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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你心尖让我容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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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一抖,又撒了些水下去。
他用衣袖搽了一下脸,丢下一句:“疯婆子,给我等着!”
我有点愣,看着那背影好一会儿。
有些奇怪的感觉,他们都说温情性子最好,为人最好相处欺负。可是,到了这个人那里,怎么就成了疯婆子了?
我慢慢收了盆,关上了窗。
那个人没再来过,宁城倒是来了一趟。
见到他时,他正打着伞。
雨帘之中是他如画的容颜,看得让女人都自叹不如。
我有些惊讶犹疑,江姨不在,他难道是来找我的?
还是说,他这个大忙人还不知道江姨已经去南京的消息?
他在地毯上踩了两下皮鞋低下的水气,然后把伞递过我。
我愣愣的接过滴水的伞,迟疑开口:“二爷,江姨”
“我找你的。”他声音透着丝丝凉意却不失磁性,直接往客厅走。
我抓紧手上的伞,看了一眼他的身影,然后去把伞放好。
我顺带倒了一杯开水带过去,他看了一眼水没有喝的意思。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我抬眸,有些局促:“什么?”
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我不喜欢绕圈子。
他坐在沙发上,眸色无故的凉,给人没有温度的感觉。
唯独刺眼的是,脸上的表情依旧轻描淡写。
那个时候我也常常在想,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他惊起波澜。
“夜北。”
他才说出这两个字,我就接过话:“原来是为他的。”
“所以呢?”他抬眸看着我,手习惯性的去摸手腕上的表。
“什么所以呢?”我觉得好笑,竟有了勇气与他对质:“宁二爷,一开始你就打算戏弄我,怎么?现在还没过瘾?”
他冷然的视线落在我脸上:“才多久没见,脾气就涨成这样?”
我有些不自然的别过脸:“难道不是吗?”
“难道不是什么?”他又笑了,声音却是冰冷的:“难道不是某人平白无故的猜疑?难道不是某人的独自清闲?
他顿了顿,又声音上扬:“难道不是某人连信都不回一声?”
信?
他轻瞥我一眼:“你是不是以为得到宋轻晚的信任就能扳倒那些人了?忘了还有个精明的跟狐狸一样的李志清?”
“等等信,什么信?”我颦起眉头,问。
他犹疑的看着我:“你不知道?”
我茫然,突然觉得我与他没有交流的这期间遗漏了什么。
“苏云有没有来找过你?”他默了半刻,问我。
“没有。”
他抿唇不语,眼中眸色微冷。
我明里暗里觉得,这期间苏云那里出了叉子。
他再度看我,神色自若:“她可能是忘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站了起来,气场凛冽,走到门口又回头:“如果有什么不干净的人来闹事,来找我。过几天我会来这一趟,你没事别出门。”
这话说的人心惶惶。
不干净的人不见得,来闹事却让我想到前些天那个人。
我靠着门,浅浅的呼吸着。
回想着刚刚与他说的那些话,耳边又响起了他的声音。
我自己竟然有些摸不清了,他所谓的合作,到底是不是真心实意的?
可他刚刚那样的神情,分明不像假装,我怎么还要怀疑?
我这些天过的很安稳,时不时和宋轻晚联络感情。
电话里我痛斥自己当年的不懂事,她也自责于没有做到做母亲义务。而她将自己称之为母亲的时候,我总免不了自嘲。
母爱,谁又稀罕?
从她那里知道李志清在美国炒股,现在飞黄腾达,什么都不缺。
那个郭司机呢?
好像欠了一屁股债,现在四处逃呢?
宁城不止一次的跟我说,只要我想,他可以叫人立马把郭权拎到我面前,然后往我手里递上一把枪蹦了他。
并且,警察局的关系他负责打点。
可是,我总觉得这不太完美。
让他就这么胆战心惊的过日子,似乎比杀了他更有意思。
杀人,太血腥,太解脱。
凭什么活着的人要承受失去至亲的痛苦,而凶手就可以死的一了百了。
不公平,太不公平
那个人再来的时候,是在宁城离开的第四天。
当时传来敲门声,我又想起他说过,过几天会再来一趟。
于是,我没多心,直接开了门。
可是,最后进来的却不是他。
“别乱叫。”那个人一进来就捂住我的嘴巴。
这做派很像强盗,我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顺从。
他见我不吵不闹,犹豫的放下手。
我转身看他,因为个高,所以微微仰了下巴。
平白的觉得这人十分眼熟,再仔细想了想忽然认出来了。
我嘴角轻扯:“你怎么还不死心?”
这人,就是上次被我泼了半盆冷水的那个人。
与上次的差别是脸白皙多了,相貌看着也俊朗起来了。
他斜了我一眼,躺在了沙发上:“死什么死?这是我家,老子还不能回了?”
