何，不早点明白这个道理呢。

　　　　“二宝，你听我说，你先站起来听我说。”她握住了他的手，看着他那张满是泪痕的面孔，尽量安抚道，“还记得以前打架我总是要你先溜么，你放心，这一回也一样，我来对付这些人，你跟着大家走。”

　　　　这一去便是前途叵测凶险未知，可淮宋明白，她不得不去，她也必须要去。

　　　　“你先跟着你爹走，你要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们还会见面的。”

　　　　世间难得可贵的从来不是金银财宝，这些东西死去又带不走，还为了它们牵累一辈子，这世间，最难得可贵的，是在你独身一人孤立无援的时候，还有那么个人能够挺身而出，尽管他没有能力护你的周全，却甘愿将自己也置身于你一样的处境，不丢下你，也舍不得，没办法丢下你。

　　　　“淮宋”玉莲姐抱着孩子站在一旁，也流泪看着她。

　　　　转身离去时，淮宋的耳边忽然想起王衡之的那句话，难道我生来就是个错吗，难道我生来就应该被打压，被欺侮，被逼迫吗，难道我生来，就该赶紧奔着死去，在世上多留半刻也不行吗？

　　　　这个江南城头一回也是最后一回为她打开，从先前的拒之千里，没办法在里头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也没办法施展自己的抱负，再到后来的厨艺比赛，这一路千辛万苦走来，如今居然全都付诸了东流。

　　　　“淮宋！不要去啊淮宋！”身后杨二宝的呼喊声渐渐变小，重新关上的城门，她站在这条通往江南的路上，踌躇不前。

　　　　头一回，她也感到了害怕，想要放弃，想要逃离，可身后的城门已紧闭，她没了退路，只能朝前走。

　　　　载她走的，是一辆马车，士兵们将她交给两位普通打扮的男子后便离开，剩得她坐在马车里惴惴不安。

　　　　没有将她捆绑，更没有恐吓和命令，她不禁想起了这两位男子的样貌，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江南一品，院子里一间雅居内。

　　　　“我方才还在跟小芜谈你的事呢，我说你这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怎么样，如今撞过了，感觉如何？”

　　　　“你说的没错，救他们只会害了自己。”淮宋没能想到这辆马车最终的目的地会是江南一品，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王焱，“可你是怎么办到的？”

　　　　他笑着耸了耸肩，放下手中的茶盏：“就冲这点，我比八弟要好吧。”

　　　　正所谓不离不弃，芳龄永继，王焱自认为做到了他们这类人眼中的生死相依。

　　　　淮宋没有回答他，他口中的八弟王璟，此刻正身在何处都是未知。

　　　　“淮宋，接下来的事情我要你给我竖起耳朵仔细听好了。是我王焱花下重金买通了四个城门的守卫，因为我知道如果你们能够逃出来，一定会进城。只要四个城门里谁有你的消息，我便会立刻派人将你接到我这里来，为了永绝后患，自然，所以知晓这件事的士兵，我都会一并秘密处死，届时梅雪再怎么追究，也不会想到我这儿来。”

　　　　花点代价和时间又如何呢，只要将她紧紧禁锢在手，这些牺牲还是值得的。

　　　　在王焱看来，所谓的家人亲戚朋友，他们之所以能够称得上这些，那是因为他们有价值，有能力，而如若一旦跌出了这个范围，那就是比路人还要多余的累赘。

　　　　“是我，救了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

　　　　那宛若救世主一样的神情，高高在上，不容置疑。

　　　　淮宋承认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正确，也承认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可这般处心积虑设下陷阱的相救，比起对路边流浪狗心怀怜悯而一时兴起将其收养相比，显得更加怪异和恐怖。

　　　　他是救了你，可他为的是你日后即将给出的回报。

　　　　“你说吧，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

　　　　在淮宋说出这番话后，此人倒是一脸神秘地一手托住下巴，将身子稍稍倾了过去。

　　　　看上去，就好像提出要求是站在面前的她而不是他。

　　　　“在我还没彻底琢磨透我八弟对你的心思之前，你只要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就行，至于要你做什么嘛，捏肩捶腿打杂倒水什么的我又不缺。”

　　　　过了会，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地拍手掌道；“不如就发挥你的强项，去后厨房吧。”

第129章　129十二碟之盐水鹅（）　
这日清晨，淮宋早早来到了江南一品的后厨房，先是小小感叹了此处之大之华丽后，拿起桌上的案板，用清水洗净。所有的食物在进锅前须在案板上走过一遭，所以案板需要仔细反复用清水刷洗后，才能确保食材不会沾染到上面的气味。

