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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生涯之贾赦-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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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排,却是静悄悄的,待到贾赦一行人到了门槛,这才有了些许动静。
孟老太太是孟老太爷的妻,已是古稀之年,去岁秋天生了一场病,方才好些,也是一时糊涂了,一时清醒的。这会贾赦一行人行礼,她谁也不认,一叠声起来拉着贾赦的手就道:“我的乖孙孙,你又跑去哪儿了,总瞧不见人,真是该打。”
孟家人都知道这是老太太又犯病了,正是一阵尴尬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听孟老太太又说道:“你这坏小子,见天的天南地北的跑,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不过啊,我今儿也不生气。见到你,我就通体舒畅了。”
趁着孟老太太说话的空档,孟衍解释与众人听了。老年痴呆这真的是没法治,贾赦心里一叹,只得继续单膝跪着,对着老人,他实在没有一点辙,只能细细听着,随着老太太性子。
见此孟家众人也是松了一口气,老太太倔性上来,任凭谁来解释也没用,劝的恼了,又怕病症加重。孟家人真正是进退两难。
虽是如此,众人也想辙怎么把老太太拧过来,这时孟老太太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对瑞兽羊脂佩,她又对孟传葆招了招手,对着两人道:“来来,今儿个老祖宗有好东西给你们俩兄弟。”
众人一瞧孟老太太手上的玉佩,顾不得老太太又错了辈分,先是一惊,围屏后头一道高声惊呼,堂上众人倒是醒神,却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玉佩粗看尺寸还不到一分半,分雕麒麟和玄武,做工精细,玉质更是相当难得。饶是贾家富贵,贾赦也只在家里见过两件,一件是先皇赏赐老太爷的金银错羊脂宝瓶,一件是老太太九套簪,那是老太太的陪嫁。
这会瞧着孟家人的摸样,再瞧瞧孟老太爷坐在一旁却不发一言,贾赦猜测,这可能是孟老太太的嫁妆。读书人讲究风度,嫁妆支配夫家不可干涉,因此除去前头围屏后头的失礼,竟不曾有一人出来发话。
贾赦自然是不能要这东西的,:“老太太,我这儿有玉呢。玉养人,您自个留着可好。”
堂屋里有些人不知道,贾老太太却是知道的,因此也上前劝道:“好嫂子,他这儿有好的,你把这个给苎儿可好。”
苎儿是孟传葆的胞妹,和年轻时的孟老太太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孟家上下无忧不疼的,因此给了她众人倒也不会说出什么来。
偏生孟老太太倔性上来了,只道:“你们都瞧着我是糊涂了,我知道”说着,便指着贾赦:“这是你最疼宠不过的孙辈,我今儿一见他,就到这心里了。”
这会倒是清醒了,孟老太爷也是无奈,却心疼不过老妻,不与她犟,便对着小辈使眼色。
众人一瞧便知,这是老太爷不许众人吱声,竟要随着老太太的性了。
贾老太太也是无奈,孟家不比贾家,这东西瞧着就是宫里也没几件,若贾家收了,只怕孟家人心里膈应呢:“您既是晓得,又怎可将如此贵重之物送于他。”
孟老太太眯着眼,摩挲着贾赦脸盘:“你不知,玉有主,这些个孩子里头,只他和葆儿配得。”说着,就往俩人手里塞。
贾赦与孟传葆俩人也是左右为难,正不知道怎么办呢,孟老太爷一叹:“都收着吧,莫要辜负了老太太的心意。”
“哎,这就对了。”孟老太太听的老爷子肯定,笑的竟和孩童一般,让旁人见了一阵心酸。
即是最高家长发话了,众人再有异议也就罢了。好歹不是全给了出去,想想心里还颇有点小安慰,也是。。。。。。
这会孟老太太又清醒了,屋里又热闹了起来,即是正月走亲戚,自然是听戏喝酒。
经去岁一场,京城差不多的人家都知道,贾家大公子是个出息的。有那急切的,都开始拉纤保媒了。贾赦觉的这些妇女太可怕了,每每这种宴会,都避之不及。就是运气差了些,十次有九次都没能逃过。好在这天越发热了,老太太才闲了下来。
第九十九章()
此为防盗章原本众人经过大皇子一事;心有余悸。只宫里频频传出来消息;朝堂上倒是越发不太平了。
今儿这个请立太子;明儿这个的。惹的皇上发了好几回火。
然而当今也知道;立太子一事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只怕重蹈覆辙。可是选谁却是个难题。
一日当今临朝;坐在那金銮殿上就问:“都吵了这些天;大家可吵出结果来了。”
虽说皇上病了;可就是病了,那也是条龙,余威犹在。这会吵得不可开交的朝臣心里有些发憷了。
“自古立嫡以长不以贤,臣以为二皇子通读典籍,知人善任;假以时日必能继承国统。”朝臣虽多,能在立储一事说上话的可不就那么几位。国子监祭酒自然义不容辞。
说好不分手,呸!说好你要推荐三皇子。立太子一事没有上下串联皇上是不信的,果不其然;国子监祭酒说完;下面就站不住了。总不能让他一个教书的专美于前不是。于是礼部尚书便道:“自古立嫡以长不以贤没错;可还有立子以贵不以长;三皇子可是皇后教养大的;贵否?”
