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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生涯之贾赦-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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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赦点头。

    吕先生不疑有他,自己学生的个性如何,他还是清楚的,因此便也不再追问。

    这题不仅是贾赦自身的疑惑,还是对先生们的反抗,教他四书五经的不止吕先生,八股文章破题开卷,亦有诗词大家,细细算来,竟是不止三位。

    他不是中文专业,攻克文言文对他来说可不是简单的工程,可架不住现代的唯心唯物论太出名了。他自己更加偏向王阳明的心学,因此才舞文弄墨,独独挑出这些大家的论点。要知道光他看这些资料,就花了大半月时间。这还是略看,细看只怕遥遥无期。

    甭管怎么着,这倒题可算把几位先生忙住了。

    虽文章课业并未放松,却也让先生们止了加重的心思。

    贾赦尝到了甜头,如法炮制,又去请教授他诗词的先生。

    先生姓罗,而立之年,乃姑苏人士,家中略有薄产,平生最爱瘦金体。诗词大家,辞藻华丽质朴简素都信手拈来,只一样,屡试不第,反倒越发愤青。奈何家有河东狮,为了五斗米折腰,倒让贾府捡了便宜。

    诗词一道起源隋唐,流行于宋,发展至今。

    可贾赦偏偏不安牌理出牌,做了一首现代诗,并用楷体写出来,呈给罗先生看。

    罗先生一看,先是一怒,再看,细细思索,三看,竟不知如何与学生评语。

    如果他在现代,大概会用纠结一词形容。

    古诗词和现代诗差异太大,不仅是韵律一道,还隔着千年的思想,不怪他不能接受。

    他也不是个敝扫自珍,现代诗能流行自有可取之处,因此罗先生纠结的好几天都没有对月长叹了。

    这也只是贾府一角。

    譬如授他九章算术的,可怜老先生研究了一辈子术数,文远公祖师爷啊,带老夫走吧。

    再譬如授他易学的先生,这位先生钦天监世家出身,家学渊源自成一派,可怜天天被贾赦不知道从哪淘换来的西方星座文化追问。

    先生表示,我家还要再学一派否?

    丹青绘测,贾赦就问西方的立体阴影素描,古董鉴赏他就问摸金造假,其余杂学也一个都没放过。

    可怜的古人,被学生用现代的思想偏门碰撞,那不是思想的碰撞,那是跨越时光的碰撞。

    说起来都是泪,这些先生平日压榨贾赦也是异常爽快,今日尝到学生的反击,又气又笑,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很显然,先生有一阵子好忙。

    只是厉先生,贾赦踌躇了许久,无奈屈服淫威太久,他怂了……

    今日恰巧到了厉先生的课,说来也不知哪柱香烧对了,对音乐一窍不通的贾赦,虽然弹出来还是匠气,技巧方面却学的颇为精进。

    这也是厉先生生气的地方。

    乐之一道,天赋太重,多少人止步于此沦为乐匠。学生不成材,只能教不能老打,正因为如此,师徒俩人倒是相安无事的上了一节课。

    可怜十来位先生,就厉先生逃过一劫。

    这方下了学,贾赦早早的回了东大院,院子里已经有好些个熊孩子在等着。

    王子胜似乎黏上了贾赦,每过几日总要往贾府走上一遭,不光他来,后头还带了一串。

    这年头没有傻子,除了镇国公牛家依旧从武,余者多数改换门庭。

    祖祖辈辈打拼,为的不过恩泽后代,对后辈更是千宠万宠。如屋里这些孩童,哪个不是千娇万宠,丁点的苦都受不得,以至于如今各个招猫逗狗不成器。

    今日是早早约好的,不消说,都去了东大院小小的演武场。后头一排小厮,各个左手提溜一个鸟笼,右手一个葫芦。

    贾赦不用猜都知道,今儿准备比拼斗蛐蛐,彩头就是笼子里的鸟儿。

    飞禽多数矜贵,如鸽子中极品,怕是外头几千两下不来,也不过换做一场斗蛐蛐的赌资。

    一般这种事儿他不参与,因此众人这会斗的热闹,也没叫他凑这份热闹。

    他让人将桌子铺开,还有好些功课要做,实在无兴致陪他们顽。

    “贾大,你怎么不去瞧瞧啊。”

