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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我的人设有剧毒-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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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开!走开啊!你走开啊!啊啊啊!”

    卷耳跳起身来,在地上又蹦又跳、窜来窜去,扯着嗓子一阵鬼哭狼嚎,吼道尾音都分了叉,打着飘儿。

    瞬间,牢里头所有人的目光又齐齐落在她的身上,不过都是冷冰冰地看着。

    很快,守在外面的牢头便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了。

    看到站在石床上,小身板儿死死贴着墙壁,要是有可能的话,恨不得爬到天花板上去的卷耳,斜眯着眼睛粗声一吼。

    “嚷嚷什么呢!啊!!?”

    卷耳大大的眼睛里包着要落未落的眼泪,看向牢头的时候都要哭了出来。

    她吞了吞口水,“有,有老老老老老鼠啊!”

    被卷耳指认的老鼠蹲在不远处的稻草上,似乎是找到了什么东西,嘴巴一扭一扭地咬着,两只眼睛黑黝黝地不知道在看什么。

    而牢头看都懒得看,只是冷声一笑,乜着眼睛看着卷耳。

    “太子殿下,这宗人府可比不得东宫,好吃好玩儿的供着您,高床软枕地由您睡。来了,就安分点儿,不要给老子使那些骄矜的小性子!老子没空伺候您!”

    卷耳看着凶神恶煞的牢头,舔了舔嘴唇,然后低声道:“可,可是真的有,有老鼠啊……”

    “轰”的一声,牢头壮硕的大腿一脚踢在牢门上,锁链撞得铁制的栏杆轰轰作响,卷耳吓得浑身一颤。

    牢头将腰间的长鞭抽了出来,猛地在地上一抽。

    “老子再说一遍!你要是再叫叫嚷嚷的,没你好果子吃!”

    卷耳呆呆地看着他,明显已经吓傻的模样。

    “你特么进来这里,就别想着出去了!以后这里都是老子的天下,老子看你不顺眼了,打死你都没人敢管!”

    看到卷耳呆愣愣地看着他,半点反应都没有的模样,牢头手里的鞭子就着栏杆的空隙,就朝卷耳挥了过去。

    柔韧的牛皮长鞭尾尖像是毒蛇一般,舔过卷耳左手手背,卷耳发出一声痛呼,触电一般将手抱在胸前。

    牢头又一脚狠狠踢在牢门上。

    “老子的话,你听到没有!”

    她连连点头,眼泪啪嗒就落在了手背上,滑到那一条被抽出来的血痕上,刺痛不已。

    牢头冷哼一声,又大摇大摆地转身走了。

    牢头走后,空寂的牢房里不知道是谁带头笑出了一声,然后陆陆续续便有人跟着笑了起来。

    不是豪放的、或是飒爽的笑,而是那种低低的,很温和很儒雅的笑意,在牢中此起彼伏。

    “原来,太子殿下还怕老鼠。”

    “呵呵,恐怕是李潜把自己的儿子养得太好了。”

    “好?呵,我看是养残了吧。”

    “难道你们都没有发现,太子殿下口齿不清吗?”

    ……

    卷耳听到一声声不轻不淡,像是平日里喝茶闲聊一般的交谈,将身子又往光线更暗一些的角落里靠了靠。

    她看到地上那只蹲着的老鼠已经迈着小短腿儿,一扭一扭地钻出牢门,好像去了别的地方。

    卷耳靠着墙缓缓蹲下来,紧紧靠着墙角,不敢下床。

    左手的手背还在火辣辣地刺痛着,她将两只手缩在胸前,半分也不敢碰。

    但是眼泪却疯狂地从眼眶汹涌而出,瞬间就沾湿了脏脏的面颊,面上露出几条雪白的泪痕。

    她的手痛得要死,也不敢伸手去擦。

    没办法控制眼泪,她就拼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那些人已经这样嘲笑她了,要是知道她还哭了的话,她就连最后一丝脸面也没了。

