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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夫临门:腹黑将军坏坏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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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金蟾强压下到了眼眶的酸涩,用一家之主的冷静口吻与身侧的北堂傲一字一句地郑重说道。

    北堂傲的心也早就是翻江倒海,他自幼都借别人的话语描摹自己的父母,在胞姐和胞兄的回忆里,绘制本该属于他的父慈母严,他虽从未畅想过自己的姻缘,也不敢相信自己能有像姐夫一样的更好归宿——

    但每每看大哥抚养龙葵时,两眼流露出的父爱,他就忍不住想,自己如果有一日为人父时,也一定会像大哥一样充满爱意,所以,他是那么地期望自己能嫁给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儿,而不是将根落在宫里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即使疼惜自己的儿女,都要在乎别人说什么……

    所以……

    即使上苍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成全了他的愿望,也惩罚了他的不自爱,但他仍旧感恩苍天能让他最后嫁给了柳金蟾,还赐给了他三个如此懂事又伶俐的孩子,如果……

    如果……柳金蟾能真的摒弃对他不洁的芥蒂,他真的是真心真意愿意牺牲一切来做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陪柳金蟾一辈子相妻教女,放下他所有贵公子的骄傲与骨子里的霸气,安安心心地做个男人,做个丈夫、孩子们的父亲——

    洗手做羹汤也愿意。

第53章 不许你走() 
然,北堂傲不敢奢求柳金蟾能放下她女人天生的骄傲,对他的过去毫无介意,也不敢祈求柳金蟾对他真心实意的好,这是天对他任性的惩罚,他不恨天,也不想再恨那年少的所托非人——

    只感恩苍天转了这么一个大弯,将柳金蟾恩赐于他,他愿意一辈子守着她,跟着她,即使她永远不会爱他,他也不会恨她。她对他真的,很好。至少,像个真正的女人。

    北堂傲抿唇,眼睛泛红,妞妞的早熟,也让他心疼,只怪他这爹连自己都保护不好了,最后还要自己年幼的女儿来设法保护自己,保全自己的姻缘:

    说是感动,然,更多的是心痛,怨都是自己不好,最后还要自己女儿来帮他说话,护他不被抛弃。

    “那样的事儿不会再发生了,我们夫妻已经离开京城了,不是吗?”

    生怕柳金蟾言下之意是暗示他北堂傲早已不配为人父的北堂傲,赶紧反握住柳金蟾的手,紧张道:

    “而且为夫一直吃药,大夫,太医们也说了,为夫这病并无大碍,只要你不再疏远为夫,为夫不会再犯病的。”

    提起这犯病,柳金蟾就心沉:

    是啊,她纵然能千方百计留住北堂傲,但……她能强过他这经年的旧疾?那年一遇见慕容嫣,就瞬间了她是谁——

    要知道她们那时可都生活了快四年,孩子也有了三个……

    北堂傲一瞅柳金蟾的眸子微微暗下,刚还安抚他的手刹那间也松了下来,立刻就知柳金蟾心里又开始对他起了二心,吓得两手紧紧地抓住柳金蟾好似要随时抽离的手,瞪大眼,怔怔地直盯着柳金蟾看他的眼,无比激动得道:

    “你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你答应过我?你发过誓的——

    就在昨天,你发誓说要和我北堂傲生做夫妻,死同椁,永不厌弃,白头偕老!”

    柳金蟾心内深呼吸一口,是啊,她是被人某人逼着这么发过誓,可……她记得誓言,他以后还会记得吗?

    柳金蟾好像负气一般反问出这话,无奈,做惯了假面绅士,突然间要撕破脸露出狰狞的本性,她还突然开不了口了。

    罢罢罢——

    谁让这女尊社会,最终的发言权还是在她的手上,何苦争这一时的言语长短,平白又生事故,前院还闹着呢!

    柳金蟾抿唇,平视北堂傲激动的脸与有些发红的眸子,努力平复自己心内强烈的得失感,反正眼下是夫妻,就珍惜眼下吧,未来想太多易伤,既然不可测,就不妄测,更别给眼下添乱——

    一切尽力,毕竟成事在天,事在人为,她柳金蟾努力将一个女人,一个母亲能做的做好做到,其余就交给天吧!安排她命运那位的阴差大哥,但愿没给她的后半生添上什么大起大落,她而今都有点老了的感觉。

    “看你这激动的!”

