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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夫临门:腹黑将军坏坏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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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柳红踌躇之际,素来最懂看事做事的何幺幺岂有不懂的,更别说都是关系着他和金蟾父女今后的大事,他怎能不上心,赶紧着,何幺幺暗推了一把当日嫁给前代县令薛槐的大儿子柳金宝一把:
“你三妹妹这手受伤了,你还不赶紧和着你女人帮衬着你妹妹,送你三妹妹进屋看手?若是有个好歹可如何是好?珊儿珊儿,让姥爷看看,看这头磕的,妞妞这孩子也是的,不到六岁的孩子,怎么就这么大的劲呢?
我说潘季叔,这以后可得给孩子多吃点好的,看这八岁的年级单薄的,倒让小的欺负了!”
何幺幺话没说完,刚才吃了何幺幺嘴上亏的楚家二女婿楚月鸿,立马把潘季叔敢怒不敢言的心里话,接了来,冷呵呵地笑道:
“何叔这话可说的冤枉人,妞妞那丫头怎么就像个六岁不到的?依小婿说,起码也该有八九岁才是!”
“哟哟哟——这……你楚二女婿又都知道了?”何幺幺回眸立刻反唇相讥,“七八岁?我说二女婿啊,这七年前金蟾还在院里吧?听你这话,倒像是你养的孩儿似的?”
何幺幺嘴巴毒,眼下只想着赶紧堵了二女婿的嘴,不想一开口,纵然气得楚月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要骂什么,但毕竟是个男人,竟嘴张了半日,却吐不出半个字,好久好久才挤出一句:
“何叔混说话倒罢了,何苦自己亲闺女也说得这般毒?我楚月鸿再是个不规矩的,也断不会给你这等丧尽天良的事儿!”
说着,楚月鸿就要坐在地上欲给自己讨个公道,只听何幺幺身边的陪嫁王叔冷冷送了句:“二姑爷不要自己的脸,也该楚家的爹娘留张脸!”
楚月鸿一愣,抬眼一看,就见他爹娘今儿也来送礼,吓得立马从地上坐了起来,恨恨地一跺脚,只来得及丢下一句:
“等着!山不转水转!”指不定哪天谁哪天就落在了谁手里!
解决了柳家二妖夫,何幺幺眼见柳红被曹主薄咄咄问得半日支支吾吾,不便正面答话,就忙支使王叔赶紧去喊柳金蟾救场,自己则迎了过去道:
“大事?什么大事?咱们柳家院里就是杀头猪,也不会忘了给曹主簿提一块去,难道还能有什么是瞒得了您曹主薄的?说起来,倒是曹主薄抓咱们夫妻进大牢,可是半个字都没吱半个字!”
“这不是人命关天……”
曹主薄眼见要问住柳红,不想半路就杀来了柳金蟾这个牙尖嘴利的老爹,不免有点恨恨。
“人命倒是关天……只是……想来曹主薄不知道……我家金蟾她男人娘家是世代做官的!而且啊,我家金蟾能在京城做官,她男人娘家可出力了不少!”
何幺幺笑脸盈盈:“而且……她男人家的姐妹现在还在京里任着职。说起来……夫人啊,是不是昨儿金蟾她女婿才和咱们说,说等了丁忧过了什么的,就要再回京城?”
呃?
有说过?
柳红先是一怔,但夫妻做久了就是有默契,甭管理解没理解,柳红开口就是:“嗯嗯……丁忧完就回京城!”至于什么是丁忧,柳红完全不理解。
“哎——才来就说要走!”
何幺幺故作叹息,然后再看曹主薄:
“说起来……曹主薄,你也在衙门混了二十好几年了,就没想过也去京城转转?说起来,夫人,咱们也该让金蟾他男人替咱们大儿媳金宝他媳妇牵牵线,自被罢官,也没个差事,终日在家也是无所事事,不如看看能不能再回去?”
“说的也是!晚上记得提提!”
柳红故作思考状,露出一副煞有其事的胸有成足状,反正金蟾她男人,他们夫妻都不知道底细,好在生得贵气十足,他们夫妻索性就天马行空地往大里吹,先过了眼下——
大不了,过了年,就花钱把她两口子赶紧送外省鬼混,装作当了大官得了!
