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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生涯之贾赦-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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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这旁还未张口,孟传葆赶紧拉了表弟衣袖道:“表叔,是表弟的不是,还往表叔莫要见怪。”
“我倒不是不怪的,这年头汤饮喝多了脑子糊涂的也是有的。我家祖宗战场出生入死,方得我辈富贵,我辈自然不敢忘。赦不才,武功一道天赋全无,这方习文,他日有成,日后也好遵长辈之志,忠君报国。”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贾赦容不得旁人说他祖父。军人以生死卫家国,又哪里容得黄口小儿嘴里胡沁。
贾赦这些话旁的几桌都有听的,虽强硬了些,却也不无道理。何况只是小辈之争,却不好搀和,只在旁桌瞧着。
孟传葆心里也是懊恼,都是先前母亲因着玉佩唠叨了了他几句,他便与表弟说了,表弟倒是为他出气。听得这般话,虽有心争辩,却落了下乘,因此连连赔不是。又有众人帮腔,贾赦是来做客的,才将将受了人家老祖宗的大礼,再是不好为难,这才罢了。
这会笑话都传到女眷那边了,那孟家奶奶赶紧差人将侄儿唤走。再闹下去,只怕明儿全城都要看吴家笑话了。那贾家小儿实在伶牙俐齿,令人可恼。
众人只道都说读书人能言善辩,不成想,这武将家出来的,也是不好惹。这么一想,有那相帮孟家的,这会也要掂量掂量了。
孟家一派姻亲皆从文,文人就是这样,好似骂了武官勋贵,不与之同流合污,从此就高贵了。上行下效,老子带儿子,同桌的也都这样,你若不拿出点真本事,他便讥诮与你。
为人处世有各样选择,贾赦不必独善其身,却也不会委屈自己融入,顶天立地的男儿,自然凭实力说话。
正是贾赦这般不卑不亢,进退得宜,倒让众人刮目相看,不再排挤。这会气氛就融洽许多。宴席上小孩是不给喝酒的,玫瑰卤子蜜水这些却是尽够的,只拿汤饮做酒,又玩起了飞花令。
不知有意无意,到了最后只剩贾赦和孟传葆俩人,一时间胜负难分。
这时台上响起了双金榜,恰巧孟老太太来唤人,这才作罢。
初八那日从孟府回来,往后还有诸多宴请,具是不消说,到了正月十五,这才都消停了。
正月十五上元节,新年最后的狂欢,家家户户祭门户、祀蚕神,大街小巷放花灯,通宵达旦不停歇。
贾府自然不能错过这个热闹。连日来吃酒进宴,贾赦胃口就有些不好了。贾老太太心疼他,拢共京郊温泉庄子就那么点子鲜菜,全都进了东大院。
恰逢上元节灯会,贾老太太便想着一家人出去热闹一番,小孩总要能跑能跳的才鲜活。贾赦自是知道老太太一番好意,也强打起精神,陪着贾老太太身边顽笑。
虽是从简出行,也是一大帮子人,贾老太太更是眼不错盯着,生怕街上拍花子把人拐了去。
上元节本就热闹,这会一条街人挤人的,好在有精壮的家丁护着,这才不算慢的到了一家酒楼。
位置是早早订好,时辰将将过,舞龙舞狮踩高跷的,从这条街到那条街,蜿蜒不绝,热闹非常。
这边厢贾家才坐定,下人来报,说是茂王爷和几位皇子这会就在边上雅间,并无携带女眷,
贾源皱眉想了一会,对贾老太太说道:“这般,你先待着,我带赦儿去拜会也就罢了。”
出了门子,正好遇上几家同僚,想来大家都是这想法,便一道结伴去了。
本来几位王爷出行也不欲声张,因此双方拜会过也不多留,贾赦一行人就又退了出来。
人老不禁累,两位老人岁数也都大了,闹哄哄的过了一会子,便也觉的乏了。于是贾家一行人对王爷和相熟几家打了招呼,又呼啦啦回府了。
这才将将过了十五,全城忽然戒严了,衙门里抓了好些个人,倒是破了好些拐子案,百姓倒是拍手称快。
风俗来说,上元节三天灯会,戒严来的很不寻常。贾赦可自由出入贾家两大书房,却是知道,这不是官府良心发作了,而是大皇子的幼子丢了。就在上元节那天。