　　　　接着就是磨刀，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横走官场的官僚们靠的是他们的嘴，包治百病的大夫们靠得是那根银针，而终日埋头于油烟弥漫的厨房里的厨子们，则是靠得手中这把菜刀。

　　　　一块绞净的抹布，淮宋仔仔细细将周遭所有的能看得到见的地方全部擦了一遍，不小心掉落的头发丝，摘菜摘出来的杂物，还有额头上落下汗珠，这些，通通这些，都不可以进入她所处的范围之内。

　　　　这个空间里，只有她和这些刚才早市上买回来的新鲜食材们。

　　　　洗净双手，淮宋先去炉灶生了火，煮上热水后，将那条白围裙系在了腰间，来到了案板前。

　　　　首先，准备一桌宴席的起先步骤，是准备好十二碟冷菜。

　　　　淮宋曾听母亲说起过，距离江南不远的东瓯国那儿有过著名的十二碟双拼加热菜一共四十道的规模，一盘中分别装有果品和冷菜，宴席分上下两部分进行，可以说相当奢侈繁华了。

　　　　“如果以后你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多出去走走看，去尝尝每个地方不同的美食和味道，这样对你做菜一定有帮助的。”这是母亲顾盼曾说过的话。

　　　　读万卷书，不光要行万里路，也可以吃遍大江南北各大菜系，领略那里的风土人情。

　　　　对于一名优秀的厨子而言，这是绝对是一项充满诱惑的修行。

　　　　她今日要做的第一道菜，叫盐水鹅。

　　　　老饿好不好吃凭借这两点，一是鹅肉本身炖煮火候是否拿捏恰当，而是所配制的卤子是否正宗。

　　　　大锅倒入盐，以及花椒，五香炒成椒盐，用炒好的调料均匀地涂抹在鹅身内外，犹如按摩一般的手法，让鹅身的每一处肌肤都能够和盐粒充分的接触，糅合，以此来释放出最大的美味。

　　　　腌制过程中，还需不断地放出从鹅身流淌下的血水，就是所谓的第一回抠卤，过程须达到一个时辰以上。

　　　　因为盐水鹅的制作工艺时间很长，淮宋从昨夜就已事先准备煮过二十次以上的老卤用来进行接下来的复卤。

　　　　搪瓷桶内的卤水是经过反复撩浮油以及煮烧过后形成的，秘诀之一则是要在里头加入一种珍贵的药材，檀香。

　　　　淮宋依稀记得走街串巷的那些卖鹅摊主们因为调料的珍贵，改为选择在里面加入罂粟这样一种植物。

　　　　当然，这也很有可能是一种谣传，因为盐水鹅在江南人眼里是一种必不可少的宴会食物，越是有人气的东西，往往越是会有人在背后进行诟病和谣传。

　　　　“你还真是拼啊，为了一桌饭起这么早做盐水鹅。”薛笑笑面无表情地来到淮宋面前，看样子是来奚落她的。

　　　　“怎么了，用你们江南一品的厨房，有意见？”又不是她淮宋真心实意想做菜的，还不是王焱的要求。

　　　　“是啊，感觉你的规格够不上这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淮宋已经开始小声嘀咕了。

　　　　“你要是不来帮忙就别给我添乱好么。”本来一大早起来头就是晕乎乎的，淮宋没心情和他拌嘴。

　　　　“本来是要来的，毕竟是老板娘吩咐的。”他耸耸肩，双手抱在胸前，倚在了一旁桌前，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可是你并不打算这么做对吧。”复卤的过程其实比先前要简单，制作好老卤水后接着只要耐心地等待出锅起挂就可以了。

　　　　“没错，可是我现在回去肯定要被老板娘说，所以只好在这儿陪你了。”这人说的倒挺轻松的，淮宋没功夫搭理他，将锅盖盖上转身又去了案板。

　　　　趁着这个功夫，她要赶着做第二道冷碟，拌冻腐。

　　　　只需将装水里的豆腐放在院子里冻上一夜，次日水已经结冰豆腐内部却没有被冻上，并且那股腐气会被全部驱除。

　　　　严冬，淮宋考虑到吃冷菜的影响，则选用辣椒来与其相拌，煮好的冻豆腐里每个撑开的细孔都融入辣油的滋润，在上头撒上芝麻和花生屑，一股子的香味扑鼻。

　　　　一旁的笑笑不禁嗤之以鼻：“豆腐除了作为辅菜以外，做成文思豆腐才是最合适的好不好。”

