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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仙姑探案-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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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白拍拍她的肩膀:“算了,你已经尽力了。”

    胡小酒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你怎么都没有怪我啊,好奇怪。”

    “我你,我是好心你说我奇怪!”

    “是很奇怪嘛,你好奇怪。”胡小酒说着躲到宁柯背后,“怕怕,怕怕,这个人好奇怪,是不是被鬼附身了,好奇怪哦。”

    项白无语。

    与此同时,何无心与宁柯默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

第76章 芳林黯香魂(二十三)() 
何无心邪魅一笑:“小酒,有没有觉得他不一样了?”

    “有!”

    “我也觉得,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我徒弟长大喽!”何无心说着又看了项白一眼,颇有深意地说道,“小白,为师如今对你可真是刮目相看啊!”

    “嗯,刮目相看。”宁柯也说道。

    “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胡小酒看看何无心又看看项白,眨巴眨巴眼。

    “我,我去奉先庙。”项白红着耳朵尖儿走了。

    “怎么回事啊?”胡小酒皱着眉头问道,偏偏何无心和宁柯一个眼睛望天,一个眼睛看地,什么也不说,她鼓着腮帮子,嘟囔道,“不说算了,我去布置道场。”

    宁柯道:“你还真去?”

    “不然怎么样,话都已经说了。”

    胡小酒刚走出浮香园不远便看到飞花廊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回地徘徊。

    “白白!”胡小酒大喊着跑过去,“你不是去奉先庙吗?”

    “哦,是。”

    “那去啊,孙婆的尸体你还没检查过对不对,心心倒是查过了,说是被人勒死的。”

    “嗯,好。”

    胡小酒仰着头见他还不走:“你有事吗?”

    项白有些犹豫似的:“刚才说设道场的事你到底行不行?”

    “你说那件事啊!”胡小酒恍然大悟,“当然不行咯。我拜托你哎,我的确是会那么一点点读心术,也说不定真的能管用。但是万一不行呢?我们总不能就指望这点读心术就彻底让凶手心服口服吧?要不然还要证据做什么呢?”

    “不行?不行你还信誓旦旦的!我就不明白了,这事儿跟你又什么关系,说你还不听!”

    “我是想为你们争取时间嘛!”胡小酒委屈地说道,“干嘛总说跟着没有关系?在赌坊救人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就当是我爱管闲事行不行?就算是我爱管闲事,你也应该说声谢谢才对吧!”

    项白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不是这个意思,可是他却好像突然哑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胡小酒撇撇嘴,忍了好久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憋憋屈屈地嘀咕道:“好委屈哦。”说话间脸皱的像一只刚出锅的包子。

    “我不是怪你。”他很自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啦,我也没有给你添乱啊!”胡小酒气鼓鼓地说道。

    “我是担心你!”项白说道,他忍了很久,终于还是说了,“我是担心你被卷进来,担心你被拖累”他想,说了就说了吧,至少说出来他会好受一些,至于她会怎么想,就听天由命吧。

    “担心我?”胡小酒看着他,就好像听不懂他的话。

    短短的一瞬间,他就像等待宣判的病人,心里头起起落落,既期待又害怕。

    然而,一个重击落在他肩膀上:“你早说啊!害我以为你嫌弃我!搞的我好委屈,好气哦!”

    事情的发展似乎跟他料想的有些不同,不过这样也好,他偷偷松口气,至少她知道了,自己是为了她好的。

    “白白,你真的想的有点多。”胡小酒撅着嘴不高兴似的说道,“我真的要说你哦,不管你怎么想,我是真的把你们当成好朋友,好朋友的事怎么能叫拖累呢?再说了,就算我不行,不是还有你吗?你这么聪明,只要给你时间,你一定能解决的啊!”

    “你真的这么相信我?”

    “信啊。”胡小酒说道,“我就已经很聪明了,我认为聪明的人,一定是最聪明的人啊。”

    “最聪明这太夸张了”

    “不会啊,白白,你信不信,这么短的时间,如果我们都解决不了,那也不会有其他人能解决掉了。”胡小酒说道。

    她目光灼灼的样子,执拗又认真,她是真的相信自己吧。

    项白点点头,他说不清心里的感觉,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他只是觉得舒坦,打心眼儿里透出来的舒坦,就好像空了很久的胃袋里终于填上了一个热气腾腾的窝窝。

    “小酒。”

    “嗯?”