我一愣,嘴角僵住:“她已经不在这了,以后也不会回来了。”
他无视我。
我看着他顿了顿,又说:“就算她在这,也不是你家。”
他依旧无视,还拿起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我走到他面前,端起一杯水:“你走不走?”
“你这外甥女怎么跟你舅舅说话的呢?”
他总算开口,我却彻底呆住。
“要想我不在这也行,那赶快把你妈叫回来。”
江姨什么时候有了个亲弟弟?
而我,从来没听她提起过。
“你是她收养的女儿吧?那也算我外甥女,赶紧去叫她回来。”
他丢掉啃了一半的苹果,漫不经心的看着我:“或者,把电话给我。”
我半信半疑,看了他好几眼最后跑上楼。
我翻出手机,拨了江姨的电话。
那边很快就通了,不过那边好像很吵,说了半天都听不清。
我一扭头,看见他靠在我卧室门口,脸上有些不耐烦。
“好了温情,你现在说吧,什么事?”
“江姨,有个”我话还没讲到一半,手机就被人抽了去。
他倚在门上,嘴角轻扯放出凉薄的声音:“姐,我回来了。”
“你是?”
“我是江泽。”
他眸色漆黑冰冷,与之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判若两人。
那边突然沉默了,像是隔了半个世纪那样长,空气恍然凝结。
第十一章海沽石烂的太少()
江泽,意味着什么呢?
我不懂,所以只能沉默的看着他。
江泽把电话丢给了我,抿了抿薄嘴唇,呼出一口气。
他目光落在我脸上,嘴角轻轻扯出一个笑。
“外甥女,我下次再来。”
他绕开我走了,可那双微微通红的眸子却在我脑海反复回旋。
我握着还尚有江泽余温的电话,低头看了看,打了江姨的电话。
可是,一打过去就被挂了。
我放下了手机,有些惆怅的坐下。
江家的两姐弟,都是跟迷一样的人物,都那样表里不一让人猜不透。
就在此不久,宁城找上了我。
他看起来风尘仆仆,一上来就问:“他人呢?”
我似乎能猜到他说的是谁,于是直接说:“走了。”
他没说二话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我:“你干什么?”
我顿了顿正在关门的手,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
他皱了皱眉:“算了,一起。”
我和他坐到了车上,他开车我沉默。
到了夜诱大门那里他利索下车,我一言不发的跟在他身后。
他带着我走了好几个房间,最后在108号房停下。
他修长手指搭上门把手,轻轻一拉门就开了。
那里面很安静,沙发的最角落躺着一个男人,灯光照出他好看的侧脸。
男人轻轻一偏头,视线一顿,随即是凉薄的笑。
“外甥女,我们又见面了。”
江泽笑意肆意,视线一转看向了我身边的这个人:“宁大公子,五年没见了吧?有没有想我?”
宁城语气冷如冰窟:“五年还是没改掉你的这幅德行。”
“你不也是?”
他说完这话,顺手从桌上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苏云在哪?”
江泽轻嘲一笑:“真好笑,你的小情人不见了,问我做什么?”
江泽又看向我,抬了抬下巴:“外甥女,舅舅在这呢,过来。”
我看着他,却往后退了退,恰好撞到宁城,他暗地伸手扶了我一把又快速松开,上前一步。
江泽目光灼灼的看着我们传来讽刺的声音:“瞧瞧,你的本事还是一如当年,都这么听你的话。”
我心中颤了一记,不安的垂下了头。
宁城语气平静:“我就问你苏云你到底交不交出来?”
江泽漫不经意的扫他一眼,手一松杯子就落在地上碎了。
他垂眸冷笑:“我不交出来你又能怎么着?像五年前一样把我送进那地方,又或者现在把我杀了?”
“好,可以,不交是不是?”
宁城大步流星的走上前,抓着江泽的衣服:“你以为你今天能站在这是因为自己命大?江泽,要不是苏云,其实你早就死了。”
江泽皱起英气的眉,推开了宁城。
“你搞清楚当初我是被谁害的。是她出的口供,是你亲手把我送进去的,现在在这装些什么?”
宁城站好,回头冷视我:“出去!”