    这是理国公家的嫡幼孙,生的眉清目秀,瞧着倒像书香世家的公子,只是一脸浪荡,生生变的不堪入目,若让长辈瞧见了,只怕屁股是没好肉了。

    贾赦放下笔:“输了,今儿个输了什么品相。”

    “墨环。”

    柳子勋气儿一下就瘪了。

    鸽子种类繁多,紫环和墨环蓝环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千金难求,怪不得他蔫了。

    贾赦摇头笑笑,不去理他,依旧和文言文作斗争。

    柳子勋左瞧瞧又瞧瞧,见贾赦不吱声,觉的怪没意思的,转头又跑去石台上起哄,别人倒霉他也高兴。

    没过一会子,起哄的响儿越来越小了,估计他们的“大将军”也累坏了。

    “小爷就说吧,你们拿的什么货色,也配和我大将军比。”

    贾赦不用抬头就知道是修国公家的猴子赢了。

    果不其然,他得意的不行,学他老子跺着方步,嘴里不停埋汰其余几个。

    这话其余几个“小祖宗”能听的下去,王子胜当场就发飙了,抬起脚就往小厮身上走。

    “王子胜。”

    贾赦一声喝,王子胜脚一顿倒没落下去,他搁笔抬头道:“旁的也就罢了,下人或有不待,你只罚他便是,那是他该受。只一点,若是仗了自个儿脾气,随意迁怒旁人,动辄打骂,难免移了性情。”

    时代不同,有些人生来就伺候人的。

    贾赦都明白,有一点他是万万不能忍,便是身边人无故迁怒奴仆动辄打杀,因此见到几位面有异色,他却还是接着往下说,“咱们生来锦衣玉食,众位哥哥弟弟将来是个什么境况,不用赦说,大家都明了。本不应该玩物丧志,偶尔消遣也罢了,为了这点玩物便迁怒下人,日后又该如何自处。”

    一席话砸在众人心头,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这些孩童皆是出自枝盛叶茂的家族,都是受宠的,又有哪个是傻子。

    平日里听长辈说教,他们只一味歪缠巧辩也就过了,今日听同辈之言,难免不一样。

    众孩童倒有些折服,只是一时拉不下脸。

    倒是王子胜,最是服气贾赦,也不发少爷脾气,只撅嘴道:“天天学之乎者也有甚好的,我一见了书就瞌睡。”

    王子胜一打岔,气氛顿时和缓,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也不知这些话听进去没有。

    话音一落,底下顿时跟炸了锅似地。

    厚赏有何用,性命最是要紧。

    稀稀拉拉好几个人都出了列,贾赦看也不看,又对众人道:“可还有要走的,我一并放了契。”

    听得此话,又有几个走了出来。一个个都低着头,抬手遮了脸,生怕被人鄙薄。世情如此,背主之仆,天下再无容身之处,即便如此却也比丢了性命强。

    老铁头与贾赦对视了一眼。一个手势,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背主逃命的奴仆无了声息。

    逼宫之事无论是哪位皇子做下的,重臣之家首当其冲,若是让这些奴仆走了,到时候逼问出什么,只怕贾府更加危险。府里的人数早就用名册点了,仆下的子嗣全都关在了银库密室。防的就是趁火打劫临时反水。

    贾赦闭上眼挥挥手,亲兵训练有素的把几个人拖了出去。见此情形先前还暗自后悔的奴才,这会才觉的庆幸,真真劫后余生。

    还未等众人心定,脚步声由远而近,来了……

    府里防卫有老铁头,并不需要贾赦半吊子指挥,老铁头本打算让他乔装打扮藏起来,他也拒绝了。他也不能退,亲兵还好说,家中壮丁若知道他逃了,只怕都要跑。现下还不知道大皇子分了多少兵力围攻贾府,一旦他逃了,靠着几十个亲兵,整个荣国府上下几百口只怕性命堪忧。

    好说歹说,贾赦退了一步,移步到荣禧堂。

    黑黢黢的夜,零星的火光一点一点,直至京城亮如白昼。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和平年代生人,从未体会过乱世下的悲歌,那些鲜活的生命,还未尝尽人间百味,就倒在了皇权争斗之下。有些人甚至不知道为何而死,就已经赤条条的走了。

    兵刃相接,厮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贾赦抹了把脸,他不能坐以待毙:“来人,上笔墨。”

    省去之乎者也,略去文采,通篇不过几十字,易先生却知道,这就是檄文,“主子是想……不可啊,一旦激怒大皇子……”