    柳金蟾拍拍北堂傲的手,本想提提妞妞刚才和三姐的事儿,但瞅北堂傲眼下的模样,她自然地觉得不是时候,便想起身离开,演戏太久,人容易累,面对北堂傲,除了夜晚扒了伪装恢复动物性时,她真觉得天天儿就是在戏台子上咿咿呀呀,演别人眼中的她——

    突然突然,好想三郎——

    只有在他面前,她感觉自己才是真实的!

    “不许你走!”北堂傲一瞅柳金蟾话说一半便要走,大有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架势,急得拽着柳金蟾,就往怀里扑,“昨晚你说回来陪我,都没陪我。倒床就睡,你说,昨晚那男的是谁?是不是你老相好?”

    无话找话,争风吃醋成了北堂傲确定自己还是柳金蟾男人的唯一方式。

    “……就瞎想!”

    柳金蟾想应付毕北堂傲赶紧走,无奈她别的不怕,就怕北堂傲争风吃醋,要知别人的男人认真起来,最多也就是言语伤人,恶言中伤,但北堂傲认真起来,是真会要人命,尤其是现在他没安全时,一旦谁威胁他,他反身就能闹个非死即伤——

    尤其现在,她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薛青,她亏欠他太多,尤其是他后来嫁给她娘后,柳金蟾就没有一日不活在愧疚中:

    她能为了北堂傲送出一个正夫的位置,怎么当初就没看明白薛青的心思?再不喜欢,纳做侧室,也好过他嫁给年级那么大的老娘……

    想是这么想,可真收进了房里,北堂傲能让他活?还能活着当爹?

    柳金蟾不敢深想,一路走来,她也不知道她这半生究竟是做对了什么,又或者做错了多少?也许从薛青开始,她就错了!

    柳金蟾想逃开这种自厌的情绪,但北堂傲此刻怎能放她走?

    “那你为何……昨儿不碰我?”

    心思细腻的北堂傲已觉察出此刻的柳金蟾心绪有着异于往常的烦躁,尤其是他提及哪个薛季叔时,情绪就明显变得不耐,然,他争风吃醋只为了博得柳金蟾的更多关注,不为闹而闹,所以也不敢深究此事,只岔过话题,左顾而言他:

    “回来,就睡得死猪似的,很累么?”

    “怎么不累?”

    既然北堂傲不去深究,柳金蟾也不会傻得去解释,只顺着北堂傲的话,耐住性子软言道:

    “你以为那曹主簿是个傻子?她可是我们景陵县出了名的贪,但凡查案打官司,两家吃,这次得到了我们秦柳两家的案子,还能不巴望着,一口气吃成个胖子?”

    “那夫人……怎得还容她继续来咱们家这般放肆?与她那般客气?”换他,立马让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北堂傲一边说一边跟蛇一般缠上柳金蟾,一边摩挲着柳金蟾的颈子向上索吻,营造出柳金蟾喜欢的肌肤相亲,拉进彼此的亲密度,向自己证明,不管怎么样,柳金蟾再是不喜欢他的人,还是喜欢他的身,在某种所需上,他们夫妻还是异常契合的。

    “强龙不压地头蛇,小人有小人的用武之地……一会儿……”柳金蟾欲借“要守灵”婉拒北堂傲突来的亲热。

第54章 手还分手心手背呢() 
“就一会儿……回来你就没好好陪过为夫……”北堂傲撅嘴越缠越紧,大有幽怨之意。

    “可……”柳金蟾下意识比比外面,暗喻那乱成了一锅粥的前院。

    “一会儿,就……一会儿……亲我……金蟾……”

    旋即屋内微微传来男人的呼吸声,奉箭和奉书就知道屋内立刻要少儿不宜了,赶紧要关院门,谁想二人才将屋门一合,头往外一探,纷纷暗叫一声:

    好乖乖——幸亏发现早。

    妞姐儿、囡姐儿,甚至宝哥儿也学着他两个姐姐的模样,一个个高高低低地撅着圆圆的小屁股把小胖脸压在窗缝处,整齐划一地帖成了大饼儿,活像三只肥肥黄鼠狼崽子,全等着去鸡窝偷鸡呢——

    哎哟哟,这还了得?

    奉箭和奉书顾不得院门了,一人抓妞妞,一人抓囡囡和大宝,才抓出模样很是“无辜”三小贼,谁想门口处又来了某房的长舌夫,今儿竖了两只一对大招风耳,蹭蹭蹭地就往那门缝处听声儿——

    乡下男人难道不懂什么是夫道吗?

    怪道人说有些事就是不能白天做,这搁在四通八达的乡下大院,可不就是没有半点隐私了。

    “哎哎哎——我说哪位……哪位……”谁谁谁来者?