    “我会想到的。”

    “嗯!”胡小酒点点头,“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我们距离真相已经很近很近了,可就是偏偏少了点什么,就好像隔着一层纱,只要把这层纱扯掉,我们就赢了!”

    “一层纱?”

    “嗯!就是好像对,又好像不对,好像合理,又好像不合理”胡小酒艰难地解释,手舞足蹈地比划,“就好像是就像”她忽然指着碧波湖里的倒影说道,“就好像是这个,看上去是真的但是又有可能是假的!嗨呀,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还是不要说了吧,越说越乱。”

    “真的?假的?”

    “不要想,不要想了,万一越想越乱就不好了。”胡小酒拍着他的手臂说道,“我去布置道场了,你要加油哦。”

    “加?哦。”项白想,她应该是说多努力的意思吧。

    奉先寺前只有两个看守的官差,见项白来知道是为了案子,也不过问,任由他进入。

    三具尸体就摆在奉先寺的后面,项白伸手将蒙在尸体上的白布全部揭开,从如梅,到郭素玉,到焦黑的孙婆,整整齐齐的并排着,仿佛一模一样又仿佛完全不同。

    如梅为什么会落水?郭素玉为何是死在床上?而孙婆却要死后焚尸?

    焚尸?

    项白似乎想到什么,又将孙婆的尸体认认真真检查一番,但还是不对,又或者他真的晚了一步,这一次凶手真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叹口气把尸体盖好,一无所获让他格外丧气。

    他很懊恼,这么长的时间,他究竟做了什么?什么都没有,不是他做不到,是他根本没有用心去做,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头。

    甚至已经到了这一步,他还是没有办法集中,眼前反反复复都是同一个影子,让他不禁苦笑:“项白,你这叫相思病。”他自言自语道,“你犯病不要紧,可是会把身家性命都搭在上头。”

第77章 芳林黯香魂(二十四)() 
他念叨着,忽然一道白光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耳边回荡着胡小酒的声音:

    “仿佛隔着一层纱。”

    “好像是真的但又可能是假的。”

    “你就是色迷心窍。”

    “原来是少了这条线索!”

    她的一颦一笑在他的眼前掠过。

    他站起身,拍着脑门笑了起来:“你可真是魔障了。”

    守卫的官差听着奉先寺里先是一声接一声的叹气,随后又是自言自语,这会儿又传来笑声,别提多没牛ζじ泶穸嫉袅艘坏亍�

    突然,门开了,项白面色如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大步离去。

    两名官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岿然不动地念起了“阿弥陀佛”。

    胡小酒站在沁芳台边凭栏远望,风从远方来,越过远山林瘴,越过杏林湖光,吹起她乱蓬蓬的头发,她长叹一声,前所未有的惆怅。

    她的亲生父亲是个酒鬼,喝了酒就会打人,有时候打她,有时候打她的妈妈,或许是出于虎毒不食子的缘故,他大多时候都是打妈妈,小的时候每次看到他咬牙切齿地样子,她就会哭,父亲嫌她吵就会把她一个人锁在柜子里。

    柜子里很黑,没有光,只能听到外面妈妈的哭声,父亲的叫骂声,还有玻璃碎掉的声音,她不喜欢黑暗的柜子,因为柜子里那么黑,那么暗,没有光,她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做不了。

    后来她就学会了不哭,她不哭,父亲就不会嫌她吵,就不会把她关进柜子里,她可以挡在妈妈面前保护她。

    有一次,父亲又喝多了,把妈妈狠狠丢在电视柜上,满头是血。她没有哭,就只是默默地把妈妈挡在身后,执拗地和他对视,那是她第一次和凶恶的父亲面对面,他被愤怒扭曲的脸孔一览无余,但不管怎么说她第一次成功了。

    虽然那次以后,她被关在储藏室里整整三天,没人管没人问,没有吃没有喝,妈妈的哭喊声也断断续续持续了三天有余。

    第三天,她被警察从储藏室里放出来,意外的看到了妈妈又青又紫的脸,因为她原本以为,妈妈应该已经被打死了,更意外的是,死掉的竟然是她可怕的父亲,警察说他是醉酒驾驶,死于车祸。