我惊魂未定,他就将我丢了出去,然后重重关上门。
里面再发生了什么,我就不得而知。
我回了家,半夜江泽满脸是伤的抱着一个人敲开我的门。
他怀里的人,仔细一看竟然是苏云。
他把蓬头垢面的苏云丢下,留了一句好好照顾她就走了。
我解开苏云的衣裳,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让我不敢直视。
我找出了医药箱,从里面拿了纱布消毒水消炎药。
给她清理伤口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的呢喃。但总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我没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
我看着她通红的脸,用手抚在她额头上,渐渐皱了眉。
“怎么还发烧了”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端来一盆冷水。
打湿的帕子换了一条又一条,我反反复复的的做着这动作。
等到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我才停了动作,在她窗边爬了一会儿。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醒过来就下意识用手是探她的额头。
好在体温跟正常人差不多了,我看着她,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发觉眼睛酸的厉害,困到不行,缩回手准备回去睡觉。
可是手刚一抽,便被人抓住。
她的眼泪从眼角划过,声音里带着哽咽:“阿蓁你别走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手指一颤,另一只手上拿着的帕子也落了下去。做不出任何反应,我整个人都僵了,一动不动。
阿蓁。
“新来的,你有名字么?”
“”
“没有么?”
“”
“那你知不知道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不知道。”
“嘻嘻,那我告诉你。”
“那一年,桃花开了很多。树下有个很俊俏姑娘。人们都说,这个姑娘要是过了门,一定可以和男子共渡白头的呀。”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真好听。”
“我以后叫你阿蓁好不好?”
“好。”
“那你以后叫我夭夭好不好?”
“好。”
“阿蓁。”
“嗯?”
“你长的真好看。”
“夭夭,你长的也好看。”
“是么?那以后你嫁给我好不好?”
“好!”
“阿蓁,你可不可以别跟温叔叔走,就留在这陪我。”
“可是,他们找了我很久,我不可能永远在这里。”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阿蓁,那我在孤儿院等你,你一定要来回来找我。”
“嗯!”
“阿蓁,阿蓁,阿蓁”
我从回忆中惊醒,咬着牙攒紧了手,指尖有些发颤的撩开她左肩余下的衣服,上边有浅浅又熟悉的牙印。
我有些不大敢看那牙印,快速的把衣服给她穿好。
我站起来,深深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人,而后离开。
苏云第二天一早就醒了,我那余下的半夜却过得十分不安稳。
物是人非是个悲情的四字词,让人恨而不得,更爱不得。
她见到我时眼中闪过诧异,之后垂眸对我说了谢谢两个字。
那两个字落在我耳朵里却显得十分生疏与戒备,即使她不说谢谢,我又怎么会见死不救?
我转身回去拿药,回来把医药箱放到她面前,拿出消炎药。
她配合的背过身去,我看着那些伤痕,小心的换药。可即便动作已经轻到底线,她还是忍不住疼出了声。
我手顿下,她几乎咬着牙的说:“你继续。”
我皱了皱眉,继续上药,动作更加小心翼翼。
“是二爷把我送到你这里来的吧?”她肩膀紧缩,背对着我说。
“不是。”我放下手里血浸红了的棉签,换药:“是江泽。”
“不可能!”
提到江泽,她明显情绪激动起来,半响后声调又弱了下来:“他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地放过我。”
我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对她说:“苏云,你们之间是不是误会,你告诉我,我去和他解释。”
她轻嘲的看了我一眼,收起自己的衣服:“你?你以为你是江泽的谁?又是我的谁?解释?哪里来的资格?”
我手上的动作僵硬起来,血液凝固的不知所措。
我只是想帮帮她。
又或者说,想为自己减少些罪念。
可惜,连这个机会都被一扇没有资格的门挡在门外。
我嘴角努力的上扬,那弧度是十分苦涩。我蹲下来,默默地收拾地上的东西,而苏云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盘旋。
我们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苏云先开口:“对不起,我刚刚语气不好。”
我刚好收拾完,站起来对上她的目光:“不用,是我问了不该问的。”
我侧身离开,她的声音又在我身后响起:“这些确实不是你该问的,你该问的是为什么宁夜北突然要甩了你!”
我脚步戛然而止,转身看向她:“什么意思?”
苏云走上来,目光与我对峙。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是我,是我从中挑拨。”
我震惊的望着她,我曾想过很多原因,我无趣,我给不了宁夜北想要的,又或者我一点都不了解他。
但最后,唯独没想过是苏云所说那样。
我渐渐皱起了眉:“为什么?你之前还让我别辜负二爷的赏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跟二爷唱反调。”
“知道。我只不过是单纯的先看看你有什么能耐让宁夜北上心,没想到我稍微说两句话他第二天就和你分了。”
“两句话?你说什么了?”