第50章 跪雪地()
“哎呀,看咱们夫妻这话说得,曹主薄刚问夫人什么来着?”何幺幺好似才想起曹主簿似的,忙道,“依奴家说,曹主薄问孩子娘作甚?不如一会儿金蟾来了,你只管什么都问金蟾,金蟾见识多,而且京里混了三四年,不敢说她认识什么达官贵人,但……你知道……
那孩子最爱那些寻花问柳之地,虽不认识多少当官的,但当官人家的女儿可认识不少,成日里在京里照样儿斗鸡走狗,还有不少请她吃酒,仗着她那帮纨绔朋友,她这三四年也算混了个人模狗样……”
何幺幺一席话说得曹主簿心突突,虽觉是对夫妻有意故弄玄虚,但真真假假可难说,尤其柳金蟾那德性,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别说,还真是个讨纨绔小姐们喜爱的人,更别说她那年在京城还挂了个状元的头衔……
不说多,起码同科的书生们就认识不少,谁知她会不会有天就狗仗人势腾跃起来了?
曹主簿心里突突的,明知这夫妻二人的话水分多多多,尤其是今日这节骨眼,更是各种玄虚,然……昨儿柳金蟾在那客栈的表现,可真真像个官场中人,那脸说变就变,眼睛瞪起人来都有毒似的……
曹主薄自认她这个景陵城混了二十几年的,都不及那小妮子有官威,说起话,尤其是打官腔一套一套的……
曹主簿踌躇,若问这眼下的景陵城,她怕过谁,除了楚家那半路娶了个美天仙虎夫的混世小魔王楚天白外,就是这个做事一惊一乍,神神秘秘笑起来后面就能捅你一刀,还一脸无害的柳金蟾——
活脱脱的景陵县两大祸害!
何幺幺滔滔不绝的说着,曹主薄就僵着笑听着,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而今柳家就是仗着她不知柳金蟾而今的底细,所以现在才敢各种张狂。
曹主薄毕竟是个老谋深算的人,她今天看那柳红的三丫头一房人脸色苍白,有冤无处诉的模样,再听那柳家二女婿楚氏与何幺幺的对话,就隐约知道眼下看似要蒸蒸日上的柳家,其实早已经危机四伏,分崩离析在即——
而且柳红昔日第一得力助手柳金花,刚刚就在这院里表示彻底与柳红没有什么母女情,而且,还透露,老二和老三都对柳金蟾将来接管柳家愤懑不服……
哼哼哼……
曹主簿冷眼看何幺幺吹得天花乱坠,心里直冷哼哼,她就不信不能借这些与柳红夫妻不是一条心的儿女们,掏出点什么真话。
前院唱着尔虞我诈,这面,柳金蟾抱着小猪似的的囡囡,追到院门处,直到看见妞妞进了楼,待要放下囡囡先去前院解决掉秦家和那一看就是想来再寻事打秋风的曹主薄,不料她一抬头,就见北堂傲正从那屋里出来:
“怎得,前面没事了?”
北堂傲刚换上另一身备用的孝服,岂料才转过身,便就见着了抱着抱得脸通红气大喘的柳金蟾,不禁满脸诧异。
“出了点子事儿!”
俗话说瞒得了初一还能瞒过十五去?柳金蟾一开口,就觉得刚才的事儿,得先给北堂傲交个底儿,省得她前脚一走,一天就知道张家长李家短的二姐夫就“蹭蹭蹭”地过来挑事儿——
北堂傲再是讲理的,可也不是吃素的,护犊子的母羊为了孩子都敢斗狼,北堂傲……三个孩子里面,骨子里最疼惜的就是妞妞。
“‘出了点子事儿’?”
北堂傲可不觉得柳金蟾嘴里的“点子事儿”真就是只有点子事儿,不禁问话的当口,就下意识地将柳金蟾怀里的囡囡和走过来的妞妞扫了一番,不愧是当爹的,一眼就瞅见两孩子的眼睛红红的,分明就是刚哭过,当即就觉得他的心被什么狠狠地拧了一下:
伤在儿身,疼在爹心啊!
囡囡爱怎么的,他不管,但妞妞这孩子最随他,轻易不落泪的,这么久来,就只他和柳金蟾在园子里夫妻打架给人看时,红过眼,别的时候,就是被先生打了板子,她都没眨过眼儿……
不待柳金蟾说事的来龙去脉,北堂傲的鼻尖便先酸了一半:妞妞可是他的心肝——
过去的记忆也许已经记不起,但他在梦里无数次梦见过妞妞儿时跑向他,奶声奶气喊爹爹的模样。
想着,北堂傲的眼就不自禁冷冷得斜了一侧的奉箭一眼,他就说奇怪,怎得他倒在妞妞的前面。
奉箭当即吓得“噗通”一声就跪在北堂傲脚边磕头。
“不怪他!是囡囡!”柳金蟾眼看着奉箭这么贴心贴意地服侍了北堂傲数年,岂能让他受这无妄之灾?