    因为以前父亲喝多了酒,妈妈总会把车钥匙藏起来,可是这一次

    瞬间,一个更加恐怖的念头在她心头飘过,不过她不在乎。

    她没哭,反而笑了,那是她第一次被自己的反应吓到。

    本以为父亲死后,她们就可以好好生活了,却不料母亲却越来越不对劲,起初只是偶尔恍惚,再之后会自言自语,有一次,她甚至看到母亲自己跟自己吵架,用刀子划伤了自己的手,那一天她又一次被吓到。

    终于有一天,母亲因为情绪失控抓伤了邻居,被居委会的大妈送去了精神病医院。

    那一年她十一岁,得知了母亲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医生说她的分裂或许跟父亲长期的虐待有关。那也是她第一次得知,原来父亲有一种叫做躁郁症的病。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她一直痛恨着的父亲生病了,他不是坏,他只是生病了这让她耿耿于怀。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人的心也是会生病的,就像身体一样,如果不好好的对待它,就会生病。

    后来,她在高中毕业后选择心理学,这是出于为自己负责的考量,同时也是出于对社会稳定的考量。

    因为医生曾经说过,她有较为严重的黑暗恐惧症以及较为明显的抑郁倾向,当时的她并不觉得,因为她已经很久不哭了,随着后来自己慢慢读书才知道,原来该哭不哭也是不对的。

    其实,直到现在,她也不太确定自己的心理究竟算不算健康,但是她知道,只要自己好好对自己,即便是有病也不会太严重的。

    “吧嗒”,一片翠绿的树叶落在她的手背上,胡小酒摇摇头,怎么会忽然想到这些?

    “啊!”悄悄地倒吸一口冷气,不会是病情又加重了吧?深呼吸,深呼吸,胡小酒,千万不要自己吓自己,你好着呢!

    其实,说到心理疾病古代的人当然也会有心理疾病,就好像尚小楼那样,只不过她自己以及身边的人都不知道罢了。

    胡小酒看看已经布置的差不多的道场,摸摸肚子,有点饿了,这才想起来,自己早饭还没吃,再看看天色,午饭的时间都过了。

    她晃晃悠悠走到后厨,后厨已经被大火烧的面目全非,不得已陆南只好把厨房暂时挪到旁边的小院里。

    “陆南!有没有什么吃的?”

    陆南低着头说:“没有。”

    胡小酒不理他,进去转了一圈,忽然看到灶台上摆着芝麻糊糊:“怎么没有,你骗我!”

    陆南没说话。

    “陆南,这是你自己做的糊糊嘛?”

    “嗯。”陆南瓮声瓮气地说。

    胡小酒端起碗,咕咚咕咚喝进去一大口,“哇”一声吐出来,碗落在灶台上摔的粉碎:“好奇怪的味道哦!”她捂着嘴跑出去吐,一个灰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身后。

    “咦,白白!”胡小酒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栅栏外的项白,“你怎么在这?”

    “我有点儿饿了,来瞧瞧还有吃的没有。”又看看她问道,“你不舒服?”

    “没有啦!”胡小酒说道,“没有不舒服,也没有吃的,我也是因为饿才过来,喝了一碗芝麻糊糊,结果味道好恶心,就像喝了一口泔水。”说着不高兴地看了陆南一眼,“陆南好坏,东西不好吃也不告诉我。”

    不料陆南却闷闷地说道:“你又没吃过泔水,哪来那么多抱怨?”

    胡小酒立刻跳起来:“喂!你不要太过分哦,我忍你很久了,要不是看你可怜根本不想理你,现在这样说我,讨厌。”

    “你!”陆南猛地抬起头,又把头低下去,气呼呼地回屋里去了。

    “略略略!”胡小酒冲着他的背影做鬼脸,蹦蹦跳跳抓住项白的衣袖,“我们走啦,不理他。”

    “别,我还有事儿呢。”项白喊道,“陆南!”