    她其实没有那么胆小的,最开始她并不怕老鼠。

    只是有一年,凡间发生了大旱灾,那些凡人种的粮食颗粒无收,就连野草野木也被干得死了不少。

    那些平日里就偷农人粮食吃的田鼠,找不到东西吃,就来啃她才结出没多久的苍耳籽。

第38章 奔走在作死的大道上(38)() 
那时候她才刚有灵识,但是却根本不能动弹。

    那些田鼠,啃得她痛得要死,但最后她居然还是活了下来,没有死……

    自那以后,她怎么可能不怕老鼠呢。

    卷耳哭了一会儿,觉得心里不那么难受之后,突然想起了她脖子上挂的玉珏。

    忍着左手的鞭伤,她将玉珏从襟口拿出来,然后就默念着司命,想让他赶紧来帮帮自己。

    但是她就那么一直蹲在角落里,看到牢里的光线从本就不怎么光亮的样子,变成了一片漆黑,司命也没有出现。

    卷耳露在外头的两只手冻得一阵抖索,蹲着的脚也是酸麻不已。

    突然有些难过。

    为什么每次她找师父,师父都不会出现……

    卷耳很想坐一坐,她的脚实在受不了了,而且她也困得很。

    不过那石床上铺的稻草也是一片潮湿发霉,不知道之前是个什么样的犯人在上面躺过,也不知道究竟有多久没有换过了……

    卷耳咬了咬牙,伸脚将床上的稻草给踢到地上。

    露出的石床有些凹凸不平,几只长着长长触须的虫子迅速爬走了。

    虽然石床也有些湿漉漉的,但好歹比那稻草好些,卷耳缓缓坐了下来。

    空荡荡的肚子饿得不得了,她下了朝之后,连早饭都没吃,就被抓进来了。

    而这个时候,算算时间,平日里她应该已经在蘅芜宫里和水寒决坐在一起吃晚饭了……

    卷耳不禁将自己缩得更紧了些,以抵御腹中的饥饿。

    后来她才知道,这牢中是只吃早中两顿饭的,但是她被送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的饭点儿了。

    靠着墙壁的她渐渐地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但是她却不敢睡得太死,因为她不知道那些老鼠还会不会回来。

    牢中一片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

    卷耳前半夜还能断断续续的醒着,而到后半夜,她就沉沉睡过去,半点知觉也没有了。

    然后她是被脑中的提示音惊醒的,提示音告诉她,心悦值加了100点。

    卷耳先是有些懵,然后便咧嘴笑了起来,可是笑着笑着,嘴角就瘪了下去。

    她还出得去吗?

    难不成这就是她和水寒决的结局,她被终身囚禁?

    但是很快她的注意力便分散,她看到对面的牢房里居然照进来一束阳光。

    她一看,原来是牢房的上边有一扇小窗,阳光就是从那里透进来的,金黄金黄的看起来很温暖。

    而那个牢房里的老头却坐在阳光照不到的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卷耳不禁有些怨念,为什么她的牢房就关的死死地,没有小窗?

    她可以申请将换一个牢房吗?

    但是很快她就没心情纠结换牢房的事情了,因为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脖子有些痒。

    伸手一摸,就摸到一片密密麻麻的像是疹子一样的东西。

    卷耳倏地坐起身来,还想仔细摸摸自己的脖子看看到底怎么了。

    但是她一抬手,就发现自己的手臂上也是一片红红的疹子。

    另一只手,腿上,都是一片密密的疹子,一碰,就开始发起了痒来。

    卷耳有些愣,她这是要死了吗?

    然后从床上跳下来,扑到牢门上,用力拍打。

    “来人啊!来人啊!我生病了!”

    但是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过来。

    这时,她斜对面一直坐着的一个中年男人突然道:“刚进来的人都是这样的,死不了人的。”

    但是卷耳被自己浑身密密麻麻的红疹子吓傻了,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那么恐怖,那么吓人,她真的不会死吗?

    她还不能死啊!

    她立即撩起自己的袖子给那个中年男人看,眼睛急的一片湿润。

    “可,可可是长了好多!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那个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不愿意再说话。

    卷耳看到唯一一个愿意理会自己的人也不说话,就更着急了。

    她用力地拍着牢门,希望有人来理理她。

    然后没一会儿,就有个胖胖的狱卒带人提着早饭过来了。

    看到卷耳用力拍着牢门,不禁吼道:“你叫嚷什么!!”