    今儿没能跟着北堂傲去祠堂亲戚的福叔一冒头,就指着那柳红的二女婿楚月鸿急得喊了出来。

    这一喊不要紧,倒把素日里镇静自若的北堂傲吓了个够呛,不是柳金蟾拉得紧,他得从柳金蟾大腿上直接滑到地上坐着,可怜他那点闺阁秀玉的薄面子,一瞬间红得脚趾头都红了,一面抓着想出去的柳金蟾,一面慌乱的揪着微微松了的衣襟,一时间也不知道先干啥才好。

    倒是柳金蟾从容,许是习惯了各种尴尬事儿,尤其是娶了北堂傲后,什么丢脸的尴尬事儿都差不多遭遇了个遍,这眼下,比起当年在白鹭镇让孙墨儿的相公拿在屋里,可差得老远了。

    只见得,柳金蟾衣冠也难整,只示意北堂傲往里屋里去,一面自己慢慢地踱步出来,故意半拉了门,漏出一个缝儿,露了半张一看就是刚才没干好事的脸,闲闲地半勾唇角,扫了屋外一脸巴巴就想把事往大里挑的楚月鸿一眼:

    “二姐夫这是?”

    反正名声,她柳金蟾早丢得不要不要的了,她怕啥?

    皇太女甚至当今皇上喜欢的男人,她柳金蟾都敢要,二姐夫这点子小心机,她而今如何看在眼里?说实话的——

    她柳金蟾真不知道,她而今还有什么可以怕的,反正都是命悬一线,脖子上压着大铡刀,北堂傲还天天晚上,一发病就威胁说要诛她柳门九族呢。

    因此,命都要没了,她柳金蟾今儿也谈不上什么忌惮谁了,斜倚着门,还故意将门再开大一点,让刚被北堂傲微微拉扯地有些大的领口一览无遗,丝毫不介意二姐夫一会儿去怎么怎么说,而且……

    柳金蟾笑得这叫一个放荡不羁:

    “来寻金蟾的?”

    楚月鸿再是个泼夫,但也是个正经得不得了的良家男人,以前怎么听人说柳金蟾何等何等得不入流,是个花花大小姐,他都是耳上听人说,抬眼见得都是一个温若若的有礼小书生,何曾想到婚后的柳金蟾不知收敛,居然还成了这么一副流氓样儿?

    “不不不——”

    吓得心儿差点都跳了出来的楚月鸿,第一个反应就是跳开身,夺了院门便跑得慌不择路,一头不偏不倚地直接狠狠地撞上了门柱子:

    “哎哎哎——”疼得当即就落了泪,再伸手一摸,哭死了他,居然就那么生生得长了个包,这可让他怎么去见人?更不敢提,这是让金蟾吓得——

    名节哦,不要生针眼儿才好!

    柳金蟾冷冷地靠着门,耳听二姐夫那嘤嘤的自怜声,权当是她胜利的号角,她真希望那门后再守了匹饿狼,直接可以“守株待兔”,叼了走才好——

    真当这柳家无人,谁都要忌惮他三分?楚家,算什么?楚天白在京城在当着夹尾巴驸马,在她柳金蟾面前都没敢张狂。

    柳金蟾欲合门,里面迅速理了衣帽出来的北堂傲便出了来,一瞅柳金蟾这副一瞅就是刚在屋里耍了流氓的衣裳不整模样,不禁就又红了脸:

    “你这模样,也敢开门?”

    “我不开门,他能跑那么快?”吓得跟只没头苍蝇似的,快人心。

    柳金蟾用背将门一压合上,便习惯地落了门闩。

    “不怕他去乱说?”北堂傲头一桩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名声。

    “乱说什么?”柳金蟾笑看北堂傲一副着急的模样,一脸不快地道,“到时他提起,你只当不知,随他信口开河就好!”就怕他不敢乱说!

    北堂傲本要小题大做一下,不想他还没上口呢,柳金蟾倒先不欢喜了,少不得压住自己的脾气,一面上前来细心给柳金蟾整理开了约莫一寸的领口,顺道理理乱了的发簪,一面小相公似的嘀咕道:

    “不过多问你一句,怎得今儿这么没好气?”谁招你了?无缘无故对本公子发什么脾气。

    “看见我二姐夫那张脸就烦!真不知我二姐是怎么忍这个长舌夫的!”

    柳金蟾听北堂傲这话,便知北堂傲又多了心,少不得佯装不经意地随口解释了一下,其实她平时也没看二姐夫多不顺眼儿——

    男人嘛,常年压抑,变长舌也是自然的,只是今儿出了妞妞这事儿,她心里有恨无处发,还得在北堂傲面前提小心,难免牵累二姐夫,谁让他半路还插话呢!