    这个时代读书人的命比想象中要更加矜贵。

    贾赦点点头,“把东西送出去,现下虽才开春,京城举子士子也不是没有,抄的多了都散出去。找个机灵的想办法让这些人聚到皇宫大门去,大皇子不敢将读书人杀绝。”

    “属下马上着人去办。”

    不等易先生回话,从阴影处窜出一位相貌寻常的年轻人应声而去。

    贾赦的目的是拖延时间,也希望大皇子集中兵力往皇宫去。城里住了太多重臣,武将家还好,文官府邸只怕要遭殃了。一旦那些士子到了,大皇子就顾不上旁的,这时贾府就可以联络其余几家集中兵力,把人堵在皇宫。既然贾源收到风声,当今不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因此,拖的越久越安全。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贾赦等的心焦,却不能与任何人言说。直到皇宫附近烟花放了好几茬,天蒙蒙亮,外院的声音越来越少。

    下人来报,退兵了。

    贾赦的肩才松了一点,深吸了口气道:“吩咐下去都别追了。”

    兵是退了,贾府却死了不少人,半个前院烧了大半,一地残骸。

    贾赦叠声吩咐,该救治的救治。余下的也不能松了,分班修整,以防卷土重来。

    贾母并贾政二人早就让贾赦吩咐人藏好,他是府里正经的主子,年岁虽小,又有老铁头一众支持,下人再是不敢小瞧,后续安排倒也顺利。

    府里能做主的现在也不过贾赦和老铁头两人。

    大家都熬了一夜,他做主让其余等人都去小歇,自己和老铁头却还不能放松。

    二人只裹了棉被,窝在荣禧堂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歇了不到片刻,仆下递了一封信进来,说是人在门口候着。

    贾赦立马接了信,拆开看完才道:“请人进来。”

    来人不过弱冠年纪,面色还好,只是衣冠不大整洁,一到堂下就先行了大礼:“拜见大公子。”

    “不必多礼。”贾赦说着,让人带着少年下去等着,又唤了几位幕僚过来。

    勋贵世家各有印信,贾赦收到的这封信底下不止有牛家的印信,还有和牛小胖和他之间隐秘的暗号,因此也不疑虑。信里牛家已联络其余几家,打算逼近皇宫。读书人气节再高,也就一条命,抗不了多久,怕只怕其余几家想的不止这层。

    兵败如山倒,大皇子这一退,让不少人看到了机会。能活下来的,又有几个是傻子,只怕这会都想扑上去咬上几口平叛的肉。这肉可不好咬,万一再来个黄雀在后,可还有余力自救。

    贾赦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把信递给老铁头,再传给几位幕僚。

    “主子打算如何。”

    几人面面相觑,事关贾府存亡,事情已经不是他们能做主的了。

    说白了幕僚能做的不过提供意见,真正的能做主的还是贾赦,一时间他有些犹豫。

    贾赦还在犹豫如何行事,贾母穿着仆妇的衣服气冲冲的走到大堂,伸手就打了他一巴掌。

    这一声巴掌,把众人都吓着了。

    “我只知你忤逆不孝,竟不知你如此狠毒,竟把我和你嫡亲的弟弟关在地窖。可怜他受了寒,现在还生死不知。着人去请卢大夫,竟是等了这会还不来,你是想要他的命啊。”贾母说着欲要再抬起手,这次她没有得逞。

    这都什么时候了,贾赦揉揉额头,沉着脸道:“快去前头请卢大夫过来,再派个机灵的去街上请个儿科圣手,勿要耽搁,要快。”

    贾母犹自不满意,贾赦无心与她争辩,对着赶来的仆妇道:“太太一时受惊得了热症,还不快带回房好生伺候着。”

    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两名仆妇是见过那背主的下场,干脆利落的把贾母连拖带拽带走。

    贾母也不是个傻的,见众人看她的眼神不对,顺着台阶闭了嘴。

    贾赦手法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惊呆了一干幕僚。

    老铁头咳了一声,众人才回过神来商讨,除了留在府中的人手,还有见不得光十来位隐在暗处,剩下的贾赦全部带走。

    既然要做,自然不能落于人后,却也不能出头。一行人修整了一番,贾赦带头,一路过去所及之处满目疮痍。他不再去看,望着皇宫方向挥动鞭子,马一吃痛速度越发快了起来。

184。第一百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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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盗比例百分之三十; 不超过比例将显示防盗章,不便之处请谅解  贾老太太是生怕大孙子受了委屈; 若是原来的贾赦照这么宠; 成了纨绔也不奇怪。