    卷耳连忙拉开她的袖子给狱卒看,“大哥,你能不能让御医给我配点药啊,我身上长了好多好多的红疹子。”

    狱卒轻嗤了一声,没做理会,不屑道:“御医是你现在想用就用得起的吗?少做梦了!”

    他将一碗饭放在牢门外头,正要转身,就被卷耳拉住了袖口。

    卷耳的眼睛都泛起了泪光,“大哥!你救救我吧!给我……”

    “你特么地再磨叽!”

    狱卒一把挥开卷耳的手,然后一脚踢翻放在过道上的饭碗。

    “信不信我鞭子伺候!”

    卷耳的手打在栏杆上,痛得她赶紧收了回来。

    狱卒不欲再理会她,然后继续给其他的犯人送饭。

    卷耳有些绝望地朝牢里靠了靠,然后看到狱卒送完饭之后就出去了。

    其余的犯人看戏一样的看了她一阵儿,然后都默不作声地端起放在牢门外的饭,开始吃了起来。

    卷耳即便腹中饥饿万分,但是她也没有胃口吃饭了。

    她默默走到床边坐下,然后盯着手上的疹子发呆。

    因为太痒,她总是忍不住要抓一下。

    没一会儿,她的手臂和脖子就留下不少七横八竖的血痕,然后她就忍着不怎么敢乱抓了。

    她想着师父怎么还不来救她,想着水寒决现在怎么了,想着她还能不能活着出去。

    然后她就觉得眼眶一片湿润。

    但是,她一点儿也不想哭,所以她就一直忍着不让自己掉眼泪。

    中午送过来的午饭,她也没有吃。

    那碗饭就一直放在那里,直到冷掉。

    她就这么一直坐在床边,不说话也不动,只是其间换了几个姿势。

    然而快到傍晚的时候,她就有些忍不住了。

    将近两天没有吃东西的她,肚子已经饿得开始绞痛。

    卷耳不禁抬头看了一眼那碗放在牢门外头,已经冷了的饭菜。

    那个碗比东宫吃饭的大很多,上面铺着菜,下面是饭。

    她看了看,那青菜也不知道是炒的还是煮的,半湿不干的模样,蔫耷耷地趴在米饭上面。

第39章 奔走在作死的大道上(39)() 
卷耳还仔细瞧了瞧,努力地分辨出,那青菜是卷心菜,是她最喜欢吃的菜了。

    但是,隐隐的,她能闻到那饭菜散发出来的味道,明显是有些馊了。

    做了好一会儿思想斗争,她终于扛不住腹中的饥饿,要下床将那碗饭吃掉的时候。

    角落里突然爬出一只老鼠,径直朝着饭碗爬了过去。

    卷耳的手朝前一伸,然后就看到那只老鼠沿着碗沿蹬了蹬腿,然后整个身子都扑拉进碗里头了。

    ……

    卷耳绝望地倒回床上。

    老鼠什么的,果然很讨厌啊……

    她开始等着天亮,如果她没等到的话,就一定是饿死了。

    身上的疹子越来越痒,卷耳总是忍不住不去抓,一双手臂已经抓得鲜血直流了。

    但还是痒得很。

    她喊过、叫过,但是没有人理她。

    蜷着身子睡在冰冷的石床上,包着布条的双手就放在眼前,她一愣一愣地看着。

    然后听着脑袋里想起的加分提示音,每听到一次,她就会高兴一阵子。

    嘴巴和眼角都笑得弯弯的。

    然后高兴完了就会期待着下一次,想着下一次要隔多久才响,猜着下一次又会加多少分。

    她觉得水寒决一定会想办法救他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就凭他这样整天整天的、一会儿一会儿地想她的劲儿,她很肯定。

    卷耳苍白的嘴唇又翘了翘,然后在不规律却很频繁的提示音中,缓缓睡了过去。

    但是第二天早上,她没看到她的早饭。

    所有人都有,就只有她一个人没有。

    她有些愣愣的问了狱卒原因,那个狱卒说:“昨天看太子一天都没吃饭,小的们觉得太子肯定是要成仙辟谷,不用吃饭了,所以就省着这些饭给其他人吃了。”