朝廷就是这般;一旦有人打破了沉默。这朝堂就和菜市就相仿佛了;差别只在于议人还是议货。吵起来的时候;谁也不是省油的灯。撸袖子干架都是轻的;聚众斗殴都不是重点,有人下黑手那是家常便饭。偶尔斯文扫地,骨折抬回府养伤的也不是没有。
何况立储大事,反正不止吵了一回了,再吵一次也是顺带的。上次吃亏这次总要找补回来不是。
就这,见天的吵,都没个结束的时候。倒是武将和沈阁老几位,老神在在的不发一词。
当今看到这场面倒是笑了。反正你们吵你们的,朕就坐着,瞧你们能站到几时。
一大早的朝会,旁的事一概都搁置了,大好时光就全在撸袖子干架了。完全没发现龙椅的上那位脸越来越黑。
沈阁老是个好人,没等皇上发怒,赶紧咳了两声,不论是看在沈阁老的面上,还是真机灵。之前还吵的不可开交,这会都安静了。
瞧着皇上的脸是更黑了,沈阁老也无奈啊,再这么吵下去,怕是又要拖出去几个,何苦来哉:“启奏圣上,臣以为立储一事还需慎重,不如延后再议。”
还延后,瞧着皇上哪天万一,再来一回大皇子。众人哑然。
泰聪帝垂下眼,不置一词。
杜公公会意,挥鞭退朝。
瞧这丝毫不拖泥带水的,众臣你看我我看你,追悔莫及只想抱住皇上大腿求别走。
大朝会上贾源打了一上午瞌睡,等皇上走了,伸了个腰瞧瞧一群通体不畅的文臣,嘿嘿笑了两声,心情颇好的准备回家抱孙子。虽然孙子大了不给抱,在他旁边呆着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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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子能爬到这位置都是识趣的,瞧着皇上乐呵,道了喜就赶紧退了,皇上还得召见佳儿佳媳,没他们外人什么事儿。
出了大殿,又是一场好戏。
贾源和牛松俩人敲着几位大人站不稳的样,俩人眉眼官司没少打。姓沈老匹夫是精明一世糊涂一时,要栽跟头喽。
三皇子就凭着后嗣一条,隐隐的胜了一筹。二皇子后面的人自然不甘心,一切未成定局,还在殊死搏斗。接下来的日子,朝堂越发热闹。两派互相攻讦,你来我往,贬官升官都成家常便饭。
说来奇怪,自古登顶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许是当今龙体每况愈下,厌了朝堂乌烟瘴气,又或许是未知名的缘由。浩浩荡荡的立储事件,在夏末进入了尾声。
一时间贾赦倒是清闲了许多,他的那些小伙伴就开始不消停了。今儿这个请,明儿这个请的。托了这些熊孩子的福,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现在是贾赦的代名词。有讨厌的,自然有喜欢的,镇国公牛家,王家之类的几家长辈都很乐意自家孩子与贾赦相,交。榜样的力量嘛。这样的孩子谁家长辈不喜欢。
正是因为如此,本就世交的几乎人家今年的年礼格外重。哦,那个倒霉的马家又被贬了,被贬为武节将军,五品。丢人丢到海角去了,家中唯一的顶梁柱,马家主,四品的官阶,本来有望再升一阶,结果被罢免回家了。不知是耳边风好用还是怎么的,年前又提拔成五品工部郎中了。成了京城年度笑话榜第二。
至于第一,不可说,不可说。
转眼到了年关,贾母终于在过年前几天出了月子。估摸是怕了贾老太太了,这次即使为贾家添了子嗣。行事做派都收敛了。