    “什么事?”胡小酒问。

    陆南默默地从屋子里出来,看了他们一眼。

    “是关于孙婆的事儿。”项白说道。

    胡小酒看看他,扯着他的袖子不撒手,说道:“那我也要知道。”跟着项白一蹦一跳,兔子似的跳回院子里去。

第78章 芳林黯香魂(二十五)() 
项白四下里打量一眼,一间屋子,灶台是新垒的,两张新案板,一张底下搁着萝卜青菜,另一张底下是磨刀石捆猪绳,都是崭新的,看样子是因为大火才换的。

    项白不禁说道:“真是够简陋的。”

    “没办法,都烧了。”陆南说道。

    “那今晚的饭,还能有着落吗?”项白说。

    “有,但是肯定不会太可口,原本打算今天杀头猪,可惜都烧干巴了。”

    项白点点头,脸上掠过一丝遗憾,说道:“孙婆这些年可曾与人结怨?”

    陆南摇摇头。

    “没有,还是不知道?”

    “不知道。”陆南道。

    “说谎,你就不喜欢她,你是凶手!”胡小酒突然说道。

    “不是我!”

    “哼。”胡小酒扭过头,不理他。

    “孙婆死的时候你在哪?”

    “在屋子里。”陆南说道。

    项白皱皱眉头:“可听见什么动静或者看见什么?”

    陆南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在思考,随即说道:“仿佛听到过有人敲门。”

    “敲门?你也听到敲门?”胡小酒瞪着眼睛问道。

    陆南点点头,又摇摇头:“可能不是,可能是听错了。”

    “听错了?”

    “嗯,因为我出去看过,没有人。”

    胡小酒不觉抓住项白的手臂,激动地说道:“鬼敲门,是鬼敲门!”

    “鬼敲门?”陆南似乎有些惊讶。

    “是鬼敲门。”胡小酒笃定地说,又解释道,“如梅死的时候,郭素玉死的时候都有过!”

    “那就是闹鬼?”陆南默然片刻说道,“其实,出了芳林往北不远就是尸鬼林,以前芳林也闹过鬼。”

    “以前也有吗?”

    “嗯。”陆南点点头,“以前芳林就闹过几次鬼火,不过这也是孙婆说的,人在屋子里,房子莫名其妙就着了,就跟孙婆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鬼?”项白沉吟片刻,转身离开了。

    “白白,你去哪?”

    “我再看看。”项白心不在焉地说着走到焚毁的后厨前。

    他想事情的时候不太喜欢被人打扰,胡小酒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对项白说道:“靠你了,一定要找到证据哦。”

    项白正蹲在屋脚,对着一堆焦黑的猪骨发呆,隐隐听到胡小酒说话,便头也不回地说应了一声:“嗯。”

    “那我走咯,等一会儿本仙姑做法,你一定要去哦!”她又说道,可是这次他没说话,也不知道他究竟听到没有。

    闹鬼?胡小酒倒背着手边走边想,仙姑我就是降妖除魔,专门抓鬼的,难道还会怕他不成?

    夜幕降临,一切都已布置妥当,道场就设在芳林园最高处的沁芳台,正对着就是碧波湖和飞花廊。香案面北而放,上面摆着黄铜香炉,烟火绵绵。香案前已放好火盆和大鼓,火盆里头整整齐齐摆着花开的火纸。香案后九张招魂幡迎风招展。

    众人皆已到场,连照雪也被人带出来,二皇子萧云晖与郭素辰、郭素英以及侯越等人也都已就坐。

    宁柯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会儿,问身边的何无心:“你说,她不会是认真的吧?”

    “我看像。”何无心翻翻眼皮说道,“反正也没别的办法嘛,老话怎么说来着,尽人事,听天命。反正现在人事也已经尽了,还是没有办法,那就只能听天命了。”

    “可是你也没有尽人事啊!”宁柯说道。

    不料何无心转个头,装成听不见的样子。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何无心叹道:“唉,小孩子嘛,就是要逼一逼他们才会成长,你看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正说着,项白也来了。

    萧云晖看看项白,又转头对一旁的何无心说道:“万未料到,堂堂无忧阁竟然要用这样方法给小王一个答复。”

    何无心却说:“方法没有好坏之分,只有灵与不灵。”

    正说着,忽听得一阵嘹亮的呼喝:“哎嗨!”