“我说你根本就不喜欢他,我看不出你对他一丝一毫的在乎。”她眼下垂着一偏阴影,嘴角轻扯:“还有一件事你也猜不到。”
她抬眸看着我,嘴角染上冷笑。
“那段时间你三番四次的撞见我两在一起,你以为是巧合是不是?其实不是。那些都是宁夜北故意安排的。
当时我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后来看到你的时候我突然就想明白了。其实在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你们之间的开始不对劲了。
温情,你说宁夜北多骄傲的人,居然有一天也会被一个女人轻视。呵,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我觉得心里悲凉,怔怔的问:“所以,苏云你一开始就讨厌我?”
“对,一开始我的的确确的讨厌你。”
我看了她半响,目光渐渐黯淡,然后转身。
我总不能现在和她翻脸,该做的还是要做的,不是么?
我回来的时候端着药,药汁看起来黑乎乎。
她扫了一眼,别开了脸:“我不喝。”
我把药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顺带把手里握着的东西放在药碗旁边。
“喝完了再吃一颗糖。”
苏云目光落在糖上,有些怔怔的神情,直勾勾的盯着那糖。
她异样的目光让我本能想逃,于是便转身就走,不久身后却传出她的声音。
“回来!”
第十二章地老天荒的好早()
我慌张了,脚步僵立在原地。转身也不是,继续走也不行。
苏云走上来,皱着秀气的眉,对着我略略闪躲的目光:“我昨晚是不是说了什么?”
“没有。”
她犹疑的看着我:“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我看着她,抿唇不语。
“那个人也姓温”她朝我靠近,语气变的柔和:“为什么你今天要帮我解释阿蓁,是你对不对?”
我手放在身侧,手心温湿了一大片,面上却还要表现平静。
“我不认识阿蓁。”
她怔了半刻,半响后冷笑:“也是应该我认错了。”
她的阿蓁,才不会对她这般冰凉。
她的阿蓁,见到她便笑。
而温情,跟阿蓁一点都不像。
可是,为什么她们的感觉又那么像
苏云走的时候,我没有送她,却在门口望了她的背影好久。
她一次都没有回头,走的很决然。
大概,真是失望。
江姨在三天后回来了,我开门的时候却没有发现当初与她同行的男人。
她的脸色十分不好,眼睛里全是黯淡无光。
我接过她的行李箱,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又一言不发。
她这样,一定出了什么事。
我默默的去冰箱拿了冰袋给她,她视线由冰袋往上看向了我。
她站起来,一下子抱住了我,声音哽咽的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男人了”
原来是情伤。
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不过大概和江泽有关。
隔天一早,江泽就来了。
江姨见到他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平静的没有任何生气。
她的眼中,看不见一丝一毫对亲人久违的光彩。
江泽直接跟江姨进了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可即便是关上了门,我也能听见他们激烈的争吵。
“他都快死了,就只想见你一面,有那么难吗?”
“他快死了又怎么样,他就算是死在我面前我眼睛也不会眨一下!如果不是他,我不会落在现在这个下场!”
“他好歹生了你!”
“他就没把我当做亲生女儿过!”
江泽突然没了声音,江姨的声音却越来越凄凉。
“你为什么为进去?还不是因为他!要不是他在外边欠了一屁股账,那些人会平白无故找上来?如果不是因为他,你会误杀讨债的人?”
“还有苏云和宁城,这些年白白替他担了罪名。苏云为什么要供出你?是因为他逼苏云这样做的!他为了自己苟且偷生连儿子都不顾了。最后还是苏云和我去求的宁城,要不是靠他在警察局的关系,你以为你只是进去区区五年?!”
“可我再怎么混账也不可能六亲不认!”
“江泽你醒醒吧,我们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早就还清了!现在是他欠我们的,是他罪有应得!”
“好,不管怎么说,你就是不去是吧?”
“是,另外替我告诉他一声,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江泽眼中怒色满满,最后摔门而去。
我走进去,江姨瘫坐在床上,绝望的眼中流下两行清泪。
这一幕十分的伤情,我想不到半点办法去安慰。
江姨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是在傍晚。
她什么也没说就进了房间,她的话越来越少。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来了一个人,一个身着病号服的老头。
“请问,你们认识这附近一个叫江瓷的女人吗?”老头语气十分虚弱无力,整张脸沧桑到了极致。
他的身份,我好像明白了七八分。
我不忍拒绝,可江姨又是那样恨他。
我要怎么做?
“你来干什么?”
突然一道十分冰冷的女音从我身后传了出来。
“你,你小瓷么?”老头看着江姨,说话都在抖。
“你找错人了。”
江姨说完就关了门,走了两步回头冷视我:“谁让你给他开门的?”
我愣在原地。
江姨扭头走进自己的房间,老头却没有离去。
“小瓷,我知道你怪我,不肯见我,那我就在这说两句吧。”
门外传来他的声音,带着岁月洗礼过的沧桑。
“我对不起你姐弟两,也对不起你妈。我知道,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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