    卷耳闻言一愣,刚想辩解的时候,那个狱卒直接带人走了。

    她不明白,但是这牢里头其他人却是明白得很。

    这进来不久的太子殿下,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要让她死的人,已经等不及了。

    不仅早饭没有,连午饭也没有。

    卷耳浑身脱力地靠墙坐着,说自己真的很饿,希望那些狱卒给她一点吃的,但是没人理她。

    身上的红疹好像越来越严重了,但是她瘫靠着墙,连伸手去抓一抓的力气都有些使不出来了。

    她的右手包着厚厚的布条,时常痛得厉害,但是她也不敢拆开来看。

    牢中一片漆黑,偶尔能够听见一些悉悉倏倏的声音,估计是老鼠从稻草上爬出的。

    卷耳费劲了力气往床的最里侧挪了挪,然后像是半分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脑海里加分的提示音响的越发的频繁了,但是她却连笑一笑都有些费劲。

    只能木然地听着那每次都不断增加的分值,心里想着,水寒决一定是很喜欢她了吧。

    不然,怎么会加那么多分呀~

    其实,她也好喜欢他的。

    他长得那么好看,写得出那样好看的字,对她那么好,还喜欢她。

    突然,好想看看他呀……

    睡吧,先睡吧,只要睡着了,就不会饿了……

    第二天早晨,卷耳醒过来的时候,牢里头已经吃过早饭了。

    因为她醒来的时候,正赶上狱卒来收碗。

    毫不意外的,没有她的早饭。

    卷耳侧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对面牢房里头射进来的那束阳光。

    然后突然听到寂静的牢房里头,传来一阵清脆的轻响。

    她没有动弹,然后又听到那声音响起。

    她有些费力地转动眼珠,看到是斜对面那个中年男人,那个第一个跟她讲话的中年男人站在牢门边上,看着她。

    似是注意到卷耳的目光,他又伸出食指敲了敲栏杆。

    然后卷耳就看到他从袖口拿出个什么东西来,朝着她这边一扔。

    那东西撞到牢门,然后落在了地上。

    卷耳一看,发现竟然是半块饼的模样。

    她的眸子跳了跳,然后又看向那个中年男人,却发现他又转身回了床边,坐着,闭着眼睛,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过了好久,卷耳才动作迟缓地从床上撑起身子来。

    但是她刚一下床,就栽倒在地。

    三日没有吃饭,滴水未进,她根本就站不起来了。

    她看着那半块饼静静地躺在地上,隔她就那么几步的距离。

    卷耳用手肘将自己稍稍撑起,然后慢慢地朝着牢门的方向爬过去。

    等她指尖触到那半块饼的时候,鬓发已经被浸出来的汗水打湿完了。

    左手有些费力地穿过栏杆的空隙,拿住那块饼,将它拿回来。

    放在眼前一看,卷耳这才发现,她原先以为的芝麻饼,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那所谓的芝麻,只是白面饼子上长出来的霉斑而已。

    卷耳咧着干裂的嘴唇笑了笑,然后一口咬了下去。

    那饼子竟然比想象中的,要好吃太多了。

    卷耳大口大口的咬着,也不管干涩得成渣的饼她咽不咽得下去,反正就是拼命地往喉咙里吞。

    然后咬着咬着,两日没有哭的她,双目红得厉害,眼泪便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砸在手背上,干涩的饼上面。

    然后她发现这样饼好啃了些,就又多哭了一会儿。

    吃过半块发霉的饼,卷耳一动不动地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缓神。

    她的下巴垫在手背上,喉咙里一片干涩,而且还有些微微发疼。

    可能是那饼太过干硬,她着急着吞咽的时候,伤到喉咙了。

    卷耳渴得厉害,却只能用力吞咽口水,才能稍稍润湿一下喉咙。

    她爬了会儿恢复力气之后,就沿着墙壁缓缓站了起来,然后走到牢门口。

    她看向那个中年男人的方向,发现他也就坐在床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的模样。

    她想要谢谢他,但是却并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她看了她一会儿后也只好作罢。

    然后她又回到床上去躺着。

    卷耳渐渐也明白了,这牢里头的人怕是不会再给她饭吃了,就是想要把她给活活饿死。

    这一次还有人给她半块饼,但是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不是天天都会有人给她饼的,那饼,或许还是那人特意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的。

    那她,还能活着出去吗?