    人心都是肉做的; 贾赦虽是个男人; 却也不是粗枝大叶。

    老太太和贾母拿他博弈,他心里门清; 可对老太太对他还真没话说。

    他不是个白眼狼; 自然也该投桃报李拿老太太当亲奶奶孝顺。

    歇了半个时辰便躺不住了,按理说今儿他休假了,可该练的却一点也没能落下; 不然回头还得挨板子。

    贾老太太也心疼,可这件事上; 她是一点没有置喙的余地。她就坐在旁边看着; 不时的绣上几针,再瞧瞧; 乖孙孙就是惹人爱。

    这时大丫鬟杏儿轻声走了进来,对着老太太耳语了几句。

    老太太面色淡淡; “让人进来罢。”

    话音一落; 杏儿给守在门口的青儿打了个手势,青儿快步出了门子,没一会儿她就带着几个媳妇子小丫鬟进了来。

    青儿领着人进了屋; 又到门口候着。

    前头一个婆子快步上前两手交叠; 带着媳妇子丫鬟蹲了一礼; 眼里含笑道:“老太太大安,今儿个总是幸不辱命,并着针线首饰一并制了出来,请老太太过目。”

    原来这是府里针线房的总揽事,夫家乔大是金银器皿房的大管事,因此都唤她乔大家的。

    贾老太太取了玛瑙框水晶眼镜仔细瞧着,也不说满意不满意,就问贾赦道:“哥儿看着如何?”

    贾赦抬头瞧了一眼,满满当当数十位丫鬟婆子,呈着好些个红木缠枝纹托盘,一水的衣裳首饰香囊,想来皆是应季之用,疑惑道:“这些可是用作祖母身上,孙儿如何懂这些个。”

    贾老太太瞧他一本正经好笑道:“可不是我一人用的,也有你的,今日是去做客的,是该好好挑挑的。”

    正说着,丫鬟把一件件衣服敞开来,小如贾赦穿的,大如老太太穿的。

    贾赦放下手中的笔,专心和老太太品论了起来。依着现代的审美观,也能回答上那么一两句。

    今儿出门是要做客去的,因此贾老太太梳妆打扮好了,贾赦腰上也是配了一圈挂件。一切妥当之后,外头传话说是东府的大太太和府里的大姑娘恰巧在院口遇到了,便一道过来了。

    贾老太太赶紧唤了人进来,众人道过礼,大太太才道:“来的正是巧,竟是遇上这两丫头了。”

    “可不是巧,这会子都收拾妥当了,可见你是个会躲懒的,竟是不好打发。”贾老太太嗔她,眼睛落在孙女身上,这才又点点头道:“今儿都来的哪些人?”

    大太太娘家姓沈,是东府家主贾代化的嫡妻。

    东府老太太仙逝多年,家中事物皆由她掌着,这会一并收了帖子,因此两家碰过头,这才好接应,“说是能来的都来了,却未曾请了北静王妃的娘家。说来奇怪,这会北静王妃回了京,王爷却也并未回来。”

    贾老太太拍了拍沈大太太的手,“嗨,不说这个了,今儿倒是没带敬哥儿来。”

    这就有意思了。

    沈大太太想了一瞬,只怕里头也是有事,便也不再多问,随老太太的话道:“天热,他不爱走动,只好随了他,不然还能带着赦儿一道,倒是可惜了。倒是这丫头,瞧着清清爽爽,越发可人疼了。”

    古人说话都会艺术,特别是官宦人家的夫人太太,这会子一问一答都能听出好几个意思。

    贾赦一边观察着东府大太太和他未见过几面的姐姐。这庶姐也是个有意思的,坐在他的旁边,并不怎么开口。若是老太太和他伯母提起她,她便捏着帕子低了头。若不提她,便坐在那儿用芊芊素手剥着松子,一直对他笑。看起来不像是贾府的小姐,倒像是那个书香门第走出来的小姐。

    “可别迟了。”贾老太太道。

    沈大太太理了理衣袖笑道:“和您一道,什么时辰都算不得迟。”