当今现存皇子一个巴掌数的过来,前头三位皇子皆有家室,余者两位小皇子还住在宫里。有家室的皇子里除了大皇子有嫡子,余下的都才成亲。据说大皇子的嫡子身子骨也是个不好的。余者自是不必多提,这孩子在重重护卫下丢了,也是丢的蹊跷。
贾赦回想那天在酒楼会面的场景,除去宗室的茂王爷,大皇子和二皇子还有五皇子都是在场,一幕幕闪过,却是想不明白,总觉的漏掉了什么。无奈他现在人小,贾代善既是知道了什么,也不会与他多谈。能让他进书房于是破例,何谈其他。
很快贾赦就没有时间想这些了,先生一一回府,课业又提上了日程,真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主子可要出去走走?”这老铁头原不姓铁,姓郝。是陪国公爷上过战场的,手上那把铁锤耍的虎虎生威,因此打年轻那会大家就这么叫,这些年,大家反倒忘了这原本的姓了。
贾源又叹了口气:“哼,我这一出去,那些老家伙还不得笑话死我。我才不出去呢。”
老铁头也是无奈,他这主子是岁数越大,性子越小,都快和他小主子一样样了:“哥儿,可不兴喂它恁多瓜子。”瞧这稀罕的鸟儿,都撑得翻白眼了。
“铁爷爷,这鸟忒傻,喂它它就吃。”贾赦捂嘴笑。多少年了,日子没过的这么闲散过。这会变成小孩,还真是舒坦。
贾源见两人不理他,也恼了:“你们这眼里还有没有我了。”
眼见这都凄凉上了,贾赦和老铁头对视一眼,可不敢再逗他:“阿爷,要不咱们去南市听戏去?”
“见天的知道玩儿,那谁家的,同你一般大,三百千都念完了。就你,还在这儿招猫逗狗的。”贾源吹吹胡子,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和那白毛鹦鹉简直一个模子。要不怎么说,物似主人呢。
贾赦心说我是招谁惹谁了,这会闲的都嫌弃上了:“祖母说我这会描红即可。”这贾府也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并没有将贾赦往诗书一道引导,这些日子,也只是拿着名家的帖子描红,要么就听听老太太怎么处理庶务,再学学怎么玩。倒像是要培养出一个纨绔子弟,对他并没什么要求。
“嗬,这都会顶嘴了,明日你就学起来。”贾源一把把贾赦抗在肩上,惹的老铁头赶紧将人扶稳。一脸不赞同的看着他家主子。
贾赦又不是真小孩,那是一点都不怕。就是觉的新鲜,这都多少年没有坐在长辈肩头上了。
“坐稳了,咱们去大祖父那边。”贾源稳稳当当的驮着孙子,步子快的一点都瞧不出是个老头子,还当他是年轻那会儿呢。
第一百零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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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前些日子一事,贾老太太这些日子都把贾赦放在跟前看着才放心。这会让人搬了小方桌来,放上名家帖子,哄着小孙孙描红。
府里人事繁杂,事物颇多,却皆有定例倒也不急一时。倒是分家一事,帖子下了,这事无巨细,倒是忙了起来。家中大大小小的管事,进进出出,查漏补缺的,采买的,忙的前脚打后脚跟。
现代青年贾赦不过小富之家,真没见识过古代勋贵的日常。现在一看,不禁暗暗咋舌。这贾府俨然是一个运转的小公司。不过他可不是林妹妹,倒不用小心翼翼,只这么待着,终归会融入贾府,淹没在这个皇权大过天的时代。
这边厢贾赦正在慢慢融入这方世界。却不知因他牵起的风波,蔓延到了史家,忠靖侯府。
史家老太爷已过世,倒是老太太健在,打一收到帖子,老太太就嘀咕上了。可她年岁大了,并不大管事,因为拿不准此事,忙让人唤来了当家太太周氏。
周氏虽是继室,前头太太却未留下子嗣,打她一进史家门就连生三子,因此在后宅颇为得意。虽是如此,却也敬重老太太,盖因老太太不只是她婆婆,也是她的亲姑姑。因此老太太一传唤,周氏也不敢耽搁。
周氏和史老太太长相并不相像,性情却相合,都是爽利的性子,一进屋子也不做那些虚的,快声快语道:“母亲,急吼吼的打发人过来,却是所谓何事?”