    她不知道。

第40章 奔走在作死的大道上(40)() 
没一会儿,她就又睡着了。

    当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头脑混沌中,发现本就有些扯痛的喉咙更痛了。

    卷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来,喉咙似乎已经肿了。

    她伸手想要摸一摸,却不小心触碰到脖子上被抓破了一片的红疹子,疼得她连忙缩回了手指,再也不敢碰。

    糟糕的是,她觉得自己的头也好痛,痛得她都看不清东西了,牢里头的东西看起来都有重影。

    也有可能是天色暗下来的原因,卷耳这样安慰着自己。

    可是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在痛,真的好痛啊!

    为什么水寒决还不来救她呀,再不来,就真的看不到他了呀!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快要死了,不然为什么那么想哭呢。

    想要大哭,狠狠地哭,拼命地哭,从来都没有这么想哭过。

    可是,她喉咙痛得哭不出来,只能让眼泪默默地流着。

    滚过眼角,滑入耳畔的鬓发之中。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过了多久,久到她觉得浑身都有些失去知觉的时候,她突然听到脑中疯狂地响起了加分的提示音。

    卷耳闭了闭眼,水寒决,你也知道我快死了,所以拼命地想我了吗……

    然后,她似乎听到幽暗的牢房中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浑身都脆弱疼痛得似乎一碰就能碎掉的卷耳闭了闭眼睛,她只觉得那些声音灌进她的耳朵里,然后让她更加难受了。

    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眼前的光芒亮得让她有些愣怔。

    她刚动一动手指,就发现浑身都在痛,浑身都无力。

    于是她只能转了转眼珠,然后就惊喜地发现,自己已经从那个名不副实的宗人府里给放出来了。

    ???

    谁救她出来的?是水寒决吗?

    她想要叫人,却根本发不出声音来,只能呆呆地躺在床上等着人来。

    她发现,这里不是东宫,但是她也猜不到是什么地方。

    不过没一会儿,刘德仁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头,卷耳简直惊喜得快要哭出来。

    然而她还没哭,看到她醒过来了的刘德仁就已经痛哭流涕了。

    “殿、殿下,您总算是醒过来了……吓死老奴了!”

    刘德仁牵着袖口抹着眼泪鼻涕,卷耳也看得一阵动容。

    但是她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问,她为什么被放出来了?水寒决怎么样了?李潜还会把她关进牢房里吗?

    刘德仁似乎是看出了她极力想要说话的模样,连忙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殿下,您别着急,太医说您高热才退,喉咙肿的厉害,至少要歇上小半个月才能开口说话……”

    刘德仁又抹了把眼泪,“还有,殿下您的身子因为过敏发了许多疹子,最近会很痒,您忍着别去抓了……”

    卷耳听到刘德仁絮絮叨叨地说着,但是没一个说到点子上的,不禁更加着急了。

    她用力做了个“水”的口型,刘德仁看了半天看懂之后,这才连忙道:“殿下放心,水寒决什么事儿都没有,倒是殿下您为他吃了这么多苦头,他成天呆在蘅芜宫,半点都不担忧,真是狼心狗肺!”

    听到刘德仁说水寒决没事儿,卷耳也就放心了。

    而至于水寒决究竟担不担心她,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刘德仁又继续说道:“殿下,真相已经大白了,您是被冤枉的,这都是四皇子陷害殿下的。陛下查清楚之后,立即就让人将殿下给放了。知道殿下伤的如此严重之后,愧疚的很,还赏了不少好东西呢。”

    卷耳一听,心里总算是平衡了。

    她就知道这事儿是李重云那个心思狠毒的家伙干的,老天还算有眼,将他给制裁了哈哈哈哈哈。

    知道这件事已经掀过去了,卷耳心里也不着急了。

    反正自己现在跟残废没有区别,而且浑身都缠着一层层的绷带,就跟个木乃伊似的,她也就好好躺着养伤吧。

    什么事儿,都等她能动弹了再说。

    然后晚上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凌妃。

    这才知道,原来她已经昏迷了小半个月了,一直都是躺在凌妃的芙蓉宫养伤的。

    卷耳一想,自己这满身的伤,也只能由凌妃来亲自照料。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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