北堂傲素知柳金蟾爱怜香惜玉,便不肯松口,他只知办事不力,挨罚是北堂家的规矩,不然谁都可以玩忽职守,那何来威信可在?
“囡囡趁奉箭他们送你出院时,抱了吃得爬窗出去……奉箭也是急着找她!”
柳金蟾眼见着哪边柳家已经要因着分产不公,即将姊妹反目,柳金蟾岂能再坐视他们主仆离心?仗着北堂傲疼孩子的心,柳金蟾放下囡囡,指着奉箭身侧的位置,板了脸:
“跪下!”
跪地板于囡囡而言,可是熟练功,柳金蟾眼一瞪,她丝毫不敢撒娇,立马“啪”一声,就趴在了雪地上,然后立起身,小腰直直地挺立得跟株小松树似的,然后巴巴地望着她爹。
北堂傲心疼孩子,眼看着囡囡就这么毫不敢反抗地跪在了奉箭身边一动不动,立刻就知道了柳金蟾的意思,要不答应让奉箭起来,他估摸着柳金蟾也不许囡囡爬起来,心里又气又怒,但……
素来女人管女儿,不是揍得过分了,男人是不许插手的,金蟾罚囡囡跪,他身为孩子爹,再心疼也不能护!
你?
北堂傲满眼心疼难忍地瞪着柳金蟾,真想问柳金蟾:囡囡才三岁,你这样还是不是亲娘,但……
柳金蟾也满眼平静地回望他,摆明了就是奉箭不起,囡囡不起,既然有罪就一起责罚才公平的模样。
第51章 促膝长谈()
“起来吧!”
北堂傲咬咬牙,一跺脚,转身就怒气冲冲地冲进了内屋,拉着妞妞兀自伤心去。
奉箭起初不敢动,但柳金蟾瞪他:
“你不起,囡姐儿就陪着你跪到天黑!一个人做事一人当,谁犯错,就跟着一起罚!”
奉箭一听这话,哪里还敢再跪,赶紧起身,欲要扶起身侧的囡囡,却被柳金蟾抬手示意一边去。
“夫人,囡姐儿小——”奉箭忙要说情,再次被柳金蟾手一挡,示意他边去。
然后,柳金蟾走到小囡囡的面前,严肃不已地慢慢说道:
“囡囡,你今儿记住娘的话,是个女人,就给娘好好把腰挺直了!娘为什么罚你,你说说!”
“不,不听话!”
囡囡眼泡含泪,虽然爹在屋里,可她不敢哭,毕竟爹是才来的,娘是永久的!
“不听什么话?”
柳金蟾保持站得距离,居高临下地俯视弱小的囡囡,其实收拾囡囡有欺负弱势群里的非正义感,但……这是她的孩子,北堂傲时好时坏,谁知道他这个本该教导孩子的日常的爹爹,会不会哪天又缺失了呢?
妞妞缺失的那三年父母之爱,她柳金蟾已存愧疚,但对于囡囡,她和北堂傲可以说亏欠的更多,她今天会这样,是她柳金蟾在孩子需要教导时,失职了。
所以……
她从今儿起不要后悔,更不要错过什么。
“不——不不听爹爹话。”囡囡可怜兮兮地仰望柳金蟾。
“爹爹说什么?”
柳金蟾故意将声音拔高,好让北堂傲听听,她这是在维护谁的威严。
“不……不不许吃盒子里的吃得!”囡囡两小胖手不停地动。
柳金蟾垂眼,余光中,北堂傲站在窗边正满脸焦灼地看着囡囡膝下的雪,毕竟孩子是自己生的,跪这一会儿,柳金蟾也心疼。
既这样……
“答得不错,看在你说实话的份上,你去屋里跪着给你爹说,今儿你到底干了什么!”赶紧寻个台阶下的柳金蟾背负着两手,示意囡囡进屋。
柳金蟾一放话,屋里的北堂傲赶紧着人寻软软的狼褥子搁在离火盆不远的地上,随便还不忘让人给孩子熬碗姜汤,一碗不好熬,素知柳金蟾不爱他对家仆太苛刻的北堂傲,顺道让福叔也把奉箭的姜汤也一并熬进去——
省得柳金蟾觉得他厚此薄彼。
囡囡不进屋还好,一进屋近距离瞅见她爹,不知怎么的,眼泪就吧嗒吧嗒地掉得跟落雨珠子似的,想喊爹,无奈身后就传来魔鬼老娘缓缓踱步进来的声音,囡囡吓得赶紧小手将鼻涕眼泪一把抓:
“囡囡……囡囡不该不听爹爹的话,囡囡……囡囡不要不要吃了……”
“还要不要一个人偷偷地跑出去?”