    “你这话说的,他在人前各种讨人嫌,指不定在你二姐前,就各种讨好了,这手还分手心手背呢,人岂会没有个内人和外人之分?”

    北堂傲一听柳金蟾这话,不禁暗暗叹了口气,他一直当柳金蟾是个见个男人有个模样,就全都爱,丝毫不挑的人呢,不想,也有自己的喜好,想到这,北堂傲心内就松了好大口气:

    以后他就知什么男人不用疑,也感谢上苍,这爱张家长李家短的男人,在大周可就偏偏占了男人的九成有余,也庆幸自己打小没这嗜好。

第55章 老夫老妻了() 
“就是为夫对妻主和对别人也大不一样!”话尾,北堂傲不忘提提自己对她柳金蟾的与众不同。

    “怎得不同?”

    柳金蟾理理自己头上的孝帕,随口一问。

    “你不知道?”

    北堂傲眼儿一挑,意有所指的斜向柳金蟾,但又怕柳金蟾把他与慕容嫣也想成哪样儿,赶紧着又补了一句:

    “为夫这辈子,打落地到现在,都是人伺候,除了你和妞妞三个孩子,给谁端过半碗饭?系过半件衣裳?就是今儿给公婆敬茶,也是破天荒头一遭,你啊你,是睁着眼什么都不看不见,只当为夫这一片心做驴肝肺。”

    “你……这话说的,谁说我没见?这不天天见着?”柳金蟾微微露出不好意思来,“要是……”

    说着柳金蟾要自己伸手自己来理,不想就被北堂傲轻轻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不许动!

    你穿件衣裳都跟笼诸皮似的,好衣裳也让你穿坏了!”

    “……”

    柳金蟾无语,她就不明白了,她娶北堂傲前的玉树临风,温文尔雅难道是别人睁眼说瞎话?前世时,她前男友的衣着好多也是她亲自鉴赏给从上到下的倒持呢,结果……倒持好了,成了别人的男友了!

    思及前男友,金蟾心口微微有点闷,再看眼前细心打理自己,那怕袍子上的一个细褶子也要给她抹平了的北堂傲,柳金蟾突然有种错觉,好似眼前的北堂傲,就像那时哪个——

    巴心巴意想有个家给自己温暖的自己——

    且不提爱与不爱,但绝对是把对方放在了等同于自己,甚至高于自己的位置来以心呵护,唯求对方的以心相待,知恩图报,难道这大周的男人出嫁后对待自己的女人也是如此?

    柳金蟾心内只这么一想,便不自主地盯着北堂傲低垂的脸出了神。

    孝服孝帕能理多少时辰,北堂傲手脚快,又担心外面一会儿又来人,赶紧着三两下,就给柳金蟾周身整顿妥当,不想一抬头,便让柳金蟾这直剌剌的盯得没好意思起来:

    “看呆了你的?”又不是第一次见,傻得……

    北堂傲忍不住暗暗轻轻推了柳金蟾一把:“不是外面还有事?”老夫老妻了呢!

    “哦!”

    柳金蟾突然被北堂傲推醒,脑子却好似也没转过弯来,只还停留在前世那种一心一意付出的怨恨里,不及看清北堂傲羞囧的模样,“哦”了一声后,就跟木偶一般,转身就朝着北堂傲手推的方向,直溜溜地径直朝门过去,瞪得北堂傲眼圆:

    “你——”

    刚推人不迭的北堂傲吓得晕得忙拉住柳金蟾:“你就这么走了?”素日里还记得调皮几句,又或者叮嘱一二呢!

    “呃?”柳金蟾回首,微微一怔,要露出满脸的困惑,但眼一低便看见北堂傲拉着自己的衣袖,那神情……

    “我……为妻……去去就来!”

    柳金蟾下意识地一把用力地狠狠抱过北堂傲,再重重地亲过两边脸颊——这是她前世每次送男友出差,都期望男友能如当初一般记得的事儿,然而……后来只有一句“你还有事”,再后来就变成了:

    “哎,你来就来,又没要你来,话那么多你不嫌烦,我还烦呢!钱呢?走吧!走吧!”

    而那时候,她们还算不上是夫妻……她只是想有一个家,想关心自己的家人,仅此……而已!

    柳金蟾努力掩住自己那时被嫌多余的失落心情,笑拍拍北堂傲微微有些受惊的脸:“去了!”