    话音一落,众人都笑了,这是在恭维贾老太太。

    说的也是,老太太是超品国公夫人,京城还真没几个人能越的过她去。

    北静王府隔着贾府有两条街,不算远却也是不近。众人移步车驾,约摸着一刻钟,这才到了北静王府。

    北静王妃并不拿大,待到贾老太太一行人进了屋子,立时迎了上去,笑道:“偏了老太太捧场,您能来真是荣幸。”

    虽不是皇室宗亲,却也是扎实的异性王爷,这话是相当给国公府面子了。

    贾老太太却是个分寸的,听了这话并不得意,连连恭谦道:“王妃的话真是愧煞老身了,不嫌弃老身这把老骨头才好。”

    两人正互相寒暄,一旁的牛国公的家眷牛太太道:“王妃婶母,你们俩倒是谈上了,都把我们这些个人晾着凉快了。”

    “就你皮,王妃快请上座。”贾老太太拍了牛太太一下,躬身请王妃落了座。

    “众位夫人家事繁多,偏了今个儿还劳大家走这么一趟。”

    王妃话一落,右座一位着着酱色百福褙子珠光宝气的妇人道:“王妃说这话真真是折煞我们,妇道人家难得松散,还是王妃体恤,这才偷得半日闲。”

    王妃的帖子,谁家来的不是当家主母,话说的不假,只是未免太过谄媚。

    这时右座的老妇人道打圆场道:“谁说不是呢,光是几个小的,都够操心的了。”说着便笑了一声,指着贾老太太道:“哟,今儿个老姐姐总算把您的宝贝疙瘩带出来,快过来,让祖母亲香亲香。”

    说话的是理国公的夫人,柳老太太,因着和那位妇人有点亲缘,倒是解了围。

    今日来的夫人里头,多数都是老亲勋贵,倒也没有那些不开眼的。

    妇人聚在一起聊什么,无外乎聊孩子聊首饰,辈分大一些的便聊聊孙子,因此柳老太太这话算是个比较安全的话题。

    这都是老亲了,贾老太太也不挑小辈这么点事儿,因此也道:“哪里是宝贝,分明是个小魔星,哪有你家的俊。”她说着笑对着大孙子指了指道:“快去给众位长辈请个安。”

    贾赦一进屋就乖乖的站在老太太身边,听着话给众位长辈请安。

    本来么,贾赦岁数还小,雌雄莫辨的年纪,浓眉桃花眼,睫毛微微颤颤像扇子似的。

    前些日子还有点子肉,瘦下来瞧着倒是越发俊了,就跟观音坐下的小金童似的。

    妇女最爱的就是这个,可不得把人抱在怀里揉搓。

    他一圈下来,不光腰上挂了许多荷包,脸上也多了好几层粉。想起妇女们的热情,他真消受不起。

    贾老太太最是知道自家孙子的,平日里除了和她略亲近些,奶嬷嬷和那些个丫鬟,这没见着哪个近了身,瞧着孙子有些别扭,也不再与顽笑他,便对众人道:“偏了你们给他这些好东西,我们家这个岁数越大,倒越发不爱与我亲近了,说是男女授受不亲呢。”

    “嗨,可不是,我们家这个也是的,说是男女七岁不同席。他小小人的,尽是一些大道理。都蒙咱们这些睁眼瞎呢。”北静王妃也笑,小儿子才八岁的年纪,多年不见,反而有些疏远了。

    小孩子一天一个样,现在笑了,等会就恼了,摸不着看不到忽然就长大。

    众人一谈起个孩子就没完了。

    屋里小的才不过五六岁,最是坐不住的时候。

    北静王妃可不敢拘着小孩,保不齐等会就能给你闹出来,因此让丫鬟引到偏厅去。

    说是偏厅,王府自有规制,比起正厅也不差什么,物什一应俱全。

    刚开始小孩倒是矜持,不过一会儿,都闹了起来。

    虽是贵族家的小孩,可也都是孩子,撒起欢来能把屋顶掀了。

    免费才是最贵的,这话只适用于二十一世纪。

    在这方天地呆的越久,学的越深,贾赦越能体会教育不易。

    上层贵族对知识的垄断,断了多少寒门的青云路。

    千军万马独木桥,寒门想出贵子,比之前世高考还要残酷,运气才气毅力,缺一不可。最后能读出来做官的,那是万中无一,都是人尖子中的人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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