　　　　“豆腐明明就有数不清的做法，非得做成文思？”淮宋不禁反问。

　　　　“拜托，对食客献上最好，最有水准的菜肴才是一个合格厨子的必备标准好不好。”

　　　　“是么，可是我这盘拌豆腐很好吃的，要不要尝一下。”说着，淮宋还久真煞有其事地将盘子端了过去。

　　　　笑笑只回了她一个白眼。

　　　　“不过，我一直很想问你的。”她一边切菜一边看向他，“为什么是薛笑笑这个名字？”

　　　　“竹得风，其体夭体，如人之笑，故作笑笑。”

　　　　“什么？”很显然，淮宋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笑笑显然放弃了对她说教的想法，“就是说，风吹过竹林，吹弯了竹子，那样子就像是人笑起来是眉眼。”

　　　　淮宋很自然地转过头去切菜，没打算理他，厨房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尴尬。

　　　　“说到底还不就是笑呗，扯出那么一大堆有的没的。”还竹子，眉眼，不就是跟她淮宋一样是个倒霉厨子呗。

　　　　“你是不会懂的，人活在这世上，是要有气节和原则的。”

　　　　“你这话的意思是在说我没有气节没有原则？”淮宋握紧了手中的菜刀。

　　　　“是你说的，我可没这意思。”

　　　　“你这人怎么跟王璟一个样儿啊！”说话损不说，还特别厚颜无耻。

　　　　可这话说出口的同时，淮宋握着那把菜刀也瞬间失魂落魄地站在了那里。

　　　　“你注意点，刀，你的刀！”就在薛笑笑赶忙跑过去时，那把菜刀也从淮宋的右手里跌落，就这么毫无防备地从案板上滑下，在离淮宋脚旁不到一寸的地方砸下。

第130章　130十二碟之盐水鹅（）　
管叔始终相信，这些年的栽培和信任，王爷不是会不念及这些的。

　　　　管叔也相信，这些日子以来，王爷已经充分意识到自己到底在怎么玩世不恭，在怎么为所谓的情爱而耽误前途。

　　　　他不是有意要将王爷和淮宋分开，可眼下是非常情况，沉醉在温柔乡的最后结局，是被当作一只毫无攻击力的猎物被他人所捕杀。

　　　　他怎么能视王爷这些年的努力而不见，视这么些年的心血而不顾，任由这个孩子继续荒唐下去呢。

　　　　“你说此次前去围剿的军队，是梅雪的，对吗。”一连赶了半月的路，风尘仆仆中，眼见终于要见到了京城，管叔心中急不可耐，只希望这马儿再跑快些，这路上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他这一路，都是这么祈祷过来的。

　　　　“江南王家，想必在这次围剿中”管叔没有在说下去，马车内又恢复了以往的死寂。

　　　　“他们会供出淮宋的下落，对吧，管叔。”这个跟着自己这么多年的老管家，自始自终没有告诉他所有的事情，包括皇上决定铲除叛党，梅雪会来江南这些事，自始自终，他一个字都没说。

　　　　“应该会吧，届时淮宋也会来京城的，王爷莫要担心。”

　　　　“这就是你的目的，管叔？”

　　　　将他捆起来关在马车里的目的？

　　　　管叔其实并不清楚王爷是否已下定决心，因为也就是三日之后，他停止了挣扎和咒骂，看起来相当平静地要管叔给他松绑。

　　　　他说，他不会回去了。

　　　　现在一个人孤零零回去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他一直，都在做些什么呢？

　　　　想在江南偏安一隅，得过且过，被不安的现实捆绑住手脚，他王璟，这些日子都在做些什么？

　　　　王璟，这个时候又在干什么呢。

　　　　淮宋没去理那把掉落的菜刀，怔怔地站在案板前，事实上，一天之内她最起码有四五次会有这种状态，过了会又告诉自己要强打起精神，如此反复，再反复。

　　　　听说，很想很想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远在千里却能够心有灵犀，会不停地打喷嚏，却没有感冒。