过年不动怒,再怎么着,都得笑着,不然不吉礼。因此贾老太太再不喜欢她,也分派了家中事物于她。
贾赦猜测,不完全是这样的。虽然分了家,但有几个叔叔伯伯的老姨娘还是在的。因此年夜饭大家是要一起过的。估摸着婆媳俩是达成共识,不让那几位叔伯婶娘笑话吧。无论怎样。表面是风平浪静了不是。
大年三十,旁的事儿都没有要贾赦沾手的,就光准备礼服,练习礼仪了,为的就是祭祖。
古人重祭祀,按例,大年三十是要祭祖的。金陵老家一脉,神京一脉,神京这边的祭祖地点在宁国府,贾演是族长,因此带领着贾家男丁和媳妇早早就站满了整个宁国府的道,捧祭器的,传菜的,唱诵的,一通流水下来。庄严又肃穆。
所谓祭祖,其实就是告慰祖宗,啊,祖宗啊,我们今年有什么成就,还有哪些不足,明年打算干些什么,求祖宗保佑子孙后代一定要平安。虽略有差,但大抵就是这些了。
祭祖过来就是放鞭炮了。年三十,放爆竹。一声两声百鬼惊,三声四声鬼巢倾。十声连百神道宁,八方上下皆和平。
一群人祭祖过后。这会才是重头戏,拜年。
贾源最是年长,这会各个领着一群,都中那么多房,一通拜下来,也是颇费了些功夫。
第一百章()
此为防盗章
贾老太太也心疼;可这件事上;她是一点没有置喙的余地。老太太就这么在旁边看着,不时的绣上几针;再瞧瞧,这乖孙孙怎么这么惹人爱呢。
这时;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杏儿轻声走了进来,对着老太太耳语了几句,老太太这才把针线放下了:“让人进来吧。”
话音一落;杏儿给守在门口的青儿打了个手势;青儿快步出了门,没一会儿;带着几个媳妇子小丫鬟进了来。
青儿领着人进了屋,又到门口站着,前头一个婆子;快步上前两手交叠;带着媳妇子丫鬟蹲了一礼;眼里含笑道:“老太太大安,今儿个总是幸不辱命,并着针线,首饰一并制了出来,请老太太过目。”原来这是府里针线房的总揽事;夫家乔大是金银器皿房的大管事;因此都唤她乔大家的。
贾老太太取了玛瑙框水晶眼镜;随眼瞧了;也不说满意不满意,就问贾赦道:“哥儿看着如何?”
贾赦抬头瞧了一眼,满满当当数十位丫鬟婆子,呈着好些个红木缠枝纹托盘,一水的衣裳首饰香囊,想来皆是应季之用,疑惑道:“这些可是用作祖母身上?赦儿如何懂这些个。”
贾老太太看贾赦一本正经的样子,好笑道:“可不是我一人用的,也有你的,今日是去做客的,是该好好挑挑的。”
正说着,捧着衣裳的丫鬟,把一件件衣服敞开来,小如贾赦穿的,大如老太太穿的。贾赦放下手中的笔,专心和老太太品论了起来。
大抵是贾老太太无聊了,偶尔梳妆打扮,总会问问贾赦。贾赦依着现代的审美观,也能回答上那么一两句。
今儿出门是要做客的,因此,等贾老太太梳妆打扮好了,贾赦腰上也是配了一圈挂件。一切妥当之后,外头传话,说是东府的大太太和府里的大姑娘恰巧在院口遇到了,便一道过来了。
贾老太太赶紧唤了人进来,众人道过礼,这大太太才道:“来的正是巧呢,竟是遇上这两丫头了。”
“可不是巧,这会子都收拾妥当了,可见你是个会躲懒的,竟是不好打发。”贾老太太嗔她,眼睛落在孙女身上,这才又点点头道:“今儿都来的哪些人?”
大太太娘家姓沈,是东府家主贾代化的嫡妻。先头东府老太太仙逝多年,家中事物皆由她掌着,这会一并收了帖子,因此两家碰过头,这才好接应:“说是能来的都来了,却未曾请了北静王妃的娘家。说来奇怪,这会北静王妃回了京,王爷却也并未回来。”
贾老太太拍了拍沈大太太的手:“嗨,不说这个了,今儿倒是没带敬哥儿来?”