柳金蟾慢慢走进来,帮思绪混乱的囡囡理理思绪,别说得没头没脑的,错哪儿都不知道。
“不……不要!”囡囡继续哭。
“看见有多少小伙伴没?”柳金蟾继续问。
“呜呜……”
“还带吃的出去兜风惹祸不?”
“不……不要了!”
“你手上的镯子呢?”柳金蟾问着问着,就忽然眼尖地发现大宝手上银灿灿的,而囡囡手上都没有。
“丢……丢了!”囡囡忙道,“她们,她们丢的!”为表示自己说得是真话,囡囡还把那孩子拿她东西后,扔她镯子的动作比给柳金蟾看,以示她今天已经很可怜了。
柳金蟾皱眉,不曾想她这几年离开家,姐姐们的孩子又无形中坏了一倍。
北堂傲却把眼都瞪圆了,他的孩子居然让人这么欺负?还敢怎么丢他女儿的东西——活腻味儿了?当真是老虎不发威,真当他北堂傲是病猫?
北堂傲要发作,但柳金蟾眼下收拾囡囡,他冲出去,柳金蟾又拿囡囡做筏子可如何是好?
北堂傲压下几乎气炸了的肺部,切齿地静静等着,等着一会儿好带着孩子去那边后院一个个指认,到底是谁生了豹子胆,居然欺负上了他堂堂嘉勇公大周兵马大元帅的孩子……
柳金蟾余光瞅着北堂傲看似平静的面容,就知要糟,北堂傲岂是吃亏的人?在京城还一口一句要诛她柳金蟾九族呢!
然……
柳金蟾决定先慢慢揉,等北堂傲气过,再和他谈孩子们的事儿,尤其是三姐居然对妞妞动手的事儿。
“相公啊!”
打发了囡囡出去的柳金蟾,趁着屋里四下无人,就悄悄坐在北堂傲的身边,默默地拉住了北堂傲暗暗握成了两拳的两只大手,然后静静搁在自己手心里摩挲揉搓。
北堂傲咋一听“相公”二字,先是一愣,不禁横了柳金蟾一眼,要知道……自他们夫妻在京城相遇到同床共枕这数月,柳金蟾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唤他一声“相公”,说心内不动,都是假的,只是……
北堂傲要脚趾头想,也知道柳金蟾这是典型的项庄舞剑志在沛公,分明就是来做他思想工作的,所以……他才不要让柳金蟾看见他心内有松动呢,立刻不自禁地撅嘴,着恼似的把脸恨恨地赌气似地撇开:
“哼——”谁理你?
但心就是忍不住跟着柳金蟾手上柔柔地摩挲而一点点地放软,一点点地感觉到一丝丝做人夫婿被宠溺,哄着得甜腻腻感——
怎么说呢,若非前面有孩子们的事儿在前,他都想就这么躺在柳金蟾怀里,像个小男人似的,就这么静静地不醒来,任凭柔柔的安抚淹没掉他的所有。
“还气呢?”
当掌心里的手开始仍凭她揉捏不再紧扣时,柳金蟾再次开了口。
“你不气?”北堂傲仍旧努力僵硬地梗着脖子望着窗外,撅嘴说话,怕一回头又让柳金蟾那双任何时候说要溺死人就要溺死人的桃花眼弄醉了,最后被迷得不知今夕是何夕,忘了初衷——
什么都好说,但……孩子的问题,没得谈。
“气!怎么不气!但……为妻,最气的,还是自己!”柳金蟾叹了口气后,边说边将北堂傲的大手搁到了自己腿上,谈心似的忏悔着。
第52章 不想孩子懂事太早()
“不怪为夫没看好么?”
北堂傲一听柳金蟾这话,立刻觉得是自己失职了,毕竟……这带孩子自古都是男人的事儿,哪有孩子出了事儿,女人倒说是自己不好呢?