“你这孩子。”史老太太佯怒拍了一下周氏的手:“你这性子我说你什么好,快来瞧瞧吧,这老亲家无缘由的竟是要分家。怕是要你和照儿要走一趟。”
说的是史家家主,这名儿倒是没问题,就是连名带姓的,可难听。怪道和贾家有姻亲。就贾和史这俩姓,取什么名都是白瞎。
“呀”周氏张大了嘴。这贾家偌大一家子,好好的怎么就要分家。漫说这老国公还在,说句大不敬的,就是老国公不在了,这也不能立马就分家吧?
“谁说不是呢。这二囡也没给个信,我啊,也是两眼一抹黑。”原来啊,这周氏把话儿都说出来了。得亏没有外人,老太太也不在意。
倒是周氏咻的一下用帕子捂住了嘴,掩了掩,才又道:“虽是姻亲,却不是一家人。既是发了帖子,想来已是定下了。左右小姑子嫡子嫡媳的,总不能亏了她。到了日子,我和老爷并三个小子一并去了也就是了。”
“这话很是。左右我们二囡不能受了委屈不是。”史老太太岁数大了,精神不济的很,这说着说着,就犯了困。
事情基调定下了,周氏也乖觉,并不多说,只让人好生照看着老太太。
这一出院子,周氏就啐了一口。别看周氏说的干脆,实际上她却不太乐意。
缘由也是有的。周氏娘家并不如何显赫,因着靠上史家,日子才好过些。仰人鼻息本就看人脸色,这贾母又老来女,一家宠的就厉害,也就养成了骄傲性子。这两人都是要强的,自然不太对付。后来周氏嫁到史家,成了姑嫂。周氏也是吃了贾母不小的亏。好容易诞下子嗣,能抖落起来了。临了出嫁,老侯爷还把家产一半都给当了嫁妆,这周氏心气能平?
按理说,这又表姐妹,又是姑嫂的,关系本应该亲近。可姑嫂本就难处,都是一本烂账。好赖小姑子出嫁了也不忘提携娘家,这些年才没有跟斗鸡眼似地。
可不平也没法子,婆婆不仅她的姑母,还是小姑子的亲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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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
大靖朝立国不不过几十载,朝堂上已无大战事,文臣武将界限越发明显,类似贾源这些老臣武将,因着皇上体恤,挂了个虚名,实际上已经不大管事了。
这一下朝,该走的都走了。贾源打完瞌睡,眼见大臣都走个干净了,才颠儿颠儿的往乾清宫去,不巧,遇到了蔫坏蔫坏的沈阁老。
“国公有礼啊。”沈阁老,位列三公正一品兼户部尚书,同贾源一代臣子。
“有礼有礼。沈阁老也是觐见皇上啊,真巧,不如一道去啊?”若说贾源平生最不耐谁,无他,沈七这个老匹夫。
要不说读书人蔫坏呢,这沈阁老明知贾源不待见他,这会还笑眯眯的:“好啊,相请不如偶遇,国公先请。”
“两位大人,皇上宣您二位觐见呢。”
“遵旨”这杜公公是皇上身边的大总管。这会俩人也不扯皮了,都跟在杜公公后头。只两人这小动作一直没断过。前头的杜公公生怕这两位老大人掐起来。
路不长,终于到了,杜公公赶紧拿帕子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这才前去通报。
三皇子终究胜了一筹,越过年长他几个月的二皇子入主东宫。太子大典一过,二皇子封为谦亲王。一个谦字压的二皇子梦碎,再无回旋余地。
有输自然有赢,当今的身体每况愈下,二皇子一派越发坐不住了,自立太子以后,贾赦瞧着府里的礼单越发厚重,就知道贾家这次站队成功了。
入秋的第一场雨刚过,天未凉,反而越加闷热。立太子之后想走贾家路子的人络绎不绝,就连贾赦也免不了一场应酬。
午后,儒学先生布完课业,贾赦扇了扇风,瞧着外头乌云聚顶,心里莫名烦躁。
“该教的为师都教了,往后还得看你自个了。”吕攸既得意学生天资聪颖,又失落自己再无学识可授。比起书香世家的底蕴,他还是差了些。
“先生,此话何解。”贾赦一愣,先前听贾代善帮吕先生的儿子谋了个官职,却未曾说起辞馆之事,听着意思,竟是要走。