这就有意思了,沈大太太想了一瞬,也明白了,这会北静王妃独自回来,只怕里头也是有事。便也不再多问,随老太太的话道:“这天热,哥儿怕热,便也随了他,不然还能带着赦儿一道,倒是可惜了。”随即话风一转,又道:“倒是这丫头,瞧着清清爽爽,越发可人疼了。”
古人说话都会艺术,特别是官宦人家的夫人太太,这会子一问一答,一听,都能听出好几个意思。
贾赦一边观察着这东府大太太和他未见过几面的姐姐。这个庶姐也是个有意思的,坐在他的旁边,并不怎么开口。若是老太太和他伯母提起她了,她便捏着帕子,低了头。若是不提她,便坐在那儿,用芊芊素手剥着松子,一直对他笑。看起来不像是贾府的小姐,倒像是那个书香门第走出来的小姐。
“是时候了,可别迟了。”贾老太太道。
沈大太太理了理衣袖,笑道:“和您一道,什么时辰都算不得迟。”
话音一落,众人都笑了。这是在恭维贾老太太呢。说的也是,贾老太太是超品国公夫人,这京城,还真没几个人能越的过她。
北静王府隔着贾府有两条街,不算远,却也是不近了。因此众人移步车驾,约摸着一刻钟,这才到了北静王府。
北静王妃并不拿大,待到贾老太太一行人进了屋子,立时迎了上去,笑道:“偏了老太太捧场,您能来真是荣幸。”
虽不是皇室宗亲,却也是扎实的异性王爷,这话是相当给国公府面子了,贾老太太却是个分寸的,听了这话并不得意,连连恭谦道:“王妃的话真是愧煞老身了,只盼王妃不嫌弃老身这把老骨头才好。”
两人这会互相谦虚,一旁的牛国公的家眷牛太太道:“王妃婶母,你们俩倒是谈上了,都把我们这些个人晾着凉快了。”
“就你皮,王妃快请上座。”贾老太太拍了牛太太一下,弓着请王妃落了座。
北静王妃既是主场,这会自然要发话的:“众位夫人家事繁多,偏了今个儿还劳大家走这么一趟。”
话一落,右座一位着着酱色百福褙子珠光宝气的妇人道:“王妃真是折煞我们了,我们啊难得松散,还是王妃体恤,这才偷得半日闲。”
王妃的帖子,谁家来的不是当家主母,话说的不假,只是未免太过谄媚,这时右座的老妇人道打圆场道:“谁说不是呢,光是几个小的,都够操心的了。”说着,笑了一声,指着贾老太太道:“哟,今儿个老姐姐总算把您的宝贝疙瘩带出来,快过来,让祖母亲香亲香。”
说话的是理国公的夫人,柳老太太,因着和那位妇人有点亲缘,倒是解了围。今日来的这些人,多数都是老亲勋贵,倒也没有那些不开眼的。这是这妇人聚在一起聊什么,聊孩子啊。辈分大一点的,聊孙子。因此柳老太太这话算是个比较安全的话题。
这都是老亲了,贾老太太也不挑小辈这么点事儿,因此也道:“哪里是宝贝,分明是个小魔星,哪有你家的俊。”说着,对着贾赦指了指:“快去给众位长辈请个安。”
贾赦一进屋站在老太太身边,这会让他动,他也不会给老太太出幺蛾子,乖乖的给众位请了安。
本来么,贾赦岁数还小,雌雄莫辨的年纪,浓眉桃花眼,睫毛微微颤颤像扇子似的。前些日子还圆了点,这些日子瘦下来,倒是越发俊了,瞧着跟观音坐下的小金童似的。妇女最爱的就是这个,可不得把人抱在怀里揉搓。一圈下来,不光腰上挂了许多荷包,脸上也多了好几层粉。想起妇女们的热情,他的脸绷的更紧了。惹的贾老太太笑的直捂嘴。
贾老太太最是知道自家孙子的,平日里除了和她略亲近些,奶嬷嬷和那些个丫鬟,这没见着哪个近了身的,瞧着孙子有些别扭,也不再与顽笑他,便对众人道:“偏了你们给他这些好东西,我们家这个,岁数越大,倒越发不爱与我亲近了,说是男女授受不亲呢。”
“嗨,可不是,我们家这个也是的,说是男女七岁不同席。他小小人的,尽是一些大道理。都蒙咱们这些睁眼瞎呢。”北静王妃也笑了,她的小儿子才八岁的年纪,多年不见,反而有些疏远了。这小孩子一天一个样。现在笑了,等会就恼了,摸不着看不到。
众人一谈起个孩子,就没完了的。这屋里小的才不过五六岁,最是坐不住的时候。北静王妃可不敢拘着小孩,保不齐等会就能给你闹出来。因此让丫鬟引了到偏厅去。