想着,北堂傲也不知柳金蟾到底想说什么,但已不禁心生失职的愧疚,觉得自己没把柳金蟾交给自己的孩子带好,所以孩子们才被人欺负了。
思及此,北堂傲忍不住回头来看柳金蟾的眼,想要知道这双眼里有没有对他的不满,谁想一回眸,就是一双水汪汪饱含了各种骗人感情的深深眸底——
雾靡靡得乱人心。
“怪你做什么?三个小屁孩,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她们打小……”柳金蟾要“说爹没娘”的,又忽然觉得会戳中北堂傲的伤心事,故意唤起别人的愧疚感,继而来做违心的决定……难免有些卑鄙——
便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去,只道:“不知天高地厚……被宠坏了。”
其实,柳金蟾很想说,三个孩子不能在没有父母的环境中成长,无人悉心教导了,然……用责任绑架别人的选择,迫使别人放下追求幸福和爱情的权利,柳金蟾无法确定这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
不幸福的,总认为自己在牺牲者的男人,即使无私奉献一切,但他的怨恨能让一家人幸福?而不是怨恨?
北堂傲不语,这三个孩子三年来他都跟带别人的孩子一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何来“宠坏了”三个字?不闻不问才是真……
想着,北堂傲不禁心内一酸:“是为夫失职了!”顺着这话,北堂傲差点就想说自己不配为人父,可话到嘴边,这话又被强自咽了下去——
别的男人可以说,但他北堂傲绝对不能说这话,要是柳金蟾也心里真这么想,觉得他可有可无,还不如换个新人,又起盼他改嫁的念头,他这以后的这日子可怎么过?
“胡说什么,这几年都是你带在身边,是为妻,在外做官,一心只有仕途前程,没有尽到一个娘该尽到的教导责任,让……你们父女受苦了!”这违心的话真说得有点别扭!
柳金蟾话毕,突然觉得一对夫妻像她们夫妻这么说话,真累,而且……既然都决定还是为了孩子们尽量设法留住北堂傲,哄着他陪着自己,两人努力一起过——
但这么知人知面不知心,跟做戏似的,真她爹爹的难熬……
柳金蟾心里便不想再跟演戏似的装,毕竟……
北堂傲到底怎么个打算,她不知道,这么好好妻主的伪装下去,也不知何时是个头,再者,人迟早要露出真面目,她柳金蟾也素来不是个善茬儿,那么……让她本性毕露,至于北堂傲最后怎么选择,柳金蟾都希望这其中不要再有谎言——
不管爱不爱,她都希望北堂傲能在一天,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当然,她这一次没有那么伟大,可以牺牲自我,成全他人的幸福——
她是个母亲,她必须自私的为自己的孩子着想,而孩子们需要有一个爹,这个爹最好是亲爹。这也是孩子们的愿望。
所以,柳金蟾想要用父爱来留住北堂傲,不过……要是这样都留不住的话,也就没有留的意义了:
把对爱情的追求看得胜过为人父的责任与义务更重要的男人,柳金蟾个人觉得,还是让他去“飞翔”的好,与其占着位置不能尽职,倒不如,把位置腾给更适合的人,她柳金蟾而今不再是那个只属于自己的人了。
深呼吸后,柳金蟾微微思量了片刻,便开始动情道:
“为妻在外为官者三年,无论是对妞妞还是囡囡和大宝,都亏欠很多。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认为的,但我觉着,一个孩子的长大,离不开母亲严厉也离不开父亲的慈爱,妞妞明面上说是快七岁,但你也该知道,她已早过了七岁。别看她嘴上现在不爱言语,但心里比谁都明白!
那日我们夫妻在京城府里当着孩子们争执打闹,她事后曾哭着来求我,‘能不能把她爹留下,说她会很乖,能管好弟弟妹妹……’”
话语到此,柳金蟾一思及那夜妞妞小大人似的慎重的模样,就止不住喉咙哽咽,泪意在眼眶转了又转,不大的妞妞让她想到了前世的自己——
那时她的父母已没有恩义可言,家也是冷暴力的场所,所以分开与不分开于她而言都是冷暴力的继续,没有任何意义。
但妞妞不一样,她柳金蟾不是前世处于弱势的母亲,只能随波煮烂,而她柳金蟾现在可以主导整个家庭的走势,就算没有北堂傲,她也一样可以为孩子们营造一个,那怕只有母爱的家园,但……
父母能双全,肯定更好。
“这样说吧……我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太早懂事!”太残忍!
柳金蟾强压下到了眼眶的酸涩,用一家之主的冷静口吻与身侧的北堂傲一字一句地郑重说道。
北堂傲的心也早就是翻江倒海,他自幼都借别人的话语描摹自己的父母,在胞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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