吕攸轻轻一叹:“承蒙贾府恩德,本不应该辞馆,只是为师并不如那世家,科举授业已教无可教,如若再待在贾府,只怕误了你。”在学生面前承认自己的不足他也是鼓起了很大勇气,却奈何他也不过进士出身,还是个半道的官,贾家的继承人只怕学的不止他这一身科举知识。他有自知之明,又何必误人子弟贪恋贾府庇护。
贾赦同吕先生相处时间最长,老头子为人通达豁朗,他学到的可不仅仅是知识,还有比书上更宝贵的东西。
如今人要走,贾赦也不愿看着敬重的先生在贾府孤身一人,先生回家享天伦之乐,也是应有之义。
天下无不散宴席,贾赦抿嘴,如何也说不出挽留的话,只起身行了大礼:“恩师每日言传身教之辛劳,弟子必不堕恩师之名。”
“快别这般”吕攸快快扶起贾赦,抬袖拭了眼角:“我教了许多学生,唯你一人天赋奇高,也唯你一人赤诚坦荡”说着,他又是一叹,正了正面色又道:“为师今日再教你最后一课,你需一生牢记。”
见得吕先生一脸正色,贾赦难免忐忑,睁大眼睛看着吕先生。
“你跪下”吕攸转身背对着贾赦,天空中传来轰隆的打雷声,他也是万般纠结,终究硬下心来:“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贾公和侯爷都是能耐人,凭的是武。想来他们也是思虑了许久,才教改换门庭。可你要知道,你的路与他们不同,无有借鉴,只怕前路难行。文官一道,不止在文,还在于独,在于慎。这些都屁话。”
第一百零三章()
此为防盗章
“都不说?”皇上拿着本奏折;在两人身上巡视了一个来回。
“禀皇上,臣这是私事,还请皇上屏退沈大人。”当他傻啊,贾源撇撇嘴,跟看二傻子似地瞅着沈阁老。
好悬;沈阁老没气笑;这老匹夫,无理还要搅三分;这会倒是学聪明了,还要支开他呢。也罢:“老臣先退下了。”
“你哦”泰安帝无奈笑笑;也不怎的;两位大人就从未心平气和过。
贾源也很无奈,这文臣武将,天然就有一道鸿沟;许多年前;为了他家封爵一事;这文臣驳了多少次。这沈七是文臣头子;没有他在从中作梗;贾源是不信的?断人财路无异杀人父母,何况还是封爵这种大事?也罢了;这会可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老臣有罪。”说着就跪下了。
瞧这眼眶都红了,泰安帝面色一肃:“快莫要如此;有事咱们说来便是。”
贾源历经三朝;每一代帝王都当他是心腹;自然有其过人的本事。说着用袖子把脸一抹:“臣有罪啊!齐家治国平天下,臣这家都治不好,又何谈其他,臣有罪!”
这连连三声有罪,又谈到家事,泰聪帝心里有了点数:“老国公快起吧,即是家事,不是一时能理的清的,咱们慢慢道来便是。”
泰聪帝与勋贵之间,尤其这老勋贵还是有几分香火情的,纵有一时失察,他也都回护一二。更何况这荣宁国公都是识趣之人,既是家事,又何罪之有?。
见好就收的道理贾源自然明白,也并不再拿乔:“说来惭愧,老臣此次是为了分家之事。”
“这。。。。。有何缘由?”泰聪帝也是松了口气。别的只怕难办,若是这事,倒也无妨。
“让皇上见笑了。树大分枝,人大分家。这孩子岁数大了,想法与儿时不同了。争争吵吵的,老臣不耐一大家子人。这分了家,往后若有不满,也只他们自个儿去争,也罢了。老臣呢,也就清静安生了。”
这话泰聪帝也听出意思来了,说的是老贾家几个心大了,手段也下作了,家宅不宁啊。说起来,就他几个儿子,小时也罢了。如今都岁数大了,小心思也多了,后面的人也都坐不住了,泰聪帝一想,也是感同身受,心有戚戚焉道:“国公很不必如何,既是如此,分也就分了罢。朕知道了。”
“多谢皇上体恤,臣必不让皇上为难。”贾源心里何尝不难过,手里手背都是肉,分家还能保全。若是不分,只怕真要骨肉相残,不得善了。届时,他又该如何?分了也好。
“爱卿办事,朕放心。只一点,莫要为了这点子事损了身体。”泰聪帝亲手扶起贾源。
“谢皇上。老臣有愧,皇上日理万机,老臣还为了家事让皇上烦心。”
“尔乃我家老人,这点事又算的什么呢。”泰聪帝安抚般的拍拍贾源的手。