说是偏厅,王府自有规制,比起正厅也不差什么,是一应俱全。
刚开始,这些小孩倒是矜持,不过一会儿,都闹了起来。虽是贵族家的小孩,可也都是孩子呢。撒起欢来,能把屋顶掀了。
“先生,此话何解。”贾赦一愣,先前听贾代善帮吕先生的儿子谋了个官职,却未曾说起辞馆之事,听着意思,竟是要走。
吕攸轻轻一叹:“承蒙贾府恩德,本不应该辞馆,只是为师并不如那世家,科举授业已教无可教,如若再待在贾府,只怕误了你。”在学生面前承认自己的不足他也是鼓起了很大勇气,却奈何他也不过进士出身,还是个半道的官,贾家的继承人只怕学的不止他这一身科举知识。他有自知之明,又何必误人子弟贪恋贾府庇护。
贾赦同吕先生相处时间最长,老头子为人通达豁朗,他学到的可不仅仅是知识,还有比书上更宝贵的东西。
如今人要走,贾赦也不愿看着敬重的先生在贾府孤身一人,先生回家享天伦之乐,也是应有之义。
天下无不散宴席,贾赦抿嘴,如何也说不出挽留的话,只起身行了大礼:“恩师每日言传身教之辛劳,弟子必不堕恩师之名。”
“快别这般”吕攸快快扶起贾赦,抬袖拭了眼角:“我教了许多学生,唯你一人天赋奇高,也唯你一人赤诚坦荡”说着,他又是一叹,正了正面色又道:“为师今日再教你最后一课,你需一生牢记。”
见得吕先生一脸正色,贾赦难免忐忑,睁大眼睛看着吕先生。
“你跪下”吕攸转身背对着贾赦,天空中传来轰隆的打雷声,他也是万般纠结,终究硬下心来:“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贾公和侯爷都是能耐人,凭的是武。想来他们也是思虑了许久,才教改换门庭。可你要知道,你的路与他们不同,无有借鉴,只怕前路难行。文官一道,不止在文,还在于独,在于慎。这些都屁话。”
第一百零一章()
此为防盗章
这台上唱的春灯谜;台下也猜起了灯谜。
孟传葆抛砖引玉:“都在望明月”
“大家赏光”说话的是孟传葆的堂弟;不过总角之年;长的异常可爱。
众人非常给面;起哄叫好。一来二去,也都热闹了起来。猜着猜着;不知道怎么到贾赦这儿了。
“瞧着也对;他家从武;皆是大老粗;哪里有这些个雅好”说话的孟家奶奶的内侄儿,姓吴,名霂,不过总角之年;体态瘦弱,言语刻薄。
这年头亲戚多了;总有那些脑子不清楚的,贾赦不欲理他;奈何三番五次,倒也笑了;“这倒是的;你吴家倒是通读圣贤,却不知入了心的竟是满口污言。圣人罪过,罪过,罪过。”说着向众位同桌拱拱手。
同桌一听也嗤嗤笑了。骂人不骂娘;这是规矩。吴家的一出口便是往整个贾家里骂;还不兴人家促狭顽笑与他;天下没有这个理儿。
那吴霂不过小儿一个,哪里能经得住贾赦这般激:“我家自是诗书传家。不像旁人,竟是一个灯谜都说不出。哼。”
贾赦本不欲卖弄,毕竟他前后岁数加起来都可以当爹的人,对于这种小孩,不教育不知天高地厚:“如此就献丑了,头戴红缨帽,身穿绿战袍,说话音清脆,时时呱呱叫。”
太可乐了,噗呲,这会都再是不忍了,有那夸张的,笑的直拍桌子,一派斯文扫地也顾不得了。
却原来吴霂今儿戴了红抹额,一身红绿二色蝶穿花袍子,正是孩童时,声儿好不清脆,又是口不停的,可不是时时呱呱叫。
这形容不可谓不妙,众人这会还笑的不行,气的吴霂双目发红,冷笑道:“听说荣国府是以武封勋,怎听你却习文,竟是断了传承不成。”
正月拜年请酒本就多,孟家今儿不止请了贾家,还有其余几家姻亲,同桌可不止吴家,其余的人都看不过眼了,吴家实在气量小。
贾赦这旁还未张口,孟传葆赶紧拉了表弟衣袖道:“表叔,是表弟的不是,还往表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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