    言罢柳金蟾转身,可北堂傲怎么觉得自己的心扑腾腾的,感动?错,是害怕!他以前就常听老人们说,说这人要死时,就会做一些奇怪的事儿,例如以前对你挺冷淡的人,突然像觉得欠了你什么似的,对你特别好,还说什么“我走了”“我去了哈”……

    “金蟾——你!”

    北堂傲一想到金蟾死,心里就咯噔噔的,以前不觉得死是什么要紧事儿的他,今儿头一遭觉得要是金蟾没了,这天就得塌了一般,忙追出屋:

    “你,早点回来!”不敢说不吉利话的北堂傲追到门口,眼见柳金蟾莫名地回头看他,不禁愣了一下,方挤出这句惶恐不安的话。

    柳金蟾不解北堂傲何以突然看自己,好似要生离死别一般,眼巴巴的,暗想这是自己看花了吧?凶巴巴的他,怎么露出了当年彼此在白鹭镇时的神情来了?而且还有过之无不及?难道是旧日的记忆开始复苏?

    “让你早点回来,不许在外耽搁!”

    北堂傲见柳金蟾半日不答话,还傻不愣登地回头看他,不禁有些生气。

    柳金蟾要点头说“知道”,外面就有个人进来笑道:“哟哟哟——柳四你这是和谁道别呢,一步三回头了……”

    来人一探头往里一望,心里只来得及惊呼一句“好乖乖——”,旋即人便呆在原地,忘了今夕是何夕!

    此人谁?

    外面曹主簿的大女儿曹鑫!

    北堂傲哪见过这么鲁莽无礼的女人,一来人家,就往这内院来的,不及挡着脸的他吓得忙往屋里退,柳金蟾也素知北堂傲家男人的规矩,也赶紧伸手拦了曹鑫往院门外推:

    “那是姐的夫婿!”

    “柳四,你不会是哪儿拐来的吧?”曹鑫满脸还是难以割舍的神往。

    “明媒正娶!”柳金蟾赶紧正色,示意曹鑫立马把她那口水都要洒一袍子的母狼状收收,“你柳四姐夫,以后,可不许那么看我男人了,知道不!”

    “哄谁啊?”曹鑫一双贼眼就冲着柳金蟾笑,同时还不忘猥琐地用手肘暗顶柳金蟾,低低地笑问,“亲都没听说订——说——

    是不是京城里的大花魁?”

    “啪!”柳金蟾一扇子打在曹鑫的脑门上,“你男人才是花魁呢!”论气质也不像啊!有杀气那么重的花魁吗?又不是阴司里等着以人为食的花鬼!

    “啧啧啧,娶到宝了,了不得你的!”曹鑫立刻冷哼,心不甘地嘀咕了一句,“到最后,是谁的……看我作甚?”

第56章 吓晕一个() 
曹鑫话没嘀咕完,就被柳金蟾突然斜瞪过来的眼吓得贴到了身后的院墙上:“你要吃人?”

    “人,酸了!”柳金蟾斜睨仅凭眼神就能吓得贴墙的曹鑫,脸露不屑,一直她以为自己熊,而今回头看看她这帮旧日的损友,说是鼠胆都侮辱耗子兄弟们。

    “曹鑫,姐儿,今儿先把明白话撩在这里!”柳金蟾待要想个威胁曹鑫的法儿,不想就看见好奇的三宝一个个在门边露出了胖脑袋……

    “妞儿,把你爹给你的匕首给娘用一下!”为让曹鑫知道北堂傲不好惹,柳金蟾首先拿女儿来显摆。

    妞妞也不懂她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一个命令一个动作,赶紧就当着曹鑫的眼,利落地掏出金质匕首一把,双手奉上,睁大晶晶亮的眼,还不忘故意夸张地问上一句当年金蟾办案,为吓唬人犯,让她说得一句话:

    “娘,还要再拿一个放血的盆吗?爹说,他饿了。”

    “……”

    冷汗滑过柳金蟾脸,她很想无视掉妞妞的话,但……没出息的曹鑫,这死女人泡男人各种卑劣无耻,眼下只是妞妞一句天真无比的话,她爹爹得就尿裤子了——

    问题是,到底憋了多久,居然尿了她一鞋子,而且还在尿,各种止不住……

    此刻说什么?

    还用再吓唬么?她匕首都没拔出来呢!

    柳金蟾默默地退后一步,静看某人两股软软着顺着墙上的湿痕一屁股滑坐在地上,然后回头看一脸看人尿裤子觉得格外喜剧的妞妞:

    刚才那话儿……北堂傲应该没听见吧?

    柳金蟾怀揣着侥幸的心再要往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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