　　　　可是这么些日子过去了，她淮宋别说一个喷嚏了，半个喷嚏都没能打过。

　　　　王璟，又在做些什么呢。

　　　　快半个月过去，也差不多回京城了吧。

　　　　见到她母亲了吗，母亲现在在哪儿，父亲呢，父亲也去了那儿吗。

　　　　淮南一直没有消息，她借住在江南一品，在五王爷的庇佑下，一直通过一些渠道在打听，可得到的，永远是音讯全无。

　　　　她有时候很害怕，很担心，如果亲人出了意外她该怎么办。可有时候她又很庆幸，庆幸自己还没有得到消息，是生是死，至少在她这里，不是绝对肯定的。

　　　　这一切是从哪里开始的呢，是从遇见王璟那日起。王小八的到来，将原本宁静的生活通通打破，打碎，然后踩在脚下毁给你看。淮宋有想过，如若那日她手中的豆腐没砸到他脸上，范师傅也没有跟过来，是不是日后她也不会倔强地留在江南，留在醉仙楼。

　　　　“喂，你没事吧。”薛笑笑替她拾起那把菜刀，又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才将她的思绪给拽回来。

　　　　“手不小心滑了，不好意思。”淮宋接过那把菜刀，神情躲闪。

　　　　“为什么要跟我说不好意思，明明最对不起的是你自己吧。”他看着淮宋缠满绷带的右手，终究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你不知道当厨子最重要的就是舌头和双手了吗？”

　　　　舌头用来感知味道，而双手则用来切菜掂勺，他早就发觉了淮宋右手的上，作为同僚，他还是很同情她的。

　　　　“有空还是去看一看郎中吧，顺便把身子也调理下，有哪位孕妇像你这样脸色苍白神游不定的，再这样下去，你非昏死过去不可。”

　　　　淮宋略带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谢谢你啊。”

　　　　“不用谢我，我也只是看在你的另一个身份上才说这些话的，让开让我来切吧。”他挤了过去。

　　　　“你是说五王爷吗？”淮宋以为他是看在五王爷的份上才会帮自己的。

　　　　“你想错了。”他转过脸，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是你肚子里的孩子，你现在是位母亲了，你要做娘了懂吗。娘是什么，娘是这天底下最坚强也是最温柔的存在，这下知道了吗。”

　　　　很显然，淮宋看上去不是很明白的样子。

　　　　“还记得我娘临死前，捧着我的脸叫我别哭，一定别哭，将来无论遇到什么事，哪怕她不在我身边也别哭，一定要笑，要坚强地走下去。”很少同他人提及身世的薛笑笑，不知为何今日也跟她聊了起来，“她说，儿啊，别哭，笑一个给娘看看，你以后一定要坚强，要勇敢，因为剩下的路只能你一个人走了，明白吗，明白就点点头，这世上又有哪件事不是咬咬牙就能过去了的呢。”

　　　　人们常说的苟活，听上去像是丢掉了尊严一样活着，还不如去死。

　　　　可就连畜生都有活下去的资格，又凭什么自己去剥夺掉自己生存的权利，为什么不想想如若继续苟活下去，兴许还有一丝的希望。

　　　　这条路哪怕黑得看不到尽头，也要走下去。

　　　　“所以，你才给自己取名叫笑笑啊。”原来是这样一层深意，看来淮宋一直都误会他了，起先知道薛笑笑是名男子，还觉得好笑，可如今才知道，看似好笑的名字后竟是这样的深意。

　　　　“你都坚强不起来，又如何让肚子里的孩子活下去呢，他又做错了什么，非得跟你一块受苦受累？”

　　　　淮宋的事，他一直都有所耳闻，从老板娘那里，从五王爷那里，虽然他知道，别人家的事与他无关，可至少嘴上的劝劝总是可以的。

　　　　“对不起啊笑笑，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那种尖酸刻薄小气吧啦的人，现在看来”这稍不留神就满嘴打瓢儿的行为究竟是跟哪个王八羔子学来的，淮宋也觉得很生气。

　　　　“你说什么？我尖酸刻薄小气吧啦的？”他很是不客气地将菜刀砍在了案板上，掉头就要离开。

　　　　“哎，不是说要帮我忙的吗？”淮宋对着那个背影很是无奈地笑了笑。

　　　　“我现在改主意了，你自己慢慢切吧。”

　　　　本想着再说几句的，人都已经走远了，淮宋嘟囔着重新拿起菜刀，忽然想起盐水鹅差不多该好了，忙又转身去掀锅盖，顿时一股子热腾腾的白气伴随着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

第131章　131十二碟之松熏肉（）　
淮宋叹了口气，摇头，将盐水鹅从锅中捞出，再挂于架子上，约莫要等上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