    胡小酒一手拿着三清铃,一手举着桃木剑,身披五彩羽衣,鬓边插着三根鸡毛,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她摇头晃脑,又蹦又跳,口中念念有词地唱起来:“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喜鹊老鸦奔大树,家雀鳖股奔房檐,大路短了星河亮,小屋断了行路难,十家到有九户锁,还剩一家门没关,鸟奔大树虎奔山,烧香打鼓我请神仙哎呀儿喂!”

    项白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刚露出一点笑意便看到胡小酒朝着自己狠狠地瞪了一眼,立马咬住舌头憋了回去。

    “妈咪妈咪哄!天灵灵地灵灵,天灵灵地灵灵!”胡小酒又蹦又跳,忽然“啊呀”一声尖叫,手中的三清铃和桃木剑齐齐掉落在地上,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瞧着她,有的是怀疑,有的是恐惧。

    胡小酒猛地抬起头,声音又尖又细,好像是从嗓子眼儿里飘出来的:“奴听闻仙姑传唤,自地府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胡小酒说着话,捋了捋鬓边根本不存在的发丝,妩媚温婉,那样子分明就是换了一个人。

    照雪惊叹一声:“姐姐!”

    “你姐姐?”萧云晖疑问。

    “是奴的姐姐明月!”照雪说道,“姐姐习惯说话时抚头发,奴从未告诉她姐姐的这一习惯,她又未曾见过姐姐,举止如此相似,必定是姐姐!姐姐!”照雪痛哭却被官差拦下。

    胡小酒并未给照雪回应,反而自言自语道:“仙姑若问当年之事,奴远细细道来。那日镇国将军大寿,郭家请奴等姐妹四人前来贺寿”

    仿佛明月真的在跟胡仙姑交谈。

    胡小酒目光空洞,娓娓道来,只见侯越愈听愈怕飞身便向胡小酒扑去,项白见状来不及多想便将他拦下。

    但胡小酒还是被侯越撞了一下,重重地摔在地上,慌乱中竟面不改色,声调都没有变一变,继续不紧不慢地讲述。

    众人愈发惊诧,愈发相信她必是被明月附了身。

    那周福又说道:“看样子这胡仙姑是真的通灵,像是与那死去的明月换了魂。”

    萧云晖却依旧不太相信,问道:“为何要换魂呢?”

    “殿下岂不知,咱们寻常人是很难看见鬼的,便是看见若那鬼不让你听见它说话,你也听不见。我猜应该是这个缘故,这位姑娘,啊不,是仙姑才与明月换了魂,把自己的身子借予她说出真相。”

第79章 芳林黯香魂(二十六)() 
萧云晖皱皱眉头,似乎也有些动摇了。

    胡小酒对于周围的一切讨论与怀疑置若罔闻,保持着刚才倒下的姿势,宛如断了线的傀儡,模样愈发诡异,她颤抖着说道:“奴便被他推入碧波湖中,冰冷的湖水立刻灌进奴的鼻子里,嘴巴里,耳朵里,奴的头都要被水撑的炸开了,那水好冷,好冷啊”

    郭素英不觉发出一声尖叫,扑在郭素辰怀里:“啊!鬼!”

    郭素辰拍着郭素英的背安抚道:“不怕,不怕。”脸色却也有些苍白。

    突然,胡小酒坐了起来,甩甩脑袋有些茫然似的:“咦,我怎么躺在地上?”又抱着手臂喊道,“哎呦哟,好痛好痛,啊,我的手怎么出血了?”

    众人瞧着她的只觉得更害怕。

    项白眉峰皱了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上前一步说道:“殿下,侯越涉嫌杀害明月,应交由刑部查办。”

    侯越恼羞成怒,指着项白大喊着:“区区草民!何须你多嘴!”

    萧云晖冷笑一声说道:“项白,本王命你们查明杀害郭素玉的凶手,你们倒好”

    宁柯上前一步:“殿下。”

    萧云晖犹豫片刻,看向宁柯,说道:“宁柯,此事就交给你了。”

    “是!”宁柯肃然道,“来人,把候公子带下去。”

    侯越大惊,吵嚷道:“宁柯!你本公子的父亲是工部尚书,官居正三品!你敢”

    “侯公子,本官是今上亲自任命的正五品刑部侍郎!把他带走。”

    胡小酒看着侯越被带走,随即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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