贾源也是知情识趣,又是感激涕零铭感五内的,君臣相得的戏份也是演的足足的,这才退了出来。
正好,贾源退了出来,就遇到正在准备觐见皇上的沈阁老。那两人真是针尖对麦芒,偏贾源还要撩他。
沈阁老可不吃这套,一甩袖子,冷着脸进殿了。哼,竖子不与为谋。
父母在,不敢有其身,不敢私其财。虽然这分家之事也算的上私事,但律法还在。何况这贾家不是平头百姓,因此分家一事若不处理清楚,难免遭人话柄,御史也不是吃闲饭的。
分家之事势在必行,贾源事先打了预防针,因此分家之事倒是轻松了许多。
这边贾源一到家。赏赐也跟着来了。其中就有一根拐杖。
原本这分家的帖子发了出去,知道消息的,那闲话是压都压不住。又有御史在一旁虎视眈眈,摩拳擦掌的准备给贾府来个大的,这会皇上的赏赐下来了,各方也就暂时熄火了。
心里有事,时间过得慢。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这刀终于是落下了。
分家是在东府祠堂进行的。除去姻亲,见证人,荣国府凡是姓贾的,一个都没落下。这也是特例了,毕竟长辈建在,自然不能同旁的一样。
这古代分家自有规矩,嫡子继承祖宅,爵位。祭田,永业田不能动。其余能分的,像穷人家没说头,就是一些田地,牲口,并桌椅板凳几副碗筷,还有一些农具。这富人家,那说头就多,比如:房子,田庄,店铺,现银,古董,字画,奴仆,珠宝首饰等等。嫡子自然多占。
为了不落人口实,贾源把其他几房的姻亲也都叫来了。但是这主持的,还是宁国公贾家族长和贾老太太的娘家兄弟,孟老太爷。除去公证人,还有见证人三位,南安郡王,东平郡王,西宁郡王。分家之后皆是要按手印的。
时辰已到,贾演发话了:“这分家有例可寻,嫡子占七,庶子占三。”这话刚落下,姻亲那一片就开始有声响了。
贾演暗自叹了口气,这庶枝姻亲实在上不得台面,未见这史家都未发话么:“虽是如此,可国公夫妇不愿如此,因此,并不按例。嫡子占三,其余几房等分。这主母嫁妆是私房,不入家产。家主健在,自留一份。诸位可有异议?”
嗨,这说话喘大气,简直要人命了。众人等了又等,互相对视,确定这国公爷没有其他的话儿了,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孟老太爷又发话了:“既然没有异议,便让嫡子先选?诸位以为如何?”
这才对嘛,娘舅亲。这不帮着亲外甥,还能帮谁。
众人也不觉诧异,毕竟这七都变成三儿了,还不让人家先选?
这余者也是乖觉的。莫说这孟家,就是史家,也是得罪不起啊。
众人也以为这事就这么定下了。可是这贾代善并不占长,因此又多出一桩来。这荣国公有一庶长,名代律,虽庸碌,性情却平和。因此贾老太太虽不待见,却也为他寻了一门还算过得去的亲事。
这姻亲姓韩,虽不算显赫,却也是诗书传家。韩家家主嫡亲弟弟韩斯,年轻有为,官任吏部给事中,乃是贾代律嫡亲妻弟。韩斯其人,为人板直公正,本不欲多说,却也拧不过家中老母,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某有一言,可说得?”
“亲家但说无妨。”贾源坐在椅子上,眼皮也未掀过。
韩斯这脸皮并不算薄,这接下来的话却有些难以启齿,踌躇了一刹,还是吭吭哧哧的说出口了:“今日分产,某并无异议,只是这外甥女今后的婚事该当如何?”
这贾家庶子虽已成婚,这底下还有国公府的孙女呢。这庶孙女无人可出头,这庶嫡孙女又当如何?毕竟这从国公府出嫁又与分出府不同。贾代律还有一嫡亲女儿还未出嫁,因此这倒也算的一桩。
这是男权时代,谁又会为了个女子出头。就连贾代律这个亲老子也未想过这茬。可这当娘的却是心疼女儿。眼见着快要出嫁了,这好了么分了家了。因着分家,这出嫁后又是何等光景?每每想起,这韩氏便要偷偷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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